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舔狗也能当上掌门 第835章

作者:大湿OOXX

  “老夫岂会不懂?”孤斩翁心中已有定夺:“派人去探探虚实。尤其是金蛇院和游稽山这两派近日来的动向,事无巨细悉数回报。”

  “是。”

  “另外,找几个轻功好的弟子,去搜罗一下霸皇楼打下封命宗地盘后的动向。老夫要知道,他们究竟在封命宗的土地上做了什么。”

  “是。”

  ……

  离了斩钢十八岭,李牧生和左璇这才摘下熊猫人面具,松了口气。

  “呼……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十八岭这副宗主也太难搞了。”李牧生擦去额头的汗水,他已经很久没遇到如此老奸巨猾的家伙。换一般人来还真忽悠不动。

  “宗主,这下怎么办啊?”左璇则是已经急得鞋底都快跺穿了:“金蛇院和游稽山哪儿来的行动啊?孤老头要是派人过去,这不是纸包不住火?你怎么能让他们随便查呢?”

  “阿璇啊,有些事情眼见不一定为实,只要让他们以为自己看到了真相即可。”李牧生摇着手指笑吟吟地说道。

  左璇听不懂,她不懂的地方还有很多:“宗主为什么要假扮什么毁天灭地门呢?而且还一直说自家坏话,我都听不下去了。”

  “阿璇你应该不小了吧,怎么还跟个初出茅庐的小鬼一样天真?”李牧生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根据他阅人无数的经验,像这种武功高强的女人年龄和外表应该不匹配的才对。想修炼到这个水平,无论外观多年轻,少说也得要一甲子的修行。放在普通人里,左璇应该已经是妥妥的长寿老人了。然而思想竟如此简单。

  “像个初出茅庐的小鬼一样,真是对不起您嘞。”左璇抽着眉毛没好气地说道。

  她是由前任宗主带大的,和对管理门派不感兴趣的老宗主一样,左璇的大部分时间也是在修炼中度过的。直到前几年老宗主失踪,霸皇楼大举入侵,她这个副宗主才不得不来到台前开始接触各类宗门事务。很多人情世故和尔虞我诈对于她来说是极为陌生的玩意儿。

  “记好了阿璇。人啊,一旦遇上利益相关的事情,就会变得的义无反顾。一旦遇上利好他人的事情,就会变得斤斤计较。如果我们以封命宗的身份带着礼物上门求援,指不定连孤斩翁的人都见不上。但是邀请他来瓜分封命宗这块蛋糕吧,你看他答应得多快,恨不得立刻张嘴啃掉封命宗的半壁江山。”

  “原来如此,这就是宗主说的找人帮忙的时候,不能说是帮忙吗?”有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李牧生点了点头:“差不多吧。成败在此一举,接下来就看凌星河她们顺不顺利了。不过如果是她们的话,应该也不用太担心吧。”

  ……

  没错,就在李牧生舌战斩钢十八岭的同时,凌星河已经和金蛇院的首领大金哥混得一见如故相逢恨晚。

  “哈哈哈!喝!来人,取我珍酿来!今日就与凌兄弟不醉不休。”大金哥已经在酒桌上三坛美酒下肚,围桌而坐的二当家、三当家、四当家等人也喝得渐入佳境。

  凌星河与蔚子欣坐在下位,偶尔端起酒碗回敬一手,每次都是一饮而空,让金蛇院众当家拍手叫好。

  大金哥把胡须上的酒水一抹,将酒碗朝桌上一扣,哈哈大笑:“凌兄弟真是豪爽人。刚上门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金蛇院找茬,没想到短短数语就解开了让我们苦恼已久的营生问题,真知灼见,让我们大有裨益啊。”

  凌星河端起酒碗环敬一圈:“大当家过誉了。在下不过是在组织管理方面略有心得。”

  “金蛇院就缺凌兄弟这样有脑子又有肝胆的人。怎么样?有兴趣加入我们一起发财伐?”Boss直聘了属于是。

  “承蒙大当家看得起。只是眼下这世道,发财的买卖怕是不好做啊。”凌星河意有所指地感慨道。

  此话一出,刚刚还在其乐融融喝酒的氛围就一下子变压抑了。他们岂能不晓得凌星河在暗指些什么?

