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然而她手刚一摸到抽屉里。就听“啪”的一声,一阵钻心剧痛从手指中段传来。
“啊——!”程姐大叫着抽回手,就看到一个老鼠夹子紧紧咬在她的手上。
李牧生呵呵一笑,从身后拿出已经被拆开了的暗器盒,将零件一个一个撒到地上:“程姐是在找这个吗?”
“你!你死定了!”程姐心一横,夺路冲向一个角落。
在那里她抓住了一根十分隐蔽的绳子。此绳连着屋外十多个铃铛,只要一摇,她花重金聘用的住店保镖就会蜂拥而进!
然而还不等她大笑着将其摇动,就看到李牧生从口袋里一个接一个掏出铃铛,在桌上排着玩儿。
第1191章回归起点?
“你、你你你你……”程姐这下是真慌了。她花大价钱捣鼓的安保措施竟然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轻松破解。
现在莫非就是所谓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卢干。”李牧生轻轻说出这个名字。
“卢干?”程姐眉头一皱,不知道眼前之人为何会在这种时候提起这个名字:“卢干……难道是那个卢干?”
“他在半个月前被人杀了。有人说是你男人下的手。你也知道卢干在外头要好的不少,其中就有人打算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所以说识相的就快点把你男人交出来,省的我给你皮肉之苦。”李牧生挥舞着手里的锤子,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开砸的样子。
程姐一时间有些凌乱了,她急忙理清思绪解释道:“什么?卢干是被人杀了?他不是自杀吗……兄弟……不对,大哥,你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我家臭男人的话这会儿估计在三里铺的赌场败家,冤有头债有主这事儿和我没关系。但我寻思和他应该也没关系,卢干死的那会儿我回娘家了,我家那臭男人也跟着一起。”
“不在场可不是什么能自证清白的证据。”李牧生收起锤子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说道:“你看我,现在伸手就能敲爆你的脑袋。但付我钱的人不也不在这儿吗?”
这是人虽不在,但也能买凶杀人的意思咯?
程姐那叫一个急啊,急得乱跺脚:“嗨呀额滴娘诶!这小地方哪有凶可买啊?更何况我家那臭男人就是彻头彻底一个废物,就算他有贼心也没贼胆,平时去赌场出个千都是畏首畏尾地给人当场抓包,最后还得我去赎他。他哪来的胆子沾上人命啊?”
李牧生还是头一次听人这样数落自家人:“听上去你挺不待见你男人的,真就那么废物吗?”
“不瞒你说,那个臭男人是家里介绍的,成亲前看着还好,成亲后坏毛病都出来了。他呀算是百无是处了,唯一能让我稍微满意的就是他能记得我有什么忌口、记得我喜欢吃啥。”
“G~”李牧生意味深长地昂了昂头,话锋一转问道:“你丫的不会喜欢吃烧鹅吧?”
“诶?”程姐愣了一下,这话题转变得过于突然,刚才还在问她男人和卢干之死的关联,怎么一下子就切换到她的口味上了?
但对方是个狠人,程姐也不敢多想,回答道:“不讨厌,但也称不上喜欢。鹅肉那股味儿,吃多了也会腻。怎、怎么了吗?”
李牧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双手扶住椅子猛地站了起来:“没事儿。如果你说的都是真话,那我或许就找错目标了。你男人捡了一条命。但要是叫我知道你刚才有半句虚假,到时候我就不止取走你男人的脑袋了。”
“这哪会有假?没有假,句句真,比珍珠还真!”
“谐音梗,扣钱!”李牧生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拿出锤子向后随手一扔。
小锤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一路落向桌上的宝物堆。程姐见状连忙跌了几步冲上去将其接住,幸好她动作快,否则宝贝们就遭殃了。
松了口气的程姐回头看向门的方向,李牧生已经没了踪影。这时压抑至今的愤怒和又恐惧转化而来的不甘让程姐又一次火冒三丈。
她推开窗户就扯着嗓门大叫道:“来人啊!遭贼啦!有强盗啊!救命啊!快来人啊!”
……
无视身后比锯木头还要刺耳的尖叫,李牧生摘下布袋头套和凌星河在距离大慈当铺不远的巷尾汇合。
“情况如何?”凌星河语气并不怎么重视地问道。仿佛就算不回答也没事一样。
李牧生忍俊不禁地看了她一眼:“凌姐何必明知故问呢?你刚才在窗外不也都听到了吗?”
凌星河边走边说道:“听到是听到,汇报是汇报。在下作为雇佣的一方,要求听取一下报告应该不过分吧?”
