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好家伙,谜语人是吧?”李牧生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只晓得不能白白放过这样一个获得情报的千载难逢机会。
他支着桌子朝前探了探:“都说金笔先生你通天晓地,无所不知。想必你也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儿。直接给我节约一点时间呗,偷偷告诉我千蛊教老巢在哪儿?”
“千蛊教遁匿多时,自有遮蔽天机之法。就算我告诉你他们在哪儿,李公子还能杀上门去不成?”
“杀上门去是不可能杀上门去的,但我认识很多大佬啊。我还可以曝光千蛊教的存在,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藏着好宝贝。”
金笔先生摇了摇头:“云天高域,是个奇妙的地方。若是李公子无法靠自己在这古老的土地上寻到千蛊教,那与之为敌也是毫无胜算。”
李牧生不满意地嘟起嘴:“真小气啊。”
“嘛,也别说我不关照你。李公子若是想在云天高域打开局面,不妨去封命宗看看。”
第1443章二五仔集团
“封命宗?和千蛊教有关系吗?”
李牧生还在提问,他没有察觉到身后危险正在靠近。是一个黑衣女子,手中的剑也在慢慢出鞘。
金笔先生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签筒:“或许她能告诉你答案。”
“她?”李牧生刚一回头,剑刃近在眼前:“我焯!”
惊险啊兄弟!
好在反应快,李牧生一个后仰驴打滚,狼狈地逃过一劫。刚才那把剑距离他的眼睛只有不到三寸,看那架势完全是要把他天灵盖打开。
黑衣女子乘势追击,第二剑直刺李牧生的心窝。但李牧生好歹也是经历过无数死战的人,事到如今怎么可能被如此朴素的招式打中?他抄起手边的板凳用作盾牌挡开剑锋,只听“”的一声脆响,剑凳相交火花四溅。
别说是掌心传来一阵麻感的黑衣女子呆住了,就连挥舞板凳的李牧生自己也没想到。
“我滴龟龟,这什么板凳?牛哇老铁。”
金笔先生的算命摊,连个凳子都材质不凡。
“受死!”
黑衣女子继续引剑上前。李牧生继续用板凳一挡,将剑身卡住。
“这位姑娘,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认错人了吧?”
“东西交出来!”女子在大喝一声的同时也没停下攻击,一剑将板凳向上架开,下盘一招戳心脚正中李牧生的胸膛,将他踹得飞入小巷。
“哎呦妈!”
李牧生这下被激怒了。原本还想着初来乍到与人为善,但被找了茬还一动不动,那就是王八了。
“云天高域还真是民风淳朴。光天化日之下,姑娘家居然都能当街打劫了。好好好,我今天就给你上一课!”李牧生咸鱼打挺起身,亮出一把漆黑的护身短剑。
没错,这就是拜托鬼黑手用玄铁板砖熔铸而成的板砖短剑。就在不久前,伴随着李牧生跨越重重难关的玄铁板砖终于迎来了进化,成为了更有兵器样子的存在。
“霸皇楼的人,多说无益!”黑衣女子左右各踩一脚小巷墙壁,一跃而至三丈多高,朝李牧生劈头盖脸砍下来。
李牧生举起短剑迎接即将到来的斩击,但他没有感受到半分来自剑的压力,因为黑衣女子的剑就像豆腐撞在石头上一样轻描淡写地就断了。
什么叫削铁如泥啊了解一下!
“什么!?”看到自己的剑少了半截,黑衣女子人都傻了,她没想到对手竟然祭出这等神兵利器。
趁你病要你命!李牧生可不辨你雌雄,既然出手了那就做好挨打的准备!
左手一挥,一个黑色正方体从袖子里冲出,结结实实地砸在女子脑门上,打得她大叫一声向后连退好几步。黑色正方体上绑着绳子,随着李牧生轻轻一拉,又被他收了回去。
没错,这就是经过了瘦身处理的玄铁板砖袖珍版。说到底,铸一把短剑如果用上整块玄铁板砖也太奢侈了。李牧生保留了板砖的一部分,做成了更容易投掷的样子。
一看仗着兵器之利掌握了局势,李牧生笑得更肆无忌惮:“嘎嘎嘎!好了,现在形势逆转,知道谁是老大了哦?现在轮到你把身上的东西都留下了,包括内衣内裤!”
