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广州离南洋很远,战情都是独立军参谋部获知最快、了解得最详细,总参和联合会此战就不遥控指挥了。总之一个是要求不能慢,一个是谨慎或者说要求‘慢点好’,这两者之间叶松盛和独立军参谋部要把握好程度和时机。”
叶飞:“明白!”
……
“独立军参谋部报告:”
“我军拟于1947年1月5日发动对占碑的攻坚战。”
“此前参谋部确定的两个备选攻坚战战场,北干峇鲁、占碑,近日侦察和内线情报发现荷兰军在北干峇鲁的守备兵力有所增强,戒备等级也在提升,占碑是稍为薄弱的一个据点。”
“当前占碑驻守有荷兰军1个步兵营、1个炮兵连、土著殖民军1个步兵营,总计1900人,北干峇鲁驻有2个荷兰步兵营和1个土著营。其中1个荷兰步兵营为机动部队,有可能沿公路机动驰援占碑。”
“独立军的计划是:声东击西、攻城阻援。”
“独立军第2师将在12月底集结并向北干峇鲁运动。该师没有太强的战斗力,但人员是满编的。该师行军时的防空中侦察、隐蔽训练也未完成,正好可让荷兰军的侦察机发现。独立军第1师则向占碑隐蔽集结,并于1月5日发动占碑战役……”
苏门答腊的作战计划最终版发到广州了。
自1945年年中以来,苏门答腊的独立战争已经进行了一年半。现在一般把10月10日的苏门答腊联合宣言作为独立战争第二阶段的开始,新的独立军整编训练训练三个月后,占碑战役就要试试成色了。
“12月20日电知悉。”
“占碑战役可按此作战计划执行。”
“但有一点需补充注意:战役执行中如已确定可达成歼灭战的目标,则在战场上多抓俘虏,尤其是荷兰裔俘虏。如能有较大数量的荷兰裔战俘掌握在手中,则对今后的军事和政治形势极为有利。”
第四十五章,占碑战役
1947年元旦,苏门答腊岛上的战斗并不惨烈,但空气紧张。
如果荷兰人懂中文,大概能找到一个形容此种局面的成语:山雨欲来风满楼。
去年岛上各派发表“联合”通电之后,英荷在棉兰的驻军似乎发现市内的华人聚居区少了一些华人青年。询问这些青年去哪了,得到的是模板一般的回答“出门挣银纸去啦”。
什么挣银纸,肯定是参加独立军去了。
英荷驻军不敢对棉兰的华人社区怎么样,这些老伯大妈都在规规矩矩做生意,家里也没藏枪。但这更让英荷军感到不安。
出了棉兰市,在苏门答腊其他地方驻扎或作战的荷兰军队最近两个月首先的感受是独立军空军的压力。
独立军空军规模不大,到1月1日也就是大约45-60架飞机的规模,但荷兰人在苏门答腊的飞机也没多少,总计91架各类飞机。独立军空军的战斗机、攻击机飞行员技术远高于荷兰,因此东印度陆军航空队根本无法飞到根据地腹地攻击机场,能保住己方的陆军驻守城市空中安全就不错了。
荷兰在苏门答腊的驻军大多把守城市,从西北到东南依次是棉兰、北干峇鲁、占碑、巨港、班达楠榜(楠榜港)。岛最西北的尖尖位置还有个亚齐,深绿区,刁民多,荷兰人也不敢进去驻军。
但有意思的是,现在苏门答腊并没有一条从亚齐到班达楠榜的纵贯线铁路。所有这些城市或港口的主要联络方式都是海运,陆地上只有一条公路相连,其中好几处还穿过原始丛林。
“空中侦察发现大批叛军向北干峇鲁集结!约有7000到8000人!”
听到空军的侦察报告,苏门答腊荷兰军司令迪尔克·范·朗根少将如释重负:“第二只靴子终于落下了。”
参谋:“将军,我们现在仍对这对支重新训练过的叛军的战斗力一无所知。”
范朗根:“把它们当做以中国军官和中国士官为骨干,填充入印尼土著的中国军队。”
参谋:“那这样北干峇鲁很危险。这支空中侦察发现的正规叛军显然是一个步兵师,我们在那里只有三个步兵营,3000人和30辆装甲车。”
范朗根:“对此我早有准备。棉兰和巨港会向北干峇鲁增援的。”
……
北干峇鲁-巴东的丛林公路。
苏门答腊独立军第二师在蜿蜒的公路缓慢行军。
第二师还没训练好,华人军官对整支部队的评价是“只能拉出去走,不能打”,走还走得不太快。
“过,过,过,停!车上的人给我下来!”
在一个十字交叉路口,第二师的后勤军官在路口指挥交通,他叫停了一辆卡车,这辆卡车除拖曳着一门日式野炮外,车上还挤挤挨挨坐了十七八个步兵。
“超载啦!……哦,你们拖的是木头炮,轻?这不是炮的问题,是卡车自己会陷进去!公路太泥泞了!这么挤车肯定陷泥里!”
