黄埔第四杰 第569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许世友把两只手藏到身后,拳头渐渐攥紧。

丁玲:“噢,不对,《易筋经》是小说里的。那么,少林寺的经历对你的人生一定很有启发。”

许世友稍许松了松拳头:“我小时候家贫,吃不起饭,只得去少林寺当杂役,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就是帮干杂役的,不是什么地位很高的职业,老被僧人欺负的。”

丁玲:“那你现在申请退役,是不是回少林寺欺负回去?”

……

贺龙:“我拉起队伍干革命,是受不了穷人被欺负,那时候湘西简直是暗无天日,老百姓都没活路!”

丁玲:“噢。”

贺龙:“那时候啊,苛捐杂税多如牛毛,桑植县那些当官的,前清的时候欺压百姓,到了民国,他还欺压百姓。土豪劣绅,串通土匪恶霸,再搜刮百姓一道,这怎么能有活路?没活路了那还不举兵起义,干他娘的!”

丁玲:“贺司令员,可你也是土匪恶霸啊。”

贺龙:“……”

第十一章,掰腕子开始了

铸剑为犁的时代,并不是全世界都在种田。

二战的主要参战国的庞大军队的确在大规模复员,但高层也确实在较劲。

几支无形的巨臂分别从克里姆林宫、白宫、爱丽舍宫、白金汉宫伸出,在欧亚大陆上空掰手腕,每只手臂都用劲用到青筋暴突、气喘吁吁。

这段时间最重要的国际事件是罗斯福逝世。

此外还有一件不太重要的国际事件,丘吉尔下课了。

战争结束后英国的战时内阁终止运行,处于和平状态的国会首先就把丘吉尔赶走并且倒阁成功。

接替丘吉尔的克莱门特·艾德礼上任不到一周,就从英国飞往华盛顿出席罗斯福的葬礼。

1945年12月19日,追悼会&葬礼在华盛顿举行,全世界几乎所有的国家都向华盛顿发了唁电,7个国家的元首到场,没有国家元首到场的也都派遣政府高官或委托驻美大使前往吊唁。

中国驻美大使伍修权、中国驻联合国大使蔡和森到场送别富兰克林·罗斯福。

哈利·杜鲁门坐进了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

1944年底,罗斯福宣布竞选第四个任期。民主党内对罗斯福的要求是副手得换个人,因为当时民主党以及华盛顿隐约感觉到罗斯福的身体可能完不成下一届任期,届时副总统就会替补成为总统。而1941-1944年的的副总统华莱士有明显的亲苏倾向。

为争取党内支持,罗斯福接受这个要求,换上了杜鲁门当副手。现在证明一年前的猜测是对的,杜鲁门“扶正”了。

“请你向我解释解释,为什么1945年1月,我就任副总统之后,仍然不知道曼哈顿计划,而华而莱士却知道曼哈顿计划。”

杜鲁门叫来艾森豪威尔,非常幽怨地质问这个问题。”

“厄,这是曼哈顿工程当初订立的保密原则,”艾森豪威尔解释道,“原则上计划启动时,允许知晓计划全貌的人员范围就固定下来了,在计划执行期间不再增加。”

杜鲁门:“那你们没考虑总统换届的因素吗?”

艾森豪威尔:“坦率地说,制定计划的人或许真的忘记考虑了……”

“总统先生。总参谋长先生。”

国务院中东事务办公室的职员敲门。

“这是我们驻德黑兰大使馆发来的外交密电。伊朗出事了。”

杜鲁门:“啊?”

“伊朗阿塞拜疆省宣布独立成为阿塞拜疆人民共和国,这个共和国政府得到了苏联的支持。”

杜鲁门:“啊?”

……

伊朗的事情可能要从1941年说起。

1941年5月,德国全面侵苏,英国与苏联结成同盟。不久之后美德也相互宣战,援助苏联的租借法案提上日程。

当时援助苏联的可能路线有:

北极航线,跨越北海-北冰洋抵达摩尔曼斯克,距离近,尤其是距离当时的苏德主要战场近,适合运送现货武器弹药,但会被德国潜艇、轰炸机乃至水面战舰拦截。

太平洋航线,从西海岸出发,跨越北太平抵达海参崴,物资要在陆上再经过西伯利亚大铁路,才能辗转运到苏联的工业地带,比较麻烦。

然后就是伊朗航线。物资在伊朗港口上岸,转铁路,从阿塞拜疆-格鲁吉亚两个加盟共和国进入伏尔加河流域,也就是苏联的工业集中地带。虽然也要转运一道,但铁运距离没西伯利亚大铁路那么长。

但伊朗航线唯一的问题是:当时的伊朗政府和国王亲德……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苏军从北边,英军从南边进入伊朗,解除了伊朗军队的武装。

