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龙也没问题 第89章

　　“也就是说，你是受到神灵恩赐的小花仙喽？”虽然说法不同，但是小龙觉得这名老翁的诞生方式似乎和小花仙是一样的。

　　“小花仙？那是西域的种族吗？”东王公很好奇，在小龙解释了一番之后，东王公也点了点头“不错，这样说来，我确实和你所说的西域小花仙很像。事实上我真正的形象并不是老翁，而是年轻童子。只是为了方便所以化身为老翁。”

　　东王公告诉小龙说，事实上像他这样诞生的存在并不是唯一，只是他是第一个，所以受到东方的太阳神“青帝”所青睐，得蒙点化成人身。虽然得蒙点化，但是这具肉身并不是永恒不灭的。一开始或许是因为青帝照拂，东王公并未察觉，然而在绝地天通之后，东王公察觉这身体明显地开始衰老。如果只是普通的“少阳精魄”（种族名）的话，并不会在意自己是何时出生，又何时消失——按照东王公的说法这叫“心如赤子”，小龙知道小花仙也是这样的——但是经过点化的东王公却有了乐生恶死的念头。因此东王公开始尝试各种避死延生的法子，包括修炼、炼丹之类。虽然成果颇为丰富，但是也没有找到真正的万全措施。因此东王公做了几手准备。此次来到钱塘西湖卖元宵，事实上也是来挑选心性好的徒弟来传下自己的修道炼丹之法。

　　按照东王公的说法，人生而有先天五行，然而并非人人都能五行均分，大部分人都是有缺有盛，因此世间修行之法各异，每人所适合的路子也不同。东王公乃是少阳精华与碧木真气所生，先天五行自然以木火为盛。因此选弟子也要选和自己的五行属性最相近的。如果是最适合修炼自己道法的人，那么吃下自己包在元宵之中的仙丹时所获得的益处也是最大的。

　　“不过，如果按照五行的说法，不是应该减少多的补齐缺的吗？”小龙挠了挠头好奇地问。

　　“既然你知道五行生克，那么可知五行转化？”东王公笑着说，随后想了想“嗯……我说个简单的比喻，烧饭若是要让炉中火旺，自然是要添加木柴。但是添得木柴太多的话，火就灭了。如果炉灶不合适的话，火大了就会烘焦甚至炸炉……修道之法便是一个搭建好的炉灶，让‘五行’在这炉灶中连结然后流转相化，就像是水面一样，单独的五个容器的水面或许有高有低，但是将容器连接起来水面自然就平了。这样的比喻你可明白？”

　　“明白了。”小龙点点头。关于五行的书他也看过不少。东王公的比喻也很好理解，因此理解起来没什么难度。

　　得知这元宵摊子是东王公准备的收徒的考验后，小龙也就没再继续捞仙丹吃。虽然小龙有学过一些做普通的丹药（药用丹丸之类）的方法，但是对于如何炼“仙丹”却是一窍不通，主要是其中的一些东西太晦涩，哪怕是有智慧之戒都想不明白。因此小龙也不好意思涎着脸把锅里带仙丹的元宵都捞来吃。因为东王公似乎熟悉此地，因此小龙向他打听了一下是否知道钱塘龙王的小公主

　　“钱塘龙王的小女儿啊，我认识，是个可爱的孩子。”东王公笑着点点头。他告诉小龙说，钱塘龙王的小女儿被称为龙川公主，因为是待字闺中所以名讳不能随意说。龙川公主和四渎龙王的三太子有着婚约，只不过两人年岁尚小，因此未曾完婚。

　　“这样啊，我听说龙王太子以后都要成为管理一方的龙王，那么龙公主又是怎样的呢？”小龙好奇地问。

　　“结了婚的话一般就会共同治理一方水域。如果当地人们立了龙王庙的话，会给夫妻一起塑像。”东王公解释道“龙王夫人一般被人俗称为‘龙王奶奶’。也有一些龙公主会单独治理一片水域，民间立庙在遇到这样的情况时，为了区分就会将这种单独治理水域的龙公主称之为‘龙女婆婆’。”

　　“这称呼听着感觉好老。”小龙说，随后忍不住笑了“那么这位‘龙川公主’也被人们叫做龙女婆婆喽？”