车上的土著士兵一脸的不情愿,但看到指挥交通的军官肩上的军衔,还是都乖乖从车上跳下来,两条腿走路。
独立军第二师有180多辆卡车,超过半数是在当地搜罗征用的,品牌杂乱载重不高;80多辆是正经美军军卡,国内捐款以及印尼华人捐赠的。
这属于是“六分之一摩托化”水准,卡车要用来拖运火炮运载辎重,步兵得自己走。
即便现在拖曳的是木制的“假炮”,那按条令也得照做。
昨天荷兰军的空中侦察就看到了公路上行驶的这一大串拖曳木头炮的卡车队,打了个照面就180度掉头返航,不知道在荷兰司令部那里是怎么报告的。
……
苏门答腊岛西侧港城巴东,苏门答腊临时政府驻地、独立军总司令部所在地。
独立军参谋长叶松盛将最新的行军/作战态势在地图上标好,然后对阿德南·加尼说道:“主席先生,这是到1月3日下午4时,我们的各部队所处的位置。”
“噢。”
加尼看地图。
他出生在苏门答腊,在这生活和长大,对这个岛很熟,但对地图上用大头针钉着的各式图标不熟。旁边的一名参谋逐个向加尼解释这些图标是啥、这是啥,现在加尼看懂了。
加尼:“我们假装进攻北干峇鲁,骗荷兰人,实际进攻的是占碑,这一招高明。”
叶松盛:“要骗过荷兰人是需要做很多工作的,比如两支部队都要听命令,让走才走,让停就停下来;还有这一个月我们都在反复肃清巴东城里有没有荷兰间谍,因为这件事,如果我们司令部里头有人泄露出去,那一切工作就白做了。”
现在荷兰军显然上当了。前方的游击队(独立军正规军两个师、游击队有十几支)报告,棉兰有大批荷兰军乘坐卡车和各种车辆,向北干峇鲁开进;巨港也有一支荷兰军的机动预备队,这支预备队上船了,去增援北干峇鲁。
但巨港的机动预备队如果增援到了北干峇鲁,那当占碑战役打响的时候,巨港就没法支援占碑了。
加尼:“我这一个月都在召开各个派别的协商会议,没有时间管军队这边,廖内省的独立武装征兵,征到足够的数量没有?”
叶松盛:“已经征募了1100多名兵员,比原计划的多了10%。”
加尼:“太好了,辛苦你了。”
叶松盛:“征兵工作是由独立军武装动员部做的,正部长老林、副部长桑卡巴都负责这件事。独立军现在每一件具体的工作都有一个部门去做,并有一个负责人。比如前线部队的吃饭穿衣、弹药和汽油,由总后勤部负责;独立军的枪械火炮飞机,海外运进来之后如何分发,由总装备部负责;我们的正规军在训练,训练时除了该部队的主官在现场,总参军事训练部的人也在那里。”
加尼:“这些都是中国那边设置的机构吧。”
叶松盛:“大致上是参考借鉴了革命军的架构,也针对苏门答腊具体的情况做了些修改。”
……
苏门答腊独立军用三个月时间,建立了一套虽不完备但很正规的军事机器。从总参的各个部门到陆空两军种、不同的兵种,现在都齐备了。
陆军第一师、第二师(训练进度50%)、第三师(训练进度25%)架子搭起来了, 空军的战斗机第一联队和攻击机第一联队也成军了。
1月4日晨,独立军空军的12架飞机从西苏门答腊的野战机场起飞,直奔150公里外的北干峇鲁。
佯攻不能只有独立军第二师在攻,空军也得做足功课。
在野战机场附近,两座小山丘的丘顶树林被“剃秃”了,砍伐出的空地安装了两台对空警戒雷达。
——苏门答腊独立军在巴东附近都有对空雷达预警圈了。
黄新瑞在地面,看着消失在天边的机群,嘴里嘟哝了一句:“他们这一趟,很可能有空战战绩啊。”
“黄大王牌,那要是遇上了荷兰战斗机,他们行不行啊,不知道哪国来的志愿军呢。”
“行不行?”
空战击落36架敌机的王牌飞行员黄新瑞45度角仰望天空: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这一队战斗机的头头,把我打下来过。”
……
“1、2小队保持间距!”
“Ja!ich verstehe!”(是的,我明白了)
埃里希·哈特曼听到2小队队长的无线电回话,嗯了一声,再看看左边的僚机,僚机沃尔特·克鲁平斯基答道:“4打4。”
哈特曼:“好戏开场了。”
克鲁平斯基:“埃里希,听说你小时候在中国生活过?”
“那当然,千真万确,”哈特曼说道,“我出生后不久,父亲为了一份工作去了中国,我全家都搬了过去,在中国一直呆到1928年。”
“哇哦。怪不得中国人对你另眼相看。”
哈特曼:“不,中国人对所有的被俘的非战犯人员都很尊重,对王牌飞行员尤其尊重。你并没有去过中国,可不也被释放了吗。”
“倒也是。”
哈特曼:“沃尔特,你知道我在中国时住在哪吗?湖南!长沙!”
