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599章

毛润之：“我们在希腊驻军到七月，七月之前希腊肯定不能乱。撤军之后，我看，也要保证有一段时间闹不起来。刘伯承谭政的电报那一句说得好，在从希腊撤出最后一名革命军军人之前，希腊必须是和平稳定的且没有隐忧的。我们要在七月份把所有的隐忧消除掉。”

陈天衡：“总理，于委员，现在还有另一种可能。从那个马克西姆上校在汉堡咄咄逼人的语气，我猜测，苏联是真打算在五六月份下手，等不及了。这其中原因可能有很多，比如在希腊国外的国际派人员在逐渐流失，比如南斯拉夫和保加利亚嗷嗷叫不一定等得及，以及希腊国内的内应有效期即将到期。”

毛润之：“那就不是消除隐患，而是干脆推进手术室做场手术了。”

陈天衡：“手术过后，这病人维持健康的时间会更长。贺衷寒、戴笠，欧洲组需要加强人手。最好戴笠飞回欧洲的时候就把增援小队带上。”

贺衷寒：“我马上抽调几名得力人手，跟戴笠一起回去。”

陈天衡：“我刚才说到了希腊国内的内应，这件事虽然现在还没有实锤，但很有可能存在。就是说，前面我们打德国的时候的改编、战后的改组，这些工作做完后，仍然可能有漏网之鱼。”

戴笠：“好的，我记下了。”

陈天衡：“毛总理，作为配合和呼应，我们要在新疆和外蒙省搞搞军事演习了。”

……

这是总参对苏联的军事预案。一旦有事，新疆方向守，外蒙方向攻。两个方向都要做好准备。

现在新疆方向的好消息是，兰新铁路5月份通车。

由于中亚距离苏联的人口核心区更近，后勤补给线短，且中亚诸共和国本身人口就较多，在“开战假设”中，苏联从新疆发动进攻是最为容易的。现在兰新铁路通车，中国在新疆的防御就有了强大的后勤线支撑，虽然仍旧是守势，但不会那么惊险了。

一方面是希腊方面坚决不睁一眼闭一眼，另一方面，苏联若是对南库页岛动粗，中国就得有梭哈的决心。

……

“维辛斯基副外长。”

在第一次会面过去三天后，陈友仁与维辛斯基进行第二轮会谈。

陈友仁：“中国对希腊的国家安全，包括对外安全和对内安全，负责。现在如此，直到1947年7月我们撤出最后一名军人之前，都如此。”

维辛斯基：“我明白了，那就是坚决地替英国维护所谓的百分比协定。”

陈友仁：“您把斯大林和丘吉尔，两个国家的元首定下来的协定，冠以‘所谓的’三个字，我方极不认同。同时，我可能还要提醒您，中国说的负责都是负责到底，在七月以前，中国在希腊发现任何动乱端倪，都会以最高的效率去解决它。”

第五十五章，病灶行动

“美国外交政策反映了美国垄断资本帝国主义的倾向，这一政策在战后时期的特征就是争取世界霸权。”

“现在的美国外交政策并不像罗斯福在世期间由民主党集团制定。美国外交政策路线上持续增强的反动性在罗斯福逝世后开始向共和党所鼓吹的政策靠拢，这种反动性为民主党极右翼与共和党在该领域的紧密合作打下了基础。”

“……1946年夏，美国国会史上首次通过法案，在和平时期建立一支非以志愿兵而以普遍兵役制为基础的陆军。与此同时，美国海军仍然是世界第一，远远将英国海军甩在身后。”

“……美国‘公众舆论’反苏活动的根本目的是对苏联施加政治压力并迫使其做出妥协。另外，这种活动的另一个举足轻重的目的是尝试在已经厌倦了战争的群众中营造战争恐惧氛围，从而使美国政府更容易执行维持高水平军事力量的措施。”

“当然，所有这些维持高水平军事力量的措施都不是最终目的。这些措施的意图只是为了在一场新的战争中创造赢得世界霸权的条件，而这场战争的确切时间现在是谁也无法决定的，但美帝国主义最好战的一撮人正在考虑此事。”

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看完手头的报告，摘下老花镜：“尼古拉·诺维科夫，是下个月要回莫斯科汇报工作吗？”

“是的，外交部的例行安排。”

斯大林：“他回来，就不用再去美国了。外交部应该任命一个新的驻美大使。”

“……是。是”

斯大林：“或许，可以安排诺维科夫去作协当作家。”

……

尼古拉·诺维科夫，苏联驻美大使。

1946年2月，乔治·凯南从莫斯科发回“长电报”，几个月内渐渐发酵轰动圈子，华盛顿高层争相传阅抄录，影响很大。苏联外交部不服气，莫洛托夫要驻美大使馆写一份能和乔治·凯南比肩的长电报。

