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舔狗也能当上掌门 第1199章

作者:大湿OOXX

  小金牙瞪大眼,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什、什么!?居然是秦家堡的神捕,捕快中的捕快,破案率近乎100%的秦家堡主人,秦捕头?!难怪如此器宇不凡,一进门就给我一种谜之震慑力,让我胃疼不已。”

  秦棉干咳两声,一叉腰:“咳咳。还有狡辩吗?有的话不妨说来听听。”

  跟卫恭处暌衫物鳍酒鹨衤三久了,秦棉也学会了狐假虎威、装腔作势唬人。

  只要被卫恭戳几下软肋痛脚,再被秦棉的赫赫威名一震,大部分犯人都会失去抵抗、不打自招。

  小金牙苦叹一口气:“没想到秦家堡神捕这样的大人物会来这里。您的双眼如此雪亮有神,想必我这小店挂羊头卖狗肉的伎俩,被您一进门就看穿了吧。唉……也罢,今天我是什么都瞒不了了。”

第2174章即将真相大白,但看戏的人太多了

  这招虚张声势倒是百试百灵,店主小金牙爽快承认了做情报生意的事实。

  但他说是正儿八经的情报商,倒不如说是乡村里的包打听,因为跟很多底层工人结交甚密,致使他能打听到很多只有机缘巧合才能知晓的秘辛。

  糜大竹不知是从谁人(或许是郭小六)那里听说了小金牙,频频找上们来只为了一件事。

  但关于那件事是什么,小金牙是怎么也不肯透露。

  他反复强调:“做我们这行,最重要的就是替客人保密。因为会委托我调查别人的人,也都是不喜欢被人调查的人啊,嘻。”

  这话听着讽刺,但也有他的道理。

  铁捕头把拳头靠近小金牙的脸:“你承认了替糜大竹办事,却不告诉我实情。你应该知道这无异于带着鸡到老虎面前,却又不喂给它吧?”

  那肚子饿的老虎就只能吃人了。

  店主小金牙有恃无恐:“小的可没犯什么事儿吧?铁捕头就算想严刑逼供,也得给小的安上一个名头不是?”

  好小子,当真胆大心细。

  在这种小地方,严刑逼供反而不好使,尤其是对人脉复杂的人来说。因为在这种地方,官府权力比不上人言可畏。

  若是小金牙的熟人把官差对无罪的人上刑的事大肆传播,铁合群的立场就会很微妙。

  难道还真拿他没办法了?秦棉和铁合群有力没处使的憋屈,只觉得被四两拨千斤了。

  而这种时候还得靠卫恭,以恶制恶、以痞治痞,他对付这种人可得心应手了。

  卫恭朝老婆问道:“你带那个了吗?就是常拿来送人的那个。”

  “那个?哪个?哦,那个啊。”秦棉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哪个,但这种时候要那个有什么用?

  不管那么多,秦棉从身后的迷之口袋里拿出一面空白的锦旗。她总是会在身上带一两块这个,用来表彰一些在调查中有杰出贡献的普通人。

  卫恭借用了店里的笔墨,在锦旗上大笔一挥——有求必应,鼎力相助。为侦破案件,做杰出贡献。秦家堡感谢小金牙提供有力线索。

  小金牙看笑了:“这位爷,你觉得一面锦旗就够让我送口吗?想收买我,怎么也得拿出点真金白银吧?”

  拿锦旗来撬开别人的嘴,怎么想的?

  老公那么天真,秦棉也羞得脸红:“卫恭你在搞什么啊?你看这家伙像是有那么高的群众觉悟吗?这下被人笑话了。”

  卫恭摇摇头,表示他们都误会了。

  “收买?不不不。我不是要收买你,我这是在威胁你。”卫恭把锦旗往小金牙面前一展:“如果我把这面旗挂在你店门口,另外找人天天宣传你用独家情报积极响应官府办案,还用情报换取了官府的奖金……你觉得,那些光顾过你生意的人会怎么想?”