绝不留情!面对想要打劫自己的人,李牧生向来是秉持着十倍奉还的原则。
“嘁。”黑衣女子把断剑一扔运起功法,周身浮现内力波动。
这是要搏命啊。
李牧生看到她双眼开始变红,心里咯噔了一下:“魔修?不会是要玩儿命的魔功吧?老妹儿,没必要,没必要的。我不要你内裤了,你走吧走吧。”
“霸皇楼的走狗!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什么霸什么皇?”
“你一定在想着把我活捉之后先是捆绑,再塞口球。然后扒光我的衣服,滴蜡、皮鞭一起上,再抓着我的头发让我求饶,不求饶就用XX把我的XX给XX(哔——)对吧!哼,你恶心的本性早就被我看穿了,你一定还为我准备了(哔——)和(哔——),想要把我架起来(pipi)对吧!”
“你在说什么啊???”李牧生感觉耳朵被马赛克非法入侵了。这姑娘怎么一开口比lsp还黄?何等丰富的想象力,这得脑补多少个夜晚才能熟练成这样?
“还装蒜!我绝对不会给你(哔——)和(pipi)我的机会!也不会让同门的牺牲白费!”黑衣女子运起魔功,双掌缠绕血色雾气朝李牧生打了过来。
好快!速度是刚才的数倍!
李牧生被她的疯狂言论给震住,错过了躲避的最佳时机。
“糟糕!”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必须要挨这一下了吗?
千钧一发,嗖嗖嗖!什么东西快速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一件飞行道具从天而降扎进了两人之间的地面,将黑衣女子逼回原处。
“些许时日不见,李兄怎么都学会怜香惜玉了?对女人下不去手,这可不是在下所熟知的李兄啊。”
且不说这回荡在耳边的声音有多么熟悉,单看那件从天而降的飞行道具——一个有布丁图案的扇子。李牧生就已经猜到了来者何人。
全天下会随身携带这种周边的人,恐怕只有一个。
“凌星河!?”李牧生激动地回头,墙上站着的正是中原老熟人。
凌星河轻盈落地,拿出备用折扇一开,在不失风度的同时还不忘拿他开玩笑:“李兄惹麻烦的本事倒是一如既往,这才刚到云天高域连半天都没过就与人结仇了?”
“这哪是我找麻烦?分明是麻烦自己找上的我。我和别人聊天聊得蛮好的,这满脑子黄段子的女人就魔功全开跑来砍我。我还以为这是云天高域当地人打招呼的方式呢。”
“那还真是不幸啊。”凌星河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毕竟这里是云天高域,偶尔遇到些脑子不正常的人才是正常的。”
黑衣女子眉头一皱:“帮手吗?我就知道卑鄙无耻的霸皇楼没胆子单独行动,找到一只老鼠,背后肯定还有十只!”
“霸皇楼?”凌星河意识到其中有些误会,但她是凑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性格,既然有误会,那就让误会变得更大一点吧:“林江允,还不出手,等着过年吗!”
黑衣女子脑内突然警钟猛敲,拼杀多年所磨练的直觉让她脖子一凉,隐有一种即将脑袋搬家的感觉。她回身的同时迅速撤步,与来自背后的一剑偷袭以毫厘之差错过。
已经完成出鞘归鞘,但毫无收获的林江允砸了咂嘴:“嘁。你就不能闭上嘴吗?再多给我一步,她就死了。”
李牧生看得出来,林江允的剑技距离上次见面的时候又精进了不少。
脖子差点被砍断的黑衣女子大汗淋漓一阵后怕,同时又有一点难以掩饰的兴奋:“太、太卑鄙了!三对一,是想同时堵住我所有的洞吗!以为这样我就会屈服了吗?”
话音未落,她后方的墙壁突然爆开一个洞。轰!一只戴着钢铁护臂的手破墙而出,精准地勒住了她的脖子。
“什么?还有帮手?”
