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让你们继续白给!”
“……”
凌乱哥的话从来都是最有威慑力的。他一句不准出去,谁还敢移动半步?
但你们不去招惹别人,不代表别人就不能继续搞你们啊!
这时,洞外刮起一阵噩梦般的北风。
“嗅嗅……什么味道?什么东西烧焦了?”
“不好,洞外有烟进来了!”
“什么!?快,快那东西把洞口堵住!”
北风送入了滚滚浓烟,瞬间把整个山洞变成了一个大型的烟熏室。
一众小弟虽然立刻用衣服捂住口鼻,但这仍然是杯水车薪。
“咳咳咳……草!肯定是那个用弓的杂种!”
“想把我们熏出去吗!?人干事?”
听说过狩猎豪猪吗?
猎户们最喜欢用的狩猎方式就是在洞穴门口点一把火,把猪从里面熏出来,然后用事先准备好的陷阱将它轻松捕杀。
现在谁是豪猪谁是猎人,不言而喻。
一想到这一点,暴躁老弟们心中这口恶气就又是膨胀了数倍。
开什么国际玩笑,咱们可是山匪啊,大名鼎鼎的龙虎派山匪,光是名字就能让哭泣着的小孩止声的山匪!居然如此小看咱们,岂是简简单单一个“死”字足以谢罪的!?
“老大,出去干他ma的吧!”
“不行!去后门,我们暂且撤退,重整旗鼓。”
“不好了老大,后门不知道被谁弄坏了!”
“什么!?可恶……那个用弓的家伙,居然连后门的位置都掌握了吗!他到底为了今天而准备了多久?”
凌乱哥细思恐极,那扇后门是他们当初刚来那会儿害怕官府围剿而特地安置的,时间已久就连他自己都记不起来有这么个东西。
要不是今天被人堵住了前门,他一定想不到走那条路。
但那个箭客,居然连这都知道?甚至还抢先一步破坏了后门?
何等恐怖的谋划能力啊,简直就是为了把人一步一步逼入绝境而存在的阎罗。
“老大,是那两个人!那两个人一定和门口那崽种是一伙儿的!”
“对啊老大,那两个混蛋昨天刚被我们抓了,今天就有人找上门来。这不是援兵是什么?”
不说还真想不起来,但这一说的确有点道理。
凌乱哥仔细一想,小弟们说得不错,昨天抓住的那两个人极有可能是外面那个箭客事先派来的内应!
一想到自己好几个弟兄被一箭射死,他就越想越气,一拍膝盖怒吼道:
“去!把那两个混蛋给我带上来!老子也要让那个用箭的崽种尝尝痛失兄弟的滋味!”
“是!”
很快,李牧生和林江允就被人从地牢里押了上来,肥男也被顺带着像牵狗一样拖了出来。
这会儿洞口已经在一众山匪小弟的努力下用各种桌子椅子还有衣服给堵了起来,虽然不是很严实,还有大量的烟渗透进来,但至少可以拖延点时间。
凌乱哥听到被押至自己跟前的脚步声,表情俨然怒成了一尊金刚像,没了昨日对待这两个阶下囚的那般余裕。
“哼!混蛋!”他上去就一脚踹趴了林江允。
“哎呦~”但这一声却是李牧生喊出来的。他一看林师弟这脚挨了不轻,也连忙假摔倒下。
凌乱哥听着还以为自己一石二鸟,一脚踢翻了两个人,顿时有点爽到。
随即他又一脚把肥男踹在地上,无辜躺枪的肥男疼得满地打滚。
“说!你们还有几个同伙?外面那个用箭的是什么来头?”
什么,我们居然还有同伙?李牧生感到意外。难道是……不不不,纯阳宫上下每一个靠谱的,绝不可能是自家来的救援。
那么接下来只好看林师弟怎么说了,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果不其然,林江允心有逼数地笑了起来:“呵呵,呵哈哈哈!”
“笑你ma!”凌乱哥直接赏了他一记耳光,最讨厌有人在自己面前装逼。
哇,兄弟,难受了呀。
“哼哼,看来你们已经见过他了啊,那个男人……”
众小弟:““那个男人!?””
林江允看了他们一眼,嘲讽道:“悄悄你们这一张张无知的脸,想必是连他人都没见着,就已经损失惨重了吧?我说对了吗?”
“废话少说,现在门口那崽种到底是谁?”
“名字的话你们也应该有所耳闻才对……没错,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箭无虚发林中雀。”
凌乱哥:“林中雀!?”
众小弟:“林中雀!?”
李牧生:“林中雀!?”
下一秒,李牧生的屁股上直接挨了别人一脚。
“你跟着惊讶个P啊!”
“哦,不好意思,被气氛gank了一波。”
林中雀这个外号江湖上无论是谁都会听说过几次。
他是从十几年前就一直活跃在杀手界的一个传奇个体户。没有经纪人,没有中介商,雇主无法主动联系到他,但如果你有想杀的人,他就一定会出现在你面前。
据说其师承弓神红林老叟,箭技之炉火纯青能一箭射中百米开外的一本小黄书。平时他的弓法就很稳,但当对手拿着小黄书的时候他的命中率又会上升500%。
故而又有人赠外号,黄书杀手。是个恐怖的男淫。
“我劝你最好赶快放了我们,否则我那好兄弟林中雀必然会将箭矢从进你的眼窟窿。”林江允胸有成竹地威胁到。
但凌乱哥却冷哼一声,另有打算。
“我倒要看看林中雀会不会顾忌你们这两个臭小子!把他们拉起来,推在前头当盾,我们从正面出去!”