　　“这倒没有。”东王公也笑着摇头“龙川公主虽然居于钱塘西湖之中，然而她尚且年幼，不足以管理一方水域。因此西湖的实际管理者还是钱塘龙王。”

　　“原来是这样啊。”小龙表示明白。

　　“哈~虽然并不是管理一方水域，但是罗德你也是管理一方的领主，应该也能叫龙王了吧。”魔剑突然发出笑声“那么布伦希尔德也可以叫做龙王奶奶喽？”

　　“虽然好像没错，但是这称呼让人听起来莫名的窝火。”布伦希尔德的表情很尴尬，她有种想在魔剑上划上几道的冲动。

　　“有个问题冒昧地问一下……”小龙对东王公说“我听说过一种说法，说东王公和西王母是夫妻，这是真是假？”

　　“当然是假的，西王母居于昆仑山东的瑶池之畔，而我居于东方海岸的青丘之山。两地相隔不知几万里，我怎么可能和她是夫妻。”东王公倒是没有生气而只是大笑“嗯，我觉得这就是如同说羲和与望舒是夫妻一样的无稽之谈。”

　　“呃，我记得这两个都是女神，这种错误也是可笑。”小龙也笑了几声“不过，说到绝地天通，我有个问题很好奇……现在的昆仑山，依旧能上到神界去吗？”

　　“可以的。”东王公笑着说“虽然说绝地天通是意外的事件，然而在绝地天通发生之前，就已经有大能者在做着‘绝地天通’的相关准备了，因此对于天界的神仙们来说，绝地天通的自然发生只是意外的惊喜而已。”

　　“这还真是……令人羡慕……”布伦希尔德的心情很复杂，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位姑娘莫不是因为绝地天通而被留在人界的神仙？”东王公注意到布伦希尔德的表情不对，于是出声发问。

　　“是啊，我们那边的通道完全断了。”布伦希尔德无奈地摇摇头“虽然并不是非要回去，但是毕竟也与那里的众人有着深厚的感情。另外，还有其他姐妹也留在人界，我想她们也想要回去。”

　　“嗯……虽然我不知道西域是用什么方法来往，不过我想大道至简，有些东西是殊途同归的。”东王公说“我想，若是探寻一下仙师广成子遗留的典籍，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第二百三十八章 小龙与广成子的消息

　　“多谢指点，只是不知仙师广成子的典籍当去何处寻找？”

　　在得到指点之后，小龙向着东王公虚心求问。因为小龙做过天师道的治头大祭酒，因此也对广成子这个名字不陌生。对于道教来说，“道祖”是个比较广泛的含义。实际上对于“道祖”有不同的定义。“道教之祖”——即道教的创始人是张鲁的爷爷张陵。（如果张角不是因为黄巾起义名声臭了的话他其实也可以有个道祖之名）；“道家之祖”——即道家学说的创始人是老子，也就是著《道德经》，骑青牛出关的李耳；而“修道之祖”——也就是最早传授炼丹、练法宝及道法修仙之术的人，则被认为是广成子。只不过广成子所在的时间年代久远，是黄帝时代天人未分之时，很多东西都已经遗失了。小龙不是没有试着找过广成子的典籍，但是获得的基本全都是后人托名所作，比如《太平清领道》（即张角的《太平要术》）。就连据说是广成子修道之所的“崆峒山”，小龙所知道的就有五个，可以分个东南西北中。在知道这件事后小龙忍不住吐槽说这是五岳崆峒山么？

　　“哈哈哈哈哈……”听了小龙的吐槽后，东王公不禁大笑“崆峒之山事实上并不算是一个山名。所谓‘崆峒’乃是指山腹中空可居人的石室，在上古时代，‘崆峒’是天赐的居所，可御风雨，阻猛兽。足够大的山洞是只有强大的部落才能有的聚居之地。”

　　“就像是南方九黎部族的‘洞主’和‘酋长’之分？”小龙问。

　　“不错，此时西南的九黎部族仍是如此，并沿袭过去的习惯将大型的聚居地称之为‘峒’。而当今的大汉则以‘崆峒’为洞天福地之代称，我所居住的洞府所在处也叫作‘崆山’。”东王公点头“广成子仙师所遗留的典籍并非纸书竹简，而是石刻、石碟*之类。上面的内容也不是文字——当时仓颉还没有造好字呢——而是蕴含宇宙玄妙道理的图像。”

