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成为副本赌命之王吧 第29章

作者:逆风行舟大真人

  可你不会在外面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很难很难……

  “一共……盛惠300块……500块,我要打烊了给你们降个价。”拉面师傅给出了低的匪夷所思的价格,要不是怕把眼前的男孩女孩吓走他还想报的更低。

  正常的价格是一碗500日元,日本最大面值的硬币就是500日元的硬币,500日元硬币是日本硬币中颜色最显眼的一种,这样交易起来收钱起来都很方便。在东京大学附近的地段这种价格已经属于物美价廉了。

  上杉越自知是个很喜欢图省事的人。

  至于昂热800日元一碗……给昂热那种王八蛋收800日元已经是便宜他了!

  沉昏的路边街灯下,拉面摊内有两个人的交谈没中断过,聊的兴起拉面师傅那略有沧桑的声音开始讲起处事的道理。谈着谈着写有“越师傅のラーメン”的雨布内被人挂上了明烛般的长圆形红白提灯。

  橙黄的提灯灯光侧留在街道地上,三人一猫的影子透过防雨布,隐隐滞在摊外的浅波中,倒影有明淡的黄晕。

  上杉越许久没有跟人这样高兴的闲聊了。

  “私奔的话要受到的阻力会非常之大,原先你们的助力会变成你们的阻力,要想反过来威胁你们彼此的家族……孕育下一代是个好方法!”上杉越放下复杂的想法,谈笑时传授路明非和绘梨衣他父母那一辈的经验。

  如果是像蛇岐八家那样的大家族的话,一个有血脉的继承者无疑是重要的,当初他展现出皇血后家族还不是毕恭毕敬的过来迎接……世界上显然不会有其他人具有皇血这种罪恶的血统。

  “有些顽固封建的家长就是混蛋至极,什么女儿奴啊什么唯我独尊式家长,得用分家产的手段治一治。”

  这更像是个玩笑,上杉越说完后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语的不妥,讪讪一笑。

  路明非身躯一颤辩解说大叔你脑补能力太过于顶尖了吧,我们就不能是清清白白的饭搭子关系吗。

  “小姑娘你家里……是不是有长辈姓陈是中国人?”看着绘梨衣的红色长发上杉越装作不经意的问,他听说过中国的陈家,他的妈妈夏洛特陈似乎就是出自于那个家族,他是中法日三国混血。

  天生的红发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多见。

  “对不起,我不清楚有没有。”绘梨衣举起本子,这对她而言是超纲问题。

  路明非思索着说:“她是真的不知道,大叔是认识什么姓陈的和绘梨衣长的很像的人吗。”

  “随口一问而已,哈哈。”

  摆好三碗拉面的拉面师傅没有追着问的意思,他也只是心血来潮好奇了一下,世界上巧合的事情多了去了,女孩和那个陈家没有半点关系也说不定。

  二十一世纪有各种染发的技术……上杉越觉得确实是自己多想了。

  就算这个女孩有陈家的血统又能如何,不过是有一丝丝的远方亲戚的血缘关系,他的心已经迟钝了几十年,就像寺庙里的木鱼久不被人敲响,渐渐地蒙上了灰尘,他本来就是个不该出现在世界上的错误的人,因为皇血他早就已经一无所有了,他终其一生也永远都洗刷不了自己的罪恶。

  上杉越温和的看着埋头吃面的两个人:“你们吃的太着急了,人生不用经常赶时间的。”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今天自己怎么会这么慈祥,以往有学生过来吃拉面他会接段子开玩笑照样风流洒脱,但现在他竟然有点拘谨,只想静静的看着顾客吃面……尤其是看着那个红发女孩。

  不当大家长后他的原本的志向是去教堂当一个牧师,最好是证婚的牧师,一手牵着新娘一手牵着新郎见证数不清的幸福之门开启。

  牧师就是要给地上迷途的羔羊讲人生的道理,尤其这两羊羔还是一对。

第五十六章 皇怒之日(一)

  “我们马上要去逛商场,买拖鞋雨衣后要去看雨中烟花秀。”路明非撒了个小谎,实际上他是担心来追捕他们的家伙已经在路上了,不想牵扯无辜的话就得赶快吃完离开这里。

  他突然发现拉面老爷爷其实有张英挺的面孔,要是在年轻的时候应该是罕见的美男子吧。

  这张脸怎么细看有点眼熟。

  吸溜了一口拉面,路明非凝视着拉面师傅,觉得眼前的老爷爷和源稚生的五官有相似之处。

  是错觉吧?