  “嘁。霸皇楼。”大金哥喝了几坛子酒都没红的脸,这会儿直接给气紫了:“想我们兄弟做的都是收钱买命的生意,只有豪强林立的时局才能客源不断。若是给霸皇楼继续这样扫平八方,长此以往哪里还有人会雇我们?”

  一旁的二当家叹了口气:“是啊,以前咱们还能在一些小门派的打斗中来回收收雇佣费,一年到头不愁吃喝。现在倒好,小门派都快给霸皇楼灭干净了,残存下来的也大气不敢喘。今年咱们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

  三当家怒啃一口鸡腿:“霸皇楼!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大金哥听着兄弟们的抱怨,思索片刻之后想起了凌星河最初的来意,试问道:“凌兄弟之前说的,可确有其事?霸皇楼如今外强中干,斩钢十八岭和游稽山等一众门派都欲奋起生啖其肉?”

  “千真万确!”凌星河也是吹起牛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霸皇楼的内部空虚正是源于这些年来不断讨伐封命宗而迟迟没有结果的关系。霸皇楼并非没有其他敌人,在全面入侵封命宗的同时还要提防其他门派的偷鸡,对于霸皇楼的弟子而言已无暇顾及其他。现在,大战尚未结束,正是霸皇楼最脆弱的时期。”

  同一套说辞,不管在哪儿都很有吸引力。

  大金哥和其余的当家们陷入沉思,如果眼下真是扳倒霸皇楼这个硬茬的好机会,那么他们又岂能不上去墙倒众人推一下?

  “口说无凭啊凌兄弟。游稽山那些虚伪的王八蛋先不提,斩钢十八岭自从宗主死后就是霸皇楼的一条狗,甚至把一半资源都献了。孤斩翁那老爷子会反霸皇楼?”反正他是不信。

  “此乃卧薪尝胆之计耶。示敌以弱,方能攻其不备。”凌星河折扇一开,微妙地笑了出来:“而且大当家就不感兴趣吗?藏于封命宗的那件宝物?”

  “那只是你们的臆测吧?我们金蛇院在黑白两道通吃那么多年,就没听说过关于封命宗有宝藏的传闻。比起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实打实的利益才是最关键的啊。”

  “那么我们就来谈谈实际的利益。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封命宗的衰败只能说是命中注定,如果霸皇楼能一并倒台,周边的所有门派都能崛起。如此一来,乱世便至,金蛇院的生意将源源不断。”

  “推翻霸皇楼谈何容易?”

  “就算不推翻,哪怕只是重创他们的根基,也足以形成日后的群雄割据之势。这不正是大当家希望看到的吗?”凌星河说着说着目光朝桌上的另一个位置瞄了过去:“不过比起这个,从刚才开始就有一件事让在下很在意。四当家你是剑客吧?”

  被突然点名的金蛇院四当家愣了一下:“是啊。怎么?”

  “那为何你掌心的茧,是常年握刀的人才有的?”

  “!?”四当家看了看左右,回答道:“我年轻的时候练过几年刀法,后来偶尔拿出来耍耍,你到底想问什么?”

  “你的袖口,沾有一种很特殊的谷壳。在下认得,知道那是隐秘组织专门用来喂养特殊信鸽的。你贵为金蛇院四当家,应该不需要亲自喂养鸽子吧?”

  四当家的神情突然紧张了起来:“呵呵,我偶尔会和几个远方的老朋友书信来往。有什么问题吗?”

  “远方的老朋友,是霸皇楼的朋友吗?”凌星河毫不绕弯地拆穿道。

  “你不要瞎说!”四当家立马激动地拍案而起:“想血口喷人?我就知道你来历蹊跷,不会是霸皇楼派来挑拨离间的吧!”

  “老四,不要那么大声。”大金哥摆出当家的气势镇住了场面:“凌兄弟,我看好你,但不代表你能在这信口开河。”

  “大当家莫要动怒,在下只是想为贵宗清理掉二五仔而已。金蛇院不乏刀客,但霸皇楼基本都是刀法的练家子。虽然没有什么隐藏的必要,但四当家谨慎起见还是换掉了武器,这稍微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了。”

  “可笑。我练两下刀法就成霸皇楼的人了?”四当家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给老朋友写点信,就成奸细了?”

  “给老朋友写信,需要用到特殊的无形之墨吗?”

  “你说什么?”四当家眉头一皱:“什么无形之墨,听都没听过!”