“chang~sha,怎么了?”
哈特曼:“那是中国的毛总理和陈总参谋长的故乡。而且我查过了,我住在长沙,我父亲在长沙的诊所上班的时候,毛总理在长沙的湖南第一师范当教员!而陈总参谋长在长沙念书!……嗯!嗯!”
“砰砰砰砰!”
克鲁平斯基:“那真是太巧了,你有没有见过毛总理或陈总参谋长?算了,那时候你才两三岁,见过了也不会记得的。”
哈特曼:“据我父亲说,没有,不过陈总参谋长知道我,或许,我们帮苏门答腊完成独立之后,我会见到他。”
克鲁平斯基:“中国人特地为我们弄到了几架Me109K,真是太贴心了。”
“705u.com-读书会首发”
哈特曼:“所以我们更要表现出JG52的优良素质……嗯!哎!”
克鲁平斯基:“埃里希!别打了!这是最后一架了,留给我!”
哈特曼:“好吧,你盯紧点。”
不用哈特曼提醒,克鲁平斯基的座机已经咬上了荷兰军的最后一架喷火,荷兰飞行员左晃右晃,但始终无法摆脱。当喷火能量衰退,晃不动了的时候,克鲁平斯基一个点射,喷火坠地。
两人刚才blablabla在无线电里唠嗑,手一直没闲着,在和4架喷火空战。
聊完一个话题,空战也结束了,哈特曼收了两个人头,克鲁平斯基收了一个,2小队的两架战斗机收了一个。
北干峇鲁被独立军的轰炸机炸了一轮,从棉兰飞到此地盘旋警戒的4架战斗机不知道怎么回事,和敌机打个照面就全掉了,这让荷兰军对“独立军即将大举进攻北干峇鲁”深信不疑。
1月5日。
从巨港增援到北干峇鲁的荷兰军进入城外防御区,增强西面和南面的防御。从棉兰走公路增援的荷兰军却还没到,因为他们在半路遭到游击队的阻击。
相对而言,占碑的荷兰军就轻松一些。东印度陆军第7步兵营在占碑的核心阵地,炮兵连的4门25磅(88毫米)榴弹炮也在核心阵地,殖民军第4步兵营在外围的那一圈战壕。
指挥官多尔夫·劳多维克中校清晨5时接到6公里外的公路哨所的报告,说有不怀好意的武装人员在靠近。但这是哨所的最后一次电话,然后就安静了。
劳多维克:“哨所失联了。那个哨所有6名士兵,我们要知道他们的下落。”
“明白,指挥官。”
占碑守军派出4辆卡车和50名士兵,前往公路哨所那儿查看情况。
卡车刚离开防御阵地,劳多维克就嗅到了空气中不祥的信息。“炮击!隐蔽!!”
六大团硝烟,炮弹轰隆炸响。
独立军的炮火没有覆盖防御阵地外围的战壕圈,而是直接甩进了核心阵地,落点距离劳多维克300米。——那是炮兵连的位置!
“正规军,这一定是有中国人的正规军!”
劳多维克爬起来:“立即发报求援!”
第四十六章,这独立军真难带啊
1月5日早上,占碑战役开打的时候,苏门答腊荷兰军防卫司令迪尔克·范·朗根少将正发电报到雅加达,要求总司令和总督考虑他的撤军决定。
这是范朗根第四次发同样内容的电报了。
他早就意识到苏门答腊的情况在变糟。除了凌厉的独立军空军,过去两个月,全岛各地的游击队渗透活动也变得极有威胁性。虽然游击队战斗力没有明显提高,小规模的战斗并不激烈,但游击队很明显是在抢军事要点。
“以前哪个军事理论家说空军是反游击队的利器?真是愚蠢的理论!我们正被该死的游击队用该死的空军欺负!现在是游击队在用空军反围剿!”
昨天下午航空队的战斗机被打了个0:4,四名飞行员一名未跳伞,跳伞的三人今天早晨全部找到,其中一人已伤重不治。
幸存的飞行员回忆自己在空中遇到的是Me-109后期改进型号,其实自己的喷火-9性能也不差,然而在空中自己对这4架敌机就是毫无抵抗力。
范朗根:“北干峇鲁的防御工事必须继续修筑,无论是原驻扎在那里的部队还是新调入的部队都要参与工程。棉兰第17营必须突破游击队的袭扰线,尽快赶到北干峇鲁。土著叛军马上就要攻城了。”
“但是将军,今天早上,占碑发来求救电报。”
范朗根:“占碑遭到的攻击更像是一种佯动。”
参谋:“……”
范朗根:“当然这只是我根据目前所掌握的情报而做出的判断。傍晚,占碑发来新的情报之后参谋部再进行研究。”
……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