  他的大脑开始胡思乱想,天马行空下以前看过的《回到未来》《蝴蝶效应》《黑洞频率》等诸多关于穿越重返过去的电影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喔~明治通那边的烟花秀嘛,我听说那边的歌舞伎厅经常会搞些小活动,不过别抱多大期望,做不到给人秋田那边“花火大会”的惊艳感,“鬼县”琦玉的勉勉强强……海上花火是最值得去的!”

  “越师傅你去过法国吗?”路明非鬼使神差的问。

  在源氏重工里,源稚生死前常说要是有机会他未来想去法国的天体海滩。

  “欸?”上杉越目光锐利了起来,重新打量了遍路明非和绘梨衣后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可能是家族的人,要是被发现后来的捉捕人马不可能只有两个。

  如今上三家几乎死绝,他是仅存的独苗,是唯一的皇,那些家族掌权者们找到他后估计会哭爹喊娘的抱着他的大腿说“祖宗显灵”“天照保佑”,然后成片成片跪地上求他回去当种马。

  “几十年前在法国待过,小路你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这几十年来他的一些口语发音还带着法国那边的特征吗。

  “想到了一个朋友,他和越师傅您长得有点像……您在法国是做什么工作的?”路明非回想一遍自己的脑洞,自己把自己给逗笑了。

  眼前的老年人怎么可能是穿越时间的老年源稚生,仔细看看外貌差异还是不少的,越师傅曾经的面部线条估计要比源稚生更加柔和一点……倒是更像他在源氏重工里面曾经见过的名为“风间琉璃”的秀美少年。

  像“我叫源稚生,垂垂老矣的我凭借时光机穿越时空回到黄毛拐着我妹妹到处跑的那天,给黄毛吃完最后一顿断头饭拉面我就要拔出蜘蛛切送他上黄泉路”这种事完全就是无端猜想。

  “我当时还是法国教会学校的学生,在法国惹了点麻烦来投奔日本的亲戚了。”

  和两人又熟悉了点后上杉越问的问题越来越随机:“小路现在是什么工作啊,你是准备带绘梨衣回中国吧,以后生计问题怎么办?”

  听到这个问题路明非嘴上跑火车,说在边上名牌大学边当剑术教练打零工,这要是实话实说只有两种选项——“无业游民”和“牛郎”。

  前者还可以说成是上进心不强的自由职业者,后者说出来上杉越估计要把他当成诱骗无知少女的家伙并立刻打电话报警。

  在日本经济泡沫时期,1986至1991年间男公关俱乐部就达到了鼎盛,在2011年的日本牛郎算是份“正常工作”但说不上是什么多光彩的职业,有人向往也有更多人看不起,“我当牛郎养你啊”听着就好有苦命感。

  他并非是看不起牛郎这个职业,他和绘梨衣能够出来旅游花的还是恺撒和楚子航的血汗钱。

  路明非现在也打听到他们三人组选择当卖艺不卖身的牛郎属实是完全没有办法的事,蛇歧八家是黑道皇族势力夸张的很,当时只有牛郎店“高天原”可以收留他们。

  东京是蛇歧八家黑道网络的核心,在这里他们几乎无所不能。可能是不屑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东京的各项正规和灰色产业里面牛郎店是黑道们为数不多没有介入的一项,像有女人陪酒的夜总会不但要向黑道缴纳保护费,还要接受黑道的入股。

