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舔狗也能当上掌门 第984章

作者:大湿OOXX

  逆蝶虽然参与了他们和蛊师之间的战斗,但没有加入他们的队伍,而是选择继续留在卧蚕镇处理后续事务。

  “嘛,毕竟上司被发现是内鬼,作为当事人兼目击者的她理所当然得留下做汇报。如果擅自离开镇子,不被当成内鬼的同伙才怪。而且……这次的旅途或许比以往的都要凶险。”

  虽然很短暂,但他们和大教主接触了。

  李牧生感觉到了,回想着通过大肉虫传来的声音,他第一次有了起鸡皮疙瘩的毛骨悚然感。

  千蛊教大教主所带来的危机感不同于以往遇到过的那些高手。这次的对手或许不具备真正意义上的强大,但他有着吞噬强大的本质。用充分的准备和蛊虫的能力将不安要素彻底排除,这就是千蛊教的大教主,他们即将要面临的对手。

  “那个小丫头落入敌手不会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吧?”红衣大哥向金笔先生问道。

  因为按照金笔先生所言,他们能在卧蚕镇找到通往东方总坛的线索。如今他们非但毫无收获,甚至还弄丢了重要的一员。难道这一切都是更庞大的计划的一部分?

  对此金笔先生只能无奈摊手:“人算不如天算,我虽能算天,却无法算到天机所算。在我的预想中,你们能通过七无忆实现与东方总坛的联系。但显然我低估了那个男人的谨慎,也没想到你们这等人物竟然会被一个毫无战斗力的蛊师戏弄到这种地步。”

  这话听着刺耳啊。简直就像是在责怪李牧生他们,将弄丢了洛尘的锅全都扣到他们头上一样,甚至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牧生这会儿正因为洛尘被抓而一肚子火呢:“难道不是擅自把我们带到这个地方,又全程摸鱼不见踪影的你眼睁睁看着洛尘被抓走的?”

  金笔先生委屈地摇摇头:“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已经在尽最大努力帮助你们了。由于某种原因,我无法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而且,你们难道是在面对强大的对手时会祈祷其他人出手相助的人吗?”

  金笔先生这话欠理不欠,而且一语道出了他们性格上的共同点。

  李牧生作为早就被卷入洛尘和千蛊教的纠纷之中的人,红衣大哥作为以覆灭东方总坛为当前人生目标的人,他们有着就算战至只剩孤身一人也要获胜的理由。

  他们不能指望其他人,从结果上来说洛尘被七无忆打包送走就是他们战略上的失误,以及精神上的懈怠。

  没有更多借口可找,如果连敌人的一个心腹都无法完胜,拿什么去和神秘的大教主硬碰硬?

  金笔先生:“不过此行也不能算完全毫无收获。”

  “嗯。”小灰兜帽摊开附近的地图。

  他们在离开卧蚕镇之前,在七无忆的住处发现了大量蛊虫的控制道具,都是七无忆布置在卧蚕山麓周边用于索敌的,仅管到最后都没起到作用就是了。

  当时最先想到利用这一点的人是李牧生:“我就很好奇,为什么那个大教主在听说了运输计划有暴露的风险之后没有丝毫顾虑?能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连目前正在运输洛尘的人也不知道运输计划的全貌。将洛尘送去东部总坛的计划全程只在大教主一个人的脑子里,所以他才敢如此笃定不会暴露。”

  红衣大哥接着分析道:“以这个角度为前提,那么运送者的行动也只剩一种。他要前往某个邻近的地方等待后续指令。”

  随后就是小灰兜帽一展身手的时候了。她通过熟练操作各种蛊虫的技巧接管了七无忆留下的卧蚕山麓索敌网。搜寻近期有人移动时留下的痕迹,找到了七无忆的心腹离开卧蚕镇时的方向。

  “虽然不知道他最终要去哪儿,但沿着这条山路走的话,一定会经过霄乡港。”小灰兜帽在地图上指道。

  “决定了,在霄乡港夺回洛尘,然后找到那个大教主扁他一顿!给他脑袋干进皮炎里!”李牧生一拳打在掌心里。

  在与七无忆的交锋中李牧生理解了一件事,那就是高阶蛊师的战斗方式和以往他遇到过的那些蛊虫使用者完全不同。

  又或者说东方总坛的蛊师和北方云天高域专注生物技术的蛊师,有着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

