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不断重复的悲伤让最初的蛊师们在回望走过的血路时意识到,蛊道的力量对于没有脱离野蛮的人而言为时尚早,这份存在于天地间的力量根本不是为现在的人所准备的。
如果上天将这份力量赐予了凡人,那么这一定不是赐福,而是一种最冷血的惩罚。
于是最初的蛊师们摧毁了所有与蛊道相关的事物,用不被允许的手段抹杀了每一个接触过蛊道的人,他们是最初的一百零八人,他们使劲浑身解数断绝了自己一手缔造的传承。
他们最后一次施展蛊道便是用蛊道的力量约束了自身的存在。为了保证无论被后世之人用何种方法、以何种形式唤回,他们中都不会有人参与蛊道、不会让蛊道再度面世。
背负不幸的一百零八人在彼岸眺望着此世,目睹悲哀的一百零八人在现世之人所无法触及的领域祈祷并期待……
他们希望当蛊道的奥秘又一次被人发现时,那个时代的人能将这份不幸的力量化作理想的赐福。
……
时间回到现在
面临此生仅有的危机,大教主在逸散的狂气中对金笔先生怒声诘问:“你在蛊道的边缘穿针引线千百年,一次又一次将碍事者送到历代教主的面前,难道就是为了这一刻吗?啊啊啊啊~多么愚蠢,多么无知!你可知你在拒绝些什么!?”
大教主的声音充满了无可奈何与悲愤:“你可知圣女向我揭示了怎样的未来?你可知圣女让我看到了怎样的道路!?古老者的悲愿,先行者的诉求!一切的牺牲、一切的寄予所汇聚而成的光荣使命,就在我唾手可得的地方!我是能将曾经只存在于理想中的美好化作现实的人啊!你居然要拒绝那种未来吗,该死的腐朽者!”
“由你这种人带来的世界,怎么可能美好!”小灰兜帽全力全开,配合着注入的暴走阴阳蛊之力轰的一声将大教主整个震开,同时让他体内的狗粮蛊被压制宕机。
轰!
“库啊!”大教主悬挂着砸进墙面,血柱下垂,停止自愈的肉体呈现扭曲的姿势。
大教主强撑着抬起那被血的分量压住的眼皮:“我看到了那个未来……我有将它化作现实,引领它到来的使命。为了,让一切的牺牲,不失去意义。”
金笔先生徐徐说道:“你的生命早该迎来终结,你的脚步早该停下。你经历了太多牺牲,被名为牺牲的沉没成本束缚了灵魂,才变成这个靠意志力存活的模样。”
“无论如何就此结束了!”李牧生一跃而起必杀飞拳骑脸。
Boom!
好家伙,被打飞出去的大教主一路撞穿四五面厚墙。
狗粮蛊的力量遭到压制的他,只能靠着将体内剩下的蛊虫幼体全部唤醒才勉强挡下一记。
当众人追上去的时候就见他半身残破地扶着一口棺材。
“真是一群不得了的家伙。剩余的蛊虫数为0,这样就算熬到狗粮蛊恢复也无济于事……呵呵。”大教主吃力地苦笑出来:“就那么想要胜利吗?好吧,胜利就让给你们,但蛊道的未来我绝不会放手。”
第1832章飞速盖棺
那是一口奇妙的棺材,外观朴素得不像是大教主这个级别的人会特意去收藏的东西。但它的存在却又让人无法忽视,被微微移开的棺材板下散发着仿佛要将周遭一切都定格入永恒的压抑与窒息氛围。
红衣大哥不确定那是什么法宝,于是警惕地嘲讽道:“连棺材都替自己准备好了吗?但很遗憾你不会有下葬的机会,因为不把你消灭到连皮屑一粒都不剩的话,这里就没有人会安心。”
“不对,那个是——”但李牧生一眼就认出了棺材的来历,他曾经见过与之相似的、做工几乎一模一样的东西。
不会错的,那是长生棺啊!但和在及崂山见到的不是相同个体。
就连金笔先生都没算到大教主居然还是长生棺的持有者:“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根本没有这种情报啊。长生棺作为不可再造、充满各种未解之谜的存在,金笔先生一直有关注几口长生棺的动向。
及崂山的长生棺在经月隐会之手多次转移之后,目前在叶家人手中。
还有两口长生棺自秦代以来就一直被长生殿用于封存两只特殊程度不在洛尘之下的不死怪物,目前那两处禁忌之地没有任何动静。
最后的两口长生棺一口还是在长生殿的管理下,另一口则早就在历史的长河中下落不明。难道偏偏落在了他的手里?