这个任务交给了诺维科夫，他写出了这份“战后时期美国的外交政策”，又称诺维科夫报告或诺维科夫电报。

他和乔治·凯南最大的不同是他不能提出决策建议，这是中央政治局委员才能做的事。况且现在苏联的政治局委员们也不大提建议了。

乔治·凯南可以建议美国遏制而不是进攻、更有耐心、以建设性政策应对破坏，诺维科夫不能说苏联应该怎么怎么做，这是西伯利亚土豆主理人的门票。

所以“诺维科夫报告”的摘要如下：

第一章，美国很坏；

第二章，美国在这方面也很坏；

第三章，美国在这方面也很坏；

第四章，美国在这方面也很坏；

……全文完。

为离西伯利亚的土豆更远一点，诺维科夫甚至也没敢说出美国外交政策的全貌，而是经过了摘选洗稿。这一定是故意的，作为驻美大使，他有些情况肯定了解得清楚。

斯大林看后深表失望。用外交密电敲了几千个字，合着就给我发了篇《共青团真理报》文章啊。

“中国的外交部长告诉我，中国不会提前撤军，也不会改变既定的对希腊管理办法。”

外交部第一副部长维辛斯基返回莫斯科，面见斯大林。

“好的，我知道了。”

“中国不是这么容易被说服的，这件事不是你的失误。”

看维辛斯基额头有点冒汗珠，斯大林挥手让他下去休息。

……

保加利亚主席、保共总书记季米特洛夫现在在莫斯科。维辛斯基回报了中国的反馈，斯大林打电话请季米特洛夫叫过来商议。

“季米特洛夫同志，如此看来，希腊的革命只能在1947年7月之后，才着手实施了。”

季米特洛夫：“如果这样，情况将很不乐观。从希腊撤到保加利亚、马其顿的希共同志普遍认为，不能再等待下去了。”

斯大林：“那就提醒他们，服从纪律。”

季米特洛夫：“这就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希共，我是说原本的希共而不是现在的希共，在希腊的组织正在溶化。因为国王去世，希腊改成了共和国，今年以来赞成议会路线的党员和党小组越来越多。如果推迟得太久，我们在希腊内部的协助会少很多。”

斯大林：“那么，你个人的见解，也是赞同在五月份发动希腊的革命？”

季米特洛夫：“希腊，位于巴尔干半岛，与我们、南斯拉夫、阿尔巴尼亚接壤，如果我们不击败那里的资产阶级政权，资产阶级思想便非常容易从希腊向我们渗入，造成巴尔干革命的失败。这是我坚持认为不能拘泥于10%的约定的原因。”

“另一个原因，希腊沿海多深水港，战争期间中国军队就是从这里登陆，支持了上百万人的补给运输线，摧毁了德国在巴尔干的军事存在。将来，英美军队一样可以利用希腊作为跳板，向巴尔干甚至苏联腹地发动进攻。”

季米特洛夫说话的时候，斯大林静静地往自己烟斗里填烟丝。说完了，斯大林也没接茬，而是皱眉思考了好一会。

季米特洛夫刚才这番话，有点像托洛茨基的思路……

算了，但凡谈到国际革命形势，话题聊深入了，总会与托洛茨基有三分像。

“我必须提醒你们，如果按照你们既定的日期，那便成为了一次军事和政治的大冒险。”

季米特洛夫：“好吧，希腊的最终摊牌时间，在既定日期基础上推迟两到三个月。”

“还有，季米特洛夫同志，你们，是希望获得希腊的马其顿地区，还是整个希腊？”

季米特洛夫：“我们不要求获得希腊的任何一片地区，我们要求的是希腊的解放。”

……

希腊起义苏联提供的是武器弹药以及粗略的构想，具体实施都是由保加利亚、南斯拉夫、阿尔巴尼亚负责的。其中保、南两国是主力。

实际上现在铁托与季米特洛夫正在谋划“巴尔干联邦”，因为保加利亚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南斯拉夫民族的支系。

马其顿也是，包括南斯拉夫的马其顿和希腊的马其顿地区。

季米特洛夫当着斯大林的面否认“我不想要希腊的马其顿地区”，实际上背后仍然是有想法的。

只是现在不能直接朝希腊伸手要，希腊肯定不给。

但素，如果将来包括希腊在内的整个巴尔干地区统一颜色，大联邦成立，希腊境内的马其顿地区就可以合并为一了。

张家口。

革命军装甲1师从京津驻地向外蒙开拔，途经张家口短停整理各部队装备。

1947年夏季的朱日和合成对抗演习扩大规模、扩大地域范围，成了总参演人数超10万人的“蒙古大演习”。

第一军的三个师扮演进攻方，第四军、第七军的三个师扮演防御方。

陈天衡举起望远镜，眺望张家口铁路货运站集结待走的列车群。都是重型平板专列，车上有整齐成列的T45，也有T40-2，还有步兵战车、自行火炮、各种辅助战斗、保障车辆。

陈天衡：“这次部队前往外蒙演习，也向外蒙运送实弹。当然，是等六个师的装备到位之后，再补送实弹。”

戴安澜：“啊这么严重吗？”

