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舔狗也能当上掌门 第997章

　　大教主像是被雾所支配了似得一动不动，只是呆呆地看着雾的另一头：“这就是长生蛊诞生的那个时代……不对，这是更为悠久的历史，在迩味E伊伞另-]月/漪-!长生蛊诞生之前、更为古老的某种……为什么长生蛊的记忆能抵达如此久远的过去？难道它的炼制用到了如此古老的蛊虫吗？”

　　不等大教主看完和想明白，那片盘旋的薄雾便顺着墙壁流向别处，而下一缕青雾也已经到达了他的眼前。

　　虽然对前面片段还有些意犹未尽，但透过这缕青雾，大教主所看到的更让他精神无比炸裂。

　　“什么？这是！”

　　在这一缕青雾中，他看到了两个男人在夕阳下的对话。

　　没想到你会爬到这个位置。满意了吗？这下我们已经得到了所能得到的一切。

　　不，这只是一个开始。正因为来到了这个位置，我才终于明白我还什么都没得到。

　　喂，差不多已经够了吧？再走过去的老路又有什么意义？现在停下的话，还能选择未来。

　　你要我否定过去吗？每个人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过去的付出，要是否定了过去所走过的路，那么现在所得到的一切也将变得毫无意义。否定过去、失去现在的人，有什么未来可言？

　　“这是……我的记忆？”大教主不曾忘记过这一幕，这是他在刚当上教主的那天，和当时还不是大护法的墓人在夕阳下起争执的片段。

　　为什么长生蛊里会有他和墓人的经历？据他所知，那段时间圣女应该还在长生棺的收容下，断绝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才对。

　　长生蛊究竟意味着什么？

　　“喔~”坐在青铜鼎里泡着烟雾澡的洛尘抬头看见那汇聚于上方的雾气漩涡。

　　漩涡中央的光影变幻演化着一幕又一幕光怪陆离，过去和未来居然来到了离她那么近的地方，一个仿佛触手可及的地方。

　　遍布工坊各处的青雾流速越转越快，其引发的种种异象将在场的每个人都卷入一阵让时间观念彻底崩碎的风暴之中。

　　凡是能参与蛊盅运转的都是千蛊教的精英，抛开实战能力不谈，他们都有足以应对各种蛊道实验侵袭的精神力。

　　然而他们都迷失了，在这斗转星移日月更迭的光景中，越来越多人被无法理解的画面弄得头疼欲裂、呕吐不止。

　　最年轻的一批蛊师更是癫痫发作抽搐倒地，还有人被逼疯到大喊着尚不属于任何一种文化的语言频频用头撞墙。

　　“结束了，都结束了！！”

　　“这种事……为什么会有这种事？！”

　　“不要啊——！”

　　大教主是唯二没有吞噬的人，他听到了部下们的精神呐喊、他听到了工坊内每一个人灵魂的声音。

　　然后他明白了：“连思绪都能环环相扣，这也是工坊的特性吗？人偶师啊，你的优秀果然没有辜负期待。这的确是我所想要的追求答案的工坊。”

　　“弱者若是渴望生命的答案，就会被未来的真相所逼疯吗？这很好。”大教主俯视着下方打滚发狂的众人，然后展开双臂对着青铜鼎诉求道：“那么我所求之物何在！？揭示给我吧，蛊道所能抵达的未来，我所苦苦追寻的终极答案吧！”

　　霎时间自前方而来的光路不断朝后掠过，大教主感觉自己好似置身于浪潮中正经历着一趟通往道路尽头的旅程。

　　来了！轰。

　　无数奇妙的光景在他眼中倒影。不可思议的是在他的双眼看清那些景色之前，大脑就抢先一步理解了那些画面背后的含义。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身处某种规则之中。

　　“啊啊，竟是如此……蛊道衰退的意义，我所追求的答案，所有的牺牲所意欲触及的境界，原来已经抵达了吗！等等，尽头之后的未来？那里究竟是——”