  小金牙起初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不管他们说什么,他都不会泄露半个字的傲气脸。

  但听完卫恭的话,他脸色一变。

  卫恭又说:“他们一定会想,你小子是不是把客人的事抖给了官府?然后一些用从你这儿得来的情报,做过些见不得光的事的人,就会担心你会不会把他们也招出去,导致一些不好的事情败露。”

  小金牙吞了吞口水:“你、你没有证据,你这是胡言乱语,你这是栽赃陷害,他们不会轻信的。”

  “信?你认真的?这是信不信的问题吗?”卫恭拍拍他的肩膀:“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当地有哪些危险的人光顾过你,也知道他们都做过些什么。你觉得他们会费时费力地调查线索,证明一个包打听的清白吗?他们只会在感到不安的时候,立刻把不安要素清除而已。”

  小金牙眉头紧锁,肠胃极度不适。他显然被卫恭的话给吓坏了。

  当地一些黑恶势力的手段之毒辣,让他光是听过一次就会连做好几晚噩梦。他又确实帮其中的一些人打听过一些事,这两天还有一个来自黑道的委托处于进行中。

  如果让那些狠人怀疑他跟官府有勾结。

  只怕今晚他就会被人从背后打晕,然后被麻袋装到一个废弃无人的地方。

  如果运气好,兴许一些时日之后,能有人发现小金牙惨不忍睹的尸体并送还回来,这样死后还能有人为他立一块碑。

  被绑之后的细节,小金牙不敢过多脑补。

  “好吧好吧,我说。”小金牙不敢再嘴硬:“糜大竹是来找我打听一个女人的事。”

  卫恭等人对视一眼。

  “什么女人?”

  “是他去外地拜访远亲的时候,在路上碰到的。是一个住得离这儿挺远,大概隔了三次座大城,家境蛮普通的年轻女子。他想知道关于那个女人的事,但在当地又不认识靠谱的人。他听说我人脉广消息灵通,便让我帮他寻查寻查。”

  “隔了三四座大城,你都能查?你这业务范围挺广啊。”卫恭打趣道。

  小金牙苦笑:“小的就是小本生意,在周边做人缘买卖,手哪能伸那么长?我当时就跟糜大竹讲,太远了,爱莫能助,叫他另请高明。但糜大竹以为我是不肯跟他做生意,死缠烂打地表示报酬不成问题。”

  “然后呢?”铁合群问。

  小金牙:“然后他付了我一笔不菲的调查费。我虽然在那个地方也没熟人,但我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糜大竹出手阔绰。我就寻思,有钱,什么朋友交不到?什么消息听不来?便答应了。”

  “那个女人是谁?糜大竹要你打听她的什么事?讲重点。”卫恭催促。

  “那人也没啥特殊身份,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儿,长得也蛮一般的。糜大竹让我打听的也尽是一些琐碎,大多是做那户人家的背景调查。我也知道龚家的情况,我觉得糜大竹是耐不住寂寞,男人看对眼女人嘛,有时候就是那么突然。”

  “糜大竹给你那么多钱,就为了调查一个普通女人的背景?嗯,故事不错,可惜有点假。”卫恭又问秦棉拿了第二面锦旗:“我觉得你是嫌少。应该给你两面,在门口左右各挂一个,还得找人给你敲锣打鼓。”

  小金牙表情如被爆菊,立刻走到一个花瓶边上,从里面掏出了一卷纸。

  “我糊弄你们干啥嘞?调查内容在这儿呢。糜大竹找了我好多次,有几次的调查报告他没拿走。你们自己看吧。”

  ……

  吐窦村龚家

  砰!一声破门。

  “我要进来咯~”

  李牧生用木桶屁屁撞开了被门闩卡住的大门。

  从贤奶奶那儿得到了一些独家情报,使他们可以大致推断出案情的来龙去脉。

  强行破门而入之后,他们却发现龚家空无一人。

  逆蝶指向空荡荡的庭院一角:“就是那边,上次来的时候明明有很多木桶。”