  如果说在那么多次与蛊师的战斗中他总结出了什么经验,那就是“绝对不能相信经验”!每一个蛊师都有自己的特色,与这群人交手最忌讳的就是被先入为主限制了想象力。

  红衣大哥看向一旁的同伴,欲言又止。察觉到大护法视线的小灰兜帽扯了扯帽檐。

  他们之间似乎正进行着一场互相心里有数的无言的沟通。

  ……

  霄乡港。位于卧蚕山麓和萧江河道之间的一处港口城镇。

  这里比卧蚕镇大出好几倍,由当地官府管理,城里还有不少正规的商会驻扎。能算得上是一个繁荣的地段。

  “到了!”李牧生跳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社恐至极的小灰兜帽像搬大佛一样从车上抬下来:“快快快,用你的撒虫子找人法找找洛尘。”

  利用洛尘会使蛊虫休眠的特性,大范围散布蛊虫,用人海作战……不对,蛊海作战!

  “呜噫。阿巴阿巴阿巴……”小灰兜帽紧张地说不出话,整个人像装了跳弹的木鱼一样原地震动。

  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但在李牧生急不可耐的目光下她又不敢说出口。

  “幼虫在上一次已经用去了大半。”红衣大哥代为解释道:“尚未成形的蛊虫一旦离开蛊盅就会快速死去,属于一次性的手法。如果是小镇规模的地方,剩余库存勉强还够用。这里的话……”

  “什么?这种事你不早说?”李牧生差点昏过去。

  这下不是要大海捞针?大海捞针好歹还知道要捞的是针,他们可是连负责运送洛尘的人长啥样都不知道哇!

  就在李牧生感到脑壳疼的时候,余光看到了街上正在相亲相爱购物的一对男女。

  “嗯y/*e-已诌棋刘仪伞?那个是,秦捕头和卫恭兄?”

第1798章霄乡港大追凶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就在李牧生为找人而犯愁的时候,遇到了正巧来霄乡港采办的卫恭秦棉夫妇。

  李牧生大丝 纹 跛掳月漪*喊着江湖救急上前简单地打了声招呼,避轻就重地告知了目前的情况,希望能得到几位江湖同道的鼎力相助。

  因为他只挑重点说,省略了大部分和千蛊教有关的情报,导致出现了些误会。

  秦棉一身正气为人豪爽,遇到有困难的熟人自是出手帮忙当仁不让:“事情的大概我已知晓,简单来说就是孩童绑架案对吧?”

  “我觉得应该不太一样喔。”在一旁拎着大包小包的卫恭意味深长地看向老婆:“棉儿你真有在听吗?”

  秦棉的惩奸除恶之心一旦燃烧起来,就再也听不到周边的异议。

  她眼中冒着火愤愤不平道:“最近的人贩子实在猖獗。拐了孩子居然还敢往城里跑,既是看不起当地官府,也没把我们秦家堡放在眼里!李道长你放心,既然此事被我撞上,那就必然不会让人贩子得逞。我马上联系霄乡港官府,让他们展开全城搜捕。”

  李牧生忍不住感慨果然江湖就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子:“哎呦,太给力了秦捕头,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秦家堡捕头。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如果有当地官府的协助,那规模一下子就不一样了。虽说秦棉燃起来的热血形象让李牧生看着多少觉得有点不安,隐约感觉会掉链子,但就冲着这份摇人的能力,已经够缓解燃眉之急。

  看到李牧生如释重负的感激,秦棉也立刻表示无需多言:“李道长客气了,且不说缉拿不法分子是秦家人的分内之事,你在过去也多次帮助我们破案,于情于理此事我都将全力以赴才是。”

  毕竟在工作方面时常要应付各路前来感激、抱怨、投诉、送礼的人,所以秦棉回答起这种话来也是驾轻就熟。

  李牧生又补充道:“不过有一点还请多注意,挟持着洛尘的人大概率身怀绝技,能做到一般人做不到的事。”

  “懂了,是武林中人所为吗?难怪能绑架纯阳宫的弟子。身为习武之人竟然还做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如此一来此事就更得由秦家堡来解决了。”其实秦棉完全没懂。

  李牧生知道她又误会了:“不不不,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身怀绝技。该怎么说呢,此事说来话长,背后的真相一时半刻你也未必能接受,你就理解成超能力那样的吧。”

  秦棉点了点头:“是身负特殊功法的高手对吧?而且还能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也就是说修为在内力四层劲以上。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普通官兵若是遇上的确很危险,我会从附近的捕快驿站叫些身手不错的人来。”

  您这不还是完全没懂吗!

