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咕
那也是莫闻道第一次见师父生气暴怒。
那一天，师父操着一把飞剑追着他绕着整个灵兽山跑了三圈，最后几位长老共同出手才将师父给劝下来。
“那正好。”
闻言，夏诺雅说道：“我来教你钓鱼吧，我还挺擅长这个项目的。”
第二百八十章：大师
夏诺雅又在医院待了一段时间，在与院长沟通一番过后，院方紧急出台了假面先生遭遇意外，抢救无效身亡的消息，医务人员还配套进行了表演，将罩着白布的假面在众目睽睽之下推出了病房。
接着是控制舆论，封杀了这则消息上新闻的渠道，但与此同时，一些目击了假面遇害全过程的病患与医生护士们开始在网上扮演起了“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热心群众”，暗搓搓地将假面在医院遇袭的事件进行了小范围扩散。
目睹了全过程的莫闻道总觉得这个计策似曾相识，仔细一想，才发现这不是著名的“罗恩假死”的计策吗？
没想到师姐也从罗恩身上学来了这领先圣菲约州的顶尖战术。
但对于公司和公众而言，七人团队还未正式亮相就折损了一人，这对其公信力无疑是一次沉痛的打击。
消息传开半小时后，上城区某酒吧。
“计划执行得很顺利，目标已经被除掉了。”
开口的是一个穿着皮夹克，一身摇滚明星打扮的青年，向其余几人晃了晃手机。
酒吧内充满了迷幻风格的音乐为几人的谈话提供了天然掩护，房间内一共有四人，闻言，倚靠在长沙发上的女性说道：“看来这七人团队也不过如此。”
“纠正，是除了铁男以外的成员，这几个都是来凑数的。”
身材矮小的男人阴沉地说道，他并未因为假面的死亡而兴奋，“三阶和五阶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差距，这种边角料随时都可以被替换掉，死一个三阶新人类也只不过是让启蒙娱乐损失一笔宣传费罢了，别忘了我们真正的目的。”
“真扫兴。”
之前说话的女性抱怨了一句，“难怪你人缘这么差。”
“我不是来交朋友的。”
矮小男子针锋相对，“我听说夏诺雅回上城区了，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另一边，医院顶楼。
“来，师弟，上来吧。”
夏诺雅用车钥匙打开自动车门，浮空车内奢华的装饰展现在他的眼前，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两张座椅间放着的名贵红酒，车厢里也散发出淡淡的橙子香味。
这不是他们来时乘的那辆浮空车。
似乎是看出了莫闻道的疑惑，夏诺雅主动解释道：“这辆是平时用来接待贵宾用的，之前的那辆是办公用的。”
认识夏诺雅这么久，莫闻道却始终不清楚师姐究竟有几辆浮空车。
之前借给了乔乔一辆，楼顶上停着一辆办公的，现在又冒出来一辆专门用于接待贵宾的，这已经保底三辆了。
他还知道浮空车在下城区禁购，徐琳娜也隐晦地提到，一辆浮空车的价格恐怕把她卖了也买不起。
于是，一个新的问题油然而生。
师姐她，究竟有多有钱？
以莫闻道下城区思维，根本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他甚至连相应的概念都没有，AI小助手给出的信息也不准确，因为数据库里根本采集不到公司继承者这个层级的样本。
“上次你来上城区的时候，这里暴发了传染病，没来得及带你去逛逛，正好今晚我有时间。”
夏诺雅后一步进了浮空车，微笑着说道。
莫闻道疑惑：“我们不是要去钓鱼吗？”
他怀疑师姐理解的钓鱼和他理解的钓鱼是不是有所出入，一般来说要去钓鱼的话不是背个包扛着鱼竿，再拎个桶就可以出发了吗？
“是啊，去钓鱼。”
夏诺雅熟练地用开瓶器打开红酒，又从身侧的消毒柜里拿出两个高脚杯。