　　“这东西应该不好获得吧。”小龙说。

　　“对于你来说，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东王公说“广成子仙师威名赫赫，其所留下的玄妙石刻亦是受到妥善保管。这些石刻被保存在豫州的平顶山——这里也是当年广成子先师所居的石室所在。自禹王时代以来，此处便由应龙氏世代守护。而当今皇帝的先祖，尧帝之孙刘累（不是姓刘名累，而是以“刘累”为名，而且有继承，并不是单指一人）也曾居于此地。”

　　“平顶山？那么说顶是平的喽？”小龙问。

　　“不错，当地山岭众多。当年尧帝之孙刘累曾于当地建造尧帝祠，因此当地将这片山岭称为尧山。”东王公回答“尧山乃是天生灵地，即使遇到旱灾亦是终年清泉不竭，同时尧山中还出产九大仙草*之一的金钗石斛。平顶山是其中一山。其山壁陡峭难以攀援，顶端平坦如砥。此处乃是广成子仙师登天之所，因此若是你前去观看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说明，这里的平顶山并非实景，而是以传说臆想。）

　　“原来如此。”小龙点点头。如果山头真的像说的那么平，那么估计是人为的。按照记载所言，广成子懂得炼剑之法——黄帝造轩辕剑的方法就是他教的；又懂得御风而行——传说列子*便是悟通了广成子遗留的道藏，习得御风行之术。那么说不定这山头是他拿剑斩成的。

　　“确实有这样的说法，只是年代久远无从可考。”小龙这样问东王公的时候，东王公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而且带上了颇为羡慕的表情“修行者中有一部分善于炼剑、养剑之人，便是传承自广成子的炼剑之术。这样的修行者被称为‘剑仙’，并尊广成子仙师为剑仙之祖。”

　　“你好像很羡慕的样子，是想做剑仙吗？”小龙问。

　　“确实是。”东王公露出有些羞赧的表情“可惜，虽然我擅长炼丹，但是炼剑却是外行，因此尚且无法炼成一柄能与之心意相通的法宝神兵。”

　　“老先生，能否和我讲解一下‘剑仙’的修炼法？”魔剑好像对‘剑仙’很感兴趣，飞出来问东王公。

　　“唔……”东王公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魔剑之后说“嗯，汝乃是仙石之灵，以剑为体。我所知道的剑仙修法乃是人身所用。要说适合你的，也许只有‘观想心剑’之法了。然而你身上血煞之气及重，想是久于战场中杀伐。如此情况于剑仙修行不利，若是强修可能导致煞气反扑，磨灭自身神魂。因此恕我无法指教你修行之法。”

　　“唔，听不太懂。难道是说我吃多了吗……”魔剑听得满头雾水。

　　“简单地说，大概是修炼法和你不合，如果强修的话可能把自己弄得爆炸。”小龙说。

　　“呃，那算了。”魔剑摆动了一下剑柄，飞了回去。

　　“其实应该也不是完全没有方法，或许广成子仙师的炼剑之法能予以帮助。”东王公说“广成子当年所居住的石室在平顶山侧，内有广成子仙师留下的诸多蕴含至理玄妙图像。虽然人类要进去并不容易，但是你是龙，所以没有问题。我想守护当地的龙族会允许你进入的。这也是为什么说对于你来说容易。”

　　“我庆幸我是龙。”小龙笑道。

　　“然而得入其门，不得其理，亦是不曾入门。”东王公摇摇头“事实上我也去过那里，但是那些图像中蕴含的道法过于玄妙，我只能悟得一丁点。我不知来自西域的你能懂得多少道法，又能悟出多少，因此说对于你来说难”

　　“我会去试试。”小龙说“虽然我来自西方，但是不见得就难以悟出东方的哲理。西方的太阳也是太阳，火也是火，水也是水，和东方并无不同，那么我想如果这其中真的包含着世间法则……嗯，东方应该称之为‘自然之道’还是什么……我也未必不能看懂。”

　　“西域的火也是火，水也是水……”虽然小龙只是随口一说，但是东王公好像明白了什么，在沉吟一会后向着小龙深深一揖“多谢仙君指点！”

　　“我有指点你吗？”小龙有些发懵，疑惑地歪着头。

　　“原来是无心之语吗，不过无妨……啊？”东王公好像又明白了什么，面露喜色，随后大笑“哈哈，我开始明白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看到东王公莫名其妙地开心，小龙继续一脸懵逼的表情。