对抗演习无实弹，实弹（打靶）演习不对抗。做对抗演习的同时还向前线运送弹药，这说明另有目的。

“国际形势需要，”陈天衡简单回答，“咱们也有两年没开动起军级以上的陆军集团了，正好今年夏天就来个大考。”

二战结束后，革命军缩编裁军的同时，也在对编制进行调整。到1947年1月，北方的“重型部队”整编完成，现在，重型部队中的两个装甲师都会出现在蒙古大演习，分别扮演进攻方和防御方。

装甲1师现在下辖4个坦克营、1个坦歼营、1个火力支援营，下辖108辆T45、100辆T-40-2、45辆坦歼和45辆突击炮，在外贝加尔和外东北这片地区，苏联没有能与之匹敌的师级单位。

整个苏联远东部分，其实常态驻军并不多，革命军即便经过了一轮大裁军，不但防守无问题，甚至有可能通过兵力的快速集中，在局部展开中等规模的进攻战。

毕竟现在苏联红军总员额也不过是300万人而已。

南库页岛如果爆发冲突，中国不会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南库页岛打起来了外蒙和外贝加尔就会开打。

到时候苏联要么从欧洲调兵东进，但欧洲这形势，恐怕苏联也没法大规模调兵东进。

要么大规模动员，但苏联大规模动员的速度未必比得上中国。

……

雅典。

戴笠飞回国内一趟又飞回欧洲，在雅典走下飞机即刻召集雅典情报站的成员开会。

“病灶行动。”

戴笠先抛出整个行动的名称。

他现在既是欧洲情报总负责人，也亲自兼任希腊站站长。

“顾名思义，就好比一个人送进医院，医院说把他的病治好了，送出来没走两步，倒在医院门口了，这说不过去。”

“在我们撤出希腊之前，这儿不仅不能出事，在我们走之后一段时间，一到两年之内，也不能出事。这是我们国家对希腊应负的责任。”

“各位都是在希腊工作了至少六个月时间的，现在希腊国内存在着什么不安定因素？”

周义言：“戴局长，我负责盯着希腊国际共产党的，他们的组织存在着一些疑点，有一些活动我们没能完全掌握。”

戴笠：“你们没完全掌握的那些情况，最严重的时候，能导致发生内乱吗？”

周义言：“不太容易，最有可能是引起政治危机。”

戴笠：“希腊各个片区的负责人。伯罗奔尼撒半岛的，小钱，是不是有农民在闹事？”

“是的，有，农民因为化肥、汽油和工业品涨价的事在闹事，我们在盯着，看其中有没有政治势力介入。嗯，实际上支持他们抗议的是希腊共产党，自己人……到目前为止，没有希腊国际共产党也没有国外的政治势力介入。发展成为大规模农民起义的可能性，不能说没有，但不太高。”

戴笠：“北希腊，马其顿地区，一直不太安定的地区，现在的情况呢？”

“北希腊的国境线一直形同虚设，大量人员翻山来往。我们在和希腊政府以及军队交涉，要他们加强边境地区以及马其顿地区的社会控制，但他们做得不太够。”

戴笠：“我们这次的病灶行动，是以情报和内务为主要工作方式，无论是希腊陆军，还是在雅典的革命军驻军，不到局势全面恶化的时候，我是不会动用的。但是，希腊内部的暗流，我们必须依靠小团队的力量，给它扒拉出来。”

周义言：“戴局长，我感觉，我们盯希腊国内的政治势力，不应该只盯着希腊国际共产党，其他的团体可能也需要细盯。”

戴笠：“哪些团体？”

周义言：“希腊各城市的工会，尤其是吸纳了大量战后裁军的退伍兵的工会。”

第五十六章，深挖卧底

天津。

外蒙大演习交由北方战区导演、执行，陈天衡继续在华北考察各部队驻地和预备役部队中心。

各主要参战国战后的大裁军已接近完成，现在中国军队数量和美军差不多，150万人左右，不过美国陆军的16个师有半数部署在海外，中国保留下来的22个师，将来除3个驻日本外，其余都驻扎在国内。

尤其是为针对北方的领土问题，一共保留了3个野战集个师，分别驻屯在东北、华北、华东。

这3个野战集群虽然每个下辖4个师，但实际上每个集群都是一个集团军的架构，只是其他那几个师以预备役架子部队的状态存在。

这就是为什么革命军陆军现在有80万人，但却只有22个师。在陆军的总员额中，从事预备役组织工作的现役骨干人员就多达16万人，在下达总动员令之后，能在三个月内冒出40-50个师的作战部队，半年之后还可以再编成60个师。

“日本的驻军会长期保留编制，考虑到民俗以及生活习惯等诸多问题，我们的驻日本部队将来会定期轮换，轮换前往的部队将会是预备役部队升级而来，而返回国内的部队，则整番号转为预备役，如此循环。”

陈赓：“陈总长，我还以为会从北方战区抽调部队，与驻日部队轮换呢。”

陈天衡：“北方战区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以那个‘北方大国’为假想敌，战区司令部的参谋们应该把精力集中到这上面来。”

左权左：“看来日本的国防今后就是由中国承担。战胜国的义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