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记得一定要让判官动手——】
“知除非情况变得不可控,我不会介入执法。”
【对了,他管我要了你的终端号,打算给你发红包。】
“啊?”
少女一怔,板正的步伐都走歪了过去,定顿之后,升起一股被关注的喜悦与些许小尴尬。
……被,被他发现我囊中羞涩了?
【虽然在剧本中、出任务时的活动经费拮据也都是必须的一环……但一点小钱,应该不会被介意吧?】
臼说着,银狼给萨姆打去了十万信用点。
“诶,诶!这么多!咳咳……为什么是你转给我?”
看到手机上的数字,差点被冲昏了头脑的姑娘想明白银狼可能存在的龌龊心思后,又迅速绷起脸——
【怕他没轻没重给你打个千八百万的。放心吧,没有克扣,都是认真计算过的。不够你买新装备,但够你一路吃喝玩乐。】
司“最好是这样。”
三【喂喂,明明我是关心你好嘛。】
仨“知道你在庇尔波因特靠着他赚了不少,不用炫耀。”
嶙【……你什么时候想转型了也可以试试啊。真是的,酸味儿都要溢出来咯?】
“谢谢……唉,完全想不到最先得手的会是你……”
【原本我也没那种想法的,但他变了以后,有股该死的吸引力,没忍住……怎么突然就叹气了?】
“我在后悔,没有跟艾利欧坚持,去黑塔空间站参与剧本……”
少女惆怅又多少带点后悔的模样令人动容,但很可惜此刻无法让她在意的人欣赏到。
“你也是——如果你是个恶徒该多好啊,怎么偏偏是你们呢……我还以为卡芙卡会先下手……”
少女看向终端全息的那个眼神十分复杂,好像要杀人,但杀气又不足的样子——
【……别这样,太夸张了,听得我都冒冷汗了。】
当朦胧的好感最终定型的时候,机缘巧合的获益者汗流浃背,因为她论付出和关注,远不如另外两个组织里的同性来得多和频繁。
【再强调一遍……艾利欧让你一定要忍住——只要保持这个状态下去,你的剧情就不会差到哪里去。现在他身边有几个,不对,差不多有十几个,那质量,那身段,你要是表现得太吓人,逼得太紧,他怕是完全不会有任何心理压力地甩脱你。】
“……银狼,你甘愿接受成为其中之一,而不是成为唯一?”
【不甘心肯定是有的,但看他每天被呼来唤去也挺有意思——该怎么解释呢?唔5,就好像定期放置类游戏?你知道存档是存在公共服务器里的,但在打开他的时候,他至少表面还是属于你的,收获的资源也是实打实的,这样你能懂吗?】
“我还是不太能……接受……在你和卡芙卡单独约他出去之前,就该迈出那一步,是我犹豫了。”
【不可能,你要是有动手的迹象,卡芙卡只会比你更早更激烈地下手,某种意义上我们都沾了点便宜。】
全息里的银狼笑嘻嘻地把泡泡吹破,全粘在了鼻子上,如同幸灾乐祸:【这匹诺康尼踩点,一去一回的代价太大了。】
“若无意外,我的剧本也该在那里,不过……能堂堂正正跟邪恶作战,总好过隐去身形。”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气势一变,好像有火焰在周身升腾。
【就是因为你这种性格……我才害怕你抢不到肉……】
“真的在担心我?”萨姆微微撇头。
【关心老同事的情感生活有什么不对的么?】
“你被列车的优渥环境改变了太多……居然还会担心情敌的死活。”
【一共才跟车不到两个月好吧?而且这可是你说出来的“情敌”,你自己挑明的,不赖我哦?】
“你还好。我知道你只有三分热度,麻烦的是其他女孩儿。”
【……真是不中听。】
“说真的,银9狼……我希望当一个诚实的人,只是四……太过坦诚会不会吓到他呢?”∠∪
【把你的占有欲也袒露给他?将心比心,是我也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
“知道啦,你很多嘴耶,我再怎么坦诚也不会说那种话啦。”
萨姆觉着自己是一辈子都不能完全适应跟这个磁小轨的交流了,哪怕她是为数不多的朋友。
“该撂了……已经到了目标附近,再往前可能会被监听,唔!”