伊朗礼萨国王退位出国到毛里求斯考察。他的儿子,不亲德的巴列维国王继位,愿意全力配合盟军,伊朗航线打通。

英、苏、伊又签署了一个“三国条约”安抚伊朗,将伊朗算作同盟国阵营,规定英美苏军在伊朗是“军事存在”不是占领,这些驻军将在战争结束后的六个月内撤出。

四年时间一晃而过,德国投降,战争结束了。

1945年9月,在伊朗的三万多英军和美军全部从铁路线撤至阿巴斯港和查巴哈尔港,因为英美裁军时优先遣散保障租借法案运输的后勤部队,10、11、12月,三个月过后,驻伊英美军加起来只剩最后4000人。

苏军那边的撤军进度很不透明,白宫和五角大楼都没能掌握第一手消息,只是听苏联方面通报“撤了,撤了,快撤干净了”。

现在消息明确了,肯定没撤。

实际上,在1945年9月,伊朗的的共产主义政党“图德党”就宣布改组,换名为“伊朗民主党”,主席依旧是原图德党主席贾法尔·皮舍瓦里。

图德党的组织机构本就遍布伊朗的阿塞拜疆省,从9月到12月,皮舍瓦里在阿塞拜疆农村发动了一系列起义,迅速控制了阿塞拜疆省的农村。

1945年12月,“图德党农民兵”围攻阿塞拜疆省政府所在地塔布里兹。伊朗王国军队急从其他省份调兵前往平叛,驻扎伊朗北部的苏军关闭铁路、封锁公路,伊朗军队无法进入。

于是,12月23日,皮舍瓦里的队伍顺利占领塔布里兹,逮捕枪决阿塞拜疆省长在内的大小官员30余人,宣布成立阿塞拜疆自治共和国,皮舍瓦里自任总理。

阿塞拜疆不是唯一出事的地区。同一时间,伊朗北部还成立了马哈巴德库尔德共和国,这也是在伊朗北部,阿塞拜疆省西部与土耳其相邻的一小条库尔德人聚居地。

当地的库尔德人领袖卡齐·穆罕默德自任共和国首任总统,苏联军官萨拉赫丁·卡齐莫夫上尉负责组建和指导马哈巴德库尔德共和国的军队——库尔德自由战士(佩什梅加)。

……

“伊朗国王派来的特使已经到达纽约,预定明天在联合国大会上控诉苏联的侵略。我们要不要阻止他?”

杜鲁门:“啊?为什么要阻止伊朗特使说话?”

艾森豪威尔:“那好吧,不阻止伊朗特使的控诉,那么我们准备好对付苏联了吗?”

杜鲁门:“啊?对付苏联?”

杜鲁门心里面一万头羊驼在奔跑。

我当上总统才11天!

斯大林,你欺负我这个刚从新手村毕业的咩?!

……

“关于伊朗代表团特使提起的所谓‘控诉’,苏联有权解释几句,澄清其中的事实谬误。”

伊朗特使声泪俱下的发言过后,苏联驻联合国代表安德烈·葛罗米柯起立发言。

“首先,苏联入侵伊朗的事实是不成立的。苏联在伊朗的驻军是依据1941年12月的三国德黑兰条约而合法地存在,直至1946年2月1日之前,苏联可以在伊朗北部驻扎军队。”

“实际上,苏联军队在伊朗的驻军规模,自战争结束来一直在裁减。”

“对于伊朗阿塞拜疆省所发生的暴力冲突,苏联表示遗憾。但是,如果不去找出暴力冲突发生的真正根源,反而轻率地将原因全归结于暴力冲突的某一方,将责任从另一方完全撇清,甚至怪罪到其他国家身上,这是一种避重就轻的敷衍举措,无助于该地区的和平。这是苏联对伊朗政府的忠告。”

葛罗米柯的发言让伊朗代表团差点跳起来咆哮,但话筒已从伊朗代表团那儿移走。

这大概是联合国大会开始运行以来第一次处理敏感的国际危机事件,各国代表以及联大的组织方都有点生涩,在吵吵嚷嚷过后,联大举行表决。表决结果是,“伊朗北部动乱必须停止,伊朗北部省份的行政管辖权必须确保得到恢复”。

这份表决通过后,葛罗米柯又发表一番讲话,表示联大被帝国主义操纵了,以至于出笼了这种颠倒黑白的决议。帝国主义操纵联大将会给联合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在会场的蔡和森的发言非常简短,也没有多少信息量。轮到投票的时候,蔡和森投出了一票弃权。

“中国对伊朗正在发生的危机表示关注。”

大会结束后,蔡和森在记者面前简单说了几句。“但是,中国关注的事情还很多,伊朗只是其中之一。伊朗问题,应由伊朗的周边国家协商解决,因为这些国家才是真正的利益相关方,也是真正有能力解决伊朗问题的国家。”

记者:“您是说,因为伊朗处于中国的影响范围之外,因此中国投了弃权票?”

