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怎么了?我只闻到花香,还有一些……树脂的味道?”
“这不是树脂,这是蜡。弓蜡的味道,而且还不是一星半点。如果只是一把弓的话,绝对不会有那么重的气味……不好!”
李牧生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停脚步。
“喂,谁让你停下来的!继续走!”身后的小弟大叫道。
但李牧生鸟都不鸟他一下,直接转身冲着凌乱哥喊道:“快让你的兄弟都站着别动!”
“什么?”
晚了。
后面跟来的小弟一个不慎踩到了被树叶盖住的一根微不可察的细线。
下一个瞬间,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了弓弦震动的声音,什么东西穿过树叶也灌木直冲他们而来。
来势汹汹根本措不及防!
“趴下!”李牧生大叫一声,第一个趴倒在地抱住的脑袋。
但剩下的人大多数都没及时反应过来,当场在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就被射成了戏台上的老将军——浑身插上了不下十支箭。
“啊啊——!”
“啊!!!”
“陷阱,陷——”
“老大!我们中计了!”
“啊啊啊!”
霎时间鬼哭狼嚎,惨叫不断。很多人在被射中到倒下的这段时间里,前前后后又被补了好几箭。
密集的箭雨如同交织的天罗地网,从一开始林中雀就没打算放走任何一个活着的人。倒不如说,林中雀不需要那么多活着的人来回答他的提问。
“啊啊啊!”
“喔哦哦啊啊!”
“老大,救我!”
“快逃,快逃呃!”
李牧生趴在地上,听着从自己头皮上擦过的箭啸声,这感觉犹如置身于战场,那叫一个凄惨。
一个山匪小弟满脸是血地倒在了他的面前,脑袋几乎都快贴到了他的脸上。他不是喜欢把自己置身于险地的人,比起惊心动魄的冒险,他更喜欢在安全的地方坐壁上观。
如果是在平时,他估计会果断把这个山匪小弟推开。
但在今天听了林江允的那番话之后,李牧生看着这张死不瞑目的脸,不禁想到自己日后是否也会是这个样子?
几息之后,弦声停止了。
没有箭再射过来,犹如一阵夺命的阵雨离开了一般。
但即便如此,还活着的人却还是继续趴着过了好一会儿。谁都不敢先抬起头,生怕下一个脑袋上多个窟窿的人就是自己。
“李师兄,还好吗?”
“如果被两具超过两百斤的尸体压着算还好的话……是的,我还好。”说这话的时候李牧生已经有点喘不上气了。
林江允的战术卧倒速度仅次于李牧生,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很不走运地被流失擦伤了一下。
同时,旁边响起了肥猪的哀嚎。
“啊呀……痛死我了,我的屁股!我的屁股!”
这货体积实在是太大,即便趴下了也占着两人份的高度空间,结果屁股上直接挨了一箭。所以说肥胖有时候真的会害死人。
“好吧,计划有变。凌乱哥,看来现在我们得合作了。”
“等等,李师兄!你想帮这些山匪?”
“和会排队买一折鸡蛋的山匪合作,总比让我们独自对付一个传说级别的杀手来得好。你觉得呢?”
第205章何为真男人
陷阱已经悉数停止。
黑暗中一双微微下垂的眼透过茂密的灌木凝视着前方。
你甚至从这双眼睛里读不到任何情感,它的主人就好像抹杀了自己的灵魂一般,空洞得只剩作为一个观察机器的用途。
正因如此这双眼睛的主人才能与环境融为一体,与死物融为一体。
林中雀。身披吉利服、手拄一张罕见的两米长弓斜靠在树旁。从任何一个角度都看不清他的脸,除非贴到他面前,否则你连他的呼吸都感知不到。
他一动不动,只有倒映在双眸上的风景在变化。
这时上方两米的位置缓缓荡下一条小蛇,轻吐蛇信,它似乎对树下的那处热源很感兴趣。
但下一个瞬间,一支不到十厘米长的短箭穿孔而来,精准无比地从下方射穿了它的七寸,当场去世。
蛇血顺着树叶,像世间最慢的沙漏一样滴下,落在林中雀的肩头。
他跟丢了目标,这是本不应该出现的情况。从这个角度他根本无法确认经过了刚才那波陷阱洗礼之后对方还剩多少人。
他知道如果是外行人的话一定很快就会忍不住探头张望,届时此处就是天堂,哈啤time!
但从刚才有人在陷阱被触发前就意识到了危险这一点上来看,林中雀无法否认自己猎物中至少有一个警觉性高得像只兔子。
“枯叶的声音……没有。树枝的声音……没有。是全死了吗?不,还有活人的气息。真是麻烦啊,本以为是趟简单的打工……”
林中雀有个坏习惯,他虽然能把气息隐藏到无,但埋伏久了就会耐不住寂寞而小声逼逼。
他说着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
……
另一边,李牧生和还活着的那些人也匍匐前进聚到了一块儿,来了一波伤员会首。
凌乱哥的小弟们死伤惨重,现在能动的加起来也不超过五个。刚才那波输出打得,真是伤到了他们的元气。
“老大,都是这三个瘟神害得我们死了那么多兄弟,杀了他们吧!”有人提议道。
李牧生就搞不懂了,怎么这世道无论到哪儿都有看不懂局势的人?
他直接对着那小弟一口怼了回去:“放你ma的屁,说话能不能带点脑子?”
“你怎么那么没素质啊!”
“那行,放令母的肠中气。”
这下总有素质了吧?
