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成为副本赌命之王吧 第30章

作者:逆风行舟大真人

  尼玛路鸣泽你这把辅助玩的有问题啊……路明非头也不回,抬手向着身后就是一枪。

  谁家好地图小兵和BOSS用同一个标记,分开标啊没有操作意识的家伙,会误导友方的。

  面具开裂,像是蛇信一样的舌头从缝隙中深出。

  黑红色的像是巧克力酱的液体从面具上分岔流下,眉心中弹的王将摇摇晃晃的往前走,顺带着舔舐了一下脸上的脏血。

  它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任何与他对视的人都会不寒而栗。

  “真是狠心的——”

  第二枪命中在王将的太阳穴,紧接着是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他旋转的栽倒在地,像是个喝的酩酊大醉跳着“天鹅湖”的前苏联天才舞者,红白的脏污液体迸发。

  换好弹夹装上弹尖刻有十字纹的黄铜汞心子弹,抛飞旧弹夹的路明非走近了些,保持一定距离用子弹打断侍者拿着黑色梆子的右手手骨,端详三秒后加速靠近抬起银白色沙漠之鹰。

  天地间刮起一阵死亡的风,雨声哗哗,如天上水龙下凡吸水般的暴雨再次下大,道路两旁的樱花树簌簌作响。

  喉部一枪。

  心脏一枪。

  肺叶一枪。

  太阳神经丛一枪。

  四肢关节各一枪。

  档部一枪。

  把弹夹清空之后,路明非再走近了一点,从背包里取出T-13冲击手榴弹拉开保险栓,摇晃两下扔了过去,就像是在扔棒球。

  要是这里有棒球队成员一定会为他无师自通的完美姿势喝彩,是超棒的“伸卡球”。

  这种球上旋一段距离后会突然下沉,主打的是出奇和难以反应。

  爆炸声响起,在暴雨声中好像是惊雷落在了地面。

第五十八章 皇怒之日(三)

  日本,芝公园,东京塔。

  “喂,凸守,你在担心他吗?”

  坐在塔顶的男孩靠在避雷针旁,温柔的抚摸着怀中的暹罗猫,捋顺猫毛,将猫捧起来打量的时候像是在打量自己的稀世珍宝。

  入夜后,东京塔尖风声呼啸。

  男孩脚下城市的灯光星罗棋布,万家灯火和霓虹灯构成了璀璨景象。

  这个视角能看见整个东京的地上教堂,教堂们的极其尖锐的双曲抛物面屋顶刺破黑暗,在彩灯下泛着冷冽的白光,如同一柄柄英雄齐格蒙德的圣剑格拉墨,要刺穿高天上的魔鬼。

  “放心吧,去吃拉面不就相当于是给他的女孩准备了个皇血保镖吗,虽然在阻挠他可我不想让他太伤心,而且我更期待他能够自己……不,不是期待,他必定能够在这里克服自己为数不多的弱点,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相信他最爱他的人,也是他唯一的依靠!”

  猫被随意地抛在了边上,对于满身肥膘的猫不亚于吃饱之后打一个滚,被抛下的猫茫然地想要重新钻回温暖的怀抱。

  东京塔几乎仅次于最近建立的都墨区东京天空树,三百多米的高空对猫来说冷得发颤。

  “可哥哥他现在居然不呼唤我的名字,他现在遇到危险忘记了自己最该依仗的人,他还把我隔绝了整整七百天。”

  男孩突然暴跳如雷,用一根手指抵住猫毛茸茸的额头:“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自己的伙食,我今天请你吃拉面你竟然只挑着叉烧吃,妈的你的主人我都得吃面吃笋干吃海苔碎你居然不吃素食!”

  凸守呆呆地看着主人,“喵”了两声试图唤醒主人的爱。

  它只是一只猫,不明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道理。

  “你深深地伤透了我的心。”

  “……你这卑贱之猫,既见王座何不跪拜?”怒气消了点,男孩戏谑的质问,他瑰丽的紫瞳底部可见晦暗的河,河底埋着刀剑与腥风血雨。

  凸守浑身上下一激灵,迅速从男孩身边离开,熟练地低趴着身子以头触地,就当是在“三叩九拜”。

  这只外表蠢萌蠢萌的猫居然拥有不低的生存智慧……当然很可能是被他的神人主人压力出来的,智慧生物总在环境的压力下不断完善生存方式。

  “嗯,原谅你了,这才是我的好猫咪。”男孩喜怒无常,又换了个和善面孔,笑容可掬。“你看看人家小鸟游多听哥哥的话,我可不想把你做成手办……以后得听我话节食瘦回来。”