  此仇不报非君子……路明非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要把蛇歧八家的黑道头子也拉下水体验两天生活拍几张照片报复一下,源稚生在源氏重工老是被孤立,来到高天原大家会很欢迎他加入牛郎大家庭的。

  他呼出两口气,把糖心蛋夹起来吃了,捧起拉面碗库库吞面汤,打开iPhone手机里的地图软件,那里有以他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圆圈内整个区域的鸟瞰图。

  该区域内一共有三十多个红点,红点就是敌方单位。

  其中有一个冒着红光的点出现在区域内后移动轨迹非常不对劲,不是那种无规律的乱晃,不断靠近他们所在的位置。

  可能是恰好在这一区域附近巡逻的杂兵,也可能是他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差不多也是该离开的时候。

  他不敢赌其余日本黑道都像源稚生那样心里还留有正义,万一源稚生来晚了他手底下这帮家伙灭绝人性到连路边的拉面师傅都不放过呢。

  ……

  ……

  “这次真确定他们的位置了吗?”

  “确认无误,只是提供线索的人逃脱了辉夜姬的追踪,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樱说。

  乌鸦咋咋呼呼的拍了拍夜叉大腿:“真的假的?我一直以为辉夜姬这种人工智能在情报搜集这方面对于普通黑道就是降维打击,类似于用AT立场防蚊子。”

  夜叉勃然大怒的反击,两个人在有限的空间内掰起手腕,把正在沉思的源稚生挤到了一边。

  矢吹樱没有搭理这两个活宝,肯定的说:“有第三方介入。”

  悍马行驶在首都高速上,确认地点后源稚生换掉那辆法拉利599GTB坐上了夜叉开过来的车。

  车内的四人陷入了良久的安静,源稚生平缓着心境,他最近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即将复苏的神让他有些焦头烂额。

  赤鬼川由龙类和龙族亚种构成的生态系统足以让任何人觉得麻烦。

  “介入就介入呗,老大,你不用担心在东京在我们的地盘还有谁能掰的过我们吗?”乌鸦出声安慰。

  “你们知道么?这是她第十二次尝试离家出走,前十一次中最长的出走记录是两个小时。”源稚生低声说。

  “看起来她真的是很讨厌呆在家里。”樱回答。

  “换路,去文京区。”源稚生闭上眼睛,“我以后会替她争取到最大的自由,前提是先把她找回来。”

  “不需要换路,老大,以这车的好马力我们再过几分钟就能到了!”经常开车在东京乱逛的夜叉活动了下筋骨,“小姐肯定不会出事的。”

第五十七章 皇怒之日(二)

  “至于那些冲着悬赏来的……没必要告知他们了,给他们点东西不要让他们靠近这片区域。”望着窗外浮光掠影的景色,源稚生眼瞳中倒映着霓虹的灯光,下达命令。

  他的皮肤在此刻的光影下白净如大理石,整个人如同古希腊的石雕。

  这是东京,是他要守护的城市,他爱绘梨衣,也爱自己的正义……要付出代价的正义。

  “是,您的意志。”乌鸦和夜叉坐直了身体。

  在橘政宗切指谢罪之后,作为如今蛇岐八家最高权力者的源稚生很多事情已经不需要亲力亲为亲力亲为,樱是个很棒的全能秘书,外五家的家主对源稚生的服从度和满意度也很高,大家都为新皇的登基尽心尽力。

  从多种程度上来讲源稚生都比上一任领袖橘政宗先生更加适合坐上大家长这个位置,他是天照命(命是对神祀的尊称),历代被认定为天照命的通常都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他是蛇岐八家梦寐以求几十年的身上流淌着皇血的领袖。

  橘政宗曾经对于家族起到过力挽狂澜的作用,是百年来家族手腕最杰出的政治家……但他终究只是个摄政王,他没有坐稳那个位置的影皇血统。

  源稚生不一样了,作为绝无仅有的皇,他随时可以继承整个家族,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

