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你竟敢——”
它越是气,李牧生就越是爽:“好!让你坐,椅子都给你扬咯!”
咔咔咔!
等一下!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让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一幕发生了,你黑石座裂开也就算了,这裂痕怎么还一路爬到了地上、爬到了他们的脚下?
谭悠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先前柯子那张地图的内容:“这椅子和地面是一体的,难道说下面还有……所有人,快抓牢身边的东西!我们要……”
轰隆隆!
“呜啊——!””
来不及了。
不等谭悠把话说完,众人脚下的地面就像被敲碎的蛋壳一样突然崩溃。包括李牧生在内的所有人都在看到一阵红光后,失去立足点向下落去。
又掉?今天这已经是第二次自由坠落了!有完没完啊!
咚!扑通!噗咚!
水?卧槽,是水吗?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李牧生就感觉自己在短暂的下落后整个人都被液体所包围,几番挣扎之后终于摸到了石头,拼尽全力才爬上了岸。
“淦,太夸张了,这种地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水?那死人骨头难不成还在地下修了个私人游泳池不成?”他正大喘着气抱怨着一个死人的财大气粗。
可等他坐起来一看,才意识到事态远远比他想象得要夸张地多。
一身衣物都被染红。空旷无比的地下空洞,放眼望去也尽是鲜红,比箫王古墓最上层的迷宫面积还要大上一圈的血池此刻就在他的眼前。他刚才浸泡着的可不是什么水……
“我擦。”李牧生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但这场面他是真的没见过。
这会儿甚至还有新鲜的血液在从地下洞窟上方那几根管子里源源不断地流下。这里是怎么回事,某个不知名的血库吗?
谭悠和鲁小班他们也纷纷从血池里摸上了岸,变成血人的他们也一样被糊得连五官都看不清了。
“本以为刚才那已经是墓的核心区域了,竟然还有更核心的地方吗?”鲁小班的学识似乎还不足以支持他参悟此间的布局。
谭悠指着这一大片茫茫血池说道:“你们看,这些血水的流向。”
这一片血池可不仅仅是存在于此。如果不仔细看真的很容易看漏,血池中有着好几股,甚至好几十股暗流,使这些血水遵循某种规律画出了一个路径复杂的循环,最后那些暗流又都汇聚到血池的中央,在那儿形成了一个凹陷的漩涡。
“师姐,这个地方好恐怖。这些真的都是人血吗?”枫阁的妹子们哪见过这架势?当即吓得尿都憋不住了。
一池子的血,这得屠城多少个才能攒起来啊?太夸张了,如果这池子里都是人血,没理由一直到现在都无人知晓此处。
“人血、飞禽走兽的血、甚至不属于活物的血。方圆百里动植物、甚至矿石的血气都汇聚于此。”谭悠神情凝重地说道:“毫无疑问这才是箫王那厮能活到今日的关键!”
“师姐,什么叫这才是关键?”
“机关术能代替血肉,却无法代替人活着的那一口气。你们以为人死为什么叫做断气?就是因为那一口气提不上来了,所以人才会死。那家伙改造了全身,甚至连骨头里面都没放过,照理说无论是由何等厉害的机关术匠人操刀,这都应该是自寻死路的行为。但箫王却活下来了,活下来变成了不能算是人的东西。它能活下来的关键就是这片血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血水的流向所构成的是一个叫溶血锁命的阵法。”
“妈耶,溶血锁命?那不是传说中和七星灯同一级别的续命大阵吗?”鲁小班惊讶道。
李牧生当即向他投去了鄙夷的目光:“你这会儿又知道了?刚刚怎么不说?”
鲁小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才疏学浅,溶血锁命我也只在书中听过名字。自然没办法如谭姑娘这般一眼认出来。”
谭悠继续说道:“光靠一个阵法自然是不够的。这血池之下恐怕有一件和血气相关的宝物。箫王肯定就是靠着那件宝物和规模如此庞大的溶血锁命阵法强行给自己吊住一口气,这才让它即便经历了全身改造也能活得下来。”
鲁小班推了推碎得只剩半片的眼镜:“这也能解释箫王为何一直藏身于地下了。它全靠血池吊着气,远离这里等于自杀。”
这时王浪不断倒退到众人旁边,不合时宜地打岔道:“抱歉打扰你们科普知识,那些麻烦的家伙也都上来了。俺觉得应该先处理一下。”
经他这么一说,所有人才意识到危机尚未解除。
跟他们一块儿掉下来的反击傀儡也陆续从血池里爬了出来。它们这会儿简直就像出笼的丧尸,顿顿停停的模样伴随着不断滴落的鲜血,怎一个恶心可以形容?
