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众人闻言一惊:“!”
“如此说来,郭小六还做了好事?”
村民点头:“胆小也有胆小的好处。”
龚夫人觉得他在胡扯:“我当时确认过,他们已经没了呼吸。”
李牧生依旧摇手指:“论下药,龚夫人你还是太外行了。许多迷.药能让人在一定时间内将生命反应降到最低,造成假死的迹象。正好这边有一位毒药专家,来请教一下她的看法。蝶姐姐,你怎么看?”
被突然抛到话题的逆蝶愣了一下。
她扶了扶空气眼镜:“咳咳,嘛,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不少毒药就是通过长时间剥夺呼吸、心跳等生存迹象的方式把人杀死,如果控制好用量的话,制造假死现象十分容易。”
后方的铁合群问道:“那么尸体又是怎么回事?如果糜大竹没死,尸体又是谁的?活着的糜大竹现在又身在何处?”
村民和钓鱼佬聚精会神。是啊,这个是关键。不管当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现在有两具尸体可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证据啊。
就算你能把死人说活了。还能把尸体说没了不成?
“尸体自然是郭小六从别处找来的代替品咯。”李牧生说:“十里八乡那么多村,那么多人,一些条件差的地方,隔三差五病死一个人。郭小六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近期有谁过世了。因为基本办不起葬礼,都是随地一埋,郭小六挖起来也十分容易。”
卫恭帮衬着说道:“原来如此,所以郭小六才不敢敲诈太多。他利用龚夫人自以为杀了人的心理,谋得了一些好处。可他自己心里清楚,手上并没有沾到人命,所以也不敢提太出格的要求,怕龚夫人细究起来弄巧成拙。”
龚夫人皱着眉头思考片刻,还是意识到这些说法存在问题:“不对,如果那两具尸体是假货。前些日子郭小六又何必那么急着将他们转移?他之所以害怕暴露,就是因为他和我是共犯,我们确实杀了人!”
钓鱼佬同意:“郭小六为了转移尸体,连命都搭上了。如果尸体有假,暴露也就暴露了呗。他只要说是在哪儿挖的,就能洗清杀人的嫌疑。”
“错啦。”李牧生还在摇手指:“郭小六不是怕尸体的真相暴露给官府,而是怕暴露给龚夫人啊。”
龚夫人:“我?”
“试想一下,在郭小六的眼里,龚夫人是什么形象?”李牧生说:“一个精神不正常,连丈夫也能下药谋害的颠婆。要是被龚夫人知道,他用假尸体诓骗了她,还骗取了那么久的好处,那他会是何种下场?万一龚夫人发起狠来,连他也要杀,那郭小六岂不是样衰了?”
这样一说,大伙儿就都明白了。
难怪郭小六如此拼命。因为他确实感觉到了生命危险。
卫恭补充道:“事实上,那名女子所在的地方官府,数月来也没有接到失踪报案。如果她真的已经被谋害并处置,她家里人怎么会毫无反应?”
这句话属于是张口就来了。他们根本没去向隔壁府衙确认近期的报案情况。
不过这会儿的龚夫人已经快被他们绕晕,几番故事转折砸下来,再清晰的思路都乱成了麻线。
“那糜大竹去了哪儿?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见人?”龚夫人着急地问道:“要是他还活着,怎么会失踪了?不管是城里,还是十里八乡的村子,都没人见过他。”
“这个问题,龚夫人你在最开始不就已经回答过了吗?”李牧生答道:“他为了躲避你的视线,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去了不会被找到的地方。”
“呀!?”
这番话是龚夫人一开始拿来应付那些毫无证据的提问的,她自己都不相信这番说辞。但又有谁能断言,她没有歪打正着蒙中真相呢?
