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啊!?”
甲武双手空抓,好像是握住了空气中的某种无形之物:“军令如山!大哥,将军大人下令的那一刻,我接下军令的那一刻,你们这些蝼蚁的死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别浪费本庶长的时间,乖乖受死!”
“小心,他好像挥出了什么东西!趴下!”柳剑诗两手分别按住千秋和洛尘脑袋,一边提醒着所有人,一边在第一时间俯身卧倒。
有什么晶莹剔透但微不可察的东西在空中划过,是真气吗?
那东西划过的速度很快,李牧生和谷越道士根本顾不上观察敌人攻击的真面目就急忙压低身姿躲避。
只见无形之物一闪而过,宫殿两侧的墙壁“轰隆隆隆”分别出现了三条毫无规律可言,但又深又宽又扭曲延伸了数十米长的惨烈凹痕。
“这是啥!?居然在墙上打出了这种像巨型毛毛虫在雪地上爬过的痕迹!这不是拳法,也不是掌法、剑法所能造成的损伤,是暗器吗?但何种暗器能有那么大的破坏力?”谷越道士一时间都凌乱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躲过了些啥。
这可是一击就在两边墙上打出各三道,总计六道长达数十米的凹痕啊。这威力,你说是投石机抛出的巨石贴着墙壁撞过去了都有人信。
“居然一上来就用真气攻击吗?这也太奢侈了吧!”李牧生看着周围的战损情况,骂骂咧咧道。这年头都流行大刀砍蚊子、流星锤灭苍蝇的吗?不过是对付几个小辈和一个拉跨的山羊胡子道士,有必要抬手就是王炸?
“不对,李公子,这不是真气。你稍微感应一下就能发现,他动用的是某种以内力驱动的功法!”
“什么功法能在抬手间造成那么大的破坏力?”
甲武按着脖子舒展了一下骨骼和肌肉,同时说道:“刚醒的关系吗,稍微打偏了一点。不过女人啊,你有一双碍事的眼睛,你看到了太多的不该看的细节。”
或许对于这个长发肌肉男来说,自己的招数被人仅用一个回合就看破到这种程度,还是第一次。
“你似乎有着奇妙的天赋,一种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能发光发亮的天赋。若是让你再看到更多,大概就能彻底看穿本庶长的招数了吧?但很遗憾,下一眼,就是你能看到这门功法的最后一眼了!”甲武双臂交叉向前,似乎又在空中握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柳剑诗见对方杀意坚决,也只好孤注一掷:“没办法了李公子,看来要用那一招了!希望有用。”
“喔!那一招……嗯?那一招是哪一招?呜啊!”
李牧生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哪一招,就被柳剑诗一掌劈中后颈,当即眼冒金星。就在晕过去的前一刹那,他明白了柳剑诗的意图。
“喂!姐,你内鬼啊,把臭牧生打晕干嘛?”
“千秋,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惊讶。因为接下来的事,我也无法预测。”柳剑诗深呼吸了一下,像是做好了某种决心:“如果看到能逃出去的机会,你就不要管我们,只管往外跑就好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不要管你们,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想赌一把罢了。”
不等她们把话说明白,甲武的第二轮攻击就又来了!她们这次遇到的敌人,是不会掉线的类型!
“覆灭吧,蝼蚁!”甲武双手反向一挥!
轰隆隆隆!
刹那间他的前方出现了狂轰滥炸式的攻击。这一次不单是墙壁,就连地板、天花板都被砸得都是扭曲的凹槽,就像有好几条看不见的巨大鞭子被难以想象的力量驱动,在这个空间内疯狂抽挞。
一时间超乎寻常的破坏力打得宫殿内尘土飞扬、砂石四起。
“哼。”甲武冷哼一声放下了手,背过身去。这一次,他可是好好瞄准了:“蝼蚁也该集体覆灭了吧?在我的神功·流刃血影功的面前,一人也罢,千军万马也罢,都是成就我功名的白骨而已。”
甲武侧身而立双臂一环,傲慢且耐心地看着刚刚的战场,并自言自语道:“虽然让大哥和二哥久等也不好,但确认敌部的死亡还是有必要的,为了确确实实地完成军令。仅管正面吃下刚才的攻击之后,那些蝼蚁多半连尸体都剩不下了吧……嗯?!”