  “说到手办这种东西……”

  “我很快就要有七个小手办了……其实他们中的有些曾经还挺能讨我欢心的。”男孩安静下来不说话了,他依旧在笑,可眼角流着滚烫的泪,毫无疑问是个放纵自己情绪的疯子。

  “加油啊,赫尔佐格博士,干巴得。”

  ”你要是困扰不了他的副本之路,要是不能让他慢下来的话,我可就该换个BOSS上阵了。”

  深红色的血条浮现在男孩的头顶。

  现在称他为男孩已经不合适了。

  祂盘踞在东京塔的顶端。

  铅灰云层浮动,古蛇般的黑尾缠在红塔塔尖。

  ……

  ……

  爆炸声过去,烟尘散去。

  暴雨倾斜,地狱黄泉的飓风极速地刮过。

  黄泉的风裹着水流贴着路面奔涌,把落叶和碎花瓣一并卷走,在拐角处堆成小小的漩涡。路灯昏黄的光晕里,雨线斜斜地切过,织成一片晃动的帘幕。

  【赫尔佐格·影武者(古龙胎血污染/枪伤虚弱/药剂过量/中毒)】

  【阶位:半死侍(进化中)】

  【身份:副本BOSS单位(克隆体)】

  【权柄:无】

  【言灵:鬼胜】

  【幸运:A+(遇见天灾等意外也有概率幸运存活)】

  【攻杀:SS-(远超纯血人类实际极限)(言灵提升,虚弱状态无下降)】

  【速度:S+(远超纯血人类实际极限)/(言灵提升,虚弱状态无下降)】

  【体质:SS(远超纯血人类实际极限)/(言灵提升,虚弱状态无下降)】

  【格杀技艺:S+(世界顶级精英水准)】

  【枪械技巧:S+(世界顶级精英水准)】

  【评价:被血清和进化药污染的龙血怪物,言灵使用后会忘却痛苦,短时间内可以媲美较弱的超级混血种。它是纯粹的药罐子,以寿命换取畸形的巨龙进化之路,你们可以举杯共饮邀明月,不过以他的“酒量”大概很快就会被你喝趴下】

  这防御力和生命力确实几乎是超级混血种的水准了吧,自愈能力更是有点匪夷所思。

  不过……是目前见过的最菜的BOSS,面板连耶梦加得和芬里厄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路明非靠近之后又补了三分钟的刀,换了把步枪上膛,血花不断绽放,直至侍者头顶的血条清空他才算是彻底放心。

  解决完这个自称王将的家伙路明非就打算离开了,他还要去安慰一下心中不安的绘梨衣。

  正要转身去带着绘梨衣离开的路明非神色凛然,他抬头观察着前方樱花树下有颤栗起飞的朱颈斑鸠,斑鸠原本在树下躲雨,可附近的动静比暴雨还要让它恐惧。

  从斑鸠眼瞳的倒影里路明非看见了那个恶鬼般的家伙还没有死去。

  在他和绘梨衣的身后,复活的侍者身体极其不协调地站立了起来,小臂耷拉着与上臂形成九十度直角,像是在跳街舞中的机械舞。

  他活动调整了两下才恢复“人”的行走方式,准备轻轻地敲动手中的黑色木梆,分开的木梆不断靠近。

  路明非脚底下的尸体似乎仅仅是一具用完就被魔鬼抛弃的躯壳,只要魔鬼的灵魂还在就能不断复活。

  暴雨中处处是响动。铁皮招牌的呻吟、排水管的爆裂、树冠被压弯后骤然弹回的断裂声、怪物加速的脚步声。

  汹涌的恶意正从身后传来,恶意的源头是复苏的怪物,脸上长着能面的侍者上演了死而复生,朱红色的嘴唇铁黑色的牙齿,唇边带着端庄的笑容,简直可以去日本灵异午夜剧演最后一集的超级反派了。

  他开始了奔跑,向着路明非和绘梨衣,边跑边敲响黑色的梆子。

  “哈……开了?”路明非若有所思。

  复活?

  不……复活这种事龙王也未必做得到吧?

  可能……是另一个人?