　　“道可道，非常道，我现在说了对你无益而有害。”东王公笑着说“你且待我修书一封，你带去交给守护广成子道场的应龙氏族人，这对你会很有帮助的。”

　　“多谢……”虽然说东王公的态度很奇怪——小龙觉得好像是醉酒后撒欢——但是看上去是善意的，因此小龙也道了声谢。而东王公拿出纸笔砚墨，使个法术磨好墨水，写了一封信交给小龙。

　　“若你有所悟得的话，，就在悟得后前往东海之畔的青丘之山吧，我的居所便在青丘的崆山之中”东王公为小龙指明了平顶山的路径“待你前去后，我会与你论道。我想我们都会有所收获的。”

　　*注：

　　石碟：现今往往写作“石牒”，指刻画有文字图像的扁石头。因为这种石头大部分是由于水流冲刷而成，因此基本都是圆的。石碟比岩画方便携带，比甲骨更为坚固好保存，因此往往用于祭祀之类比较重要的仪式上，这便是传统礼器“玉璧”的前身。传说之中由龙马和神龟驮着送给大禹的“河图”和“洛书”便是石碟。

　　九大仙草：九大仙草实际上是唐朝时归纳出的仙草，不过在这之前早有服后可成仙的仙草之传说。与虚无缥缈的传说不同，九大仙草都是能找到实物的（实际功能没有那么神妙）。九大仙草为：百年人参、人形首乌（传说首乌百二十年方化人形）、金钗石斛、天山雪莲、甲子茯苓（千年松根甲子茯苓胆，一甲子即60年）、深山灵芝（采这东西有风险，有不懂辨识的人将大型毒蕈（xùn）当做灵芝吃了后丢了命。后人戏称其为‘金仙倒’。）、海底龙珠（大珍珠）、冬虫夏草、不死草（也称不老草，即草苁蓉，传说培元丹的配方之一便是不老草）。

　　列子：本名列御寇，“列子”是后人对他的尊称。为烈山氏（即炎帝神农）之后。属于道家学派的杰出代表人物，先秦天下十豪之一，他曾向关尹请教学问，以善射著称，常常与关尹切磋射箭经验与方法（关尹即道书中所说的关令尹喜，即老子西行时候请求老子著书的那位）创立了先秦哲学学派贵虚学派（列子学），。是介于老子与庄子之间道家学派承前启后的重要传承人物。著有《列子》，为早期黄老道家重要典籍，主张清静无为、独立处世之思想，概括起来为“贵虚”和“贵正”。民间传说称其为老子四大弟子之一。唐玄宗封其为“冲虚真人”。“四大真人”之一。（另外三个分别是洞玄真人亢仓子、通玄真人文子、南华真人庄子）

第二百三十九章 小龙与龙公主

　　东王公在西湖边呆了七日。这期间来买元宵的人有不少，只是一个个都盯着大的捞，没一个人吃到仙丹。这让东王公叹息说无人与自己有弟子之缘。不过能得一友人坐而论道，此行却也不亏。

　　“罢了，既然无人得之，那我也不强求了。”东王公将元宵锅推翻，连汤带元宵洒了一地。引得附近的诸多野狗前来争食，然而即使是这些野狗也都挑大的咬。只有一只小癞皮狗叼起包着仙丹的小元宵吃了下去。比起小龙吃仙丹像吃糖豆一样的状态，仙丹对于“凡犬”的效果立竿见影。小癞皮狗身上的癞子顿时尽数消失，换上了一身干净柔顺的白毛，眼神也变得灵动了许多。

　　“这倒成就了你一番机缘。”东王公笑着摇摇头，对小白狗说“你虽得了仙缘，然而却仍旧是兽身，因此尚不能得我传承。若是你从今往后潜心修道，脱去兽性修得人身的话，我便应下这一份师徒之情，做你的师傅。你可记得了？”

　　“汪汪。”小白狗点点头叫了两声，很人性化的用后腿立起，用前爪作揖向着东王公拜了三拜，随后嗖地一下跑得没影了。

　　“道广小友，我这便回青丘去了。后会有期。”挥手将元宵摊子变没之后，东王公向小龙道别一声，便驾起云头飘然而去。

　　东王公离开后不几日，小龙就见到龙太子从天上游来，龙太子飞行的时候身边总是绕着云雾，因此经过的地方往往会引起下雨。

　　“咦？你到得却是意外的快。”对于小龙已经到了西湖这件事，龙太子感到很吃惊“你获得了大能者的指点了吗？”