突然,甲武睁大了双眼。他寒光四溢的眼眸中倒映出了本不该出现在前方的东西,几个人影。尚未散尽的尘烟中,阴影有着人站着的身影!
“活下来了吗,在刚才的攻击中?”甲武换了个站姿,整个人呈S型盆骨向前、肩膀后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喂喂喂,到底是使了什么花招?以你们的这点修为,怎么可能只付出一条命的代价挡下刚才的攻击?”
因为没有看到谷越道士的关系,甲武下意识将那个人算入了死亡名单。
但下一秒他感觉到墙上有什么东西在动。扭头一看,就发现一只手臂受到重创的谷越道士靠躲在那些用于放悬棺的凹洞里逃过了一劫。
“这不是一个都没杀掉吗……一个都没杀掉啊混蛋!”之前还从容淡定的长发肌肉男甲武青筋暴起,像看到不顺心之物的重度强迫症患者一样突然歇斯底里地抓狂起来,他的表情也跟着动作一起扭曲:“你们竟敢,竟敢让本庶长露出这番丑态!区区五只蝼蚁!本庶长可是在沙场上以一敌百、以一敌千,受御前封大庶长的人!连续出手两次却连一只蝼蚁都没杀死,这要是让大哥、让将军知道了……你们是想妨碍我立下军功吗!”
“姐,不妙啊姐,他比刚才更变态了!姐……姐?”莫千秋本想拉动柳剑诗的袖子,但拽着拽着发现柳剑诗的状态不太对劲。
说起来刚才发生的太突然,她都没反应过来,剑诗姐是怎么护着她们挡下长发肌肉男刚才的攻击的来着?明明她的剑还在腰间,没有出鞘。她是拿什么东西挡下的攻击?
顺着柳剑诗的手臂向前看去,她竖在身前的兵器闪烁着三道血槽。
“姐!你在干什么啊!那个东西是……”
名剑唤虹。在硬抗了甲武那波涛汹涌的攻势之后,剑身丝毫未损。非但没有损伤,甚至还发出了渴求一战的寒光。
第1255章跨越岁月的复仇之火
这是源于一切开始之前的故事,名剑唤虹诞生之前的故事,悲剧与仇恨的集合体尚未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故事。
在那历史尚未被尘沙和光阴掩埋的岁月里,即便天下大乱、烽烟四起,群雄割据中原,也有人能在这乱世之中,在一些被忽视的角落里觅得须臾安康。
少女就是出生在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部族中。世代以采铁铸器为生一族,与大山一同生活,由日月见证着他们技艺的传承。这一族的存在鲜为人知,经他们之手锻造出来的“艺术”却广为流传。虽然大多都是一些日常用品或雕像摆设之类的玩意,但即便是半成品也会在外界的专业铁匠之间大受好评。
少女自懂事起便听着永不停歇的打铁声,看着父母的铁锤不断在铁砧上碰撞出耀眼的火花。她耳闻目染着族人的虔诚,会在日出之时和全村的人一起安静地向村中的一座石剑雕像祈祷。她从族人那儿学到了对大山的感恩,绝不从大山里贪取任何为了满足基本生存条件之外的猎获。
少女名为虹。因为她是上天在一个虹霞漫天的傍晚赐予她父母的宝物,这个名字中承载了双亲希望她能拥有像虹霓一样多姿多彩的人生的美好寓意。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常年生活在大山里的族人开始迁徙,犹如被狼赶着走的羊群一样东奔西跑。
少女看到原本会打造形形色色各种道具的族人们开始锻铸千篇一律的模具,开始打磨锤炼一把又一把除了杀害之外没有任何作用的兵器。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周围里充满了压抑的气氛,她发现原本能在锻铁时开心挥洒汗水的大家变得脸色沉重、疲倦不堪,本应是快乐的铸铁手艺,在所有人看来似乎都成了一种折磨和悲哀。
刚开始学习打铁的少女好几次向父亲提问,问他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再笑了,为什么大家都不再锻造那些拥有天马行空造型和五花八门用途的惊喜之物了?为什么大家都要锻造这些锋利而有冰冷的玩意?少女的父亲几次想要开口,但都以无语哽咽结尾。