不对!是与长生殿的交易内容吗?
金笔先生突然想起在不久前,他于空武书院地下从弄谣冥心口中得知的消息。
“为了和千蛊教的交易,上面还真是不嫌累。居然特地打开了不知多少年头没动过的仓库,把那些积灰的虫一股脑儿塞棺材里给人家运去了。仓管们可没少抱怨累死累活……”
虽然当时弄谣冥心只是不经意地那么随口一提,但她的确有说过长生殿是用棺材做的搬运。难不成就是这口长生棺吗!
不应该啊,长生棺那么珍贵的东西,长生殿一般不可能拿出来做交易。更何况如今的千蛊教根本不具备能与之做等价交换的东西!
“想逃?你在想屁吃!”李牧生果断上前出手阻止。
但大教主此刻已钻入棺内,速度快得老太太钻被窝似得。
逐渐关闭的棺材板缝隙中,大教主深邃的目光紧盯着他们,毫无留恋地回顾这时代最后一眼:“圣女的守护者,西方的奇迹之子,被古老亡魂束缚的第一百零九人,还有……我的女儿啊。作为战胜了我的奖赏,我允许你们在之后的岁月里讴歌一时的荣耀,允许你们将今日的胜利化作凯歌尽情地传唱。这个时代的蛊道就如你们所愿,交由你们摧毁吧。但你们能做的也就仅此而已了!”
棺材合上前的最后一瞬,大教主放下狠话:“蛊道不会消逝,只会在沉淀之后再度爆发,就和当初的一百零八人未能将他们带来的智慧彻底断绝一样!我看到了未来,属于蛊道的未来,我会在那个未来赋予所有牺牲该拥有的意义!”
“欧拉!”李牧生砰的一拳将棺材板打飞,但里面已经没了大教主的身影。
慢了一步吗!岂可修!
他已经尽最快的速度出手了,几乎就是在他看到长生棺的同时,李牧生就缩短距离一拳干飞了棺材板。然而还是慢了一步,大教主给自己盖棺材的速度忒快了点。
“玛德!要是我也能像时停解说一样时停打拳的话。”李牧生握紧拳头心有不甘,明明对面在这一瞬内屁话说了一堆,但他的拳头硬是没赶上大教主的语速。
此时红衣大哥和小灰兜帽也赶了上来,在看到棺材内空无一人的时候他们完全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去哪儿了?”
“诶?诶——!?不见了?大变活人?”
惊了个天呐,大活人还能消失咯?
“长生棺内无日月,居然利用这一点逃跑,终究还是被他埋伏了一手吗?”金笔先生无奈地感慨道:“不过往好处想,至少在这个时代蛊道已是群龙无首。”
大教主一旦消失,以他为中心建立起来的千蛊教解构也将崩塌。金笔先生所期待的蛊道的断绝执行起来就不再是什么难事。
“群龙无首就够了吗?”李牧生不满地反问道:“就算之后把所有蛊师都灭掉,最麻烦的一个还是给跑了。你可别告诉我你不觉得他有从零开始建造势力的能力。”
金笔先生仿佛算到了他会这么说,于是问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
李牧生想起了此前卫恭的话——他们的危险之处在于永远都不会和你处在同一个擂台上,他们有着即便让出胜利也能达成目的的本质。与这种敌人交手,仅仅取得眼前的胜利是不够的。
是啊,以那种执念深厚的人做对手,一时的胜利是绝对不够的。
“当然是追上去!”李牧生秒答:“他的执念在我见过的敌人中也能算得上出类拔萃。正如炒饭男刚才所说,对于这种敌人,除非亲眼看到他灰飞烟灭,否则我就放不下心来。”
“追上去?不是摧毁长生棺而是追上去吗?”金笔先生略感意外。
“毁掉就有用吗?”
