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卫恭一副说来话长的表情:“纸终究包不住火,有些事又怎么能一直瞒着朝夕相处的人呢?不过倒是差点因此出现婚姻危机就是了。”
看来在这一年里秦家也经历了不少事。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李牧生也不打算深问。
卫恭一拍手将话题转回案件:“一具尸体,两桩案子。一次解决一个谜题,找到凶手是当务之急。那么棉儿,你如何看待这个现场?觉得我们该如何找出新的嫌犯?”
李牧生、红衣大哥还有小灰兜帽齐刷刷地将视线转向秦棉,等待这位名捕出结论。
秦棉就像被考验的学生一样盯着床上的尸体思考了片刻:“死者衣着暴露,从尸体的姿势来看是在面朝下的时候被身下的人从正面一刀抹了脖子,然后被推开到一侧的。因此凶手是用美色引诱了死者的女性……犯人想让我们这样觉得。这现场是个障眼法!”
第1800章死者是被撅了?
小灰兜帽认真地听着秦棉的分析,先是点点头,随后挠挠头,最后冒出大量问号,表示兜帽脑过载。
“居然是障眼法吗?!”她不能理解。
起初小灰兜帽并没有看到除了尸体和血迹以外的任何东西,又或者说在她眼里只有一具被割喉的尸体,经过秦棉一通分析她才恍然大悟相信了凶手是女性的说法。
可秦棉却话锋一转说这些都是障眼法,是真凶想让他们如此以为的圈套,这可把小灰兜帽给整懵了。
红衣大哥对其铿锵有力地说道:“麻麻说过,看到的终究只是看到的,万事的真相只有老天爷知道,当一个人认为亲眼看到的就是真相时,他就已经被我的眼睛等同于上苍的自负蒙蔽了双眼。”
“哈……”
至理名言的传授,让小灰兜帽发出“我大概明白了,实际完全没明白”的声音。
“因为没人会在挟持着重要人物、并且知道后有追兵的情况下还有心情寻欢作乐。”李牧生对小灰兜帽解释道:“更何况我们的敌人论训练有素程度应该完全不亚于专业的佣兵。”
就这一点而言,身为西方总坛要人的小灰兜帽应该最为了解。
虽然还不知道她是如何在这个年纪就坐上小教主宝座的,但她肯定清楚千蛊教教徒的忠诚度和教内严肃的氛围。
运送洛尘的人既然是七无忆的心腹,就没可能在这种时期被女色诱惑从而露出破绽被杀。
李牧生看向尸体旁边说道:“更何况血迹也是破绽百出。”
秦棉点点头,同意他的着眼点:“如果是被人从身下割喉,必然会有大量血液落到凶手脸上,故而枕头上的血迹应该呈现残缺状态。但我们看到的血迹十分连贯,这是此现场最大的漏洞。”
“哦哦!是哦,原来如此。”小灰兜帽敲了敲掌心,又一次被秦棉的分析所折服。
真不愧是秦家堡的继承人,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铁捕令持有者,黑白两道通吃的秦捕头,对于现场细节的捕捉可谓是敏锐至极呢。
啪啪啪啪。卫恭海豹式鼓掌:“老婆大人所言极是,这间屋子里的确没有比那滩血迹更可疑的地方了。”
秦棉的嘴角似笑非笑、欲笑又止,看得出在极力压制自己露出得意自豪的表情:“嘛,身为捕快,怎么能连这种事都看不出来?”
“但是哦,我有一个问题。”卫恭摆出好学生提问的懵懂表情:“为什么都是以死者有着正常XP为前提呢?为什么不考虑死者有龙阳之好,而且还是被撅的一方的可能性?”