　　“获得了。”小龙点点头“也确实地知道了自己在哪方面有所欠缺。”

　　“这样啊，不过这指点倒是意外的快。”龙太子了然“我还以为至少会讲上七八日呢。”

　　“嗯，其实我也以为讲了很久，但是出来之后却发现没多久。”小龙说。

　　“啊，那应该是那位大能者的神通吧。”龙太子恍然大悟“据说大能者（这里并不是单指湿婆）能够纳高山深海于方寸，缩日月轮换为一瞬。我想这一定就是神通了”

　　“唔，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小龙想象了一下，觉得好像很厉害“说起来，你怎么样？送你未婚妻的礼物做好了吗？”

　　“做好了。”龙太子伸出爪子，小龙看见他的爪中握着一个石匣子，打开匣子之后，里面是一套金质镶玉的首饰。上面镶嵌着不同颜色的玉石和宝石。这应该是一套有效果的附魔首饰，小龙能察觉到上面有一种带有清爽感的魔力。，

　　“看起来好精致呢，是结婚时候用的吗？”小龙审视了一下后问道。

　　“不是，是平常用的。”龙太子摇摇头“我们龙族结婚时候的饰品一般是‘冠’和‘帔’的*。和人间用的有所不同——虽然人间一般只有大富大贵之家结婚时才会用到冠帔，但是龙子龙孙大部分并不缺人间视为珍宝之物，比如深海大珍珠。事实上在东海之中，蚌壳类修行者除了自己的本命灵珠之外，平常也会产出许多珍珠。而这些珍珠实际上是他们修行中排除体内杂质污秽的一种方法。因此对人类是珍宝的珍珠，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垃圾。”

　　“可以理解，在西方那边，龙换下的鳞片角壳之类，人类也视作宝物。”小龙点点头。

　　“一般来说修行有成的蚌壳类，会有一个专门的‘吐珠坑’。那里就会有大量珍珠，甚至人类视作珍宝的特大珍珠也是唾手可得。因为数量太多，因此在人间可称为至宝的大蚌珠，在龙宫之中却不值一钱。”龙太子说“因此我等龙族结婚时候的聘礼中不会使用蚌珠，而是多使用磨制的玉珠、水玉（水晶）珠和夜明珠。”

　　“西方的海中我有去过，那里虽然也有海神眷族，不过并没有蚌壳类修行者，因此珍珠虽然普遍，却没有你说的那样一文不值。”小龙说。

　　“毕竟东西方有差异，就像我们东方龙须得有千年修为方可生出双翼，而西方龙一开始就有双翼。”龙太子笑道。

　　“比起我们靠双翼飞行来说，你们的双翼更像是某种身份象征。”小龙说。

　　“这样说好像也对。”龙太子将爪中的石匣子合上，随后一头往下扎去，直接钻进了西湖之中，虽然他的入水动作看似很猛，但是却不知为何没掀起什么波澜。小龙可没有他的技术，因此只是悬停在湖上。龙太子入水之后并没有直接扎入水底，而是在水面上遨游，还发出一些吼声。在人类听来可能很威猛，但是能听懂他语言的小龙则是知道他在用玩笑的语气呼叫居住在湖底的龙公主。不一会小龙看见靠近湖心的地府有一处的水面波动。随后一条赤色的龙从水底钻了上来。

　　“哇！这是哪里来的怪龙！”在赤龙冒出来之后似乎吓了一跳，随后将身子盘了起来。

　　“妹妹你少见多怪了，这位是西域来的西方龙。”龙太子发出龙式的笑声“另外咱们可都是应龙氏，如果有翅膀就叫怪龙，那么岂不是对祖先不敬了？”

　　“不是翅膀的缘故啦。”赤龙喷了口水“是脸，脸长得不一样啦。”

　　“这倒也是。”龙太子点了点大脑袋“先不提脸什么的，妹妹我特地给你去打了一套首饰。你先试试看吧。”