第204章箭雨
就这样,他们踹开洞口那些烧得正旺的柴火,用矛抵着李牧生三人的腰,再次来到了洞外。
随即凌乱哥对着空无一物的方向大喊道:
“林中雀!你看看这是谁!你的人在我们手上,如果让老子看到有一根箭毛飞过来,他们就立刻为你这崽种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听到了没有!?”
靠,这波恐吓也太傻叼了!
先不说林子里的人到底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弓手林中雀。就算是,人家也压根就不认识他们嘛。你唬谁呢!
深知这一点的李牧生感到极度不安,呼吸都加快了好几拍。他意识到弄不好自己不用等到半年后,今天就会翘辫子了也不一定。
但李牧生自有自救的妙计,他接着凌乱哥的话对前方大喊道:“雀雀哥,我们知道东西在哪儿!”
Wat?什么东西?
林江允眉头一皱,一脸意外地看向他,用只有他俩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林中雀是来找东西的?”
而李牧生也用同样轻的声音回答道:
“我不知道,但八九不离十。你看到凌乱哥的眼睛了没?肯定是中了林中雀的暗算。对方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并且准备充分的家伙。如果他的目的只是要杀掉这里的人,为何不刚才的柴火里加把毒药?”
“但他也有可能是被肥猪他爹雇来的……”
“首先,我不觉得一个儿子没了后第一反应是报官的人,会在几天之后做出雇佣杀手这种极端的事情。其次,如果他是来救这猪头的,最好,只要我们仨还是人质,他就不会贸然行动。但如果他是别有所图的,我相信刚才那句话足以让他犹豫一下是否要果断动手。”
李牧生简单地阐述了一下他之所以会如此喊话的理由。
无法否认的是,这听起来赌注极大的一句话,在他解释了一遍之后居然成了现在最稳妥的救命稻草。
“不可思议……”林江允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不可思议?你还没懂其中的利害关系吗?”
“不,我是在说你……”
林江允知道林中雀来这儿的目的,的确是为了找一件宝物,而他的记忆也证明了林中雀的确是在血洗了龙虎派之后入手“那件东西”。
所以他才早早地想好了其他的应对方法。
但是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在什么都没有被告知的情况下独自分析出了最最正确的结论,单纯靠推理就找到了一个在重生者看来最妙的选择。
如果这都不能用“不可思议”来描绘的话,那什么才叫不可思议?
“或许你与强大之类的字眼无缘,但你对危机的嗅觉、你那在混乱中活下来的能力……让我感到不可思议。果然就像我听说的那样,你是一个能够轻松战胜但很难杀死的人。”
“喔,虽然不知道你是听谁说的,但如此评价我的人多半不怎么喜欢我。”
丛林里没有再射出箭矢,周围寂静得像断绝了生机。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树叶摩擦的声音都在这一刻停止。
这种氛围让人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尤其是在月亮胆怯地躲到了云后的情况下。
凌乱哥没有让人带上火把。
先不说仅靠火把这点亮度能照多远,就算把十根绑在一起也没什么卵用。
光是举着光源在黑夜中行走这件事,就等同于在对别人说“嘿,我在这里,射我,射.进来,射哭我吧!”
等等,我知道这话听上去会让你们怀疑我在搞黄色,也知道你们没有证据。
但等到弦声一响、爹妈白养的时候,此地就只会剩下血腥的红色。
“走!”小弟用矛头戳了戳他们的腰。
山匪们决定一路向北,去到离此处最近的大道。只要离开了山林,等待着他们的就是一片空旷的荒原。
届时即便对手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林中雀,也会沦为一个普通的“拿着弓的人”。顶多再给他加个“准头高”的前缀。
走着走着,李牧生突然向后方问道:“那个,凌乱哥,介意我问个问题吗?”
“闭嘴!”
“不是,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们平时都拿抢来的钱去干嘛了?”他坚持问道。
“这关你什么事!?”
“只是好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在报纸上出镜的频率还是挺高的。一个像你们这般勤勤恳恳、积极向上、充满活力的健康强盗组织,一般来说应该很有钱才对。”
凌乱哥冷哼一声,用反问来回答:“我们难道不有钱吗?”
“恕我直言,我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但我很确信组团排队去买一折鸡蛋肯定不是有钱人会做的事。”
好吧,被你说中了。
周围的山匪小弟全都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彼此。凌乱哥虽然现在目不能视,但他也察觉到了小弟们的不安。
他们已经围绕这个话题讨论了好几个月了。有很多人觉得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想要改变龙虎派的行事方针。
“我们把抢来的东西都拿去帮那些被地主、官府压迫的人。用一个你们比较喜欢用的词,劫富济贫。”
“哦,这么说你们还是义贼?”
“贼就是贼,我们不在意别人对我们的看法。即便是喜欢我们的人,只要他有钱,我们照抢不误。好了,废话到此为止,别打小算盘。”
凌乱哥强制结束了话题,他根本不想和这个油嘴滑舌的男人聊天。
这时,肥男偷偷凑过来对李牧生轻声说道:“一定是我爹找人来救我了。你们要给我创造逃跑的机会,我会重赏你们的。”
你在想屁吃!
李牧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头对另一边林江允说道:
“我赌五毛,当初女娲给泥人捏脑袋的时候,绝对想不到会有一个傻.逼把它拿来当马桶盛屎用。”
“我觉得我们反而应该恭喜他,他找到了脑袋的新用法。”
“如果这个新用法被普及,造尿壶的人都该失业了……嗅嗅,等等,你闻到了吗?”李牧生突然拱了拱鼻子,用力地吸了几下。
他似乎对自己闻到的某样东西很感兴趣。
林江允跟着闻了闻周围,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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