　　Boom！

　　墙壁突如其来的爆炸崩塌！打断所有人思绪。

　　一阵自外而来的冲击在蛊盅工坊的外壁上开了个大洞。盘旋在上方的青雾被打破平衡，像找到了泄洪点的大水一样一股脑儿地涌向洞口，朝外逃窜流走。

　　“等一下！”

　　看到一半的大教主抬起尔康手，像极了考试前夕还躲在被窝里打游戏结果在离存档点还差一步的地方被爸妈拔电源的苦逼娃。

　　又或者说是在屋里偷偷对着小涩本冲到一半被父母开门打断的初中男生一样尴尬。

　　他的手朝着青烟飘散的方向伸去，随后无奈地捏了捏拳。或许这一刻的戛然而止也是命运的一部分。

　　有门不走，轰碎墙壁进来，让大教主在距离明白真相只差临门一脚的地方停下的不是别人，正是西方二人组。

　　敌人，操，敌人，打！

　　红衣大哥来者不善，招呼也不打、家门也不报，看到身披灰布的目标甚至都不确认一下这是不是他要找的大教主，冲上来就是一招刀拳协同——以从两侧呈包夹之势逼断对方躲避空间的飞刀群做掩护，对准那人的脑袋就是一拳。

　　突出一个果断。

　　就在飞刀和拳头都来到距离大教主只差寸步之处时，灰布的阴影下猛地闪过两抹意欲发泄的精光。

　　轰——！

　　“呜噫？诶？发生什么了？”小灰兜帽人傻了。

　　她就感觉到一阵狂风洗脸，回过神来前面已经没了大护法的身影，反倒是另一侧的墙上又多了一个新创的大洞。

　　急忙穿过洞口，来到墙壁另一侧的地下大厅，小灰兜帽果不其然在墙角的一堆碎石里找到了正在起身的大护法。

　　“大护法，你在搞什么灰机哇？冲过头了吗？”

　　“让开，那家伙的攻击很诡异。”

　　“诶？你被攻击了？阴阳蛊呢？”

　　“谁知道呢……”红衣大哥十分模糊地回了一句。

　　他并非没有使用阴阳蛊，而是在察觉到对方打算攻击的一瞬间就运转了足以将前方任何形式的攻击都反转回去的力量。但问题在于攻击来自后方，一股来自背后的牵引力将他拽到了这里。

　　大教主转头看了一眼下方无数瘫痪的蛊盅：“工坊已经损坏了吗？也罢，还有意识的人，马上带上能用的东西离开此地，连同圣女一起。”

　　命令已下达。

　　因为工坊停止、青雾飘散而恢复了些神志的人多大半数以上，他们马上倚着能搀扶的东西爬起身，在一堆破烂中回收还有利用价值的蛊虫。

　　……

　　昏暗的地下大厅中，红衣大哥和小灰兜帽不敢有任何松懈。

　　倾塌的墙壁另一侧便是工坊，因此不断有淡青色的烟雾从洞口中像扭曲的触手一样伸展出来。

　　身披灰布之人背着光从青雾中缓缓现身。不管谁看了都会本能地将这个身影和从深渊中被唤醒的怪物重叠，因为他就是有着此等窒息的压迫感。

　　“人偶师的狂热终究还是没能将他推到渴望抵达的终点吗？”大教主平静地感慨道。

　　红衣大哥抬手指向他：“你就是东方总坛的大教主吧？虽然这是和你的第一次见面，但我能确信你的身份，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小灰兜帽直视着站在青雾中的看不清脸的人。她嘴唇微动，似乎有什么想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凭着几级台阶所提供的高度，大教主居高临下凝视了他们几秒。

　　随后他慢而沉稳地问道：“回答我，西方总坛的奇迹之子啊，汝欲何求？”

　　“什么？”

　　大教主继续说道：“财富？权力？世俗？若是为了这些而战的人，绝对无法克服万难来到我的面前。你为了来到这里而经历的每一场战斗我都有所了解，你既没有蛊师对探求蛊道终焉的执着，也没有受廉价的正义感驱使而意欲批判蛊道的不仁。那你又为何要来到这里？为何要面对我？”