李牧生继续说:“糜大竹在被你下药之后,便知道你的状况比预想得还要差。如果那个女子是被雇来冒充的,那么糜大竹显然放弃了这一计划,并将计就计假死离开。他觉得离开你,才能让你放弃执着。也有可能是他找到了你们真正的孩子,但考虑到你的精神状况不支持母女相认,故而带着孩子去了一个别的地方生活。他们或许一直在关注你的状况,打算在你精神情况有所好转的时候再回来。”
卫恭接过话说道:“无论如何,你并没有杀害他们。你的亲人还活在世上,并依然爱着你。他们或许隐居在离你不远的地方,为了能掌握你的近期情况。他们或许就住在一旦堤坝被炸开,就会被江水波及到的地方。”
“怎、怎么会……”龚夫人的脑袋此刻昏昏沉沉。
李牧生的推理是迄今为止最合乎逻辑,也是最能给她带来希望的。
龚夫人不敢相信,她朝思暮想的女儿,也许在那一晚就已经和她有过了短暂的重逢。而一直为她着想的丈夫,也还活在这个世上。
也许,她一直渴望的圆满家庭,就在不久的将来等着她。
想到这儿,龚夫人头一晕,整个人虚脱下去。火折子从手里脱落,眼看就要掉进火药坑。
“哇——”所有人在这一刻,心提到了嗓子眼,不会到了这个节骨眼还要被炸吧?
“tmd,最后还搅这一出?看我木桶爆破拳呀!”李牧生及时出手,一拳打穿木桶,隔着十几米,用拳风把火折子打飞。
第2178章贤奶奶吓掉大牙
事情就这样在嘈杂和太多人的评论中落下帷幕。
像是受尽摧残的肉体终于迎来极限,龚夫人在那一次晕倒之后,就没再起来。于第二日清晨离世。
据照顾她的女佣所说,龚夫人在死前看着门的方向,说了几句让人听不懂的话,最后她去得很平静。
铁捕头在第二天到驿站送别秦家堡众人,并将龚夫人去世的消息带给了他们。
卫恭听到之后表示这也许已是最好的结局。
但秦棉从昨天开始就很难释怀:“所以,事实究竟是怎样?龚夫人到底杀没杀人?糜大竹究竟死没死?那个被找来的年轻女子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女儿?”
身为捕快,她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卫恭说:“李道长不是已经把故事讲得很清楚了吗?”
“那么那两具假尸体的来源如何证实呢?”秦棉又问。
卫恭一摊手:“恐怕只有挖来尸体的郭小六自己清楚吧?但他已经死了,所以无法求证。”
“那么与糜大竹一起的女子呢?昨天应该就已经派人去她家那边确认了吧?”
在小金牙给的情报里,有记录那个女人的住址和家庭情况。昨日他们说服龚夫人的时候,派去调查的衙役还没回来,但今天应该已经有信了。
铁捕头回答:“虽然那边确实没报案,但据说周围人已经有好久没见过那家的女儿了。”
秦棉立即表示这又是一重突破:“看吧,女儿失踪了却不报案。说明那家人心里有鬼,不是能侧面证明有极大概率是买来的?”
卫恭风轻云淡地说道:“李道长不也说了吗?也许是跟糜大竹一起住到了不会被发现的地方。而且就算你去问那家人,多半也不会得到回答哦。”
说到这个话题,铁捕头突然想起今早收到的一则好消息。
他赶忙分享给卫恭:“说起来,多亏了卫姑爷的鼎力相助。隔壁县的府衙在今早抓住了那批在十几年前一度猖獗的人贩子团伙。”
“什么?”秦棉大吃一惊,问道:“你什么时候帮他们搞的?我怎么不知道?”