　　“首饰？”赤龙的语气听起来很高兴，随后身形迅速缩小，化成一名红衣女子落在湖心的小岛上，龙太子也化身为人形，一同上了湖心岛。因为觉得这是小两口的事情自己不好打扰，因此小龙并没有立即降落在湖心岛上而是四处飞行了一圈。直到龙太子出声呼唤，小龙才上了岛。

　　“罗兄，这便是我的未婚妻，钱塘龙王的小女儿龙川公主。”龙太子向着小龙介绍道，同时也向着龙川公主介绍小龙。

　　“你好。”龙川公主向着小龙打了个招呼。小龙在回礼后打量了一下龙川公主。龙川公主的年龄不大，发型还是未嫁闺女的模样，身穿红衣，却不是穿裙子而是裤子。听说这种服装是古代越国人用的，名为“越女装”。从她的服饰和行为举止来看，小龙觉得她的性格应该是像孙尚香那样比较强势。龙太子看起来则是属于书生气比较重的文弱型，不知道如果真的打起来会不会是公主比较强。

　　虽说看起来强势，不过龙公主也是很懂礼数的，在湖心的亭中落座后，龙公主吩咐下人端上茶汤*和点心。小龙尝了尝后，觉得这茶汤苦得适度，清香扑鼻，回味悠长。比以前在吴地喝到的茶汤好喝很多。于是便问这是怎么做的。

　　“这主要是用料的关系。”龙公主笑道“凡人用的盐、水以及煮水之器都太浑浊了，没法和龙宫用的相比。，”

　　“对于人类修道者来说，这也算是常识。”龙太子笑道“人类修道者往往不食人间烟火，盖因凡食多浑浊，多食不利修行并于寿命有损。因此修行者平常大多食用松子、水果，并时常以茶叶研磨烧汤饮之，以清除体内污秽杂质——茶乃是炎帝神农发现的天然仙药，有解体毒、清心神的功效。”

　　“唔，原来如此。”小龙点了点头，同时打算收集一些茶树籽放进穿梭机里的种子库中。在人类贤者的记忆中，贤者就很喜欢喝茶，只是和此处大汉帝国的喝法不一样。大汉帝国的喝法是用碗，一般会把茶叶磨碎，或者和许多东西一起煮。而贤者那边却是直接用开水泡，然后用小杯喝。当然，如果要选择的话，小龙还是比较喜欢用大碗。

　　因为龙公主对于西方很好奇，因此小龙也向她讲述了一番“西域诸国”的各种风土人情，在讲述完后，小龙也向龙太子询问是否知道关于广成子仙师遗留的道藏之事。

　　“你说的是大尧山中的那些吗？”龙太子和龙公主都很惊讶“那个地方就在应城附近，那里的人们曾经是先祖应龙神将麾下之后，也是应龙氏族。虽说我们龙族守护着那里，实际上只是防止坏损，却并不是不允许人进入。只不过对我这样的年轻龙族来说，去那里根本没用”

　　“那是什么意思？”

　　“因为在我们看来那些都是鬼画符，完全看不懂。”龙太子无奈地说“父亲也和我提起过，并告诉我说如果要去看那里道法的话，还不如去仔细体悟老子留下的《道德经》更好。”

　　“是这样吗……”小龙若有所思“不过，总是要试试看的，毕竟道德经我看过好几遍，并与一些学者交流过，说不定就能悟出什么呢？”

　　“这样吗？那您实在是太厉害了。”龙公主用一种崇敬的眼神看着小龙“说真的，《道德经》我的根本看不懂的，没想到身为西域人……西域龙的你居然能看过好几遍并与学者交流？”

　　“难道老子当年西出函谷关后将道学传到西域了吗？”龙太子也很惊讶。

　　“呃，个人兴趣而已。”小龙说“不过，我在西方是没有听说老子的消息，因此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里了。”

　　“老子本人是修炼有成后，登上昆仑天柱去仙界了。”龙太子道“在他出关前，关尹留他著书，因此才有五千言的《道德经》留存。至今蜀地成都城中依旧留有老子著书处，当地亦是香火不绝。若是你有意的话，可以前去探访一下。蜀地多灵山福地，修行之士甚多，因此成都城中修道气氛相当浓厚。”

　　“多谢指点。”小龙说“不过，我还是打算先去广成子的道场阅读一下他所留下的道藏。”

　　“这样啊……”龙太子点了点头，随后却突然说道“那么，我们二人也想与你一同前往，你觉得如何？”