  李牧生走到那边,还能感受到泥土里难闻的硫磺味。他更加确信了龚夫人的精神早就不正常。

  “byd不会是想搞波大事吧?快跟周围人打听一下,看看他们有谁看到龚夫人了。”

  随行的捕快丁子立刻安排人手询问。还喊来了村里几个在龚家做活儿的女工。

  据女工们所说,在中午李牧生等人上门拜访吃闭门羹之后,龚夫人就给她们早早地放了假,让她们回去休息。

  当问起原本摆在庭院里的木桶时。

  女工们回答,在前日秦棉和柳剑诗等人上门调查之后,龚夫人就说这些木桶会给客人带来不好体验,就请人把它们运走了。

  问她们木桶被运去哪儿了,却都说不知道。

  这时丁子从外面进来:“打听到了!有人在村子后面的山路上看到过龚夫人,说她往江堤去了。”

  众人连忙出发前往江堤。

  途中李牧生还夸丁子做事效率:“手脚那么麻利,你小子迟早升职加薪啊。”

  丁子却表示他那么拼命做事,可不是为了工资:“升职什么的倒无所谓啦,我们只想给头儿减轻点负担。他总是带着我们忙里忙外,没时间顾家,我们都担心她这样早晚会家庭崩坏。这案子若是能早日结束,头儿也好回家跟妻女团聚一下。”

  在出村的时候,他们遇上了刚巧也来到吐窦村的卫恭等人。没停下脚步,他们在途中简单交换了一下情报,都表示案件有了关键性的突破。

  ……

  唰啦啦啦。江堤、潮水、芦苇,溅起的水花落在龚夫人的衣角上,江风无情地掠过她那仿佛一吹就倒的憔悴身躯。

  在这经常能在刑事剧结尾片段看到的场景,追捕犯人的人们也如期而至。

  “到此为止了!龚夫人。”名侦探秦棉一马当先。

  听到耳熟的声音,面朝江堤的龚夫人微微一笑:“终于来了吗。在前日刚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如果有人能将我抓住,那个人一定只会是你……啊?那么多!?”

  按照国际惯例,破案的最终阶段应是嫌疑人与追捕者的一对一对峙。

  龚夫人原以为来的只有秦棉一个,转身一看,人傻了,浩浩荡荡几十号人排队看戏。

  有李牧生等人以及跟他们一起的衙役,还有和卫恭等人一起行动的衙门捕快,另外还有吐窦村跑来吃瓜看热闹的村民,以及原本就在江堤边上的钓鱼佬们。

  人、人太多了啊!

第2175章听木桶人讲故事

  虽然场面比预料的热闹,但龚夫人早有心理准备。

  “秦捕头,看来你是查到什么了啊。”

  “自然。真相只有一个,犯人就是你!”秦棉抬手一指,霸气侧漏。

  指证一出,众人一片唏嘘等待下文。

  龚夫人不慌不忙:“我?什么的犯人?有什么证据?”

  “诶?呃……”秦医冥l翼企四吴%久私9X棉登时一慌。

  对啊,什么的犯人来着?

  她一路上也没功夫听卫恭细说,看大家都如此火急火燎地找龚夫人,又被龚夫人这样一问,便顺着气氛、习惯性地指认犯人了。

  其实秦棉到现在也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回头,看到钓鱼佬和村民们都睁着“袜裤袜裤”的好奇大眼睛。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她搬不出来几套说辞也实在说不过去啊。

  “我来说吧。”柳剑诗站了出来:“龚夫人,是你杀了丈夫糜大竹和与他有染的女人吧?”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

  有村民表示这瓜太大:“什么?龚夫人杀了糜大竹?不能吧?糜大竹不是卷钱私奔了吗?”

  听过同样说法的钓鱼佬附和:“是啊。再说龚夫人如此弱不禁风,怎能杀得了糜大竹那大老粗?”