  李牧生有点头皮发麻:“不是啊,不是习武之人啦!超能力啦超能力,和武侠体系不是一回事。”

  秦棉一脸很懂的表情点着头,并抬手示意他不用再多说了:“好的好的,我理解李道长你现在很急,但你先不要急。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相信我们捕快的能耐。”

  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安抚医闹患者情绪的医生一样。

  “好吧,就当做是那么一回事吧。”李牧生放弃解释了。

  秦棉在认定一件事之后就很难改变看法,这是她过去破案率不高的一大原因。

  卫恭很清楚自家老婆的性格,所以帮他们转移了话题:“老婆大人打算从哪里开始呢?毕竟我们连犯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嗯?多此一问。”秦棉的表情始终自信十足,因为她早就有了对策:“按照基本的缉凶流程,先通知官府加强城门的检查,然后向城门的官兵询问今天是否有带着大型行礼的人进城。随后根据官兵的描述,在城内陆续找出对应的嫌疑人进行确认。”

  “哦~”

  秦棉接着说道:“同时调派人手前往客栈、驿馆进行排查。又因为诱拐犯大多都害怕小孩子会发成声响引来路人,基本都会把藏身之处选在偏僻的小巷的关系,对城内街头巷尾进行挨家挨户的查询也很重要。人贩子大多都喜欢走水路,这里又是港口,因此针对码头船只的检查也不能放松。”

  “等、等一下。”李牧生越听越不对劲,忍不住打断道:“这不就是地毯式搜索吗?虽然很厉害,但这得花多少时间啊?凭城里的人手真能顾得过来吗?”

  秦棉在心底粗算了一下:“嘛,毕竟没有大规模作案的报告,因此就算我出面,官府也不会派太多人出来。算上周边地区秦家堡的空余人力,要完成以上那些排查的话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吧。”

  “什么!?半……”

  秦棉一副习以为常的语气,听着早就习惯这种与犯罪者长跑的比耐心了。但李牧生知道对方不是普通的犯罪者,半个月的时间过去,怕是洛尘都被熬成汤了。

  红衣大哥同意李牧生的不安:“带走那丫头的人背后有庞大的组织势力,在怎么封锁也无法阻止他们离开。如果不能快速找出他们的位置,恐怕就再也找不到了。”

  “这样吗……”秦棉犯起难来。

  她不是没侦破过诱拐案,只是他们捕快破案向来有大量情报支持,往往是等到犯人第二、第三次作案才有机会将其逮捕。而最快的缉凶方法就是她刚才所说的地毯式搜寻。

  此时在一旁负责给逛街的老婆拿东西的卫恭提示道:“按李道长所言,犯人既是有组织有纪律地作案,又是目标明确针对洛尘小妹妹一人。那么不妨顺着这个思路想一下,如他们这般有规划的犯人,为何要在离开卧蚕镇后直奔霄乡港呢?”

  “难道不是为了坐船离开吗?”秦棉反问道。

  “按李道长的说法,洛尘小妹妹对于犯人而言也是意外之喜。可他们却在得到意外收获的同时就制定出了十分有自信的运送方案。那么他们途径霄乡港的理由就不难猜——犯人在城里有用于其他作案的事先布置,如今他们决定利用其他计划的准备工作来将洛尘小妹妹万无一失地运走。”

  秦棉陷入沉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搜查方向就要变了。”

第1799章捕快夫妇的轮番推导

  调查展开。

  针对看城门官兵的询问没有什么收获,从昨晚到今天下午为止还没有携带大型行李进城的人。看来七无忆的心腹要么是还没到,要么就是骗过了看门官兵的视线。

  反倒是另一边由卫恭所提供的思路有了不小的收获。

  按照卫恭的说法,通常犯人之所以会对一个临时计划如此有自信,大概率是挪用了现有的其他计划的一部分。

  只有因为有着充足的事前准备,才不会有临时抱佛脚的仓促感。

  顺着他的逻辑,秦棉命人调查了城里客栈所有长期挂牌但无人入住的房间、长期被人占用但少有货物流通的仓库,以及一些屋主长期不在本地的住宅。

  如果还是查不出结果,那就得扫一扫城里商铺的营业情况,看看犯人是不是有在认真经营着用于伪装的店面。

  据官府合作调查,在城南的一家客栈里还真有那么一间客房长期被人包下空置着,而就在今天上午有人入住了那间屋子。

  收到通报的李牧生等人立刻与秦捕头汇合,前往那透露着种种可疑气息的客栈。

  然而事态真就那么瞬息万变,当他们抵达客栈的时候,街边已经被官兵和捕快封锁起来了。

  闲杂人等一律赶到十米之外,客栈掌柜正在一旁接受盘问。

  “怎么回事?”秦棉朝先一步抵达的捕快们问道。

  看着眼前的架势,大概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了的卫恭叉着腰叹了口气:“呀嘞嘛。李道长,看来你们这回招惹的对象来历不小啊。”