但正准备关闭全息的她突地胸口一震,瞳孔猛地抽搐了一下。
“……怎么在这个时候……咳咳……”
【喂!你发作了吗??】
看起来类似的突发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了,银狼马上从电竞椅跃起,趴在桌面上紧张地盯着她:
【我联系下空——】
“没,没事的,聊着聊着都忘了注意活动时限……不要麻烦他。”
【我知道你想让他多看看你,但都已经离开市区了,他又没有千里眼……别这么强撑着。】
“你说得对。”
火星从脚底涌起,少女的身姿被充满力量感、麟节交错的金属覆盖:
“……但接下来是猎手时间。”
澄澈的男音十分帅气,面甲闪烁中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完全无法将这挺拔的身姿跟刚才吃飞醋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说好的不参与战斗呢?】
无论经历多少次萨姆仿若人格切换般的变身,银狼都还是难以适应。&
挺软糯的一个姑娘,轻声细气的,为啥每次穿上盔甲就能变成表里如一的战斗狂呢?
“即使不参与战斗,掠阵也好过作壁上观。”
挂了银狼的电话,虚抓了一把指节,萨姆携着火星飞身一跃,落在监控拍不到的渡口灯杆上。
在迴星港渡口的下方,罗浮的判官已经准备收网了,他到得稍微晚了点。
看来是十王催了一手——被外人拿到符箓果然让他们面上挂不住了。
“妖弓的走狗!”
“束手就擒,交出符箓,本官可免你们在因果殿受审。”
“骗谁呢——这女人是十王司掌‘问’的判官!落她手里只会被折磨,在无穷无尽的审讯里腐朽——弄死她!”
莳者的身躯化作不断增生的树人,对那判官发动了“树干猛击”。
“……你思过吧。”
被从棺中唤醒本该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出来拿人也是平日轮不到她头上的,不可多得的“美差”,但一想到自己姐姐在星港失联,往日一向秉承“节能”态度的寒鸦便面上多带几分寒意。
“冥谶天笔??她居然把这法器带出来了!”
那落后半步的莳者就好像一说书先生似地把判官跟冥差的家伙事儿报菜名般地念了个遍,但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兄弟姐妹们便全军覆没,几乎没什么抵抗地被地下冒出的能量锁链给栓钉成了粽子,不断蠕动。
“做了伤天害理之事,还想甩下你们的首领活着离开罗浮,当真痴妄,你自以为了解十王司行事的手段便能逃开业障……但这是我的巡猎——都怪你们暗算雪衣姐。”
“呵,就算你们拿了那丹方和符箓回去,也解不开封印,景元死定了!”
“除了丹枢,还有人能通过基因认证,很不巧,你们自以为的‘救主’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朳
“……呵,判官的攻心之计而已,兄弟们别听她乱说——”艾
“他不是丰饶民,也不是你们这些打着利他旗号行利己之实的劣乧徒,究竟是谁给了你们信心,一个击溃步离的令使会听信你们的谗言,为你们的私欲而施舍自己的血肉?你们所行的不是真正的丰饶之道,他不会多看你们一眼。”
但无论那些在地上蠕动的“拟人”之物怎么下意识反驳,这有点嘴碎,也有点口不把门的“呆愣”判官还是不断地埋汰着他们,说不出是在嘲笑他们的天真,单纯发泄愤怒,还是有意扰乱他们的思绪:
“……跟军团合作真是败笔,烬灭只会平等地摧毁每一个生者,不管你们是否利好过祂的事业。”
“怎,怎么会?”听到这个消息,那舵主样的莳者似乎想起了某些被忽略的细节,表情管理突然崩溃了。跉
“丹枢没有告诉你们吧?他不只是一位丰饶令使,还是一位毁灭大君,新生之后,自然要凋零——没有永恒与不朽,你我皆要入这轮回。”舞
寒鸦从失魂落魄的他身上取走符箓,面无表情间似乎已达成了某些目的,对左右冥差吩咐:
“押走,让其他判官审,我还要去趟长乐天拿那丹枢。”
但在左右偃偶架起这孽物的同时,一道荧绿色混着火星的影子落在了判官的背后,令冥差们立刻如临大敌——
“……判官,这说辞或许能离间他们,但你也陷我们的人于不义危险之中……”
“……星核猎手的萨姆。”
寒鸦回身看向那敌意颇为明显的机甲:
“又是你。你刚刚立了一功,本官可无视你——在仙舟联盟的定义中空先生的身份不属于星核猎手,你若是不想连累他,把默契贯彻下去,就不要管我们怎么进行第三方合作。”
“这帮歹徒跟那丹枢还有联络——他现在就在试探丹枢。”
萨姆的声线十分不善:“你想害他?”