小弟气结。
这时肥男边哭边笑道:“呜痛痛……哈哈,我爹派人来救我了痛痛痛……你们还不快放我走,否则要你们狗命痛痛痛……”
李牧生一脚踢在他的大肚子上:“你还在做什么白日梦呐!你那圆屁股可是被不是白衣天使的人打了一记吊针诶,喊着疼却忘了疼,真有你的。”
随即他对凌乱哥提议道:“看来现在是我们都有麻烦了。怎么样,暂且先统一阵线?”
“哼,你们被自己的同伴出卖,与我们何干?”凌乱哥回答地很孤傲,但也没有直接拒绝。
这一点李牧生也很蛋疼啊,林中雀要真是他们的同伴就好了,可问题在于不是啊!见都没见过,怕不是云同伴哦!
他摊了摊手道:“没办法啊,看来我们是上错了船。现在换一艘更靠谱的,应该还不晚吧?”
“老大,别听他们鬼话。这三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指不定又想坑我们!”
山匪小弟会有这种反应也很正常,都被林中雀杀了那么多弟兄,能不多长个心眼吗?而且他话也没说错啊,李牧生的确一肚子坏水。
不愧是龙虎派小弟,这都被你们给看出来了。
但凌乱哥终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也深知身遭暗算而双目被封的自己现在是多么无力。仅靠自己带领剩余的小弟杀出埋伏圈,恐怕是难如登天。
“小子,你有何计策,说来听听。”
“老大!?”小弟们意见很大,但无奈这是老大的决定,他们也只好跟从。
李牧生立刻竖起那廉价的大拇指:“不愧是龙虎派大哥,其中的利害关系一想就通!……林师弟,你说说那林中雀是为何而来?”
是时候利用一下林江允关于未来的知识了。
“一件在龙虎派手中的宝物……”
“胡扯!”凌乱哥表示完全是天方夜谭:“我们哪儿来的什么宝物?有宝物还用排队买一折鸡蛋?”
“或许你们的确有,只是不知道那是一件宝物罢了。”林江允不紧不慢地问道:“你们手头有没有一块金砖?”
“啥玩意儿?金砖?所以都说了,要是有那种之前的东西我们早就换钱去吃香喝辣了,还用在山沟沟里啃鸡蛋?”
“不,我说的不是真正的黄金,而是一块记录着武功秘籍的传承金砖。”
“哈?什么鬼东西?”凌乱哥被说得一头问号。
他们可能忘了一件事,凌乱哥在成为山野土匪之前也只是个练过点武功的乡下人,从未踏足过正规武林世界的他十有八九连什么事传承金砖都不知道。
凌乱哥的这个反应假不了,他是真的没见过什么金砖银砖。
等等,什么意思?本应拿着传承金砖的人,却连什么是金砖都不知道!?林江允这下蒙了。他记忆中不是这样的呀!
“不可能,你好好想想!你们肯定在哪次抢劫中抢到过一块金砖……”
“没有的——不存在——!”凌乱哥连续两个长音,强调道:“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我们每次抢了什么,我会不知道?”
“这……这……”
“等等!”李牧生突然插嘴,他有了一个想法:“换一个角度来想。如果把林中雀会从这里得到金砖作为前提……龙虎派手里没有金砖,我们也没有金砖,那就意味着拿着金砖的另有其人?”
“谁?这里除了我们还能有——”话说到一半,林江允突然也联想到一个崽种。
他们不约而同地把视线转向肥男,而这时肥男正在偷偷爬走,已经爬远好几米了。
“你ma的,居然是你!?给我回来!回来!回来!”
“不要,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回来!我艹尼玛的,你再爬!再爬把你三条腿全部打断!”
“嗷呜!”
李牧生一边威胁着,反手捡起地上的一支箭就插了他的腿肚子一下。搞得肥男一阵酸爽惨叫。
疼吗?疼就对了!你小子害人不浅啊,藏着那么重要的东西也不吭声!事到如今还想跑?跑啊,跑得掉吗你!
拉回来之后,迎接他的就是带善人李牧生的和善逼问。
“看不出你个啃老族的死胖子那么擅长藏东西?说!金砖在哪儿!?你小子被关了那么久,不可能是放在身上。”
“我……我……”
“不说?是不是还想打吊针!?”
“我说我说!别打我!我爹说过那东西很重要,是专门从西域运回来的,所以在被打劫的时候,我在树下刨了个坑……”
草泥马!居然留在了当初商队被打劫的地方了吗!
你可真TM是个小天才!那离这儿有足足十几里的路啊!淦!
李牧生没料到居然还有这种转折:“没办法,只好用另一个计划了。”
“你还有另一个计划?”林江允显然对他还有办法感到惊讶。
李牧生直接坦言道:“江湖传闻林中雀早年的时候被亲爹打断一条腿,故而行动不便。只要我们能确定他的位置,便可以利用斜坡躲开他的狙击。不过这也就意味着……”
“这也就意味着,必须要有一个人去露头。”凌乱哥接过话,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那位闻名遐迩的杀手面前露头意味着什么,这不必多想。当他选择拉弓的时候,必然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这里武功最高的人莫过于凌乱哥和林江允,但凌乱哥头铁和他对峙的结果大家都有目共睹。
肥男一听逃生有望,连忙催促:“你们谁快去露个头啊!我付你们钱!就算死了也没事,我保证你们家人下半辈子吃喝不愁!快,快点!”
大家伙儿直接无视了他的屁话。
按照李牧生的预想,应该是由凌乱哥的小弟们去做这件事,反正他们如此情深义重,为了掩护大哥绝对义不容辞。
事实上小弟中也有人自告奋勇了,然而凌乱哥却一口回绝。
“别说了,我去!”
“什么!?”
“老大,你说什么啊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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