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这皮的质感不像是拿来忽悠人的,李牧生可以确信它来自一种相当彪悍的生物。但他从没见过类似的皮,只能隐隐感觉出其中的历史感和存在感。
贤奶奶说:“我也是听我奶奶说的,最开始画上的内容,是记载在一粒拇指大的宝石里的。”
“这骗人的吧?”莫千秋表示太糊弄人了:“拇指大的宝石怎么写字画画?而且就算有人能写上去,又该怎么查看嘛?”
柳剑诗觉得不然:“一流的微雕高手据说可以在一粒米上雕近十个字。我听说过一种微雕保密的技艺,事先将透光好的宝石挖空,然后把机密文字图案微雕于表面。平时看上去只是一个表面有花纹的艺术品,若是将其罩在蜡烛上,便可将信息放大投射上墙。”
“但要把那么大一幅画和文字精确无误地微雕下来,拇指大的宝石也不够吧?”逆蝶反问道:“而且那么小的宝石,就算挖空,也没办法往里塞光源啊。”
柳剑诗点点头,猜测:“也许贤奶奶所说的那个国度的人,有更精湛的微雕技术和比灯芯更小的光源吧。”
也只能用这个猜想了。
贤奶奶却说:“这就不太清楚了。我听说是那种宝石自己就会发光,而且一颗宝石就能记录几百万本书。”
几百万本书也太扯了吧?这下就连柳剑诗也觉得真实性不高。
贤奶奶接着说:“幸存者在离开国邦去寻找新的宜居地之后,发现那块记图的宝石快不管用了。于是就把一些重要的信息抄刻在石壁上,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返回地下国度的路线。据说很久之后洪水退去,天空恢复晴朗,为数不多的幸存者找到了适宜生存的地方,但他们在路上失去了几乎所有的技术,甚至连那块记录了路线的石壁也不知去向。”
贤奶奶:“他们只好像野人一样过着原始的生活,同时以新的家园为大本营,不断探索寻找那块记录的石壁。找了一代又一代,直到后来的人都不清楚那块石壁的具体意义,只晓得祖先说过,只要找到那块石壁就能获得从空气中得到肥料、从海水中提取黄金的力量。”
贤奶奶:“不知过了多少代,就在寻找石壁已经成了一种宗教信仰的时候,幸存者的后代们终于找到了那块由祖先用不知什么工具刻画下地图的石壁。但那时,最初的文字已经失传,石壁上的记载他们连一成都读不懂。”
贤奶奶:“于是他们在石壁所在的地方搭建了祭坛,把那里变成祭奠祖先的圣地,自称石壁族。后来又不知过了几千年,来自其他地方的蛮人部落与他们相遇。族群与族群之间爆发冲突,随后更多的族群加入进来,更大的厮杀爆发。其中有一些部落能使役奇怪的虫子施展各种奇怪的能力,有一些部族则是拥有单纯强悍的武力。”
贤奶奶:“石壁族中偶尔会诞生有预知能力的人,其中一人预知到了部落的毁灭,也在预知中知晓了壁画内容的重要。于是预言家用猎物的皮将石壁上的内容拓下,然后毁掉了石壁,带着少数精英逃出了几大部落的包围。一路逃到日后被称为中原的地方。”
“预知能力?难道贤奶奶你……”念灵儿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胖胖的贤奶奶表示自己也拿不准:“这个故事是我的奶奶告诉我的。她又是从太祖奶奶那儿听说的。而太祖奶奶也早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也许,这只是一段虚无缥缈的杜撰。”
李牧生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故事是不是杜撰的他不确定,但他知道这图的内容很不简单。
图的右侧一角有一整套内息运转调和的示意图,和普通的内练之法不一样,门槛极高、内容丰富,有将人体日常损耗降低到极限的奇效。
他曾在问道十二楼专门收藏天阶武功的地方,有见过类似的心法。画这幅图的人一定在内息循环方面有极高的理解。
而这内功法门还仅仅是图中的冰山一角,其他的部分应该也有与这套功法同等的价值。
这样一看,占据整张皮三分之一的路线图部分,究竟是指着一个怎样的巨大宝藏啊?
一想到这儿,李牧生的探险心就蠢蠢欲动。
他向贤奶奶提议道:“贤奶奶,你把这张图借我。如果找到好东西,我们三七分。”
贤奶奶笑了:“这张图由一代代传下来,到了今日已是意义大于价值。据说祖先中有好几代人在穷困潦倒的时候有试着去找,但最后都是无功而返。我儿子以前也说要挖出宝藏,享荣华富贵。那么多年过去,他还不是老老实实地在城里打工?”