卫恭倒也没想到隔壁县衙的动作会那么快,解释说:“呀~前两天不是一直在调查龚家吗?几桩人贩子案的调查报告也被放在了相关的箱子里,我途中想做点别的事放松放松转换心情,就看了几眼。”
“看了几眼,就把人家十几年前没侦破的案子给搅好了?”秦棉撅起小嘴,显然有点心情复杂。
她既因为一桩大案被破,犯人伏法而高兴。又因为自己全程浑然不知而感觉有点受排挤。
卫恭急忙把自己发现的东西告诉老婆:“不是什么太难的案子啦。我也没细查,只是注意到人贩子销声匿迹的节点,正好接上了隔壁三个县因为开发煤矿事业而蒸蒸日上的时间段。所以猜想人贩子的突然消失,不是怕被捕快追查,而是找到了比拐卖更赚钱的路子。于是就让铁捕头通知隔壁,让他们查一下在那段时间因为矿山开发而大赚的人。”
铁捕头点点头,接着说道:“人贩子团伙原本就在煤山附近有窝点。后来矿洞被开发,他们仗着有当地势力和经营人口生意时的廉价劳动力路子,以及和山匪有沟通,摇身一变,转型成了当地最早的挖矿承包商。”
“库~真想亲自抓捕他们啊!”秦棉不甘心道。要是早点告诉她还有这茬,今早就直奔隔壁县了。
但她转念一想:“如果人贩子落网了,龚夫人的女儿的去向岂不是也就真相大白了?”
铁合群摇头:“他们犯案太多,又十几年过去了,谁也记不清当时的情况。而当年参与犯罪的人也老死、病死、意外死了不少,或许拐抢走夫人女儿的犯人也已经不在了。”
“到最后还是弄不清楚真相吗?”秦棉失意地垂下头。
“世上哪有那么多真相?”卫恭倒是看得很开:“是龚夫人的胡思乱想和糜大竹的沉默寡言,让一场本该能被时间冲淡的灾难不断发酵了而已。但凡他们多点沟通,都不至于如此。我们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铁捕头看到他们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便最后确认道:“几位真的不去吐窦村参加宴会吗?村长和贤奶奶置办了宴席,用于送别龚夫人和庆祝一桩疑案的尘埃落定。李大侠倒是早就去狂饮了。”
秦棉果断拒绝:“不了。还有更多案子在等着我们呢,总不能让此时此刻还在受到迫害的人多等。而且,这里的案子也称不上破。”
卫恭看他拿着一些换洗的衣服,便问道:“铁捕头一会儿也要去赴宴吗?你的部下今天应该都在那里吧?”
铁合群挠了挠头,表示:“不了,难得能休息,我打算回趟家。已经好久没见过老婆和孩子了。”
“什么嘛。看来龚夫人一事虽没能留下真相,但也留下了其他的东西啊。”卫恭意味深长地跨上马车。
……
而吐窦村那边,一场土豆盛宴正在举行。
吐窦村种有号称天下最美味的土豆,有上百种烧法。今天全村的人都聚在村口哈皮。
用刚钓上来的鲜美鲈鱼,刚打来的美味山猪,以及刚捕获的林鸡。大伙儿和穿着木桶的李牧生在篝火边上载歌载舞。
村长第六次敬酒:“让我们一起感谢李大侠仗义出手,既剿灭河虎帮和恶豹帮,替我们除暴安良。又侦破糜大竹事件的真相,还我们一个朗朗乾坤!”
“耶!李大侠万岁!木桶万岁!””
“呀嘞呀嘞。既然各位如此热情,我也只好拿出压箱底绝技,木桶舞,把宴会气氛继续炒热!”李牧生说着就用木桶扭起来。
劲啊!
一些喝醉的村民也抱起喝空的酒桶,跟着一块儿扭起来。于是当地就开始有了逢年过节跳木桶舞的奇怪习俗。
贤奶奶由于太胖,坐不直,只好躺在三人份的位置上,就紧挨着村长。
她也终于弄清楚了这次预言的真面目:“吉也木桶,凶也木桶。原来预言中会给村子带来灾难的木桶人早就在村中,而将村子从灾难边缘挽救的,则是来自外面的木桶人。天命一事,果然说不好哇。”
就在李牧生大跳原创木桶舞,扭来扭去的时候,一个形状怪异的小盒子被他从木桶里甩了出来。
那个小盒子咕噜噜滚到贤奶奶面前。
贤奶奶一看到那个盒子,就脸色大变:“呱——!这、这是!?”
