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玩嗨了的李牧生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握住浓眉大叔的手：“教练，我想学炼蛊。”
浓眉大叔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背过手：“看来你已经明白其中的美妙，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蛊师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教你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教练！炼蛊的奥妙应该不止如此而已吧！”
“蛊师的探索是永无止境的。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蛊师了，应该学会自己炼制全新的蛊虫，而不是走前人走过的老路。只有不断创造出只属于你的蛊虫，你才能在炼蛊一道上越走越远。”
“原来是这样！教练，我悟了！”李牧生的眼中泛起活力四射的光芒，他彻底成为了一个阳光青年，融入了这个炼蛊的大家族，变成了一名自愿007上班的蛊师……
……个屁！
“谁TM要在这里上班啊，我丢！”他把工作服往地上用力一摔。
好家伙，差一点就被这个黑心工厂给洗脑了！
此时浓眉大叔笑道：“哈哈哈！呀，本来也就是随便逗逗你，没想到你还真配合啊。你这年轻人真有意思。”
“你到底谁啊，洗脑有一手，差点就被你骗来白干活了！”
“我吗？我就是这个团队最高负责人，未来的蛊王，即将拿到蛊师界最高成就，成为史上第一个炼制出长生蛊的人——洛柏松！”浓眉大叔朝自己自信一指，身后突然蹦出彩光射线背景板。
只见他头顶四字——未来蛊王。这特效，好耀眼啊！
等等，蛊师团队的最高负责人？又姓洛？
难不成他就是……
“你是洛雨洛尘那不负责任的老爹！？”
“你用的形容词还真够尖锐苛刻的啊年轻人，话说你原来认识我那两个女儿啊。”阳光大叔洛柏松眼神突然犀利：“你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李牧生愣了一下。
洛尘勉强算他师妹，但那也是未来的事了。如果说是朋友的话，又有点微妙。
“应该是照顾与被照顾、添麻烦与被添麻烦的关系吧。当然，我是照顾人和被添麻烦的一方。”
“嗯，原来如此。”洛柏松淡定地点了点头，随即勃然大怒，一把拽住李牧生的衣领大声吼道：“你这家伙，我可不会把我的宝贝女儿交给来路不明的男人！想娶我女儿的话下辈子，不，下辈子也别想！”
“你TM在说鸡呐，谁要娶你女儿啊！给老子松手，你这个宠女儿的弱智老爹！”
“没想到洛雨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大到会被心怀不轨的男人盯上的年纪了，爹爹我好难过喔。不过居然能发现洛雨的可爱之处，你这家伙也还算有点眼光。”洛柏松眼角泛起晶莹的泪花，仿佛是在回忆那些年女儿天真烂漫的模样。
“心怀不轨的男人，是在说谁呢？你有没有听人说话啊！而且给老子添麻烦的是你那个小女儿！”
“什么！”洛柏松如遭受晴天霹雳，当场化身怒目金刚：“尘儿现在还只是个孩子啊，你这个畜生！对那么小的孩子都能出手，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我是绝对不会把尘儿交给你这种变态萝莉控的！”
“你这对耳朵是摆设吗我去！”李牧生真想一拳干碎他的眼睛。
不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宠溺女儿到这种地步，和印象中把女儿往长生殿一丢自己去忙工作的煞笔家长形象完全不同。
“话说你既然那么疼女儿，就多去陪她们玩玩啊。炼蛊难道比女儿还重要吗？”
“这个嘛……唉。”洛柏松叹了口气：“我也想啊……但现在是炼制长生蛊最重要的阶段，这是我毕生的心血，绝对不容有失。”
他们来到大殿中央最大的那口鼎前，隔着厚实的青铜壁都能听到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
或许是因为长生殿里没有外人的关系吧，这里也不忌讳将最隐秘的东西公开给所有人。
“蛊师一道最终极的目标就是对于长生的探究，我们不断创造，就是为了能触及永恒的领域。这一次恐怕是我最后一次炼蛊，长生殿无尽的资源让我成为了有史以来距离长生蛊最近的蛊师……若是成功，我便再无所求，若是不成，也就意味着我注定无法成为窥探到永恒秘密的幸运儿。反正无论结果如何，这一次炼蛊之后我也就金盆洗手了。”
听上去不错啊，这位老爹比想象中的更顾家。
“洛大师，这里有一炉新蛊需要你确认一下。”这时一个蛊师打扮的中年人揣着一卷竹简走了过来。
那个人的长相让李牧生感到有点眼熟，但他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马上就来。年轻人，你慢慢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这里的老手们。有时间的话去陪我女儿们玩玩……但不准打她们的注意哦，记住！记住！”
