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舔狗也能当上掌门 第806章

作者:大湿OOXX

  惊魂未定的开叔左看右看,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刚才那截树呢?那么粗,那么长的一大截!”

  他两手比划着,想要找寻方才压倒了自己的庞然巨物,然而周围空空如也。

  医师学徒小哥嘲笑了一声:“你还不如说雨天路滑,不小心摔倒了呢。还树……”

  “开始了。”望青涟站在后方眼神犀利地说道:“无限放大的恐惧。”

  李牧生开始意识到他们似乎真的已经陷入了某个正体不明的泥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惊恐妹子感觉到脚踝传来冰凉的触感,她低头一看顿时吓得面无血色:“啊——!不要啊!救命!”

  竟是一只惨白干瘦的鬼手搭在她的脚上。

  “啊——!”惊恐妹子尖叫着将它一脚踢开,转身就逃。

  贾家丁见状连忙大喊:“喂!不要乱跑啊!喂!”

  但是惊恐妹子听不到,她已经沿着路跑到了挂在马车顶盖下的提灯所照不到的前方。

  李牧生捡起被她踢过来的东西,发现只是一段被雨水冲刷过来的藤蔓罢了。

  “妈的,这姑娘到底在搞什么?老开你继续赶车,我去拉住她。”贾家丁还是个实在人啊,无法在这深山老林里对一个姑娘坐视不理。好在她跑的方向也马车要走的方向一致。

  但经历了刚才一波诡异事件的开叔此刻只想赶紧离开这条鬼路:“老贾,别管她了。这里很不对劲,我们调头!调头回去。”

  “把一个姑娘家丢在荒郊野外?”医师学徒小哥又不同意他的话,而且态度一次比一次强硬:“你这样也算个保镖?你背上那把剑是装饰吗?”

  开叔抬手就推了他一下:“刚才就你小子喊调头喊得最凶,现在尼玛的又不乐意是几个意思?说到底谁知道那女的是人是鬼,仔细一想就是从遇到她之后,莫名其妙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

  “我同意调头。”贾家丁表态道:“但得先把那姑娘找回来。我们已经载了她半路,如果她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出什么事,和我们害了她有什么区别?”

  “老贾,这种时候就别做烂好人了。管管好自己吧!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是人,我们和她非亲非故,帮她是善意,不帮她是本分,犯不着在这鬼地方冒险。”

  开叔所言不无道理。贾家丁也不是什么勇猛无畏之人,他也清楚当下的情况不合适继续头铁,但若是就这样离去,他坚信自己的良心在日后会遭受谴责。

  “往前走两步吧,或许那姑娘正蹲在路边哭呢。走两步,若是找不到她人,我们也就仁至义尽了。”

  “成,我觉得这个可以。”医师学徒小哥心里也很慌,贾家丁这中庸的主意很合他的意向。

  贾家丁开始去车后翻寻:“火把拿出来!”

  “那么大的雨,火把能用吗?”

  “用到哪算哪儿。”

  火把都浸过油,只要点着,在雨天也能烧,但那是仅限于小雨的情况,这种狂风暴雨天,只怕是反向杯水车薪了。

  “操!”开叔骂了一句,最终也只好妥协地回到赶车位置上。

  李牧生对望青涟的旁观态度感到好奇:“师傅不打算做些什么吗?我还以为你会乐此不疲地参上一脚。”

  望青涟摇了摇手指:“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添乱担当?”

  “真过分啊,你难道没发觉我在专心致志地保护一点也不孝顺的徒弟的人身安全吗?”望青涟故作无辜的表情显得更加屑了:“而且我也赞成他们的决定,不能对有危险的人坐视不理,同时调头折返也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恐惧还会降临,让每个人都陷入疯狂的气息正在弥散。”

  “师傅……”李牧生挑了挑眉:“尽说些中二的话,你不会其实乐在其中吧?”

  “天大的冤枉!话说你就没有看到什么会让你慌到不行的东西吗?恶心的虫子、吓人的鬼魂、让人从生理上抗拒的妖怪……之类的?”

  “呵。”李牧生双臂一环,得意地笑道:“实话不怕告诉你,天底下能让我害怕的只有一样,那就是穷。”

第1416章恐惧加深

  李牧生见时机正好,便假装随口一提地问道:“师傅刚刚说过,曾和你一起去探险的人在遇上了某种状况后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宁符也在其中吗?”

  “!?”望青涟一愣:“没想到会从你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啊。从哪里知道的?……算了,不用说我也猜得到,反正肯定是长宵师兄这个大漏斗吧?”