后来随着少女逐渐长大,逐渐掌握了粗浅的技艺,她也变得想帮上父母的忙,也想试着铸剑。但当她抱着歪歪扭扭的剑胚,满心欢喜地拿去给父母看,以为可以得到夸奖和称赞的时候,她的父亲却大怒着将她辛苦打造的作品扔进了火炉里。
少女不知所措地嚎啕大哭。父亲却紧紧地抱住了她,并用在不甘和悲伤之中夹着些许内疚的语气对她说道:“虹,你不用做这些。你永远不用做这些东西……我们的技艺能给锻造之物带来灵性,但你的双手不是用来赋予这些残酷之物灵魂的。会受到先祖代代诅咒的只有我们就足够了,你和其他孩子只要开开心心地做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好。很快战争就会结束,只要他们能拿着我们打造的兵器赢下战争,我们就不用再颠沛流离……我们能得到庇护,就能回到家乡,回到大山里继续以前的生活。”
不懂战争为何物的少女在那一刻只是不断地大哭,她听不懂父亲的安慰,只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父亲口中的那一天并未到来。
那个夜晚,少女从睡梦中惊醒,窗外的火光和此起彼伏的悲鸣与尖叫让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死亡如此接近。
她冲到屋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幕……为什么地上都是男人的尸体?为什么那些披甲戴盔的人要把女人全都挂起来?为什么小孩都被推进了一个挖好的大坑中?为什么大火笼罩了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能遮风挡雨的屋子?
少女看见,在大火中,父亲跪在一群面无慈悲的人面前嘶声力竭地质问:“为什么要如此对我们!你们想要的东西我们都做了。我们满足了你们全部的要求,为什么还要如此对待我们!?”
为首的男人摘下头盔,欣赏着手中由少女的父亲锻造的宝剑,一把锋利精炼到完美的宝剑:“你们一族的技艺为我军带来了胜利,自然也可以为他国带来相同的战果。在这个世上,拥有此等神兵的大军只要有一支就足够了。”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你们的技艺属于你们自己,但你们性命将永远属于我。”为首的男人举起了宝剑:“最后再为我军贡献出灵魂吧。让融入你们一族血脉之中的技艺,成为我们的力量。”
剑光一闪而过。
少女捂着嘴,看着父亲的头颅坠入火中,看着士兵们齐齐挥下刀剑夺走越来越多人的性命。
这一瞬间,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迄今为止构筑起她生活全部的人和事在这一刻都被剥夺。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她去爱,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她去留恋,心中剩下的只有复仇,只剩血债血偿。
“喂,那边还有一个小鬼,把她抓过来!”
“抓住她!”
在看到朝她过来的士兵的刹那,仿佛是受血脉中的某股力量牵引,少女冲回火场、冲回了她和父母每天打铁的地方。她翻出那天偷偷从火炉里夹出来并藏起来的剑胚,握住在火焰中已经被烧得通红的铁锤,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捶打起来。
父亲的话记忆犹新——我们的技艺能给锻造之物带来灵性,我们的双手能赋予锻造之物灵魂,我们拥有将愿望融入冰冷的铁块中的匠心。
每一次捶打,少女都能听到同族人死前的悲鸣,每一次锻打,少女都能听到耳边传来冤魂的诅咒。她听得到,无数枉死的魂魄在消散之前所发出的嘶吼,那些曾经善良和蔼的人此刻都化作了厉鬼抓住她的衣摆、抓住她的头发,那些惨死的孩子们的亡魂在她的脸上拍出一个又一个染血的小手印。