“也就是说比起那个姓程的女人说了什么,你更在意我从她的嘴里听出了什么?”李牧生摸着下巴想了又想,随即一个破天荒的想法让他为之一惊:“凌姐,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性?你喜欢我?”
“哈?噗哈哈哈哈……”凌星河第一次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抱歉抱歉,没忍住。现在的男人都普遍得以为自己是万人迷,这一点在下倒是可以理解。只是像李兄这般敢于闹出笑话的,倒是不多见。”
“有必要笑成这样吗?”
“哈哈哈……”凌星河又笑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缓了口气才摇着手说道:“罢了罢了,不问你了。所以从结论上来说,和我们从那个男人口中问到的一样。”
那个男人,指的就是程姐的老公。
是的,其实早在来大慈当铺“拜访”程姐之前,李牧生和凌星河就已经找到了她老公的位置。那个男人也的确如程姐所形容的一样,怯懦、软弱、市侩,活脱脱像个在非法菜场摸爬滚打十多年的摆摊大叔。这会儿挨了李牧生两拳,还在臭水沟旁两眼打转呢。指不定等他明早醒来,还以为自己是酒喝多了,醉倒在垃圾堆里。
那个男人胆小到就连脊梁骨都是软的,看到李牧生抓住他的衣领就吓得问啥答啥,将卢干嗝屁的那段时间自己做过些什么交代的清清楚楚,就连背着老婆藏了多少私房钱都抖出来了。
就说结果吧。卢干的死应该和他生前物色到的新钱包——程姐,以及程姐的老公没啥关系。
“调查又回到原点了吗?”凌星河风轻云淡地说道。
这也再一次让李牧生感到奇怪。这个女人……一般来说调查前功尽弃所带来的失落感多少会让人有些无奈,但这个女人无论是有了阶段性突破还是调查回到起点,她看上去都不喜不悲。果然是对调查的进度不感兴趣吗?但为什么呢?
“不,也不能说回到原点。刚才程姐给了我一个新的思路,或许我很快就能知道凶手是谁了。”
“哦?”凌星河发出好奇的声音。
好奇?对,仅仅是好奇。明明都说快找到凶手了,但她也没有感到惊喜。她到底在想什么?
第1192章再访遥香楼
“问个题外话,凌姐你喜欢吃烧鹅吗?”
“烧鹅?这的确有够题外的。”凌星河不知道他问这个的意思是什么,总之还是先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嗯,是指那种把蛋黄和牛奶塞进鹅肚子里然后烤成布丁的烧鹅吗?那个的话在下在沿江地带有吃过……”
“停停。那种黑暗料理的知识面我不想拓展啊!”李牧生急忙打断她。他有时真的会觉得凌星河跟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至少料理文化的差异是按照维度来计算的。
凌星河眉头微皱,对自己的美食品味遭到质疑而感到不悦:“李兄还真是失礼啊。”
……
过了两天
视线回到遥香楼深处的雅间。刚结束了一圈查岗点名回来的苗姐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拿起一卷最近在江南街头卖得很火的趣味书,打算躺到床上悠闲地度过下午的时光。
但刚一转身,就看到窗前的小桌边坐着两个人。吓得苗姐手一抖,茶杯咚得一声落在地毯上。
“呀,苗姐好呀。我们不请自来,姐姐不会怪我们吧?”李牧生抬起手,整蛊成功幸灾乐祸似得跟她打招呼道。
一旁的凌星河无奈地摇了摇头:“抱歉了苗姐,在下是想走正门的,但他坚持要给你个出其不意的惊喜。”
什么嘛,原来是你们啊。苗姐捂着前胸喘了几口,这才把怦怦乱跳的心脏抚平了些许。还以为进贼了呢。
“嗨呦,奴家这小心胆可不经这样吓。”苗姐擦了擦见到身上的茶水,最后也在他们旁边坐了下来:“凌妹妹和李大侠这几日不见,那么快就想奴家了?应该让下头的人通报一声才是,奴家好备些酒水。”
“哎呀,就知道苗姐会如此客气,所以我们才不好意思次次都让你那么劳师动众。”李牧生摇着手说道。
事实上,他只是最近喜欢上了这种出场方式罢了。前阵子刚吓过大慈当铺的程姐一次,他还觉得不过瘾,今天再爽一次。
苗姐捏帕一笑,问道:“那么两位今日前来所谓何事?莫非是奴家那位友人的事,有了进展?不,应该不是吧,这才刚吆三屋泣 VI陕II过去几天啊……”
“G。苗姐这就是看不起我的办事效率了。”李牧生向后一仰,语气有些自夸地说道:“我这个人做事出了名的快,别人用两天才能办的事,我只要一天!”