  “呃……”

  “宁符吗,他可比你听话多了。他很有天赋,进步得也快,但就是因为太有本事了,所以才会常常看轻危险的存在……不,我也一样,年少轻狂是每一个习武之人的必经阶段,如果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像蹲坑之前会脱裤子一样。”

  李牧生表情突然无语:“能不要在回忆回得好好的时候加入那么生动的比喻吗?而且一般这种台词应该是我专用的才对吧?!”

  无视他的抱怨,望青涟接着说道:“在江湖上,最容易丧命的就是拥有半吊子实力和莫名自信的初出茅庐者,而这种人恰恰都是最多的。所以我常常会想,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是否就不必经历那么多令人伤感的生离死别了呢?”

  意外地有在认真感慨啊。

  还是第一次看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同时李牧生也终于想通了一个困扰他多时的问题。

  “师傅,我必须跟你道歉。”

  “怎么了?那么突然?”

  “我一直以为你不肯教我武功是因为你懒得生蛆。但今天我明白了,你是担心我学了一招半式就去江湖上浪,然后被人打死吧?”李牧生表情懊恼,他无法原谅自己过去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牢牢地攥紧了自己的衣服:“我没想到,你对徒弟的愿景竟只是好好活着而已,如此真挚、如此感人。”

  “诶?嗯?啊?”望青涟先是懵住,然后眼珠子咕噜一转,头上小灯泡叮的一声亮起来,最后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啊对对对。没想到我藏得这么深,还是被你看穿了。看来,我果然不擅长骗人啊。”

  李牧生羞愧难当:“我听说,你以前的大师兄也是出去闯荡的时候死于他人之手。所以师傅其实早就厌倦了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吧?我竟然,一直误会你。”

  “别说了。”望青涟双手朝后一背:“有些事情,不必说得那么透彻。”

  “师傅……”

  就在李牧生为自己有一个那么好的师傅而感动落泪的时候,前方传来贾家丁的一声大叫。

  “啊——!”

  “什么事?!”李牧生冲到前方,就看到贾家丁翻着白眼晕了过去,开叔不停地在试图唤醒他。

  “老贾!老贾!你醒醒啊老贾!”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老贾走到一半看着前面的灌木丛大叫了一声,然后就倒了。”开叔不断拍着他的脸:“老贾,老贾!”

  李牧生四下观望这才惊觉又少了一人:“等等,那个书呆子小哥呢?”

  开叔抬头一找,脸色变得煞白:“他,他刚才还和我们在一起的。你们走在最后面,没看到他吗?”

  “要是看到了我还会问吗?”李牧生简直没力气吐槽了。

  照理说他和望青涟全程都跟在马车后面,就算和走在马车前面的贾家丁、医师学徒小哥有一段距离,但要是有人掉队了也应该能看到才对。

  ……

  “喂,哥几个,人呢!?”不知身处何方的医师学徒小哥在林间不停呼喊,但除了将群·聊气山林是?ji[棋三J他包围的雨声之外听不到任何回应:“怪事,就低头系个鞋带的功夫,怎么人和路都不见了?这里是哪里啊!”

  一个人的时候特别容易胡思乱想,尤其是在漆黑的地方。

  医师学徒小哥在这一刻想起了小时候听师傅讲过的,外出行医时在深山老林里遭遇僵尸的鬼故事。

  就算奉承地说,他师傅也算不上一个擅长讲故事的人,现在想想那个故事讲得根本和“生动”二字搭不上边,但小时候听着就是很吓人。虽然后来渐渐忘记了,不知为何今天记忆慢慢复苏。就像是有无形的钩子专挑他脑海中恐惧的部分勾住往外拽。

  沙沙沙

  “!”小哥听到后方灌木摩擦的动静,马上迅速地一扭身,但什么都没看到:“哈……哈哈,自己吓自己也差不多得了。”

  正当他如此安慰自己的时候,再一转身,只见一张惨白挂血的僵尸脸和他面对面不到一尺的距离。

  “啊——!”

  ……

  “啊——!”林间传来医师学徒小哥悲惨的回响。

  “很近!”李牧生听到大致的位置就在路边,离他们不远,但暴雨的影响让他无法确信。

  “玛德!玛德!到底是什么鬼啊!”开叔实在忍不下去了,把晕倒的贾家丁往车上一丢,火把也没带,抄起重剑就朝叫声方向冲了过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搞鬼!喝啊啊啊!”

  “喂!别落单啊蠢货!”李牧生试图抓住他的腰带,但还是慢了一步:“焯,不知道恐怖片生存法则第一条就是不能落单吗!师傅,我们……诶?”

  见鬼了!本想叫上望青涟一起去把那个莽夫拉回来,但回过头才发现望青涟也没了影。

  此刻只剩下他和晕厥的贾家丁。

  “落单的竟是我自己?”李牧生听到身后的树梢上传来枝叶激烈一抖的声响:“何方妖孽!?”