　　此问可谓一针见血，大教主的提问正是红衣大哥自己也想搞清楚的东西。

　　但拥有麻麻语录指引方向的红衣大哥可不会被迷惑：“麻麻说过，男子汉挥动拳头不需要理由，只要问心无愧！而我就是为了得到那个问题的答案，才必须与你一战。没错，只有在将你所代表的蛊道终结之后，我才能知晓属于我的未来！”

　　“为了弄清楚战斗的理由而战？原来如此，使命感吗？”大教主向前摊手：“自欺欺人的意志罢了。你的战斗毫无使命可言，就像为醋而包了一盘饺子，吃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一瓶酱油一样。你的人生不过是个滑稽的玩笑。”

第1825章你小子也有北方科技？

　　“这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啊！”

　　黑暗中一个高速旋转着“咻咻”袭来的黑影打断了大教主的话。

　　暗器？

　　啪。大教主眼疾手快接住朝自己脸砸来的黑影，定睛一看居然是个写着“美味！精致大豆，酱香爆发！五十年老字号”的瓶子。

　　“酱油？”

　　“谁说酱油不能蘸饺子？如果你没尝到过喜欢的，不妨试试这款纯阳宫私酿辣酱油，内含独家配方，不管是炸猪排还是春卷都很搭哦，煎饺自然也不例外。”

　　人影未至，广告先行。李牧生抛着酱油瓶强势现身。

　　在来这里的途中他突然想起月初掌门布置下来的人均酱油推销计划指标还没达到，于是一路上他没少在千蛊教的通道内贴小广告。

　　小灰兜帽看到援军登场顿时松了口气：“太好了，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看到第三个入侵者现身，大教主便知道自己的墓人护法也失手了。多年的友人就这样逝去会让他内心起些波澜吗？答案自然是否。

　　“虽不抱期待，但姑且还是收下了。”大教主把酱油瓶朝灰布里一塞，随后缓缓问道：“圣女的守护者，你又是为何而来？”

　　他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回荡，尽显神秘。

　　“说话自带混响？搞那么蟀的吗？逼格那么高，那你小子就是这儿的教主咯？抓了我的人，还问我为啥来？装傻充愣是吧？”

　　大教主轻哼一声：“那我换个问法。你既非蛊师，与圣女亦无亲无故，你根本不了解她的价值。为何要为了一个女孩儿勇闯龙潭虎穴？为何要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来面对我？”

　　李牧生就觉得他的话很搞笑：“你说我不清楚洛尘的价值？这还真是不得了的无稽之谈啊！听好了，我可是每天都在用她在九峰镇上骗吃骗喝骗折扣，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懂她的价值！”

　　李牧生一段豪言壮语，引来旁边两阵冷眼。

　　小灰兜帽：“呜啊，好差劲……”

　　居然把女孩子当成省钱工具，真是个屑道士呢。

　　见旁边投来小女孩儿的鄙夷视线，李牧生急忙强调道：“干嘛，那家伙可是我宝贵的打折券啊！你们知道她最近在九峰镇有多受欢迎吗？堪称人形收礼物机器，不管走到哪儿都有人给她塞糖、塞水果，明明像老子那么帅的人在镇上逛个几圈都收不到半点白嫖。我都怀疑九峰镇人均萝莉控了。”

　　小灰兜帽：“居然嫉妒小女孩、对小女孩起了对抗心，这就是丑陋的大人吗？”

　　“总、总之！万恶的千蛊教教主，夺打折券之仇不共戴天！”李牧生见自己占据不了道德制高点，干脆调转矛头对向大教主：“识相点把洛尘还回来，还能让你死个痛快！做好觉悟了吧！”

　　小灰兜帽：“啊，转移话题了。”