“谁会打她们的注意啊艹！”李牧生对着一边叮嘱一边远去的洛柏松竖起中指，真就把自己当诱拐犯一样防着了呗。
洛柏松走远之后，李牧生看向那口巨大无比的虫鼎，心中感叹道：希望能早点炼好，这样那对姐妹也不用每天孤苦伶仃那么可怜了。
不过洛尘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未来那个样子的呢？稍微有点让人在意啊……
……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李牧生不是在海寿老那儿根据幻听哥的建议捣鼓做琴，就是在给洛尘讲故事，有时候洛雨也会来凑热闹一起听。
洛尘似乎很中意最初故事中的海盗，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眼罩戴在头上。这让李牧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难道这杂鱼萝莉的中二是从这里开始的吗？！
不不不，这不行啊！成为让别人患上中二病的万恶之源什么的，他唯独不想成为这个！
于是他决定再也不讲关于海盗的故事，转而去说一些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的传说、童话。但谁知这反而让洛尘的兴趣越来越杂，每天身上都会多一个莫名其妙的装饰物。
看着朴素的萝莉逐渐被养成成他所认识的那个杂鱼模样，李牧生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完蛋。
不过好消息是琴座上的花纹图案日渐丰富，另一边长生棺的改造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那一晚……
第687章最后一天
“爹爹他似乎快要炼成长生蛊了，今天下午他特地腾出时间，陪我们玩了很久。”晚上听故事的时候，洛雨中途兴奋地提了一嘴。
因为白天李牧生都在海寿老那儿的关系，所以这事还是他头一次听说。
虽然他很好奇，那个宠女儿的笨蛋老爹不是说过在炼制成功之前决不能松懈的吗，怎么就突然又来陪女儿了？
但一想到那家伙在谈及有关女儿的事时那狂热的状态，便也不难理解……绝对是忍受不了见不到女儿们的日子了。所以说当爹的啊……
“洛尘也久违地和爹爹玩了，是不是也很开心？”
“嗯！”抱着枕头的洛尘今天早早地就爬到了床上。
看来是下午在外面玩累了，平时要听五个故事才会睡觉的她，今晚居然只听了两个故事就开始犯困。
“好事啊。”李牧生合起竹简，也替她们感到高兴。
“如果爹爹的长生蛊真的成功了，皇帝一定会给我们很多奖赏，到时候我们就能搬到咸阳。听说那里的人都穿得很漂亮，那里的风景也比塞外要好看。洛尘到时候可以认识很多新朋友。”
“新朋友？呜嘻嘻……”
洛雨已经开始幻想着日后搬到大秦都城的日子，而听说可以认识很多新朋友的洛尘也把笑脸藏到了枕头后，以此来掩饰自己止不住上扬嘴角的喜悦。
瞧把这俩丫头高兴的。她们都还那么年轻，尤其是洛尘根本就还是个小孩子，小小的双手上肯定抱着数不清的梦想和憧憬。
这份青涩的天真让人不忍心去破坏她们所想象的未来。
李牧生知道历史上始皇帝到最后也没能得到长生不老药，可见她们老爹的长生蛊炼制一定是以失败而告终。
她们要搬到咸阳估计是不太可能了，每天吃咸蛋更现实一点。不过失败就失败呗，反正她们那笨蛋老爹都已经决定要金盆洗手了，以后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过过平凡日子不也很好吗？
“说起来我再过几天也要走了。”李牧生冷不丁地说道。
从海寿老那儿得到了长生棺即将改造完毕的消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三天之后他就不在这儿了。
一听到这个，洛雨和洛尘纷纷变得有些失落。
“你要去很远的地方吗？以后还有机会再见面吗？”洛雨很直爽地问道。
“很远。和你的话，分别以后大概没机会再见面了吧。不过和你……”李牧生转过去揉了揉洛尘的头：“……和你肯定还有见面的一天。”
姐妹俩头上冒出问号，为什么和洛雨见不着，但却能和洛尘见着？她们听不懂。
“答应我，以后别更中二了，我遭不住。”
洛尘：？？？
“行了，都别苦着一张脸，又不是马上就见不到了，我明个儿还能来给你们讲故事呐！今天就到这儿，你们也早点睡。”
“汝和吾能做盟友吗？”洛尘突然对起身欲走李牧生问道：“比朋友更好的朋友，一直能在一起的朋友，这就是盟友对吧？”
“盟友吗……”李牧生想了一下，随即吐出舌头：“略，才不要！和你做盟友肯定累死个人，我才不要揽那么麻烦的活儿嘞！”
“呜！”洛尘气地鼓起了脸，直接掀开被子转身睡去：“不理汝了！”
洛雨苦笑了一下，转过头对他说道：“那么，明天见。”
“明天见。”
……
第二天，李牧生并没能见到她们。
傍晚来到小院的时候洛雨洛尘都不在。
难道是有急事，错过了吗？李牧生在门口等了很久，但一直到深夜都不见她们回来。
他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这里是长生殿，戒备如此森严，那俩丫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
第三天，李牧生一大早就敲响了她们的房门，他果然还是放心不下。然而并没有人应门。