“看斩!”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墙壁上方,王浪翻墙过来,提着砍刀就要顺势给她开西瓜。
“卑鄙!”黑衣女子砸碎一颗烟雾弹,运起内力肘击轰穿墙壁,击中另一边的人。
王浪一刀砍空。
等到烟雾散去,黑衣女子已经没了踪影。
“凌前辈,抱歉,我没抓住她,让她跑了。”有着一头水蓝色秀发的少女从墙后走出来,刚才就是她扣住了那名黑衣女子。
李牧生记得她,在京城万才会的时候见过,是凌星河跳槽前队伍的新成员蔚子欣。再加上王浪和林江允,这个组合怎么那么眼熟呢?
“你们……你们怎么又给凌星河打工了?她不是已经跳槽了吗?”
“嘿嘿,李兄惊讶啥?俺粗人一个,出来混江湖,谁给钱多,俺就跟谁。”王浪把刀往背后一收,笑眯眯地做了个小钱钱的手势。
此乃谎言。
王浪这厮的本职工作是给大内密探打工,他自然要时刻盯紧凌星河这个要犯。
那其他两个人呢?林江允和蔚子欣可是没有半分忠诚可言,是属于凌星河之前那个组织的内部员工。
水蓝秀发的少女弯腰替凌星河捡回了扇子:“凌前辈是我尊敬的对象,只有跟在凌前辈身边我才能学到有用的东西。所以凌前辈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此乃谎言too。
李牧生在武林盟的四大世家也算有认识的人。早些时候因为机缘巧合,李牧生知晓了这个蔚子欣虽然是恐怖组织上层人士的亲属,但她早就向武林盟投诚。毫无疑问,她现在是武林盟安插在凌星河身边的间谍。
“出于对前途的考虑,显然是叶大小姐这边的条件更优渥。”林江允如是说道。
不用多说,自然还是谎言。
林江允此前是组织的内部间谍,任务是向上层汇报底层执行人员的真实情况。最近好像被叶双清招安了的样子,被安插回凌星河身边打探叶双凝的一举一动。
“没办法,人望过高就是这样。即便换了个工作环境,没有自主能力的部下们还是会自己跟过来。”凌星河摇着扇子,为自己的领导魅力沾沾自喜。
李牧生看破不说破,无奈地叹了口气。羊毛盯着一只薅也就罢了,你们这群二五仔怎么也盯着一个人搞啊?
第1444章能顺利交换情报吗
不一会儿功夫,背着大包行囊的小王在一家茶馆找到了李牧生。
“李道长,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可叫我好找……呃。”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和李牧生同席而坐的四人:“呀,你们已经遇上了呀。也好也好,省下了汇合的功夫。”
“你早知道他们也在云天高域?”李牧生抱怨地看着小王,这么重要的事这小子居然没有提过一嘴,不会也是个铁二五仔吧?
小王苦笑着挠了挠脸:“冤枉啊。我虽然知道大小姐会派人接应,但也是刚才去了接头点才知道来的人是凌姐。这不,晓得道长和凌姐的恩怨情仇,我紧赶慢赶想要把消息带到。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凌星河把菜单都快翻烂了,不耐烦往边上一扔:“这店里怎么没主食啊?”
李牧生瞅了一下,菜单上明明炒饭面条因有尽有:“有没有一种可能,正常人的话这会儿已经吃饱了。”
“老虎和狮子没有吃素的道理,任何除了布丁以外的食物被端上餐桌于在下眼中都是异类。”凌星河引以为傲地挥开扇子,因为美食家在食物方面绝不迁就。
一旁的蔚子欣点了点头:“凌前辈对食物的执着,正如工作时的不妥协一样。或许只有心怀某种坚持的人才能成就大事业。”
李牧生白了她们一眼:“那就饿死吧你!”
“哈哈哈,大家都是为同一个主子效命的同伴,别干瞪着了。”小王拿过菜单试着圆场,然后随便跟店小二点了几道菜。
“我什么时候也给叶双凝打工了?我怎么不记得?”
