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钱伟长：“这点我太同意了，不能说我会造了红衣大炮，接下来两百年我就什么都不做，到时候会输得很惨。”
陈天衡：“国防科工的发展，一个是要建立独立的国防工业体系，它的基底是立足于国家的工业化和工业体系的完备，另一个就是在最尖端科技的部分，保持在最先进之列甚至领先于世界，这必须由我们来推动。这两个发展方向其实也是一体的。”
“比如现在我们国内的航空工业，会照着图纸造P51战斗机了，算是现在最强的螺旋桨战斗机，但对空气动力学的研究，刚刚入门，P51的机翼长这样，我换一种形状，性能会变好还是变坏？这不太肯定。材料学的研究也刚入门，我们的铝合金厂会照着国外的什么什么硬铝配方，把铝合金生产出来，能不能换一种配方造出强度更好的铝合金？这还不太会。”
“然而要想领先于世界，我们就必须迈过这个最基础的坎儿，否则最先进的空气动力学理论是人家先提出的，最先进的材料是人家搞出来的，我们就只是在别人奠定的基础框架内，搞点小聪明改进。”
钱伟长：“领先于世界……”
陈天衡：“怎么样，这个目标是不是很难？”
钱伟长：“一个浩大的工程。但有陈总长这样的顶级科学头脑，有您的指挥棒在指引着，我们一定会达到这个目标。”
陈天衡：“呵呵，我只是个科学爱好者，各个学科、行业都略懂一点，和各位说话的时候不露怯，这就刚好够用。”
钱伟长：“陈总长您太谦虚了，我回国之前整个北美都在盛传您可能获得今年的诺贝尔奖，只可惜，就差一点。”
“什么？！”陈天衡乐了，“不不，别信那些人说的，美国物理学界一定是在开玩笑逗爱因斯坦玩吧。”
钱伟长：“可能是吧，爱因斯坦被吓得够呛。但说不定也有真心这么觉得的呢。”
……
“《物理评论》编委会决定：”
“本年度最有创意论文奖，颁发给，额，《关于宇宙起源真相的研究成果》。”
“这篇论文如此简短，但却蕴含了无穷的信息：”
“1、我们的宇宙是从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在星期日所打的一个神圣的喷嚏中诞生的。”
“2、宇宙中的一切都在喷嚏产生的鼻涕泡上，它们之间的联系也经由鼻涕泡。”
“3、爱因斯坦本人并不知情，但他的猫知道这一切。”
爱因斯坦看到这一期的《物理评论》，以手捂脸：
“这太开玩笑了。”
奥本海默：“实际上编委会确实是在开玩笑，故意的。最有创意论文奖也是今年新设的。”
爱因斯坦：“物理学界不能娱乐圈化。”
“爱因斯坦教授！我……能不能看看您的猫？”
普林斯顿校内，几名来访者看到了树下撸猫的爱因斯坦和奥本海默，立刻就上来围观。
“不，你看不到它！它在研究宇宙起源的真相！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爱因斯坦抓起猫塞进猫包，气呼呼地轰走围观者。
“爱因斯坦教授！您是在见陈元帅的时候打了一个很大的喷嚏吗？”
爱因斯坦：“那天我见每一个人都打喷嚏！因为我感冒了而不是对猫毛过敏！”
陈天衡的条豆腐块广告刊登出去后就引起了很多人关注，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中国的元帅。
普林斯顿、伯克利的许多物理学学生、教授开始构建关于“宇宙是高维度空间里的一张三维膜”的模型，介个模型合并互相打补丁之后，嘿，还挺自洽的。
爱因斯坦提出的四大基本力以及大统一场论猜想，但其中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引力为什么相对其他四种力那么小。
如果采用“膜宇宙假设”，那就没问题了。
但爱因斯坦不干……
“你们构建的物理模型，是你们创建的！不是陈！”
爱因斯坦拒绝将任何一个膜宇宙模型与陈天衡挂上关系。
“您是在说陈元帅完全在瞎猜吗？”
爱因斯坦：“……不知道。”
奥本海默和爱因斯坦决定冷处理这件事，他俩和所能影响到的学者、学术机构禁止讨论物理评论上的那个豆腐块广告。
到了1946年下半年，普林斯顿、哈佛、伯克利的物理系楼内楼外，人们开始私下讨论陈天衡先生获得本年度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可能性，当然，如果遇上了爱因斯坦或奥本海默，那还是得赶紧闭嘴，防止这两个人暴走。
尽管都躲着讨论，但这些好事之徒有时候还是被奥本海默撞见。这天他走进一个物理研究室，门没关，他站在门外就听见了里面的人在热烈讨论着什么。