  他举起火把朝上一挥,火光掠过闪出个扭曲的猢狲身影。一只挂在树上的野猴,但它的外形狰狞无比,体型也比常人所熟知的猴子大出不知多少倍。

  “妈耶!”

  一般人看到这玩意儿估计已经两腿发软了吧,稍微有勇气一点的也肯定是调动周身之力扭头就跑。

  但李牧生岂是能用常识来衡量的人?他最大的武器就是临危不乱的意志!

  他立刻摸向口袋寻找可以用来御敌的兵器,然而手在从口袋里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将钱袋也一块儿带了出来。

  “啊!我的钱!不——!”李牧生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钱掉了。

  意!志!崩!溃!

  看来纵使是经历过无数生死修罗场的男人,在看到钱袋被雨水冲走的时候也不免感到了绝望。

第1417章一晚上喊破喉咙

  “吓——!”怪异猢狲大吼一声发出恐吓。

  李牧生本能地后退一步,踩到路边斜坡鞋底一滑:“诶,诶诶诶诶诶诶!妈呀!”

  就算他双臂拼命大风车试图借助势能把自己甩回去,但结果还是一个跟头摔下土坡。

  而危机是一重接着一重,就在他沿泥泞的斜坡向下滑走的时候,惊觉有一把把锋利的剑刃像雨后春笋似得竖在自己滑进的方向上。

  真的假的,为什么这块地儿的土里会长剑出来啊?什么刀山火海?

  “呜啊!”李牧生来不及弄清楚背后的缘由,连忙用狗刨式上坡法同引力做着斗争。

  但雨天的土坡也太特么滑了吧!拼尽全力还是滋溜一声摔进了长满剑的坡下。

  “哎呦……痛痛痛。”

  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抵着自己的腰,但又没像刀剑那样刺进来。李牧生翻身一看,这才发现周围哪有什么剑,这不是一大片竹笋林吗?

  怪事,难道我刚才就是把这些竹笋看成了刀剑?——李牧生心生疑惑。他寻思着就算雨天加黑夜妨碍了视力,也不至于看错得那么离谱吧?

  还没等他在脑子里理出个所以然,一条巨蟒在黑夜中荡下蛇头。李牧生在看到那玩意儿的时候,不敢相信这条蛇竟然有着石狮子大小的脑袋。

  “呀儿呦!”他急忙撒腿再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叫:“这什么破地方啊我焯!”

  ……

  另一边,朝医师学徒小哥的声音方向冲去的开叔也遭重了。

  哐当一声重剑落在地上,这个总是把行镖十几年挂在嘴边的男人仰头看着上方,慌得像个与黑熊面对面的小孩子,分不清打湿裤裆的究竟是雨水还是……

  因为在他面前的树上,倒挂着一只两米大的螳螂。

  看到那镰刀状的前肢一动,开叔便尖叫着高举双手火速撤退:“麻麻——!”

  ……

  李牧生跑到东,遇到会分身跳舞的怪树,跑到西,遇到会走路的蘑菇。

  开叔跑到南,撞见角上滴血的巨鹿,跑到北,瞥见一晃而过的鬼影。

  医师学徒小哥逃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正路,但刚爬回马路就被一群鬼火吓得又逃回了林子。

  贾家丁也倒霉,晕了半天,刚一睁眼就看到一只鱼头人身的怪物朝他抛了个媚眼。这不,又晕过去了。

  开叔和医师学徒小哥终于撞见了,但彼此都被对方吓得不轻,纷纷转头就跑。

  “啊——!”

  “妈呀!”

  “不要过来!”

  “nooooo!”

  “噢噢噢噢噢噢——!”

  ……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暴雨也停了。但山林中此起彼伏的尖叫,一夜未休。

  天空慢慢晴朗,逐渐拨云见月。不久天际泛起鱼肚白,太阳从远方的山脊后慢慢探出它的光轮。

  官道上。

  就在靠近李牧生他们昨天所走的那条小路的位置,有一个规模不大的驿站。

  随着大公鸡的第一声鸣叫,驿站的打工小哥打着哈欠、扛着一块“营业中”的木板来到门外打算挂上。他一开门,就看到初升的朝阳下,有四个狼狈的人影以说是“刚跑完马拉松”都有点美化过度,完全可以说是丧尸般的移动姿势跑了过来。

  “又来了吗?”打工小哥叹了口气,见怪不怪地转头对驿站内喊道:“老板!老板,又来了四个。”

  经历了一夜惊心动魄的李牧生等人此时已经心力交瘁,在看到驿站的一瞬间就脱力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