顿了一下,李牧生觉得哪里不对,又挑了挑眉补充道:“但别人十分钟就能完的事儿,我能三十分钟。”
苗姐也是老司机了,笑了一下处变不惊地接话道:“那看来李大侠也是个活儿挺好的能人,当然,奴家指的是办事方面。”
“那必须的。”李牧生也不客气,摇头晃脑地得意了起来。
“咳咳!”凌星河经典咳嗽,要是她不出声,这俩人能把话题扯飞十万八千里。
但上一次有用,这一次李牧生和苗姐可就不惯着她了。
“凌姐怎么回事?多大的人了,还脸红?”
“凌妹妹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我们只不过是很普通地在说话,凌姐你不会是想到什么不健康的东西了吧?”
“李大侠别笑话了,凌妹妹虽然是位职场女强人,但说到底还是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不兴这般戏弄的。”
“哦,是了是了,是我欠考虑了。”李牧生一拍脑袋承认自己的错误,并对凌星河致歉道:“对不住了凌姐,大家都是成年人,没意识到这边还有一个被事业大事耽搁了生活的人。咱们应该聊些适合让小朋友听的东西,比如血是绿色的、没有暴力要素的、游戏一天只能玩半个时辰的话题。”
“哈哈哈,李大侠真是风趣。”苗姐乐呵到停不下来。
怒。凌星河算是挺能控制情绪的人了,但她此刻依然无法阻止脸颊变得通红。出个任务会被人用这种方式拿来开涮,这是她没想到的。老司机了不起嗷?
“嘻哈哈哈……行了行了,笑够了,咱们言归正传。”李牧生笑了老半天,终于满足地把话题一转:“苗姐,就说结论吧,你那朋友的确是死于非命。”
“果然吗……”
“而且我也知道了他死于谁手。”
“什么!?真的查到了吗?”苗姐惊讶地抬起头。这也太快了点吧。想当初她光是为了找到卢干的下落,就托人花了小半年的时间。李牧生这才调查了几天啊?算上来回的路程,顶多调查了一天?
作为雇主,苗姐自然是希望结果能来得越快越好。但这太快,不免让她质疑起了这次调查的可靠性。说到底他们短短几天的调查真的不是在随便敷衍吗?
同样感到诧异的还有凌星河,她愣了一下,拿到嘴边的茶杯又放了下来:“李兄,这和你之前同在下说的不一样。你明明说只是有了头绪,今天来是跟苗姐确认一些事的。什么时候就变成知道犯人是谁了?”
李牧生淡定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朝着她坏笑一下说道:“是吗?那可能我忘记跟你说了吧。不过今天来找苗姐,也的确是有事要确认,此事也的确关系到锁定凶手的身份。”
“……”凌星河眯起眼看向他,她就知道李牧生会背着她打些小算盘,只是没想到会做得如此明目张胆。
苗姐对此也是急得很:“李大侠请直言,奴家一定知无不言。”
李牧生放下茶杯,处变不惊地说道:“哦,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一声苗姐,弄死卢干的人是不是你罢了。”
说着,他又往自己的杯中满上。
苗姐眉头一挑,一脸茫然地呆住了。
凌星河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把视线从李牧生的身上转移到了苗姐的身上,仿佛在期待后面的发展。
“李大侠,你在说什么?奴家怎么听不太懂?”苗姐尴尬地笑了笑:“奴家花了那么大功夫来托人调查友人的死因,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了凶手?”
凌星河一脸吃瓜,视线有看回到李牧生身上:“是啊李兄,你要敷衍是没事。但至少诬陷个靠谱点的对象吧。”
第1193章开始指控
李牧生看了她一眼,也不知凌星河到底是不是在装傻:“凌姐莫不是把我当二愣子?”
凌星河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和迷惑:“李兄此话从何说起?在下不正是认可你的智谋,才会把此事委托给你的吗?”
李牧生轻哼了一声:“也罢,就暂且当做你什么都不知道吧。不过苗姐,你的嫌疑就很难洗清了。”
苗姐下意识坐直了身子,说话的语气也不再如之前莺莺燕燕,变得认真无比:“还请李大侠细说,奴家怎么就突然变成杀人凶手了?”