大火包围了她,点着了少女的衣裤,摧残着她的肌肤。但少女握锤的手居然前所未有的充满力量,她能感觉到一族的技艺都融入了她的血肉,先祖代代的在天之灵发出怒吼,恨不得将所有的经验都注入她的双手,帮助她完成这一件为了让鲜血染红整片天空而存在的作品。
仇恨、愤怒、疯狂……这世间所有能想到的负面情绪都被放大到了极致,经由这一柄滚烫的铁锤砸入漆黑的剑胚。被杀死的族人的鲜血顺着地面流淌而来,在剑胚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好似人在死前用指甲拼命地扣着地面时的声音。
不可原谅……绝不宽恕……
杀光你们……全部……
我诅咒你们世世代代所有人……
我愿化作厉鬼……直到你们的末裔流干最后一滴血……
……
“这就是,你所承载的仇恨。你的创造者所背负的仇恨吗?”柳剑诗在握起剑的一刹那,看到了保留在剑中的记忆。
又或者说是剑向她展示了这一段任凭岁月变迁也绝不会褪色的记忆。
剑会向每一个握起它的人展示这段烙印,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结局。有些人还没看清记忆的画面就被剑中的滔天杀气给击垮了精神,有些人勉勉强强窥探到了琐碎的记忆却被其中的仇恨磨灭了人性。
柳剑诗站在记忆的火场之中,看着周遭的血流成河,看着空中的一轮血月如陨落般坠向地平,看着无法平息的怨气和怒火在天空中汇聚成漩涡。她终于明白了这把剑为何会被绝世高手们如此畏惧。
因为想要驯服这把剑是不可能的,仇恨和杀意是它存在于世的根本,只要它还没有在死战中崩毁化作铁末,只要还剩下一片残刃,它就会不停地寻找复仇的对象。
“你渴望力量吗?”
身后传来少女冷漠的声音。柳剑诗转过头,就看到一团类似于鲜血的集合体的东西朝她伸出了手。
“你若寻求力量,那便赐予你力量。赐予你世间最锋利的兵器,赐予你战无不胜的强大。而你将成为我们的一员,加入我们,我们的仇恨就是你的仇恨,你将背负起所有人的怨恨,直到死亡降临,我们的复仇之火也不会熄灭!”
这不是交易,只是单纯的交换,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同时也没有人能拒绝。在握住剑的一刹那,交换就已经完成了。
柳剑诗抬起头,看见漆黑的天空向她压下来。仔细一看,那黑压压的一片哪是什么天空,那是无数狰狞和痛苦的灵魂。不仅有那一族人,还有在过去每一个握住剑的人。这把剑不活在过去,也不活在未来,它活在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复仇的现在。
……
回到现在
长发肌肉男甲武正在因两次攻击没能杀死一个人而抓狂不已:“你们这些蝼蚁,到底做了什么!就那么想要惹怒本庶长吗?无痛苦的死亡,明明是本庶长赐予你们的慈悲!你们要拒绝这份恩赐吗!”
“恩赐……你当年夺走我们一族人性命的时候,也是恩赐吗?”双目充血的柳剑诗手腕微微一抖,将名剑唤虹化正握为反握。
旁边的莫千秋一头雾水:“姐,你在说啥?咱们家啥时候有人被夺走过性命吗?”
第1256章无形攻击的真相
“呜姆。灰色的力量正在融合,吹起的风暴究竟是救赎还是不祥?”洛尘一脸神神叨叨地环起双臂,颇有点小神棍味道地在那儿点评道:“古老的宿命,能在同样悠久的土地上迎来终结吗?”
“坏了坏了!姐被那把剑弄得记忆错乱了!”莫千秋急得乱跺脚,但她此刻又能做什么呢:“虽说名剑唤虹的力量是如今唯一能指望得上的东西,打晕臭牧生也是因为他肯定不会把那么危险的东西让姐来拿。但就算名剑唤虹能开辟出一条生路,姐又该怎么办呢?”
名剑唤虹的力量毫无疑问是被唤醒了,但真的能改变局势吗?这必须要打上一个问号。
先前为了躲避甲武的无差别攻击而躲进悬棺洞的谷越道士在看到柳剑诗拿起名剑唤虹后也是背脊一凉:“果然,这把剑拥有令人战栗的力量,这小姑娘仅仅是拿在手中就让贫道心生退意。但论起压迫力,那个从骨头里长出来的怪人也是一样,无论哪一边都是怪物级别的,不应该存在于世上的东西!”