“唐装，我押唐装。”
“我押军装。”
“不可能，诺贝尔大厅从没进过穿军装的人。我押西装。”
奥本海默敲敲敞开的门，屋里的几个研究生转头一看，顿时跟弹簧一样跳起来。
奥本海默：“你们在讨论什么？”
“没，没什么，boss。”
在惴惴不安中煎熬了两三个月，1946年10月份，诺贝尔物理学奖终于揭晓，颁发给了布里奇曼，一个在实验室里将两块铁砧贴在一起用力拧以创造超高压环境的人。
得知这个消息，爱因斯坦如释重负，奥本海默甚至为此开了一瓶红酒庆祝，当然，对外说开红酒是因为布里奇曼曾当过他的大学老师。
……
兰州市永登县。
刚刚竣工的永登热电厂是兰州的第二座火电厂，安装有12部巴布科克-威尔考克斯燃煤锅炉和6台20万千瓦伍德沃德蒸汽轮机组，发电量西部地区第一名，且断崖式领先。
为满足120万千瓦的发电能力巨大的能源需求，还从陇海铁路引了一条单线小铁轨到永登，直通热电厂的锅炉附近。
“实际上，永登热电厂的发电量，是现在兰州市电力需求的六倍。我们建它来干什么？”
西电集团兰州分公司经理在永登热电厂门口，面见兰州市市长吴鸿宾。
吴鸿宾：“这我也不太清楚，但是，那边，的一片工业区，过两年要用得着。”
“一片工业区要100万千瓦的装机容量？”
吴鸿宾：“对。”
第四十四章，大国小国都搞核
永登热电厂是兰州气体扩散厂的配套工程。
兰州气体扩散厂的主生产线程由瑞典阿法拉瓦尔公司设计，零部件约有45%为国产（包含日德工业设备所生产），其余采购自瑞典、英国、加拿大、美国。
其中美国采购的部件并不多，只占5%，此时美国对涉核技术及设备的管控处于史上最严厉的阶段。
根据1946年美国原子能法，无论是军用还是民用，所有的核技术、核材料均不得输出国外，包括参加了曼哈顿工程的英国。
直到1954年，艾森豪威尔呼吁“和平利用原子能”，推动国会修订原子能法，才对民用核领域开了个口子，比如1956年向日本提供核心部件和一套20%丰度的铀235燃料棒，搞了个JRR-1研究反应堆，这是日本核电技术研究的开端。
因此中国的核计划只好将视线转向其他工业国，瑞典和英国是气体扩散厂的主技术来源。
虽然美国独家研制出了核武器，但这个时代，具备相关工业技术的国家并不只有美国。阿法拉瓦尔公司设计的离心机和气体流程规划（算是气体扩散厂的生产线）就相当高明，单位产出能耗比曼哈顿工程的气体扩散厂低12%，铀的出产速度只相当于美国厂的70%，但工程造价也只是美国厂的60%。
别问这怎么知道的，陈天衡去年偷看到的。
阿法拉瓦尔公司将设计草案送到中国后，聂荣臻、李强心里都没底，不知道这个设计是好货还是孬货。阿法拉瓦尔公司技术是很强，也做过气体扩散设备，但六氟化铀的气体扩散厂，它也是第一次做。如果到时候产出率远不能满足需求，那就欲哭无泪了。了
陈天衡开小会听王淦昌和钱三强的意见，王淦昌觉得这个设计方案的水平已经足够高了，钱三强则心里有疑虑，怀疑这套设备的水平没曼哈顿工程高，两人请陈天衡拍板决定。
陈天衡就把这个厂的方案定下来了。
只要阿法拉瓦尔公司按设计把这一套东西安装到位，验收标准不打折，它就一定能用。
核计划进行到现在，事实证明核工程所需要的数据并不只有核反应那一瞬间的高端核物理公式和参数，其他大大小小的数据、报表、经验教训总结全都有用。
“生成六氟化铀的重化工厂，我算了一下产量也不小。一百吨铀元素里才含0.7吨铀235，气体扩散厂的管道里时刻流动着十几吨六氟化铀气体，重化厂的产能15吨每月是不是有些低了？”
钱三强还有很多疑问。
陈天衡：“这个数据是王淦昌估算得出来的数字，他已经考虑到了各种意外情况，先以此为设计目标搞吧。”
王淦昌：“后期核工业如果扩大规模，就再造第二个和第三个分厂就行。”
钱三强：“嗨，我们在唐努乌梁海发现的那个铀矿，真是不太大。辛科洛布韦铀矿那才是高品位的大铀矿呢。现在初步勘探出来的唐努铀矿，大概能支持我们造100到200枚核弹，就这么多而已。”
陈天衡：“勘探队的工作还没停，其实他们现在只勘探了国内很小的一片地区而已，慢慢找以后还会发现的。”
……
没有广岛和长崎的世界，民众对原子弹的威力认知不太精确，但各国的高层总是有明白人的。
几个国家都站在了起跑线，没有发令枪，大家各自默默朝前跑。
但有时候这几个国家间也是有合作的。
瑞典的几个工业公司向中国出口设备，中国向瑞典出口了20吨石墨。
嗯嗯，在1946年，瑞典也是在跑道上的国家之一，毕竟诺贝尔的故乡。