门没关，他也就轻车熟路地推门进去了，屋内整洁得和他前天离开时一模一样。摸了摸床铺，上面没有一点温度，看来洛雨洛尘昨晚并没有回来。
“那俩丫头到底去哪儿了？”
如果是洛尘夜不归宿还有可能，因为他记忆中的洛尘就是这幅不着调的杂鱼性格。但洛雨不至于也跟着一起晚上在外面游荡啊……更何况，长生殿虽大，可有什么地方能玩一整晚？
找人打听的结果，洛雨洛尘昨天去了南殿就一直没回来。
李牧生想去南殿找她们道个别，因为明天他就要走了……但没想到这两天南殿封禁得很彻底，任何人都不准出入，比原先要更加森严。听说是长生蛊的炼制到了最后关头，就连一部分蛊师都被赶了出来，只有真正的炼蛊大师还留在里面。
没办法，李牧生只好回到海寿老那儿专心帮忙做琴，顺便督促一下那老头改造长生棺的进度。
……
终于，到了最后一天。
“完成了，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啊！哈哈哈哈，终于，终于，终于再见到了！”海寿老看着桌上那张有着丰富浮雕和圆滑曲线的琴座，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他那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就差口水流出来了。
说真的，直到刻下最后一刀之前，他依然对那张琴的模样记得很模糊。即便李牧生不断跟他形容，即便他每一次都能从李牧生的话语中体会到熟悉的感觉，但他就是没办法靠自己想起那张琴的全貌。
现在，他终于能记起来了，这种仿佛是把卡了几十年的老痰吐出来的爽**，简直是社精的一百倍爽啊！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啊！就是这个！我的宝贝。”海寿老如获至宝，笑得瞬间年轻了十几岁：“接下来就是弦，只要再找到九根好弦……”
李牧生搓着手靠近：“那个，大爷，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长生棺你是不是……”
“早弄好了，在那个角落，自己去看。现在别来烦我！”海寿老连目光都不想从琴座上移开一秒，连眨眼的瞬间他都觉得多余。他现在只想沉浸在于宝贝重逢的喜悦之中。
他随便地朝院子角落里指了一下，便挥挥手打发李牧生。
“艹，臭老头，阴阳人嗷，真就翻脸比翻书还快！昨天咋不是这幅不耐烦的样子。”
第688章老子啊，真的要生气了
“说起来，你小子不是常往南殿那两个女娃娃那儿跑吗？有跟她们道过别了吗？”海寿老说着，慢慢将琴座放入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长锦盒。在这满是值钱东西的地方，对于他来说真正的宝物只此一件。
李牧生叹了口气，这也是他所遗憾的事情：“还没，本来想找她们的，但似乎我们还是差了点缘分。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以那俩丫头的性子，真正到分别的时候估计又要哭丧着脸，还不如就这样吧……而且她们老爹不是快要炼成长生蛊了吗？之后有他陪着她们玩，她们估计很快就会忘记我了。”
“是吗，长生蛊要炼成了吗？”海寿老若有所思地抬头看天：“那么，他一定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吧。”
“什么？”
海寿老就着庭院里石凳坐了下来：“长生的事我不懂，炼蛊的事我也不懂。但我知道不管做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像长生这种逆天之事，你觉得会只是在一口鼎里捣鼓捣鼓那么简单吗？”
是啊，长生那会是那么简单的东西？但李牧生知道历史上长生之道是不存在的，既然结果是失败的，那是否就意味着其实也没有什么代价要付出呢？
等等！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他所认识的洛尘在遥远的未来也保持着和现在一模一样的容貌，并且无论被杀多少次都不会死去。不老不死……难道说历史上的长生蛊其实是炼成了的，只是没有被记入史册而已！？
“怎么回事，这种胸闷心塞的感觉？”
心中浮现出不详的预感，李牧生转身欲夺门而出，但走到一半又跑了回来。
“大爷，你知不知道偷偷进入南殿的路？”
……
海寿老知道一条连卫兵都不知道的偏僻小路，这是他当日被南殿蛊师们请去制作木容器时发现的。
李牧生顺着那条小路绕过了南殿外众人的视线，从屋梁上进到了殿内。他是没想到上次和洛雨开的玩笑话会一语成谶，居然真就有走屋顶的一天。
“卧槽，怎么那么暗？”
南殿里面和外面仿佛是两个世纪一样，不仅黑不溜秋，还又潮湿又闷热，身上就好像在无形之中盖了一层被热水打湿的棉袄。
李牧生抱着柱子一路滑下，落地的时候一脚踩到什么软滑的东西，当场摔了个四脚朝天。
“唉嘛！啊……摔死老子了，什么叼东西啊？”
他骂骂咧咧地拿起刚刚踩到的东西一看，竟然是一个像碎掉的大型虫卵一样的东西。那恶心的颜色立马吓得他把那玩意儿丢出几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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