“什么?”被撅?秦棉眼角抽搐起来。
“因为如果他是在四肢趴床、抬高屁股的姿势下被人从后面割喉,这不就能很好解释枕头上的大片血迹了吗?为什么不考虑这种可能性呢?”卫恭使坏地眨着大眼睛问道。
是啊,为什么呢?其余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齐齐转头看向秦棉,等待她回答这个尖锐的问题。
“不,这……一般来说会有男人喜欢被撅吗?但是办案的话就应该考虑到每一种可能性。不对,可是,喜欢被撅的男人啊……啊啊……”秦棉思绪乱如麻,蚊香眼不停打转。
一旦脑补出死者这中年男性生前像条狗一样趴在床上摇着光溜溜的屁股,后面还有另一个男人对着他猛龙冲击的画面,她就觉得cp都烧起来了。
“那种事……这种事……我不想知道啊。但是,我是捕快,我必须接受这种可能性。作为捕快,我必须做到在任何一个犯罪现场都能联想到所有的案发可能。可是,这种事怎么想都太奇怪了吧,那可是男人撅男人啊。不对,我,我……”
秦棉坚毅的性格让她在凌乱中保持笔直的站姿,但看得出脑袋上已经因为运转过载而冒烟了。
李牧生略感意外:“啊啦。本以为屡破奇案之人大多都对各种奇葩怪异的现场见怪不怪了,没想到秦捕头意外地清纯啊。”
“好了好了好了,不多想不多想喔。”卫恭搂住大脑宕机了的老婆,趁机摸头安慰:“棉儿你没说错,这里确实都是障眼法,你没判断错哦。”
爽到。对于卫恭而言,也就只有这种时候才有机会摸摸那个平时比谁都要强的老婆的脑袋。不知从何时起,他习惯了抛出些会让人脑袋烧起来的问题,从而趁机霸占老婆少有的柔弱可人的一面。
“但是,被撅的猜想怎么推翻嘛?”秦棉不依不饶地问道。
既然已经出现了新的可能性,她作为有职业操守的捕快就不能无视。
对此卫恭解释道:“这种可能性从一开始就站不住脚啦。如果是被人从背后割喉,那么尸体应该是趴着的,而不是侧躺。如果犯人只在尸体姿势上做手脚,为了混淆我们对凶手性别的判断,那么坐实了以色诱谋杀的手段反而是本末倒置。所以你的结论没有任何问题。”
听到这些合理的分析,秦棉才逐渐把那些不愿脑补的画面赶出了脑海。
李牧生看着窗外:“凶手此举的目的是为了诱导我们在城里追捕一个不存在形象,可以这么理解吧?”
“没错,这是典型的缓兵之计。”卫恭根据过往的经验推敲其中的门道:“比起让追兵地毯式搜查给他带来麻烦,不如给我们一个女性凶手的形象,让我们在城里无意义地奔波。”
红衣大哥:“但这并不可能拖延太久,对方应该明白。”
“对。只要找店家和周围居民核实该时间段内出入客栈的人的目击情报,相信很快也能得出没有符合条件的女性这一结论,从而意识到搜查方向出错。犯人很清楚这一点,但他还是伪装了现场。那么他的意图便不难想象!”
“短期内的转移计划。”李牧生说道:“并且还是如果不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就多半会暴露的转移手段。”
卫恭眯起眼也看向窗外:“我想,我大概知道该去哪儿拜访一下我们的凶手了。”
第1801章郭工头
霄乡港卸货码头,大腹便便的工头正在货仓的阴影区同一个衣着光鲜亮丽的精神小伙小声交谈。
由于这里人来人往又很吵闹的关系,即便偶尔有码头工路过看到他们也没多在意。
“已经安排好了,傍晚就能发船。”工头垂着眼,擦着冷汗的表情无比紧张。
精神小伙听罢摇了摇头:“太迟。我说过要立刻能出发的船吧?”
“那也太强人所难了。这里的船都是各家商会运货的,知道光是把你们偷带上去就得我冒多大的风险吗?”
“你的风险与我何干?”精神小伙冷漠地看着他那肥头大耳的脸:“是谁让你顺利接管这座码头?是谁给你提供了运输特殊货物的渠道?你能在这种地方把自己养得像头猪又是拜谁所赐?嗯?”
被小伙拍了拍他的大肚腩,工头冷汗直冒“这……”
“任何优于常人的幸福都有代价。你在理所当然地享受不劳而获的美妙、把自己喂得肥肥胖胖时,就该做好承担一切我们需要你承担的风险的觉悟。我说得不对吗?”