  龚夫人摇头:“我被那白眼狼抛弃,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你却说是我杀了他,有何证据?”

  柳剑诗:“但是没人看到糜大竹离开吐窦村。”

  龚夫人:“这不代表他没走。他既是私奔,自然要掩人耳目。事实上,曾有人多次见到他形迹可疑地偷偷出村。”

  柳剑诗:“周围城镇也没人见过他,私奔总得在途中补充物资吧?”

  龚夫人:“他怕我让人抓他回来打断腿,所以带着姘头走了远离人烟的路线。”

  柳剑诗:“但事实上你根本没派人找他。就像早就知道无论在外面如何寻找也不会有结果一样。”

  龚夫人:“亦或者是对我而言,找与不找都没有区别。一个拿着我的钱,带着外面的女人逃跑的男人,就算抓回来又能如何?”

  他们没有龚夫人作案的直接证据,甚至没有人证。柳剑诗心里也清楚,不管给出再怎么煞有其事的推测,也只是侧面猜想而已。

  这时龚夫人又问:“说到底,我一个妇道人家,如何在村里不动声色地杀死丈夫,又不被人发现的呢?”

  在这种院墙几乎不隔音的村落,只要有一点打斗声就会引起邻居的关注。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想要秒杀一个干过农活的男人,几乎不可能。

  铁合群走出来,拿着一张证词:“据恶豹帮喽的交代,他们在数月前曾卖给过郭小六一份纯度极高的蒙.汗药。时间与我们推断的那两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差不多。当时他们还以为郭小六是要用下药去玩女人,殊不知真正的买家是你。”

  龚夫人摇摇头:“我不知道郭小六买过这种药。有谁能证明他是在替我买东西?”

  确实无法证明。恶豹帮的人从头到尾只接触过郭小六,而唯一能作证的郭小六也嗝屁了。他的死又和龚夫人毫无关系,属于妥妥的不走运。

  龚夫人又说:“而且和他私会的女人从没来过吐窦村,我又怎么能把他们同时在家中蒙杀?说到底,我对生活在就心灰意冷,又何必要杀他们呢?”

  “是啊,是啊。”围观的一众村民纷纷点头,表示他们印象里的龚夫人绝对做不出杀人这种事。

  更重要的是,他们确实没在村里见过那个和糜大竹有关系的女人。

  “你们发现的尸体是前些日子刚被人埋下去的吧?退一万步来讲,如果我真的杀了人,都那么久过去,肯定已经处理好了尸体。何必在这种时候画蛇添足,再把尸体换地方埋呢?”

  “是啊,是啊。”钓鱼佬们一边收线,一边点头。

  龚夫人的提问针针见血,既指出他们没有确凿证据,又表示他们的逻辑无法自洽。

  然而这些线索并非看上去得那么毫无关联。

  李牧生站了出来:“让我来跟大伙儿讲一个故事吧。有这样一个因为失去了女儿而伤心欲绝的女人,她在连续经历了失去亲人的悲痛之后,把生活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找到那个下落不明的骨肉上。她先是求助当地有名的先知,却得到了一个令人难过的预言,后来她又频频梦到女儿托梦被关在木桶里,便身体每况愈下。自知经不住四处颠簸,女人便把希望寄托在丈夫身上,给他钱、给他帮助,盼着他能有朝一日找回女儿。”

  李牧生顿了一下,接着说:“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被抢走的女儿还是没有消息。女人渐渐绝望,不断想象女儿是否已遭不测,这让女人的精神日渐崩溃。就在这时,她听说了丈夫在外面和其他年轻女子交往甚密的传言。女人感到愤怒,她恨丈夫对下落不明的女儿的漠不关心,她怨恨丈夫在她为女儿费尽心神的时候又结新欢。”

  李牧生:“一想到梦里女儿身处黑暗木桶里的煎熬,再想到丈夫和外面的女人天天谈笑风生的画面,女人就怒由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她打算让背叛了自己的丈夫和可恶的狐狸精体验一下梦中女儿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