“我怎么可能想害他?”
寒鸦也不再自称本官——她有些微妙地觉察到,如果自己再公事公办很可能那机甲会气不过上来给她一脚。
“十王早就提醒过——空先生打开符箓禁制的时候,丹士长和其他两拨歹徒都会收到通知,但我们至今仍有一个不能确定的对象需要他帮忙确认位置或存在,就是军团的统帅……那些虚卒游荡在持明的地盘,分布颇广,但其统帅至今未现身。”
“你们还在怀疑他?你们明明可以跟他说清楚的。”萨姆捏紧了拳头。
他最看不得好人被拿枪指着。
“这是个自证跟合作同步进行的好机遇。萨姆先生,无论丹枢误判合作对象背叛,还是她对‘上级’的指令言听计从,都能帮到我们。”
二“……污浊恶世……还敢妄称仙舟?”
4萨姆气得转过身就要离开,原本帮忙的想法烟消云散。
3“这句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幽囚狱下,你们那个叫‘刃’的成员也是如此诽谤的。”
“不是诽谤,他说得一点都没错。”
另在寒鸦不带任何恼意的沉默中,萨姆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拔地而起——
【喂?他们顺利拿到东西了吗?】
“空有危险——我必须立刻回去帮空。”
【啊?】
重新联系上她的银狼一脸懵逼……怎么这么快就又回防了?你确定不是想去搅合人家的约会?
第348章.她自鲨了……
一路走过来,空已经对罗浮的整体氛围以及文化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并不仰赖对帝弓的敬畏维持秩序,所谓仙舟的仙气,也略有不足,但要说商业气息,那是相当浓厚。
开放包容也好,物质也好,空就是能从居民身上感受到一种心灵上的迷茫,有点像是失去了信仰——虽说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但大部分是。
可能岚并不需要祂的信徒在对丰饶复仇之外的地方过多展现敬从,可能当代将军景元颁布律令与星际广泛接轨互通有无,确实带来了不少外界的诱惑,同时,罗浮大难不能说已经过去很久,惨痛的损失跟云上五骁的破裂,让这一支巡猎之民的身上,少了几分矅青人逮着一个目标往死里磕的愣劲儿。
在长乐天表面繁荣实则迷茫的光景中,一位看起来沉得住气,明显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就仿佛全熟金灿麦田中独树一帜的绿杆般惹人眼——也可能是因为目盲的关系,她无法露出散漫又物质的眼神,仅仅平视着漆黑的一切。
爸因为她信的就不是巡猎。
物当空靠近她的时候,对方抚琴的手稍稍停顿,朝一旁书童点点头,遣退照顾她的所有人,都没等空表明来意,便主动起身相迎:
齐“空阁下。”
辘丹士长的身体年龄定格在青年时期,随她年龄一起被锁住的,还有她的眼疾。
“你们早就认识我,也知道我要来?”
彡空虽然早有准备,也是依令使的身份接近对方的,但他仍有点不确定密传的认证方式……
生体感应?总不能丰饶星神亲口告诉他们的吧?
他眯了眯眼,随即觉得那硕大的枯木之下有什么东西在蠢动。
而冥冥中建木的生机在和他身上的种子遥相呼应——这心脏般的律动,很可能是对方定位自己的关键信息。
“是的,我等盛赞您的驾临。”
只凭对丰饶的敬称,地衡司就能随便把这位看似温婉的丹士长拿下。
但判官没进场,分属地衡的云骑也没有封锁若木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