“你、你说得对……”工头无法反驳,准确地说他没那个勇气反驳。
这位胖工头在霄乡港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周围的人尊称他为“郭工头”,手下管着三百多号码头工,大小船只进出港口装卸货都得经他之手。
然而风光如郭工头在十几年前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码头卸货工,因为勤勤恳恳的关系升职做上了三人一组的领队。
当时他的日常就是白天外出打工,晚上回家做一夜暴富的美梦。直到有一天,他在码头仓库轮夜班的时候,偶然间撞见了当地地痞在仓库偷东西的场面。
那些年轻的地痞给了本打算上前教训他们一顿的郭工头一笔完全不是街角流氓能拿得出手的钱款,希望他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他第一次被贿赂,也是第一次品尝到不劳而获的甘美。
后来的好几天,郭工头一直都活在惶惶不安中。
因为他听说霄乡港有几个街溜子被人发现死在了山上,尸体怪异惨不忍睹,完全不像是被谁用人类的手段杀害,更像是妖魔鬼怪作祟。而那几个街溜子就是那晚他放走的小偷地痞。
郭工头冥冥之中感觉有什么危险在靠近,但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只是单纯害怕那几个地痞流氓近乎是报应的死法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又过了好几天,他遇上了人生的转折点。
那天的前半夜里他睡得很沉,自从听说了街溜子磷锍咝.流7疤洱爸们的死讯之后,他还是第一次睡得那么沉,仿佛一切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可在后半夜他突然惊醒,发现桌上的油灯不知何时被人点亮,一群被黑夜的阴影遮住了脸的人让他原本就狭小的住所显得更加拥挤、更加窒息。
郭工头最初还以为见到了来索命的黑白无常。他发不出声音,就像被鬼压床了一样。
让他意外的是那些人并没有伤害他,而是给他开出了一个难以拒绝的条件。
他们说能让他坐上码头管事的最高位,给他提供寻常人无法接触到的赚钱路子。作为回报,郭工头只需要在他们偶尔来到霄乡港的时候帮他们运一些东西。
没人敢拒绝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的一群黑衣人的要求,郭工头也是如此。
第二天清晨醒来,他只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滑稽的梦。
然而当他来到码头准备上工的时候,却听说了码头总工的死讯。所有人都说总工是在家中酗酒猝死的,只有郭工头将这件事和昨晚的梦联系了起来。
在那一刻,他又激动又惶恐,意识到自己上了一条不得了的船。
继任的工头是另一个曾为码头副手的人,那人在上任之后提拔了一群新人,其中就有郭工头。
没过两个月,新任工头主动退休,副手上任,又把没什么成绩的郭工头提拔了一级。很快第二任新工头就在码头不慎失足跌落淹死……短短半年间,码头总工就换了四人,最后就有了今时今日的郭工头。
如此高频率的换人,当地官府就不觉得奇怪吗?他们当然觉得奇怪,但调查了几次无果,便也没人再提及此事。
就这样郭工头成为了霄乡港码头的最大话事人。他没有黑道上的路子,但一些冒着杀头危险赚钱的盐贩子、铁矿贩子却常常主动找上他,甚至还开出了将利益的大半都让给他的离谱条件与他合作。
一时间郭工头风光无限,娶了三四房姨太太,住进了带前后院的大宅,甚至还在外地买了好几处产业。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开了金手指一样,不管他想做什么,都会有人替他扫清障碍。
有一次酒后乱性的郭工头强占了某家尚未婚配、与他差了二十多岁的小女儿,途中还失手打死了上前阻止他的女子父母。那一次郭工头真以为自己要完了,不料黑衣人却说会帮他摆平。最终那件事破天荒的被当地官府以“遭流寇洗劫”结案。
从那之后郭工头愈发确信了自己遇到的是贵人。他只需要时不时地利用码头总工的权力替他们运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财富和权力就会像长腿了一样往他身边跑。
至于运的是什么,郭工头从来不过问。
又或者说自从他因好奇而开箱看过几次,结果被不可名状的异形怪虫和分不清是死是活的谜之肉块结合体给吓傻了之后,他就再也不敢靠近那些人的货物半步。
一直以来那些人都没有限制过他的发货时间,所以郭工头可以巧妙利用各大商会的货船空档来瞒天过海。
但这次不一样,素未蒙面的精神小伙带着那些人的令牌主动找上门,并且要求他调动一艘能立刻出发的货船。这可让郭工头犯了难。
这事一个弄不好,他迄今为止的所有犯罪行为都会暴露。但面对精神小伙的咄咄逼人,一想到那些人拥有的滔天势力,郭工头就不敢拒绝。
“我、我知道了……我会尽量想办法。最快出发的船在半个时辰后,我会想办法让你们上那艘。但并不能保证安全,有暴露的风险。”
“无所谓。”精神小伙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邪魅一笑道:“只要船能出发,之后的一切都不会有人知道,我保证。”
第1802章新手出村遇上三个大BOSS
看着郭工头忧心忡忡的背影逐渐远去,精神小伙倒是不担心他会告密亦或逃跑,因为千蛊教布置在普通人中的棋子都经过严格挑选。
这精神小伙名叫段淮歌,不久前还只是大教主身边的直属跑腿见习蛊师。这次交接圣女是他真正意义上的首次任务,恐怕也是蛊师生涯中最意义重大的一次任务。
“请等着我,教主大人,我一定把圣女给您带回来!”段淮歌看着远方的天际,精神饱满地畅言着自己的忠诚。
充满自信,容光焕发。
这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此行绝对不容有失!