贤奶奶的言下之意是——图上的宝藏是找不到的。
她这么说可不是舍不得,也不是想把宝藏留给自己人。而是如果这张皮地图内容属实,那么它至少有上千年的年龄,其中的信息更是至少横跨了上万年。
万年来,地形变化已非人力所能还原,地图上的上古国度怕是早就找不到咯。
但李牧生觉得可以一试。他有人脉,有资源,多打听几下,保不准有人能告诉他地图上的位置在哪儿。
更重要的是图上有画九官盒,也许破解世间所有九官盒的方法就藏在那个神秘国度的遗址里。那里一定有比问机楼更先进的机关术传承,甚至有他从未见过的神秘武学。
想到这儿,李牧生就兴奋地拔起,险些把木桶捅出个洞来。
“贤奶奶,你就不想一夜暴富吗?我人称纯阳探险王,九峰寻宝哥,只要它存在于这个世上,我就算把皇天后土翻个身也必给它找出来。借我嘛,借我嘛~”李牧生用木桶推碰贤奶奶。
感觉就像逢年过节被大孙子索要红包。
正好旁边的村长也在帮腔:“嗨呀,贤奶奶,你就给李大侠吧。不就一副地图吗?反正留着也下不了崽儿。万一李大侠给找着了呢?你这两年不是正在发愁给儿子找媳妇的事吗?若是有了钱,娶她十个八个,生一堆大胖小子给你抱,这才是生崽儿之道哇。”
贤奶奶被村长的话说动了。这两年城里的姑娘越来越势利,一个个尽钻钱眼里。如果想尽早抱孙子,还得搞点米才行。
“好吧。那这祖传地图就先给李大侠保管了。若是找不到也不必勉强。”
“好耶!”
……
又在吐窦村蹭了两天饭,感受了一下此地的风土人情之后,相亲相爱号再度起航。
出发的这一天,吐窦村、山峪村及周边五六个村子的人都来给李牧生他们送行,沿着江岸排出了几百米的长龙,一路摇晃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与他们道别。
念灵儿也非常不舍这里的大伙儿,从船头招手回应到船尾,直到村民看上去跟蚂蚁一样小,她才罢休。
紧接着,李牧生一蹦三尺高,把木桶一甩。
落地时已经换回了平时那套衣服。
“哈哈,此行结束,终于可以摆脱木桶人的身份啦。”
莫千秋显然还没玩够:“啊~?这就要回去了吗?”
“回去?你在说什么呢?”李牧生扶了扶空气眼镜,邪魅一笑,然后拿出地图:“我们的旅途可还远远没有结束!”
“喔哦哦~”
“你该不会已经知道了地图上的位置,却故意骗贤奶奶说不知道,想私吞约好的三成分成吧?”逆蝶斜眼看他。
李牧生噘嘴叉腰:“你怎么能把为夫想得那么坏?要挨罚哦。”
“那夫君可是有了寻找图上位置的办法?”柳剑诗说:“但图中的路线十分古怪,恐怕一般的地形专家和历史专家也很难为你解答。”
李牧生晃了晃地图:“错啦。找地图专家、历史专家干嘛?我们要找的是古生物专家。”
第2180章山里的小屁孩
这是一座被河流横穿的山谷。溪涧从两座山峰之间经过,映着阳光,水面平坦开阔,像一条白银的熔流。
两岸和山间都点缀着秋季的姹紫嫣红,成行的大树连绵不断,构成绿荫的长城。
山中的老树错根盘枝,一些老根更是蔓延了整座山脊。有着世间难得的原始生态。
附近的人将这座山称为原生山。
原生山中栖息着诸多有趣的生物,有美妙动人的一面,也有残酷无情的一面。这里的弱肉强食,让有几十年狩猎经验的老猎人都望而生畏。
这一天,一个身披落叶和树皮斗篷的东西正在山间追逐一头罕见的白鹿。
那头鹿浑身雪白,双眼呈红色,复杂的鹿角有着珊瑚般美丽的形状,和银亮亮的色泽。
这可是好东西啊,极品白鹿百年难得一见,在民间传说中都是山神和化身或是天仙的坐骑。如果有人能猎到,那妥妥的是献给皇帝的贡品。
但那奇怪的东西显然不是在狩猎,因为有好几次可以展开攻击的机会,它都放弃了。
那个披着落叶和树皮的东西似乎是在观察白鹿的逃跑动作。从不同个角度展开迂回,测试白鹿急停急转的能耐。
突然,这奇怪的东西停下了动作,白鹿找到机会遁入山林没了踪影。
吸引奇怪东西注意的,是远处山间的一个正在地上打滚的玩意儿。
奇怪东西从落叶下方爆射两道精光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远处那玩意儿,好像所有兴致都被那玩意儿吸引。
披着落叶和树皮的东西快速趴下,与地面和草丛融为一体,然后慢慢朝那个打滚玩意儿摸去。它的移动很刁钻,既保证了不容易被看清的背光角度,又在不经意间来到了下风向上。
很快,它来到距离打滚玩意儿不足二十步的地方。
很显然,它很好奇那玩意儿究竟是个啥。
它很清楚这片生态圈里的每一种生物。放在平时,来到如此靠近的地方,应该已经分辨出对方的身份了。
然而那个打滚的玩意儿很奇怪,看着像是一根不停在动的木头。但那个上面又的的确确有一层属于生物的皮,一种它还无法辨认的皮。
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披着落叶和树皮的东西决定抓住对方一探究竟。
这次它主动攻击了,以比野火还快的速度,比鳄鱼更准的精度,比黑猩猩更强劲的力度,飞扑上去!