瑞典这嘎达，科学家和工程师都挺多。1945年11月，瑞典成立了自己的原子能委员会，12月底，瑞典国防研究所启动了原子弹研究项目。
在OTL，瑞典1951年自建了一座核反应堆，甚至在1955年搞出了一型核弹头的详细设计稿。只是瑞典军费有限，自身国防压力也不高，核计划投入不足，研制得慢吞吞的，最后干脆在1968年加入核不扩散条约，自己终止了核计划。
“我们必须要有这个东西！”
“我个人并不介意，但我不想让我的继任者，其他外交大臣，像昨天那样被美国国务卿指手画脚。”
“我们必须让那该死的英国国旗飘扬在上面！明白吗，我们必须建成这个东西！”
英国外交大臣贝文在内阁会议上慷慨陈词，主张政府加大对核计划的投入。
昨天美国国务卿迪安·艾奇逊访问英国，贝文与艾奇逊进行了闭门会谈，从今天贝文的反应就能猜到这次会面不太愉快。
艾德礼：“所有人都知道必须推进那个计划，欧内斯特。可现在我们得解决印度的问题。”
贝文：“对印度的直接统治已不再可行，这是我的观点。……我们尽早放弃。”
原子能研究机构负责人约翰·科克罗夫特：“首相阁下，这就是我的观点。总的来说，英国的原子弹无论从资源还是技术上，都是可以做到的，只需给予足够的投入。”
艾德礼：“会像曼哈顿工程那样花钱吗？”
科克罗夫特：“会远低于曼哈顿工程。因为曼哈顿工程的许多钱花在了探索可行性上。现在技术远不如英国的其他国家也都启动了原子弹计划，……帝国化学工业公司最近得到了一笔来自中国的合同。”
艾德礼：“帝国化学工业公司？这个公司是与核武器相关的公司吗？”
科克罗夫特：“非常相关。我甚至可以推断出，中国的核武器项目也走了捷径，直接跳过了曼哈顿工程中的一些探索步骤，直奔主题。因为他们购买的直接就是气体扩散厂的所需设备。”
艾德礼：“非常感谢您告诉我们这些。不过，我们研制原子弹的主要竞争对手是苏联。”
科克罗夫特：“我只知道苏联很早就开始了原子弹工程，至于进展如何，恐怕得军情局的人来告诉我。但苏联有庞大的工业规模，他们会在两三年之内就研制出原子弹。”
艾德礼：“两三年？！”
……
广州。
“现在核计划的投入数字已经不小了，但两到三年后会更多。预计1948、49年会是投入的高峰期。军委会会尽量保证经费的支出，但也不要那么悲观，国家的经济形势、国家财政收入，过几年也会比现在好得多。”
“这段时间你们设计组的纸上计算结果不要找我请示了，你们比我在行。”
陈天衡把钱三强打发走。
在反应堆运行起来之前，原子弹或核裂变的研究都只能用公式和经验反复推算，待两年后根据反应堆的运行结果，最后确定原子弹的设计。
这方面的事情就让钱三强的小组搞定。因为钱三强小组的理论推算太精准了，不需要陈天衡插手。
“陈总长，苏门答腊方面报告，已经准备好了。”
南洋退伍军人联合会会长叶飞向陈天衡报告。
现在印尼方面的军事行动，在中国这边公开与之对接的是这个“南洋退伍军人联合会”，当然，联合会的背后支撑是总参。
陈天衡：“这么快么？上个月他们还回报说‘刚刚教会独立军踢正步’。”
叶飞：“厄，教会踢正步的是独立军第二师，他们12月初，再次在第一和第二师之间调整了人员，有点素质的，聪明的，集中到了第一师，现在第一师的三个步兵团，已经达到及格线了。”
陈天衡：“看来叶松盛是领会了苏门答腊独立的总体规划的。”
叶飞：“是的。”
苏门答腊的独立，有一定的紧迫性，提前一点有好处。
国内给苏门答腊独立做的总体规划是：在其他条件齐备的前提下，独立时间尽量提前。
因为苏门答腊大概率是印尼第一个走向独立的岛屿，它与“第二名”的时间间隔拉得越长，两个岛的政府就越不想合并。
嗯，这是人之常情。我都独立一年了，一年半了，你才打跑荷兰人宣告独立，那我还和你合并图个啥，我这边公务员都开始缴社保了。
陈天衡：“一方面，苏门答腊的独立战争胜利不能太慢，但另一方面，叶松盛要记住，首战极为关键，它决定了整场战争，或者说独立战争第二阶段的走势。”
“首战必须打出一个毫无争议的胜仗，得是漂亮的歼灭战。规模不必很大，但要给荷兰殖民军足够的心理震慑力。现在荷兰国内，政府和国会也不是铁板一块，我们得让他们意识到，苏门答腊岛上的独立军已经脱胎换骨成了另一支军队，撤退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不撤退继续头铁呆在苏门答腊，只会损失更大最后也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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