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节奏啊。她表现得如此理直气壮,再加上凌星河那令人玩味的态度,李牧生一时间都不清楚到底是自己想错了,还是自己正在慢慢步入另一个圈套。
可既然指控出手了,那就干脆看看后面有什么在等着自己吧。
“好。苗姐虽是我指认的犯人,但也是委托人,我自然有义务将我认为的来龙去脉跟你讲清楚。”李牧生拿着茶杯站起身,慢慢走向窗口,随后问道:“八年前,卢干在京城经营了一家酒馆,靠着来历不明的资金硬是顶着亏损将店面维持了好几年。苗姐你可知此事?”
“……”苗姐没有说话。
李牧生替她回答道:“你应该知道。因为你就是他的幕后出资者,替他抹平账单赤字的金主爸爸。”
“哦?竟有此事?李兄是从何得知?”凌星河颇具意外地问道。
她是听说了卢干经营酒馆的事,这是她和李牧生一起从那位行脚商人口中得知的。但关于幕后金主,她一直跟着李牧生,没见他问过谁这个问题。
“凌姐真健忘,我们在街上吃早饭的时候不是正好遇上了遥香楼看门的兄弟吗?”李牧生提醒道:“我们不是跟他稍微聊了点遥香楼前些年的经济状况吗?”
今早刚回到江南的时候,李牧生就拉着她特地去遥香楼对面的小吃摊吃早饭,然后碰巧遇上了还没上工的瘦皮猴。现在一想,李牧生应该是故意去蹲那个人的。
“遥香楼前些年的经济状况?遥香楼前些年的经济状况有什么问题吗?奴家亲手将遥香楼的牌子做大,即便是前些年边疆祸乱,物价飞涨的时候遥香楼也没萧条过。”苗姐语气颇有些自豪地说道。
她的确有自豪的资本,江南那么多风尘之处,有多少不是资本注入,由高官达贵在暗地里经营起来的?如苗姐这般靠自己做大一个招牌的,只怕屈指可数。
而她这些话也算是侧面回应了李牧生刚才的话中之意。李牧生先提卢干的酒馆赤字,再提遥香楼的经济状况,毫无疑问就是在暗指苗姐用遥香楼的收入扶持了一波远在京城的卢干。如果是那样,遥香楼必然有最终收入过低的时期。然而事实却与此相反……
李牧生没有反驳她:“确实,我也是这么听说的。遥香楼的经济状况就没有不行过,无论是在外人眼里,还是在遥香楼的员工眼里都是如此。那些卖艺的姑娘她们福利一年比一年好,遥香楼的规模也一年比一年大。”
“那么……”
“但是,有那么一件有趣的事情。”苗姐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李牧生无情打断:“距今四五年前的那段时期,遥香楼只是初具规模的时候,一些商家看中你们的前景,上门来谈合作。放在当时来看,那些合作十件里有八件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但苗姐你统统回绝了。为此,还有不少员工向你抱怨过。”
李牧生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可后来你拒绝所有合作的事非但没有影响到生意,反而还引起了不少自命不凡的权贵子弟的注意。随着来客身份的越来越显赫,遥香楼在江南的地位也是一飞冲天。你之所以会在江南被称为才女主要也是由于这件事,放长线钓大鱼的操作被奉为白手起家的经典创业案例。现在所有人说起那段往事,都只会夸你胆量十足、眼光独到。”
说着说着李牧生坐了下来,目光盯着苗姐那张自豪感开始慢慢褪去的脸,声音轻了下来:“但我就在想,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苗姐你当初的成功会不会就只是一次碰巧?你拒绝那些合作的理由也不是什么有独到的生意眼光,只是因为单纯的……拿不出与他们合作的资金?”
面对李牧生侧脸不断靠近的质问,苗姐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大侠是说奴家用了遥香楼的后备金?”
“这样的话倒也合理。”凌星河一边扇着风一边说道:“遥香楼是苗姐一个人的产业。发完雇员的月例,剩下的帐也都是苗姐一个人在管。遥香楼到底是底蕴丰厚,还是外强中干,只有苗姐自己知道。”
就在苗姐以为凌星河也要帮着指控她的时候,凌星河话锋一转:“但李兄这无凭无据的,即便故事编得再精彩、再合理,也缺少关键的证据啊。你该如何证明刚才的推测呢?”
她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而且就算苗姐承认确有其事又如何?这只能证明苗姐对卢干一往情深,和杀人似乎扯不上任何关系。”
“?”李牧生好奇地看向凌星河。明明都已经作壁上、观置身事外那么多天了,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站出来发表维护苗姐的发言?
不对,她不是为了维护苗姐。
李牧生从她眼中看出了难以抑制的好胜心。
凌星河只是单纯地忍不住想要借题发挥和他辩上一场,看看谁在辩控上更胜一筹罢了。
上一篇: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