但就在它抓住那打滚玩意儿的一瞬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一个人影从地面之下破土而出!
“欧拉!”破土而出的人将它一把钳住。
“呱——!”身披落叶和树皮的东西被吓到尖叫。
落叶和树皮底下哪是什么神秘生物,分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而破土而出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在此守株待兔已久的李牧生。
“驯师,逮住你啦!”李牧生仿佛跟老朋友打招呼一样的语气。
但将对方钳起之后,李牧生察觉手感有点不对劲:“剑磕闼跛了?”
“呱——!”
落叶和树皮下面是一个小孩子,这会儿被李牧生吓得哇哇大哭。
很快,藏身于不远阴凉处的柳剑诗等人也闻声过来。
莫千秋看到李牧生把一个小孩子弄哭,立刻找到了损他的机会:“喔,臭牧生只会欺负小孩子,可真叫人失望呀。”
“这就是你要找的人?不就是一个小屁孩吗?”
念灵儿则拿出拨浪鼓:“呦呦呦,不哭不哭,看这里。卜噜卜噜卜噜。”
自从李牧生在吐窦村得到上古地图,就说要找古生物学家。她们跟着他又坐了三天船,抵达了这片原生山一带。
她们中谁也没听说过这里有古生物学家,但李牧生坚称这里住着中原对古代生物最为了解的男人——驯师。
只是驯师一旦进入大山就会变成最难被发现的生物II02跻忌搅8倭。
据李牧生所说,那个古生物学家不仅精通气息隐匿,还掌握着好几门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技巧。曾经有人为了找出他来,用大火将一片原始森林烧了十天十夜,最后也没能找到。
如果单论气息隐匿这一门功夫的话,恐怕世间能与驯师相提并论的,也只有号称来无影去无踪的盗圣了。
那么该如何找他出来呢?
李牧生表示其实不难。他知道驯师的大抵居住位置,而那个男人又对奇妙的生物没有抵抗力,如果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物种,就一定会追上去一探究竟。
他们手中又正好有一卷不明生物的皮,将皮裹在木头上当做诱饵,定能将那个最难被发现的男人钓出来。
但万万没想到,古生物学家没钓到,反而在深山老林里钓到了这个爱哭的小屁孩。
披着落叶和树皮的小屁孩哭个不停,手里还死死抱着那根裹着不明生物皮的木头。不管李牧生他们怎么安慰他,他也只顾哇哇大哭。
这小孩看着只有八、九岁。
柳剑诗等人拿他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安慰。
“别再哭了。再哭,望青涟就要来吃你家大米了。”莫千秋对小屁孩说道。
但无济于事。
莫千秋挠挠头:“真奇怪啊。明明九峰镇上的人都说,只要说这句话,连夜哭的婴儿都会停住。”
李牧生无语:“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九峰镇限定的吓小孩故事?”
就在大家都松懈大意的瞬间,小屁孩突然眼中精光一闪,以比猴子更快的动作绕场一圈,把她们的裙子全都掀起来,然后一溜烟跳进山林。
“嘻哈!一群笨蛋,好东西小爷我收下咯!”小屁孩抱着兽皮木棍,逃跑时还不忘冲他们做了个鬼脸。
“呀!”念灵儿下意识叫着,将裙子按住。
柳剑诗保持微笑,但笑容中已是杀意渐起。
逆蝶额头暴起青筋,揍人的拳头已准备就绪。
莫千秋气得跺脚,在她打算去追的时候,却发现那八、九岁的小屁孩居然已经逃出了五十米。
哇,好鸡贼的小屁孩,原来他一直都是装哭,为了创造逃跑的机会。一旦让他逃离包围,以这小子的速度即便是轻功高手也难以追上呀。
“嘻哈!”小屁孩轻盈地跳到树上,又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动作轻盈就连猴王都要狂扣666
这时他注意到刚才那个埋伏他的男人没有追上来,而是一拳轰击地面。
小屁孩哈哈大笑:“笨蛋笨蛋,你就在那儿无能狂怒吧。追上来小爷赏你屁吃……噫?”
话音未落,小屁孩就感觉树下传来一阵颤抖,像是有一股能量正在从地底上涌。
还没反应过来,半径十米的拳风从地下猛烈轰出,将他和周围万顷土石、十多棵老树一起掀到天上。
“呱——搅、搅什么了!?”小屁孩从没见过这种异象。
难道刚才自己站在一处被掩埋了几百年的火山口上面了吗?而那火山正巧在刚刚爆发?
显然不是,但拳风的威力就不亚于小型火山的爆发啊。
“呱——!”小屁孩在空中不断打转,一时间找不到东南西北,就连上下都无法分清。
紧接着他就感觉突然被什么东西拽住,硬生生地拉回地面。
抬头一看,自己居然又被那个男人抓住了。
李牧生微笑看着他:“臭小鬼。敢掀我老婆的裙子。做好屁股皮开肉绽的准备了吗?”
小屁孩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今天是遇到狠角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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