  “无形之墨的好处之一就是不沾水不会显形,保密性极佳。但坏处就是使用者就算蹭了一点在手上也很难察觉到。在下为什么那么清楚?因为这种东西在下用得实在是太多了。从酒席开始,在下就一直能闻到无形之墨的特殊气味,多半是在你的指尖或腕底吧。不过四当家既然问心无愧,一定敢把手放在水里以证清白吧?”

  “……”四当家当场表情凝固了,晃动的眼神不断打量周围兄弟的目光。

  很快,大金哥低沉的声音传来:“老四。”

第1469章妙计的开始

  “大哥,你可千万不能听他胡说啊。我老四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替金蛇院流的血,还少过吗?我看他就是信口雌黄,是霸皇楼派来挑拨我们兄弟关系的!”

  “老四,不要紧张。”大金哥摆了摆手,安抚他的情绪:“都是自家兄弟,我当然信得过你。我看你用手抓肉吃多不卫生啊,来先洗个手吧。”

  砰,一盆水被端到桌上。

  四当家的脸色铁青:“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是信不过兄弟。”

  “什么信得过信不过的?吃饭前洗个手是常识吧?你不洗,是不是不太文明?”

  “我……我这个生平最讨厌洗手。饭前便后都不洗手,最喜欢用刚扣过脚的手抓饭吃,不这样就吃不香!”

  旁边的二当家还是头一回听说:“啊!?四弟,你怎么那么不讲卫生啊。以后别和咱在一桌吃饭嗷。”

  “嗨!大哥让你洗你就洗,身正不怕影子斜,让这小子赶紧闭嘴!”三当家的是个粗人,抓起四当家的手就往水盆里一浸。

  事发突然,四当家根本没反应过来,意识到的时候指尖已经浮现出了淡淡的墨色。

  三当家离得最近,两眼一瞪:“啊?!四弟,你他娘的竟然是奸细!”

  二当家也拍案而起:“什么?四弟,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凌兄弟说的事真的?”

  “三哥,二哥,大哥。你们听我解释,我,我……对,是这小子!是他陷害我!”四当家灵机一动,指着凌星河反咬一口道:“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无形之墨,一定是这小子趁我不注意抹过来的,不然他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还能说出墨迹的具体位置?”

  凌星河悠哉悠哉地摇着扇子:“写书信时会蹭到墨迹的无非就那两个地方,总不可能沾到你屁股上吧?”

  “你……大哥,你不要被这小子骗了,我看他一副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模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陷害我啊大哥!我对金蛇院的忠心,日月可鉴啊!”

  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大金哥身上,老二老三此时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只好坐等大哥示下发落。凌星河从始至终都是那么淡定自若,她旁边的蔚子欣则是全程安静得观摩前辈的精彩操作。

  大金哥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随后大笑几声:“哈哈哈。老四,老四啊,我们在关公像前拜过把子,风里来雨里去了那么多年,可是比亲兄弟还亲啊。”

  四当家听到这话算是松了一口气:“是啊大哥,是啊!”

  “你竟然踏马的出卖我!”大金哥怒发冲冠,把茶碗往地上一摔。

  哐!

  四当家直接吓得两腿一软:“不是的大哥!不是的,这小子陷害我啊!”

  “呀啊——!”大金哥发出宣泄愤怒的怪叫,把几百斤重的石桌连着一桌的酒菜全部推翻:“他奶奶的!难怪前几次想劫霸皇楼的货,刚起个念头,还没动手就被人阴了。原来二五仔就在我身边,是你他妈的这个王八羔子!”

  “不是啊大哥!”

  “多说无益!”大金哥内力运转,一脚勾起他那杆三百多斤重的龙纹虎头铸铁辊,朝着老四当头一棒下去。

  轰!

  四当家矫健躲开。这一棍子在地上砸出一道裂痕,一直延伸到庭院外,硬生生裂了三四十米。

  守在院外的金蛇院弟子们闻声入内,还以为是有敌袭。但一进来却看到大当家和四当家打了起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听大当家对着他们大吼一声:“来,你们谁,给老四把刀。事到如今还装你马呢!”

  一个用刀的弟子听到之后左顾右盼,见没人有所行动,便将自己的佩刀朝四当家丢了过去。

  接住大刀之后,四当家也撕破脸皮不装了:“好好好,潜伏那么多年,竟然被一个小白脸给识破了。这戏我也不演了,我就是霸皇楼单料高级特工。大哥,这是你逼我的!”