第五十九章 皇怒之日(四)

  刻有十字纹的黄铜汞心子弹是屠龙利器,其设计为双层弹头结构,外层为钢壳,内层为黄铜壳,中空部分填充液态水银。

  液态水银对于龙类而言是致命毒素,越接近龙类的混血种汞心子弹越能对其生效。

  侍者不可能毫发无损地做到连吃这么多发打中要害的汞心子弹,一个甚至不是纯血龙类的家伙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路明非清楚知道身后的怪物站立起来了,侍者、绘梨衣、他,他们三个现在处于一条直线上。

  手下意识地抬起又是一枪。

  他必须要成为怪物和绘梨衣之间的铜墙铁壁,不彻底解决掉这个“不死”的怪物他和绘梨衣今天谁也无法离开。

  命中膝盖的子弹让奔跑中的黑衣侍者打了个趔趄,却只起到了零点几秒的阻缓作用。

  紧接着是下一发黄铜汞心子弹,这发子弹命中王将腕骨的同时梆子声响了,恢弘如同重钟之声。

  似乎还是那一对黑色的木梆子,那本该在尸体手中的梆子。

  “我从你的眼神中看不到畏惧,你应该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吧?”

  “死而复生”的侍者……或者说影武者胜券在握的抬起头,轻轻地敲起那对梆子,并摩擦它们发出沙沙的声音。

  龙血沸腾下他整个人是透支的炽热的,雨淋在他身上升起袅袅白烟,露出的肌肤像灼烧的铁块。

  “可你知道要让我使用不了,真是狡诈又淘气的孩子。”

  这些声音落到路明非耳朵里,他仿佛听见一座早已不再转动的古董大钟重新运转起来,正在不断报时,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除了巨响外,他的大脑深处传来“咔咔”的响动声,像是发条的声音,细微却更加刻骨铭心。

  碎片般的幻象闪过:白色的大地,一望无际。接着,白色的骑兵团铺天盖地而来,自世界东端直至西极,欲以苍白吞没世间万象。

  但那不是骑兵,而是如骑兵般冲锋的白色狂潮,白色狂潮之后是铺天盖地的黑色狂潮,黑白两色的潮水淹没世界上所有的陆地,自东而西世界陷入一片混沌。

  路明非的动作僵住了,他感觉好像是一柄巨斧把他的大脑劈开,把另外一个人的记忆塞了进去。

  见到梆子效果这么强大影武者也愣了一下。

  没有人看得清他“公卿”能面面具下的表情,想来定是笑的狰狞可怖。

  “你跟资料上的完全不同啊,你是卡塞尔的王牌么孩子,但你和那些有皇血的孩子一样,都是不完整的。”影武者愉悦地吹了个口哨,高高举起梆子。

  他在庆祝自己了不起又轻而易举的胜利,此时此刻他甚至想展现一下自己的舞姿。

  “我的心脏不在那个位置,你打心脏的那枪其实也打在了肺叶上……好吧好吧不欺骗你了,骗你,你应该也不会相信。”

  他浑然没有觉察到大半条街外的拉面师傅已经从拉面摊里走了出来。

  狂风卷着碎枝横拍在东京大学赤门的石柱上,发出闷响。雨幕倾倒下整条街道已经沦为河道,积水不是漫上来,是涌上来。

  四面八方正在传来摩托声和汽车鸣笛的声音,大量的黑道暴走族正在靠近这里。

  路明非踉踉跄跄地想捂住头部,脸上不断有虚汗冒出来,但他不允许现在的自己做出那么狼狈的动作。

  脑部像是被被一分为二,他感觉自己好像和人生中某个至关重要的存在被切断了联系。

  然后头疼欲裂,但好像……好像没有完全超出承受范围。

  这个梆子是个什么鬼东西?

  路明非心里有炽热的愤怒在涌出。王将一口一个孩子将他惹怒了。

  他自认是个脾气不错的家伙,可被这种低贱的生物恶心冒犯他觉得绝对不能忍。

  “滚开。”他低声下令,凭借自己的意志咬牙说出。

  言灵·皇帝。

  对着通过空气传播的梆子声下令。

  他对着整个世界下令,“声音”自然也属于世界构成的元件之一。

  言灵·皇帝和言灵·神谕不同,它是瞬发的,凡所言,必立刻执行,不像其余的强势言灵需要时间来积蓄和准备。

  路明非下令隔绝了这个听着让人恶心的声音,强制命令梆子声“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