“族人?”甲武消停了下来,他似乎把不悦的情绪全都通过刚才那番狂人狂语给发泄了出去,这会儿又变得冷静无比:“是哪路逆贼的残党之后吗?还是敌国的遗民之女?本庶长剿灭过的叛匪实在太多,记不……”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剑气从甲武所站的位置通过。甲武以诡异平移方式瞬间侧向移动半步,留下几道残影,躲开了这大多数高手都会中招的一剑。
不,看来并没有完全躲开。
呲(出血)
“喔?”甲武看见位于臂上的一道全新伤口飚出鲜血,不由发出惊叹的声音。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不需要记得……当你下地狱之后,自有人来找你清算一切罪孽。”柳剑诗潇洒一挥,负剑而前。名剑唤虹的愤怒在她的身上没有如先前几名使用者那般以露骨的方式展现出来,而是变得更加安静,犹如海面之下汹涌的暗流,犹如毒蛇平时绝不会露出的尖牙,犹如草原之中潜伏着窥视猎物的百兽之王。
柳剑诗是没有像之前几个人一样被剑逼疯吗?还是说这就是她的疯狂,安静到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事到如今就算是与她朝夕相处多年的莫千秋也不知道了。
甲武舔去伤口的血迹,猛兽般的视线一转看向前方:“从刚才开始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啊。这股杀意明明是从你这个方向发出来的,但却不是来自于你。这种违和感让本庶长误判了剑气的轨迹。是那把剑吧?奇妙的剑,这股杀意和屠杀千百人所留下的煞气不同,简直就像是活生生的东西在憎恨。说到活生生的剑……本庶长倒是依稀记得有那么一族人能打造出这种稀奇的玩意儿。”
“!”柳剑诗拿剑的手一紧,名剑唤虹的杀意更重了。
这个反应倒是让甲武验证了猜想:“呵呵,原来如此。不是你在控制剑,而是剑在控制你。果然这把剑是那一族人留下的遗产,里面寄宿着锻造者的愿望吗?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了!”柳剑诗愤怒地引剑而上。就在她挥下这一剑的同时,由杀气汇聚而成的剑影充斥了整座宫殿,形成一把巨大且锋利无匹的开天之刃朝着甲武斩下!
这一剑,剑势滔天。即便是内力八层劲的人见了估计都要退避三舍。最好的证据就是距离八层劲只差临门一脚的谷越道士已经吓得蜷缩在悬棺坑中瑟瑟发抖,就像在天塌下来之时束手无策的一只蚂蚁。
然而甲武面对这一剑是不躲也不防,甚至双手握住空气中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主动迎了上去。
他大笑着:“能把过去的亡魂从地下拖出来再杀一遍,这难道不是很有意思吗!流刃血影功,无生断!”
又来了!空中某种晶莹的东西一闪而过!
轰!
看不见的攻击和巨大的剑影撞到一块儿,在空中爆发出强大且接连不断的余波。
轰隆隆!
朝四周溢散开的无形攻击无差别的轰炸在墙壁和地板上,打得宫殿开始分崩离析,棺材接二连三地从墙上落下,天花板的石砖也开始逐渐剥落。
被消磨散开的剑气更是锐利,不由分说地就在四面八方留下深不见底的剑痕。
两方的攻击还在继续对冲,给周围带来的破坏也没有停下的趋势。
“哈哈哈哈!古老的亡魂,在此消散!”甲武的力量又上一个台阶,他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用出全力。
看不见的攻击威力突然暴涨,以破竹之势直接冲散了名剑唤虹的剑影!
“呃啊!”
被击退的柳剑诗连忙抬剑抵挡,但还是不敌,被那无形的攻击连人带剑一起被轰进了正后方的墙壁里。咚!
“姐!”莫千秋看着她从上方笔直飞过,急得大叫出来。但她现在又能做什么呢?弱小如她,根本帮不上忙。
卡在墙里的柳剑诗少见得狼狈。发簪掉落,散开的头发遮住了面容,鲜血顺着衣领慢慢染红了胸前的衣服。但手中用于抵挡攻击的名剑唤虹却还是丝毫未损。
“豁,虽说未尽全力,但刚才的攻击若放到战场上也是足以将敌军的战车连同铁板一起击碎的程度。居然没有缺损?是一把好剑。可惜,剑架子不行……若是换个再强一点的人来使,或许还能给本庶长提供一些打发时间的余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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