“小心,它们的动作比刚才更快了。”
第1078章你们又倒戈了?
“竟然看到了这个地方……那就更留你们不得了!”血池中冒出一副染红的手骨,机关骸骨抠着石头将那怎么想都不可能在水里浮的起来的身躯拖了上来。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李牧生也依然坚定初心不忘吐槽:“什么留我们不得,你本来也没想过要放我们一马吧。”
“全都给我,死!”随着机关骸骨狂怒大啸。
四周的反击傀儡就像被上了战吼bff一样进一步变得暴躁。
“瞧你干的什么好事!”谭悠不悦地向李牧生抱怨道:“人家只是想要说一下那个台词,装个逼而已。你干嘛要吐槽它啊?现在好了,给人家彻底逼急了。”
“谁知道它心眼那么小,只是吐槽一下就气急败坏了。这在咱们纯阳宫只是普通打招呼的方式。”
残存的反击傀儡齐齐一跃而起!奇门兵器频出,天罗地网之势已成。
“守!”
嗖!
“什么!?”谭悠震惊。
那个死人骨头,何等离谱的速度。
枫阁的众妹子们刚采取背靠背防御阵形,机关骸骨就脚下一踩贯穿了她们整个阵型!并以远超先前的速度一把钳住李牧生的脖子,将他从队伍里拽出来击剑。
“你,得要由我亲自解决。”
抓着一冲就是几十米,直到将李牧生重重拍在墙上。
但咱纯阳真传也不是吃素的,今时不同往日,如果以为能三两下解决那就大错特错!李牧生抓住旁边的一块石头,对着机关骸骨的脑壳就是一挥!
铿!
头没事,石头倒是碎得稀烂。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它的脑壳竟然硬到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
不动如山的机关骸骨将李牧生的另一只手也一并按在墙上,随即胯.下枪出如龙!
好叼!
不给人半点反应的时间,破坏力极强的黑粗长就向上一挑,这是要将李牧生竖着一分为二的节奏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牧生要惨遭黑粗长分尸的时候,就听到 “”的一声巨响回荡。
“嗯!?”机关骸骨发出惊愕。
矿石眼珠转向下方,透露出一股不可思议。
居然停住了?它那拥有石破惊天之力的第三条腿竟然被李牧生的裤裆截停?这怎么可能,血肉之裆怎么可能挡住它的金刚不坏之棍?
收回黑粗长,只见那就连机关兽拼尽全力也只能留下几个不痛不痒的齿痕的表面居然有了一个凹瘪。
机关骸骨顿时方寸大乱,惊呼道:“不可能,我二弟天下无敌!”
“男人过了某个年纪之后,二弟就肯定会变得不复当年!这是自然现象!欧拉!”
李牧生趁机挣脱机关手臂的束缚,从裤裆里掏出玄铁板砖,一砖把它拍得摔出好几米。
“而且啊,比起你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我还是更喜欢被漂亮的小姐姐按在墙上疯狂蹂躏啊!”他抬高嗓门,义正言辞地说道。
“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你的变态程度,不需要在这种时候申明好不好!”不远处的谭悠也是服了。这家伙,居然在殊死的搏斗中一本正经地说着怪话。
然而李牧生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妥,理直气壮地双手一环:“男人就应该把性癖像人生警句一样经常放在嘴边,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误入歧途。要知道人生可没有读档的选项,一旦踏上了错误的道路,想要回头就需要付出十倍以上的代价啊!”
“错误的道路是什么道路,明明是在说性癖的问题就不要搬出那么有道理的名言金句啊。这不就搞得你像个正经人一样了吗!”
“我不是正经人吗?”
“这家伙……”谭悠握紧拳头,真的很想揍他。这家伙真是半点自觉都没有啊。
此时机关骸骨瞄准李牧生就发射机关飞拳,脱离臂膀的拳头拖着一根金属细绳在李牧生脖子上一绕就是好几圈。
“诶?等、等一下!”
你这瘪三到底还有多少种招式啊?
“呜啊啊——!”没能躲开的李牧生被它用力拽飞,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一头摔进血池的正中央。
然而李牧生直接逆流而上,以标准的游泳姿势浪里翻腾:“啊噗噗噗噗,啊噗噗噗……我九峰镇游泳比赛冠军的荣誉可不是浪得虚名……等等,这水流怎么回事?呜啊——!”
要被吸走惹!血池中心漩涡的吸力怎么会如此强劲,游泳健将李牧生扑腾了半天竟然不进反退。
糟糕,要陷下去了!
“怎么会这样!”谭悠看到李牧生挣扎的手消失在水面上,顿时就觉得这把要跪了。
唯一有机会让她们安全离开的办法,可就是依仗这个刚才连砍好几只反击傀儡的男人啊!