“谁知道呢。关于长生棺还有太多不明之处,而且就我所知世上一共存在五口长生棺,或许他是从这口进去、另一口出来也不一定。”即便是知晓天下之事的金笔先生也对这些过于深邃的神秘感到无可奈何。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哇?”小灰兜帽着急地问道。她现在只想知道大教主死没死,但从这些谜语人的对话来看大概是还活得蹦蹦跳。
“不过你打算如何追?”金笔先生又向李牧生发问:“长生棺的神秘变化莫测,无法保证你现在钻进去就能追上他。”
要知道当初制作长生棺的匠人一族、掌握了海寿木加工技巧的长生工匠早就不在了,金笔先生也不知道该如何精确地使用这玩意儿。
但李牧生心中已有一策:“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海螺……不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远远地观察这里的人呢?不过在那之前,你们有谁知道洛尘在哪儿吗?”
第1833章来自长生殿的入职邀请
画面微转,李牧生在特殊逃生通道和地面的出口处,欧拉一拳将好几杂鱼蛊师打得旋转飞天。
“看到了吧,这就是必杀——化作星星拳。”
在一如既往地给大概率不会出场第二次的拳法起了个煞有其事的名字之后,李牧生终于从缴获的箱子里找到了被他弄丢整整数日的洛尘。
呀嘞呀嘞,为了救这丫头可真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
洛尘一得救就顺杆往上爬,骑到了他的头上并抱怨道:“好慢啊。太慢惹!应该早点来迎接吾。”
李牧生则表示辗转各地劳顿那么久,不犒劳一下就算了,居然还想让他背锅?
“说着去加菜却莫名其妙被人拐跑的笨蛋还有脸说?那么多天过去都没缺胳膊少腿,能不能有点身为人质的自觉?好歹给我表现出遭到虐待的样子啊!”
四肢健全的洛尘立刻翘着N瑟鼻子,骄傲叉腰:“吾即无敌!”
“这么弱的无敌有什么存在必要吗?”李牧生吐槽了一句便带着她朝另一个方向移动。
洛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问道:“那个人呢?”
“那个人?千蛊教的头儿吗?暂时……被他跑了。嘛,不过回头就给他逮住,毛都薅一地!”
“呜姆。要开启哦,全新的命运。”
“什么?”李牧生感觉到她的语气和过去有些不一样,像是军训完的孩子在家长不知不觉中长大了一轮似得。
“吾看到了,宿命的奴隶与旧时代一同埋葬,那个人有这样的使命。但那个人还没意识到毁灭的意义,那个人还没意识到他一直追寻的答案只有在一切都结束之后才会出现。”
李牧生把她从肩膀上抱下来,像吃摇摇乐一样晃了晃:“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被神棍附体了吗?拜托,身边神神叨叨的谜语人已经够多了。”
……
轰!
眺望着因冲击和爆炸而升起滚滚浓烟的山丘,隔着至少两座山头进行观望的三个面无表情的男女陆续合上手中的厚重石板。
“对千蛊教记录结束。”
“第三特殊观察对象状态未有变化。”
这三人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温吞得不行,叫人听得干着急。
在他们后方,睡在躺椅上、阳伞下的盲眼少女则是在恰着饮料享受度假。旁边端茶递水的鸟窝头巫农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要走了吗?辛苦了辛苦了……”弄谣冥心见那三人要收工,便十分敷衍地挥手招呼道。
三人中的一人朝她点点头:“剩下的事就交还给你,我等史官就此告退。”
“去去……虽然我很想这样赶你们走,但看来还有人要找你们。”弄谣冥心拿起茶杯用力一。在她的另一侧,靠近山路的位置徐徐走来一行人。
长生殿附属史记殿史官三人同步朝那个方向看去,视线对上了通过“门”抄近路来到他们近处的金笔先生、红衣大哥和小灰兜帽。
红衣大哥的右手此刻打着好几层绷带,像铅垂线一样无力地指着地面。
与大教主的最后一搏虽然是他们的胜利,但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为了不让暴走的阴阳蛊力量反噬全身,红衣大哥不得不舍弃那条与大教主相连的手臂。由于是被阴阳蛊的神秘力量所伤,恐怕就算日后有再多的白骨生肌的手段也难以治愈这一肢吧。
不过换个角度来想,一条手臂就能唤来战胜千蛊教大教主的奇迹之风,这笔交易不是便宜得不行?