  要知道他是凭着剑法当上的四当家,如今拿到最趁手的兵器施展刀法,修为直逼二当家。

  唰唰唰唰,只见一柄再普通不过的大刀在他手里上下飞旋,舞得天花乱坠眼花缭乱,扩散出的刀风更是何等恐怖,隔着十几米都把围观的金蛇院弟子给切得浑身是伤、哀嚎倒地。

  “今日,我就替楼主灭了你这逆贼!”

  “绞豪材恪—!”

  轰!大地一震。

  龙纹虎头棍本身就重达三百多斤,再被大金哥那健美级的肌肉全力一挥,好家伙,其分量岂止千斤!?一棍子下去,挥了半天大刀的四当家直接被连人带刀一块儿砸得稀巴烂。

  当棍端的虎头再次被抬起的时候,上面粘的脑浆和血液都能拉成丝了。

  这、这就挂了?看得人触目惊心,不敢相信。

  大金哥扛着三百斤重棍回到大堂,找了个勉强算完整的碗:“凌兄弟,你帮我抓出个二五仔,算我欠你一次。但是啊,我生平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人糊弄!”

  他重棍一挥,故意用沾血的那一头把倒满的酒碗伸到了凌星河的面前。速度之快,让棍端的血滴都溅到了凌星河的脸上,但碗中的酒却丝毫没有摇晃。这到底要多么深厚的内力才能做到?简直无法想象。

  这是一种警告。大金哥此举无疑是同意了合作的请求,同时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一旦发现凌星河耍了他,老四就是前车之鉴。

  啊巴巴巴巴巴——蔚子欣哪见过这种与虎谋皮的架势?吓得快灵魂出窍了。

  但凌星河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淡然一笑,抹去脸上的血,抬手端起酒碗:“大当家放心,就算借在下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大当家面前自作聪明。”

  屯屯屯

  “哈……”她把空掉的酒碗往边上一放:“为了表示我们毁天灭地门的诚意,在下私自替不在此处的门主做个违背祖训的决定。支援五百斤粮食给金蛇院!”

  什么?多少?五百斤粮食!?

  此话一出,旁边的二、三当家都是意想不到的狂喜。金蛇院如今正值入不敷出之际,米缸都快掏空了。这抬手就是五百斤粮食支援,诚意这块儿还能说啥?

  “哦?还有这等好事?你们毁天灭地门倒是阔绰。”大金哥顿时把被背叛的事儿都抛诸脑后了。

  “不过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凌星河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下有多小。

  “我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说吧,什么要求。”

  “五百斤粮食需要在码头交运。需要贵宗的人亲自去码头提货。”凌星河露出狡黠的表情。这是李牧生叮嘱她必须要达成的交易,其中的用意凌星河自然也能猜到。

  “嗯?这也算要求?”大金哥心中疑惑,这也就是多费点人力的事儿罢了:“为什么是码头?”

  “毁天灭地门和霸皇楼是死对头,如果由这边直接把粮食送上门,难免会被霸皇楼提前洞察到我们的合作。故而要在码头做出是你们合法购入的样子。”

  大金哥点了点头,这个解释勉强让他能接受。

  “那么,就来提前庆贺一下吧。”凌星河再次举起酒碗。

  大金哥和二当家、三当家也都纷纷给自己的碗里满上,众人在翻倒的石桌上方激烈碰碗。

  “敬,大事业!””

  又是一番豪饮。

  酒宴结束,凌星河与蔚子欣离开后。

  假装微醺的大金哥立刻醒了过来,叫来手下吩咐道:“去,叫上几个兄弟,给我盯紧斩钢十八岭和游稽山的动作,看看那小子说得是不是真的。”

  “是,老大!”

  ……

  待凌星河绕了几个弯,确认没有被人跟踪之后,回到了封命宗。

  此时李牧生和左璇,以及前往游稽山的王浪和王霸都已经回来了。

  王浪正在跟李牧生抱怨着:“李兄,不带你这样的,居然让俺们去那个鸟地方。游稽山的掌门可真不是个好鸟,贼眉鼠眼的跟个猴精似得。差点就被他识破,俺们差点回不来了啊。”

  “你们这不是没缺胳膊少腿吗?而且我听说游稽山都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感觉就跟你们很聊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