“终究是血肉之躯罢了。”骸骨机关收回飞拳和细绳,发出了不屑的嘲讽:“一旦被吸入那个漩涡,血肉之物就逃不脱分崩离析的命运。那个男人很快就会变成血池的一部分,然后成为让我继续存在与这个世上的养料。你们,也一样。哈哈哈……”
“歪门邪道!”谭悠和她的师妹们并不打算认命。
然而在她还在嘴硬的时候,身为行动派的王浪和鲁小班已经一个十米助跑滑行下跪,分别抱住了机关骸骨的左右腿。
等等,你们在干什么?
“箫王大人牛逼,俺们愿意誓死效忠。”
“没错,我们可以带更多的人进来,为箫王大人的永垂不朽献上绵薄之力。”
“啊,你们!”谭悠再次大跌眼镜,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俩人的下限如此不堪:“你们要舍弃活人的尊严,向半堆白骨摇尾乞怜吗!”
“注意你的措辞,女人!”王浪突然发狠:“识时务者为俊杰。血肉受苦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机械飞升才是王道。”
“没错,接受现实吧谭姑娘。”鲁小班扶了扶眼镜:“同为机关术的传人,你也应该对如箫王大人这般伟大的工艺结晶抱有敬畏之情。”
敬你个屁啊!
机关骸骨侧首微叹:“你们要为我效忠吗?”
王浪第一个抱拳:“俺能去给地上的人做向导,骗更多的人下来。”
鲁小班紧随其后:“我有机关术初级执照,可以替大人修复古墓中一些年久的机关。”
“嗯。不戳,针不戳。”机关骸骨点了点头:“然而,我所相信的,只有机关!”
第1079章一截断木一只蝉
“噗噜噜噜噜……呃啊!”被水淹没不知所措的李牧生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摔在一块平坦的土地上。
土地?没错,就是土地,血池的底部竟然别有洞天。他抬头一看,上方就是刚才差点把他淹死的血池。
而他现在所在的地方被一个无形的气罩所笼罩,那无尽血水此刻就像是被一层气障顶在了外面一样,给人一种血池是浮空的视觉效果。
李牧生看着看着,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命不该绝。臭骷髅架子,想淹死小爷?下辈子吧!……诶?”
这是怎么回事?他正兴高采烈地朝上方竖起国际友好手势呢,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竖起的中指正在慢慢发散出血色的雾气。
“什么情况?”
不对劲!不仅是中指在变短,手掌在变薄,手臂、肩膀,整个上半身……李牧生拉开裤子一看,不好,弟弟也要变短了。
这是,正在被分解吗?怎么会?难道现在不是劫后余生的时间吗?
李牧生心里慌了一下,但很快就冷静下来。他察觉到从身上发散出去的血雾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飘荡。顺着踪迹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地面上插着半截外表焦黑的断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血气。
是的,正在被分解成血雾的不只有李牧生。如果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头顶上那片无尽血池也正在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分解成薄雾穿过那层无形气障,随后灌入那截断木。
而血池中央的那个漩涡就位于断木的正上方,那个位置渗透下来的血雾最多、最浓。
“难道说……”李牧生如果所猜不错的话,上面那偌大的血池十有八.九就是用来滋养这截断木的。箫王能吊着一口气的关键,也在这根木头上。
但这到底是什么宝贝木头,居然要一整个血池来养?
李牧生正要走上前去一探究竟,可刚靠近了一步,浑身上下就突然针戳般的巨疼无比。吓得他只好退回原地。
不会错的,刚才那种感觉,越是靠近那截断木,身体被分解的速度就越快。如果有倒霉蛋掉下来的位置在断木附近的三步之内,只怕会在一秒之内被变成白骨。
“什么!?”李牧生忽然眼前一亮。
那是什么玩意儿?
那个趴在断木上的东西,是一只蝉吗?
李牧生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因为看到的东西实在是过于离谱,以至于他反复做了好几遍眼3霖霓尔逝拔保健操。可事实证明他没看错,确实有一只蝉趴在断木上,而且还在贪婪地、欲求无度地吸食着断木里的树汁。
开玩笑的吧,难道这断木还搞生物种族歧视,只分解人的血肉?又或者说唯独不分解蝉的?想多了,这怎么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只蝉更不得了。
“咳……”
气息的衰退,血气的流失,头痛、浑身刺痛,各种各样的折磨在这一刻像往负重的骆驼背上丢的一根又一根稻草一样叠加起来。
在内外同时发力的煎熬下,又一段记忆慢慢浮出了水面,呈现在李牧生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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