　　收到开战讯号的大教主还是脚下寸步不挪，摆出一副随你们放马过来的架势。

　　“装什么逼啊！给你头套都薅一地！”李牧生可见不得这种在自己脸上装逼的人，二十多步的距离说缩就说，拳头奔着对方的脑门就过去了。

　　既然你那么讨打，那我是不会客气的哈！

　　见李牧生出手，红衣大哥没做任何提醒，他这次想从旁观者的角度观察一下大教主的能力。

　　李牧生见对方还没动作，出手也不收着：“看招，逼格降维拳！”

　　这里暂停介绍一下，所谓的逼格降维拳，就是指在命中对手后将对方形象破坏、使其逼格骤降的无敌拳法。平时越注重自身形象的人，受这一拳的影响就越大。

　　轰！

　　拳头上传来结结实实命中的触感，但那并非打中人体的感觉，更像是打在了一块连攻城锤都打不穿的钢板上。

　　“纳~尼！？”李牧生在看清自己打中的东西后发出惊讶不解的怪叫。

　　红衣大哥和小灰兜帽也意外到不行：“那个是！”

　　“什么！？”

　　一块竖立起来的蜈蚣壳护盾，黑褐色光滑的外表、一节一节带些弧度的多层硬板。

　　这东西红衣大哥和小灰兜帽或许看着很陌生，多半只在情报中知晓其存在。但李牧生可是再熟悉不过了，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遇上使用这种武装的蛊师。

　　武装型蛊虫的体外运用，这尼玛不是千蛊教云天高域分部的拿手好戏吗！不是北部总坛的专利本领吗！？

　　被巨大竖盾挡住身躯的大教主默默说道：“蛊装，多生蜈蚣甲。很惊讶吗？连被放逐到云天高域去的淘汰者都能掌握的技术，我作为千蛊教的领导者又岂会用不来？”

　　话虽如此，大教主灰布下的掌心还是冒汗了。

　　多层设计的蜈蚣盾牌理论上能将攻城兵器的力量完全化解，但此刻居然被李牧生用于开场的一拳打穿了大半。要是对方刚才再用点力的话，他这会儿说不定还真要着。

　　“诶~这就是你的战斗方式吗？看来也没啥大不了啊。”李牧生收回卡盾里的拳头之余还不忘嘲讽一句。

　　凭借着这一击的手感，他大致明白了眼前这神秘大教主的蛊虫武装质量在云天高域那小教主之上。

　　不过也并非不可敌，真要打穿这种程度的盾牌甚至不需要第二拳。

　　真正让李牧生在意的不是这面盾代表了什么，而是大教主成功竖起了这面盾其背后的含义——这个家伙，是反应过来了吗？

　　李牧生刚才追求一个速战速决，打算在大教主展开奇妙的蛊虫能力之前将他爆头秒杀。但对方却反应过来了，居然在那种寻常高手都反应不过来的速攻中成功摆出防御态势。

　　难道说这家伙的武力修为比那个叫墓人的家伙还要高吗？李牧生不禁陷入思考。

　　但这又没道理，因为李牧生根本没在他的身上感觉到半点武林高手的气场。

　　“嗯。如此一来可能性只有两种，这些蛊虫武装的攻防有着自动展开的特性，亦或者是你依靠某种蛊虫能力提高了自己的反应速度。没错吧？”李牧生对着他淡淡一笑，尝试拆穿道。

　　大教主的脸虽然被灰布阴影遮盖，但看得出他产生了一瞬惊异：“竟有如此观察力和判断力……难怪墓人护法都没能拦下你。”

第1826章正义的三打一

　　“说起来，我还没感谢你呢。”大教主忽然想起某一茬便提及道：“当年聚堆扫走的垃圾非但没有自生自灭，反而在云天高域闯出了名堂是我当初没预料到的。再怎么说也是接受过蛊道熏陶的人，在那种混乱的地界能生存下来也是不算意外。他们毁在你的手里，也算了却我一桩烦心事。”

　　“大恩不言谢，口头报恩多没诚意？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你的人头！”

　　逼格降维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