蔡和森:“不仅是在中国的影响范围之外,也在联合国大会的影响范围之外。您应该知道,真正对该地区能构成实质性影响的联合国机构是安理会。”

……

广州。

“苏联有一个阿塞拜疆共和国,伊朗有一个阿塞拜疆省。”

“如果未来这两块地方成为了‘北阿塞拜疆’和‘南阿塞拜疆’两个加盟共和国,甚至再合二为一,新成立一个‘大阿塞拜疆加盟共和国’,我都一点不奇怪。”

周恩来评论最近的伊朗事件。

邓演达:“对这件事,我只能说幸好。差一点,这种事就落在我们身上喽。”

周恩来:“你是说内外蒙吧。”

邓演达:“都有,北部边境一直都是这个问题卡在那里。我们1946年版的中国地图要出版了,北方一大片,几千公里长的边境线都是未定国界的虚线。”

毛润之:“内外蒙的问题我们解决了,可是,我们与苏联的历史遗留问题还有很多。现在国家最大的任务,全国人民的共识,是建设和发展,历史遗留问题最好是能冻结一段时间,但也不能冻结到将来没法解冻。虚线没什么不好的。”

邓演达:“我感觉这件事最后都不是我们这一代人能解决的。不说了不说了,到饭点了。”

一行人离开国务大楼,陈天衡这边也差不多同一个时间出门。陈天衡这边除他和蒋先云之外,还有个歪果仁:埃德加·斯诺。

“我听说,中国国务会议和政府机构不设食堂,不设官员供给制度,是陈独秀总理定下的规矩?”

斯诺今天也来蹭饭,在路上他就先问了这个问题。

陈天衡:“是的。哎,老陈也来了!”

陈独秀卸任总理之后是中央的“理论引擎”,主要工作是写文章打嘴仗。今天陈独秀、李大钊两位理论引擎都到了。

“梁师傅!你的店终于复开了!”

进到街角的“梁福来粤菜馆”,陈天衡对梁师傅说道:“都到45年底了你才回广州,我还以为你人在广西安家了呢!”

“我在广西是呆了比较长的时间,因为我要在广西研究的当地的美食,”梁师傅出来见了众人,侃侃而谈:

“两广本就是邻居,我不同意某些人的说法,说什么广西蛮荒之地,实际上,广东广西各自的餐饮各有长处。”

“我在广西这几年呆过柳州、桂林、南宁、梧州、百色,初步地把两广的食材、烹调技法融合为一体,创造出了许多独到的菜。”

邓演达:“那太好了,我们就不点菜了,就把你那些独到的菜都演示一遍就好。”

“斯诺先生,你刚才的问题啊,”

陈独秀说话了:“是的,我这样要求的。不设食堂,政府工作人员就得和老百姓一起下馆子,或者订盒饭。这样,政府就会对通胀,对市场价格特别敏感,促使他们不要在这方面出幺蛾子。还好,润之这八年也一直延续了这样的规定。”

邓演达:“而且我们大多去一些苍蝇小馆解决工作餐,有些报纸说我们特别简谱,其实不是,是会吃。苍蝇小馆的菜味道也相当好的。比如梁师傅的这家店,对吧。”

斯诺:“我去过苏联,苏联各地的官员都有一套特别的供应系统,再想想你们这儿,呵,中国和苏联,我觉得根本不是一种社会制度。”

陈独秀:“我们是新民主主义国家,按照那个叫托洛茨基的人发明的理论,中国革命在新民主主义阶段‘停止发育’了。”

斯诺:“好吧……这是什么味道?”

斯诺捂住了鼻子,梁师傅端上来第一盘菜。

“酸笋田螺猪手煲,”梁师傅说,“广西的两大特色食材,酸笋、田螺,与广东特色的猪手融合在一起,整菜酸、辣、鲜、香、非常爽口。”

斯诺:“……”

陈独秀:“……”

蒋先云:“……”

邓演达:“怎么,你们都不吃酸笋的啊。”

陈独秀:“这是个什么魔鬼食材?润之,你居然吃得下去?”

毛润之已经端碗动筷子了。

“噢,凑合着能吃就行,它有辣椒,有辣椒就不难吃。”

陈独秀:“……”

但上第二个菜的时候,毛润之还是停下了筷子。

梁师傅:“这是我从百色学习到的新菜式,它的食材是颠覆性的。”

“爆浆猪眼睛。”

……

“现在广州街头的餐饮,群魔乱舞,好多馆子的口味都不是以前的了。”

“那是,广西人一大堆,湖南人一大堆,这还不算,从国外回来的人,又带来一大堆外国餐饮。刘伯承还没回来,但他已经说了,广州应该有印度饭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