　　注：

　　茶汤：这里的“茶汤”实际上是指流传于苏杭等地的“熏豆茶”，也称为“烘豆茶”或者“防风茶”。传说熏豆茶起源于和大禹同时代的巨人防风氏。当时防风氏在浙江一带治水，当地人民用橘皮、野芝麻煮成热汤为他驱寒，并佐以当地的土产烘豆。防风氏性急，因此直接将烘豆倒入热汤之中一起吃，然后发现这种吃法既填肚子又暖身。于是这种方法便流传了下来（这时候里面还没有放茶叶）。后来在春秋时期，吴国大将伍子胥在此处练兵时以烘豆做军粮。为了避免将士吃了口干，伍子胥便将茶加以改良。在水中加入橘皮、野芝麻、菜干、桂花、茶叶等，烧开后冲入烘豆中，泡一会后就会变成一碗香气扑鼻的茶汤。随着时代的发展，熏豆茶的用料也越来越丰富和讲究。

第二百四十章 小龙与广成子的道藏

　　在西湖边逛了逛后，小龙就动身向着豫州大尧山去了，而龙太子和龙公主也一同跟着。于是在动身的那天西湖边不少人都看到三条龙（一条是“应龙”）和一匹“龙马”在天空飞过的景象。

　　虽然身子很长，但是龙太子和龙公主的年岁都不大，因此飞行（或者说游动）速度没有小龙快，因此小龙也放慢了飞行速度。于是这样就变得有些像旅游而不是赶路了。因此三条龙边走边谈天。

　　“女武神和我们这边天界的天将很像。”在得知布伦希尔德是小龙的妻子之后，龙太子和龙公主并没有感觉奇怪。

　　“在西方诸国中，女武神和龙这样的夫妻往往看起来比较奇怪，在东方倒是不会。”布伦希尔德说，小龙仔细想想也是，好像见过的人都没有对这样的婚约关系感到好奇。

　　“我想这是因为修炼体系的缘故。”龙太子说“按照东方的修行方式，无论是麟甲类、禽羽类、蹄类、爪牙类、蚌壳类……大部分都要先修成人身才能进行下一步的修行。就连我们龙族也一样。因此异族婚姻让人感觉并不奇怪。”

　　“原来如此，不过就连东方的龙族也是这样吗？”小龙好奇地问。

　　“一样的，龙族原本也是麟甲类，在过去会被强大的人类豢养并当做坐骑。若非先祖神将应龙因为助战黄帝和助大禹治水两件大功，使我们应龙氏族得天眷而世代承袭水官之位，我们要修行起来也没那么容易。事实上，非应龙氏的龙被称为‘野龙’，他们的修行之路也并不比其他兽类容易多少。”龙太子说“和我们同样受到照拂的，就是青丘涂山的狐族了。青丘涂山氏的老祖涂山公是九尾白狐，已有千年道行。涂山氏本居于淮水中流、涂水之畔，在黄帝蚩尤大战之时，涂山氏曾带族人助战黄帝，多有战功，因此受封为涂山侯。后来涂山公占卜得知水灾将至，率领众人迁居往青丘。在大禹治水时候乘龙到达涂山的时候，涂山公占卜得知‘天缘将至’，于是亲自现身于大禹面前为大禹说媒，将自己的孙女女娇与女攸嫁给了大禹。自大禹立夏之后，涂山氏也多受照拂。涂山狐仙多有任职地官（土地神）的，狐类修行者也跟着沾光。因此在北方的兽类修行者中，狐类是最多的，而世间的修行者因此也常常去攀涂山氏的亲戚。”

　　“我听说的有些不同。”小龙说“我所见过的书籍里记载说，大禹只有一名妻子。”

　　“这很正常，毕竟当时的文字记录很不好保存，另外女攸并无生育，因此记载也很少。”龙太子说“对了，不知你是否有见过这样的记载：女娇身化石头，石裂而生启。然而大禹没有再婚记载，在大禹第三次归家的时候却妻儿俱在？”

　　“这样一说好像的确有看过……”小龙了然地点点头“的确，两个都是‘涂山氏女’……这确实能解释一些记载上的矛盾之处。”

　　“涂山公老爷爷我也见过。他变成九尾白狐的样子很漂亮。”龙公主说“尤其是他的大尾巴看起来很好摸，只是我不敢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