“嗯?”李牧生捡起盒子,被贤奶奶的怪叫给吓一跳。
几乎所有人都看过来,包括柳剑诗等人也很好奇这个盒子是什么来历,能让预言家贤奶奶又一次吓破胆。
那盒子乍一看方方正正、有棱有角,但仔细看便会发现,上面可动的机关细节无数,是用不知多少个不规则零件组合起来的一个规则形体。
这是先前由叶双双丢给李牧生,让他日后有机会转交给叶双凝的九官盒啊。
因为木桶里很方便塞东西,所以李牧生在穿木桶的时候就会把重要的东西都存在桶里,走起路来还时不时发出咕咚的撞击声。刚才摇得太欢,不经意把九官盒给甩飞了。
“这、这东西你是从何而来?”贤奶奶指着九官盒,惊恐地问道。
她的反应让李牧生很好奇:“贵人给的。贤奶奶认得此物?”
这不应该啊。九官盒乃是世间一大奇品,分布在许多古老遗迹中。只有那些有能耐攻略古代遗址和险恶洞府的绝世强者,才能收藏到这类东西。
李牧生能打包票,即便是在中原的一流门派大佬中,也没几个见过这玩意儿。
那居住在偏远村落的贤奶奶又怎么会对九官盒起反应呢?
贤奶奶顾不上多说,只是让他把九官盒拿近些。
贤奶奶接过九官盒看了又看,反复嘀咕:“居然是真的。这东西居然真的存在。难道那一切都是真的?”
村民们对贤奶奶的神神叨叨是司空见惯了,表示她经常会对着一些小东西自言自语。
但李牧生知道其中必有玄机,便不断追问贤奶奶对九官盒有何了解。
再三追问下,贤奶奶终于让人去自己房里拿一卷古老的皮毛来。
在村民去拿东西的期间,贤奶奶讲了一段从她的奶奶那里听来的故事。
……
传言在很久以前,在比三皇更加久远,比如今的人治时代更加古早的岁月,就已经存在这样一个神秘的国度。
那个国度掌握着远超如今的智慧,拥有无数只有在道家成仙故事里才存在的神奇技艺。
那个国度的人醒时可以依靠神奇道具上天入地,梦中可以知晓过去未来的所有事件。他们能做到的,远比如今的人所能幻想的,还要多的多的多。
据说那时的大地和现在完全不同,南海位置还是一片大陆,可以继续往南向东直达归墟。
后来一场天灾席卷尘世,洪水吞没大地,火山将天空遮蔽。
那个国度的幸存者们为了躲避洪水逃上高地,又为了在满是火山尘埃的环境下生存,而于地下建立了新的城邦。
他们拥有预知未来的本领,知晓万年积累毁于一旦属在劫难逃,便在剩下的时间里研究长生的奥秘。
第2179章出发寻找上古国度
贤奶奶说,那是以举国之力钻研长生的时代。
而那个国度所追求的终极目标,不是不老不死意义上的长生,而是能够以绝对的力量战胜任何有形、无形灾难的长生。
在他们的设想中,时间将无法在他们的肉体上留下痕迹,陨石和岩浆无法伤到他们一根毫毛,任何疾病在进入他们身体之后都会被自动消灭,就连思想也能囊括整片寰宇,从而达到永生、永存、不灭的长生。
但他们还是失败了,就像有史以来每个追求长生的人一样。
紧跟在洪水和天雷地火之后的一场史无前例的天寒地冻,成为了压垮那个国度的最后一根稻草。
……
说话的期间,跑去贤奶奶屋里拿东西的村民回来了,他手里握着一卷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皮的东西,那卷皮给人一种相当古老的感觉。
贤奶奶让他把图展开。
李牧生立刻意识到这是一卷长三尺,宽一尺的复杂地图。
但上面只有三分之一的地方是在指路,剩下的三分之二则画着一些疑似记事的图案,还配了一些应该是文字但没人能看懂的东西。
李牧生注意到图中有一些人的手里就拿着很像九官盒的东西。
当李牧生转头向柳剑诗寻求帮助,让她来判断一下图画内容的时候。柳剑诗也只是摇摇头,图上的文字不符合她认识的任何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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