咕~(肚子叫)
段淮歌尴尬地捂了捂腹,看着码头正在卸货的船嘀咕道:“半个时辰吗?解决了船的当务之急,放松下来才觉得有点饿啊……说起来从昨日午后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收到教主的命令是昨天下午的事。
在那之后段淮歌就马不停蹄地赶来霄乡港。潜伏期间他不仅避开所有人的耳目联系了郭工头,还在接头地点设下埋伏灭口了送圣女来此的人,确保追踪者陷入僵局。
如今距离发船还有半个时辰,人事已尽,就算有追兵前来,这会儿应该也被他伪装过的案发现场误导得团团转吧。于是段淮歌决定去码头的路边摊上随便整点干粮。
可就在他即将走出仓库区的时候,猛地发现码头靠近城区的大门被一群捕快设作检查点。
“什么!?”
初次出任务的精神小伙段淮歌格外警惕,见有一个四处观望的捕快朝他这边瞥过来,他连忙跳回货箱堆的后方。
通过货箱间的缝隙,段淮歌观察着那些捕快们的举动。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捕快来这里?是尸体惊动了官府,被列为普通杀人案在调查吗?不对,官府的行动不可能那么效率,更不可能在立案初期就调动那么多人手跑来离案发客栈那么远的码头调查。”
段淮歌将身体全部贴在货箱背面,用力把眼睛往缝隙里挤:
“这个人数,这个集结速度,明显是有目的而来!难道说是情报中提到的追兵,圣女的保护者们!?”
意识到这种可能性的段淮歌砸了咂嘴,怒骂道:“该死的七无忆,身为被教主大人委以重任的人,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居然留下踪迹,让追兵如此轻易地找到这里!”
他知道可能会有追兵,只是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从时间上来判断,几乎是和圣女前后脚到的霄乡港。
“本想避免战斗。这下催促船只的安排不就变得毫无意义了吗!”段淮歌沿着货箱一路朝旁边移动,通过不同位置的缝隙观察更多的情报:“情报里可没提到圣女的保护者们还有官府的路子啊。”
通过仔细观察,他发现那些捕快并没有进入仓库区翻箱倒柜的势头。码头的装卸货还在持续,进进出出的推车也没被阻拦。这让段淮歌松了口气。
“看来他们只是对这个地方有所怀疑,并没有值得强行检查的根据。不过到底是如何盯上这里的?”
段淮歌摸着下巴,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送圣女来霄乡港的人,我确实是干掉了,他应该没有留下任何信息。现场也被我伪装成女子犯案,就算他们没注意到那些细节,也应该在城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才对。”
不想了,既然这里已经被捕快盯上,那么再怎么检讨已经发生的事也无济于事。
段淮歌再次起身透过缝隙朝外看去,马上被映入眼帘的几个身影所震惊到。
“那是!?”
是李牧生一行人正在门口盘问这个时间段的码头监工们。
“不会错的,是情报中提到的圣女的保护者,还有西边的叛徒们。和他们在一起的是秦家堡的人吗?”
原本龄轳死6爸二段淮歌的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如果这些捕快是因为别的案件而来的就好了。
“该死,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发现这里的,但现在不是静观其变的时候了!得尽快转移圣女的位置才行……”
洛尘被关在离岸很近的一个仓库里,距离段淮歌此时的位置隔了两三个大仓。
他打算从货箱后方绕过去,抢在被发现之前转移阵地,不曾想李牧生一行人竟然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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