这是上城区人的情调，她以前对此嗤之以鼻，觉得这完全是在浪费生命，但现在夏诺雅忽然改变了看法，“下城区的生活状态我随你，到了上城区就轮到你听我的安排了。”
夏诺雅很喜欢人工智能小助手提出的理论。
如果顺利，她可以获得短暂的“遥控”师弟的机会。
不知怎么的，这件事听起来就让她有些蠢蠢欲动。
莫闻道则对于夏诺雅的想法一无所知，他尝试着品了一口名贵的红酒，但没能品出个所以然来，若是论品质，这个世界的饮品比不了前一世的鲜酿，所以直到现在，他最喜欢的饮品依旧是合成牛奶。
在品质都差不多的情况下，合成牛奶能增加谈判成功率，在功能性上胜出了太多。
目的地离医院并不远，浮空车驶入轨道后没多久，他就俯瞰到了灯火通明的环形剧场，朝下方望去，年轻人居多，男性大多穿着西装，女性则是晚礼裙，他们行走在灯光步道下，有些则围在一起高谈阔论着。
剧场前的全息投影中播放出了乐队的信息。
今晚一共三个乐队参演，其中两个是摇滚乐队，外加一个中城区新星的流行乐团，两支摇滚乐队的其中一个是他熟悉的海啸乐队。
但更诡异的是，莫闻道发现根本没人带鱼竿。
难道上城区爷钓鱼都不需要鱼竿的吗？
“师姐，这应该是演唱会吧？”
下城区的摇滚和一群上城区爷凑在一起，还是太有割裂感了。
“嗯哼。”
“可我们不是来钓鱼的吗？”
“是啊，但真正的钓鱼高手，会事先筛选好合适的鱼饵，喏，你看那边的乐队。”
夏诺雅指了指全息投影中另一个让莫闻道有些陌生的摇滚乐队，他本人并非摇滚爱好者，只偶尔在下城区见过这支乐队的宣传海报，也从没主动去了解过。
“滚雷乐队，他们的新人主唱绰号叫超音速，前几天在管理局通过了二阶新人类的认证，自媒体账号超过50万粉丝，目标是成为七人团队的成员，现在的口号是一边通过演出挣钱，一边努力学习，争取有朝一日能实现梦想。”
充满了正能量的宣传，又恰好贴合了下城区人渴望跨越阶层的梦想，因此一出道就得到了许多下城区老乡们的支持。
夏诺雅：“对很多人来说，追星这种事就和养成游戏一样，他们享受的是把一个‘邻家二阶新人类’养成到七人团队成员的过程。”
至于这个养成对象究竟是不是真正来自于他们之间，打出的口号又有几分真心，实际上并没有多少人在意。
“有道理。”
莫闻道点头，师姐总是能说出很多道理，“但我还是不明白这和钓鱼有什么关系。”
“不着急，慢慢你就知道了。”
夏诺雅冲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和他碰了一杯。
只要鱼饵合适，再稀有的鱼类品种都会上钩，这就是钓鱼大师的心得。
就好比现在。
只要以调查为名义，她邀请师弟去哪，师弟都会照做。
鱼儿已经上钩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零元购
夏诺雅的浮空车在降落后引起了骚动。
路人们议论纷纷，他们大多都听说了三生药业内部的权力争夺，那一次的派系内斗最终以夏诺雅的获胜而告终，这意味着，这位和他们同岁的少女，实际上已经站在了上城区食物链的最顶端。
这就直接导致了许多人看莫闻道很不顺眼。
对于夏诺雅这样的人来说，把莫闻道带来公共场合，就已经相当于公开表态了。
可恶啊！
上城区食物链最顶端的大小姐，怎么就被一个下城区穷鬼给拱了呢？
这让他们觉得自己作为上城区爷的身价都受到了贬损，而且他们还注意到了两人相处的细节，比如从浮空车里下来的时候，夏诺雅便主动挽住了莫闻道的胳膊，这说明在这段关系里夏诺雅很可能才是主动的那一方。
这一幕让许多人的内心都在滴血。
这绝对是上城区爷历史地位最低的一次。
但夏诺雅却无视了周围人的目光，带着莫闻道笔直地朝着环形剧场走去。
“这里是夜幕剧场，上城区最著名的剧场之一，通常来说这里的节目大多是交响乐、音乐剧、特效剧团演出，少部分是某位大客户自费租借场地，邀请剧团来这表演，比如罗恩以前还在上城区的时候，就花钱举办过二次元剧目演出。”