  “来不及了。”矢吹樱明眸微凝,耳麦里辉夜姬的消息让她感觉到了不对,她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使劲。“就在刚刚,有人把绘梨衣小姐处于东京大学附近的消息发布了出去,应该跟向我们提供线索的是同一个人,很矛盾的做法。”

  “剩余的猛鬼众么……不太像是陷阱,可为什么要这么做?”源稚生第一时间想到了最该怀疑的对象。

  猛鬼众的王将还活着,那应该是世界上最不希望绘梨衣回归蛇歧八家的人,可他偏偏选择了先把绘梨衣的位置告诉他们。

  如果是陷阱那太愚蠢太自大了,蛇岐八家最强大的战士就是绘梨衣,然后就是他,没有敌人会选择同时狩猎他们两个……要是有那样的实力和野心早就该来攻打源氏重工了。

  他是皇,即便暗处的眼睛再多,他也能凭借绝对的暴力将绘梨衣接回家族……只要绘梨衣不失控。

  “前面就是东京大学,但好像有点拥堵了。”

  “该死的,怎么这么多路障?”

  ……

  ……

  “果然是私奔的两个小家伙。”

  “是家里人找过来了吗。”

  上杉越看着百米之外抱着猫小跑离开的绘梨衣和路明非,莫名的感觉心里有点不舍。

  如果东京都是这样可爱的小家伙而没有昂热那种老东西和神那样的究极怪物……他感觉他能在东京住一辈子。

  希望巴黎的海滩边上有合适的教堂,他可以一边祈祷一边遥望大海。

  远处,路明非一边牵着绘梨衣小跑一边埋头看手机地图。

  那个红点的移动速度有点问题,普通的混血种应该拥有不了这种移速,至少不暴血的恺撒和楚子航不行。

  一会不看就已经移动到他们后面了。

  或许是开着摩托车或者汽车?

  可是身后并没有听到车声啊,摩托车的声音有但是并不是在附近。

  路明非愣了一下,停止了小跑,他能够感觉自己牵着的女孩正在紧张,紧张的就像自然界遇到天敌的小动物。

  跟无可挑剔的容貌身材相比绝大多数时候绘梨衣的眼睛里都像是浮着一层朦朦胧胧的雾气,就像是动漫里的人物一样,这样固然很可爱,却不够灵动。

  可这时那层雾气荡尽,绘梨衣的眼睛呈现出灼眼的赤金色,就像是复苏的古龙般令人望而生畏,现在的才是真正的她,龙血远大于人血的极恶之鬼。

  她转过身,红发飘舞,黄金瞳紧紧地盯着身后的人。

  那是一名侍者。

  正优雅而高贵的对着他们行礼。

  侍者的脸上扣着一张惨白到有一些空洞的面具,那张面具上画着日本古代公卿的脸,这张面具看上去就像长在他的脸上一样。

  感受到她手心出汗了的路明非心中一凛,他忽然意识到绘梨衣居然确确实实是在畏惧,不是错觉或者其他的什么……作为世界上也许最强的混血种,她竟然在畏惧那名侍者。

  这是超级混血种的本能,比常态的任何混血种都要强大的野兽的本能。此刻的绘梨衣比起人类更像是龙类,龙的本能在提示她眼前之人有严重威胁到他们的东西。

  “我会尽力保护你的。”路明非小声安慰,“你比我要强很多也更勇敢,你看我这种满嘴烂话的货色都不害怕他。”

  远处正收摊离开的上杉越解下缠在额头上的头巾,眼睛乜成了一条缝,转过头隔着大半条街道打量着侍者的黄金瞳,停止了收摊的动作。

  看见绘梨衣亮起的赤金色之瞳他愣在了原地。

  “我在ChateauJoelRobuchon餐厅等了你们很久,心心念念的你们却选择了避开我。”

  “王将。”侍者一步步逼近,晃了晃手中的一对黑色梆子,“我的名字。”

  “初次和绘梨衣小姐见面没带什么礼物……哦,还有个卡塞尔学院的小小甜点。”

  听这口气掉的经验值一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