“呜啊,真的有人在这里啊……”小灰兜帽小声自言自语道。
之前李牧生说有人一直关注着他们战斗的时候,小灰兜帽还不敢相信,以为他在开玩笑。直到金笔先生带他们抄了这群偷窥者的后路。
三个面无表情的史官无视了红衣大哥和小灰兜帽的存在。
站在中间的女史官朝金笔先生问道:“有何事?”
“别那么警惕,只是有人想请你们帮个小忙而已。”金笔先生露出城府莫测的笑容。
仨史官彼此对视一眼,还是由中间那人代表发言:“你应该清楚,史记殿的职责仅限观察、记录,不予干涉、不予妨碍、不予协助。我等史官并非你们的敌人,也不是你们的帮手。”
“对头对头,他们就是这种没意思的人啦。”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的弄谣冥心悠哉附和道。
旁边的巫农则觉得现在不是他们插嘴的好时机:“冥心姐,史记殿也算是同僚,别这样说了。会被打小报告的。”
左侧的史官看向他俩:“请勿混淆视听,你们清道夫和巫农殿也同样是观察对象,史记殿绝非你们的同僚。”
鸟窝头巫农哑口无言:“怎么这样……”
弄谣冥心摊手:“看到了吧。人家可没把我们当一伙儿的。”
就在这时,左右史官的肩膀上各有一只手搭过来,中间史官的肩膀则被人用下巴压住。
“萍水相逢皆是缘,来者皆客别见外。走江湖别那么生分嘛!”
仨史官齐刷刷一僵,他们居然没察觉到被人绕后了。话说这个方向不是悬崖峭壁吗?能从这个地方上来,还同时接触到他们所有人……看来今天想走是没那么容易了。
从悬崖一路狂飙上来的李牧生祭出“必杀·自来熟勾肩搭背”,留住他们三人。
“你想怎样?”中间的史官对着这个自来熟的男人问道。
李牧生也是直截了当:“看戏还得收场子费呢。就当做是给钱了,回答我们几个关于长生棺的问题呗?”
“此事无可奉告。”史官果断回答道。
但弄谣冥心却灵光一闪,坐起身来:“你是想打听长生棺的用法,对吗?”
巫农急忙劝阻:“冥心姐,不行的啦,我们不能和他接触啊。”
“你是?”李牧生好奇地看着这位有着非凡气场的盲眼女子,总感觉她的身上有一种怀念的氛围。
弄谣冥心一脚把巫农踢开,凑热闹不嫌事儿大地招了招手:“我有个主意,来交易吧,交易!用你的能耐来交换长生殿的知识。”
“不行啦冥心姐,你没权利搞这种,呜啊!”巫农又被一脚踢开。
“其实我们最近很缺人手啊。”弄谣冥心捣蛋地一笑,向李牧生递出了橄榄枝:“你的话,我们老大也一定会同意。怎样?就当助人为乐了,帮我们一点小忙,我们也为你尽些绵薄之力。”
“用七啊!就这么成交咯。”
第1834章第二次长生棺穿越
经过一番业余调整,众人重新围在了被孤零零摆在千蛊教总坛地下的长生棺周围。
被拉来做苦力的巫农拍了拍手擦汗站起:“呼~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吧。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能连上那教主去的地方。”
上一篇: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