  李牧生只能苦笑一下。

  后方的红衣大哥抬头看向客栈窗口:“最不妙的情况发生了啊。”

  很快,正在问话的秦棉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你说什么?尸体?!”

  ……

  客栈二楼长期出租的房间内。

  一具下半边不着.寸缕,上身只套了件白内褂,看脸大概在三十岁左右的男性尸体,以侧躺的姿势倒在床上稍微靠右的位置。

  尸体咽喉处有一道刀痕,床头中间的枕头上有大量血迹。

  李牧生一行五人弯腰聚在床铺的边上仔细围观了一番尸体的状况,随后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走到屋子中间。

  气氛十分凝重,李牧生率先开口:“真大呀。”

  卫恭也一脸认真地附和道:“真大呀。”

  红衣大哥依旧镇定:“嘛,的确不小,”

  “你们看半天都在看什么啊!”秦棉揪住卫恭的耳朵往上提了提:“知不知道轻重缓急?不但绑架案的线索断了,还多了一桩命案!”

  “哎呀,老婆大人别那么急嘛。线索断了吗?我看不尽然吧,人都躺在我们面前了,又怎么能说线索断了呢?”

  “我们无法从犯人口中得知情报,这还不叫断了?”

  “哦呀?”卫恭感到有些惊喜:“听老婆大人这语气,已经确信死者就是李道长他们要追踪的绑匪了?不知根据是什么。”

  秦棉不以为然地一歪嘴,表情仿佛在说“小样,这也能难倒我?”

  “正值我们追查之际,这多年没发生过命案的霄乡港就死了人,死的还是我们打算喊来问话的嫌疑人。世间哪有那么巧的事?犯人不是他还能是谁?”

  这个回答距离满分可以说是还远得很。

  “唉——”卫恭摊手耸肩:“明明平时做什么都喊着要证据的人是棉儿你,这种时候却是靠臆测吗?”

  秦棉环起双臂:“嗯?你是想说我判断有误?这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卫恭摇了摇手指:“并非如此,他大概率就是绑架了洛尘小妹妹的人吧。但推导出这一结论的不该是时机,该是证据。”

  “你所说的证据在哪儿?”秦棉问道。

  她自然知道证据在每一个事件中的重要性,但眼下空荡荡的房间里似乎并没有足以证实死者来历的东西。

  “你们在说的应该是这个吧。”红衣大哥取下死者挂在床头的精致外套,粗看两眼便扔了过来。

  李牧生将其抖开一看:“衣服上有某种灌木的钩刺,贴近能闻到新鲜浆果的味道。但光靠这些不能证明什么,他也有可能是偶尔进出了丛林的路人。只是这些木刺和树叶的痕迹只分布在左侧,衣服的右肩位置十分干净,证明了他在近期有扛着不小的东西横穿过植被茂密的地方。”

  “再来就是这里。”卫恭拿起靠近窗台的晾衣架上挂着的裤子:“你们注意到了吗?泥斑基本都位于裤管的右侧,不是前面也不是后面,而是右侧。只有在泥泞的山路上以侧姿下坡才会形成这种痕迹。因为他在下山时,右肩上扛着重要的东西,所以为了避免摔倒时滚下山,他将身体右侧靠向山体。”

  卫恭继续说道:“这人会是砍柴工之类的山间工作者吗?显然不可能,没人会穿着那么好的衣服进山劳作。而他在不久前扛着重物翻山越岭也是事实,但城门口卫兵却说没有人带大行李进城,就意味着此人进城的手段也和我们要找的嫌犯一样神秘。对于此人的来历推断虽说还不至于十拿九稳,但只有在观察到以上几点才能说八.九不离十。”

  “真意外啊卫兄,你以前藏巧于拙的样子恍若隔世。”李牧生略感惊讶。在他的记忆里卫恭破案的本事应该是瞒着秦棉的才对。

  如今如此滔滔不绝,倒是有了些秀技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