实际上，在罗恩的带动下，上城区二次元爱好者不在少数，每年都会出现许多以虚拟角色为主题的演出和颁奖典礼。
夏诺雅听说罗恩还成立了二次元爱好者联合会，并连续三届担任会长。
在他“死亡”后，会长不知换成了什么人。
“摇滚明星来上城区还是头一次，应该是启蒙娱乐策划的演出，最近的主题应该是了解下城区。”
实际上，大多数上城区人都没接触过摇滚，连电台都很少听，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这种代表着下城区精神图腾的艺术，被视作污染，上城区的艺术家们也纷纷将摇滚排除在音乐行业之外。
但现在，时局发生了变化。
随着新人类的诞生，越来越多的下城区人进入了上城区爷的视线，一些有头脑的上城区人也开始主动和这些新群体接触，提前打好关系。
“师弟，你知道吗？在一个群体或行业刚刚出现的初期，由于缺乏行业统一的标准和定价，往往是最容易浑水摸鱼的时期。”
夏诺雅说道：“比如现在，虽然圣菲约州各个城市已经出现了大量得到管理局认证的新人类公民，但实际上这些人也不知道人物卡和认证有什么用……师弟，你觉得雇佣一个一阶新人类，需要一个月支付他们多少薪酬？”
莫闻道略作思考。
下城区的平均薪资是每个月800瓦，若是月薪能超过2000瓦就算混得不错了。
他保守地估计：“应该不低于2000瓦吧？”
“三生药业最底层职员的月薪是4500瓦，其中还不包括各项奖金。”
仅从统计学的角度来说，哪怕是一阶新人类的稀有程度，也要比公司的底层职员高得多。
“你瞧，对于裁定薪资的人来说，这就是最有趣的部分，在标准化的定价形成前，先‘尝鲜’的人就有可能用远低于市场价格情况下，和一些高品质的新人类签约，这就和游戏里抽卡一样。”
很显然，莫闻道提出的2000瓦薪资明显是过低的。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夏诺雅知道师弟对钱没什么兴趣，因此只要在日常生活能够得到保证的情况下，钱对于莫闻道就成了一堆无意义的数字。
那么，谁才是圣菲约州真正的抽卡王呢？
想到这里，夏诺雅的嘴角就微微上扬。
若是单纯以薪资的角度来考虑，她付出的只有几笔零花钱，以及三生药业项目负责人的正常薪酬。
她得到了什么呢？
一个能硬抗轨道轰炸，还能控制整个赛博空间，发布一系列珍贵修行资料的好师弟。
这三点随便拿出一项来让公司定价，都能立刻让圣菲约州的大公司抢破头。
所以，夏诺雅觉得谁才是真正的投资王已经没有任何争议可言，其他人现在可以开始争夺第二名了。
“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就能放下对于下城区人的一切偏见，启蒙娱乐正是看清了这一点，顺利推动了让下城区娱乐方式进入上城区的工作，今晚这场演出的普通座票价是9688瓦，是下城区票价的几十倍。”
而对于上城区爷们来说，票价甚至要比平时他们看得特效剧便宜不少，是随手就能拿出来的零花钱。
“这就是我们今晚来这里的目的。”
夏诺雅揭晓了答案：“如果按照市场价，找一个人来顶替假面的职务，继续启蒙娱乐的项目，作为诱饵来引出杀手线人，我们需要支付他多少酬劳？”
与死神赛跑。
若是等价换成保镖、替身或杀手行业，那至少也得是六位数的酬金，再加上重伤乃至死亡的额外合同。
但在这间艺术的殿堂里……
“答案是零。”
她正准备进行一场零元购，因为滚雷乐队的主场有一个梦想，而他们可以轻易实现这个梦想。
因此这位主唱不但不会收取酬金，还会对他们感激涕零。
……
与此同时，剧场后台。
临近登台，一位留着黄色刺猬头，穿着破洞夹克的青年调好了电吉他后，就一直看着手机。
“超子，你干嘛呢！”
同队的贝斯手朝他喊了一句，“快登台了，还在玩手机呢？”
“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