“一回事,一回事。李道长和我们是殊途同归,虽然目的不一样,但不妨碍我们在这陌生的地方通力合作嘛。”
虽然嘴上说着要和和气气,但小王的心里可是贼特么忐忑不安。也不知道大小姐是怎么想的,竟然把李道长和凌姐凑到一块儿,这两人不打起来已经很好了,还指望他们做成什么事?
一想到之后得花多少功夫做队伍里的润滑剂,小王就失去了九成的干劲。
王浪大大咧咧地把本应分好几口细品的茶端起来牛饮而尽,随后说道:“李兄盯上的可是条大鱼,像鲶鱼一样伏在河底,像狡兔一样三窟有余。应该不嫌帮手多吧?”
“前提真是帮手的话。”李牧生还不清楚这伙人的秉性吗?和他们做队友还不如当敌人呢。
拿着茶杯顿了一会儿,李牧生问道:“说起来刚才那个色批妹子,一直说我们是霸皇楼的。霸皇楼是什么来历?还有,你们知不知道封命宗在哪儿?”
凌星河险些笑出声:“李兄刚才还不屑与在下等人合作,怎么一口茶的功夫就觊觎起在下的情报来了?”
“我这个人有一优点,那就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李牧生两手一摊:“摒弃前嫌同仇敌忾,这还不是一桩美事吗?”
蔚子欣睁大眼睛:“脸翻得好快啊。”
“呵呵,李兄的脸皮厚度,在下是认的。但有句老话叫作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合作归合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李兄打算用什么来换取在下的情报呢?”
“你能得到我由衷的感谢。”李牧生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在下也由衷地祝愿李兄可以自力更生,从别处得到想要的情报。”
啊啊~开始了。小王恨不得一头撞在桌上晕过去。他就知道这两个谁都不肯吃亏的家伙根本没有半点团队性可言。
李牧生是独狼型玩家,一个人的时候反而更如鱼得水。
凌星河则是典型的指挥型玩家,只能由她来安排别人的行动,不允许其他人来主导自己的行为。
所以这两个人的字典里就不存在“奉献精神”。
大家和和气气地共享情报吧,什么的,不存在的!
从别人那里取得些什么对于他们而言是理所当然的事。就算存在交易也绝非等价,最终赚的也绝对得是自己才行。
李牧生双臂一环,阴阳怪气地说道:“好哇,我看你就没想合作。我看你怎么回去跟叶双凝交代。”
凌星河用折扇遮住嘴,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李兄过河拆桥的本事在下也是见识过的,为了完成大小姐赋予的任务,在下判断此次合作决不能是单方面付出的关系。就算失败了,相信大小姐也会理解。”
“好了好了。再这样下去天都要黑了。”哭笑不得的小王再次出面圆场:“李道长问的事儿,我倒是之前面在情报屋听说了一点。霸皇楼和封命宗的战争是这几年云天高域每个人都在关注的大事儿。”
“战争?”李牧生突然不想掺和进去了。金笔那厮给他推荐的是什么去处啊,下次再遇到一定要好好质问质问。
“封命宗原本在云天高域也算一个大门派,掌控着好几处修行宝地和几座精矿山。几年前云天高域的一处深山中异象突生,各大宗门都觉得是千载难逢的机缘降世。封命宗宗主带领一众长老前去探查,但在夺宝中被敌对势力埋伏,不少长老被杀,宗主也下落不明。有人说他们的宗主是追着宝物进入了云天高域深处,也有人说他是夺得了宝物后躲起来养伤,总而言之就是人不见了。”
“就没可能是被.干掉了吗?”李牧生好奇地问道,在他看来一个人在大战后没了踪影,显然嗝屁的概率最大。
坐在另一边的林江允摇了摇头:“云天高域的门派之争既残酷又耗资源,如果能早日结束,没人会绕弯子。”
李牧生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对于一个门派而言,有什么比宗主嗝屁的消息更容易让人失去抵抗的意志?试想一下,如果有门派觊觎封命宗的资源,他们宗主的死讯无疑是个不错的宣传材料。就算人没死也可以传出虚假的消息,从而大幅削弱封命宗的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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