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从头到脚无论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人都确实一句谎话没说,但他的目的达成了,还顺手敲打了一下十王司。
“……都已经当上判官了,怎么一点装乖的道理都不懂呢?还是说汤喝多了……居然要本座提醒。”
符玄抱怨两句,整了整发簪,清了清嗓子,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比发脾气之前端庄些,往亭子那边去了。
比起全息中的她,真人更可爱些,光滑的额头上有法眼点缀,好像三只眼睛同时盯着空,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有实实在在的热量与香喷喷的吐息飘过去的关系,她本人还呈现出一股……本该很难由这种身高容貌结合而出的“性感”。
“本座如约到了,不好意思,我那不成体统的同事让您困扰了——”
比起某只“上了座”之后就乱闹腾的骇客,符玄无论是妆容还是语调、做派,都比较考究,又香又软,只看表面,完美诠释了原教旨的“美少女”这一概念,甚至把傲气都散去了不少,难说她平时是不是私下里也这样,还是只对空这样。
“没什么,这边等数据解出来,我们就去神策洞天。”
空没给符玄摆谱,示意她坐到栏杆上,而后继续解答申鹤的疑问。
她抱有跟寒鸦相似的疑惑,但出发点更暴力些:
“她身上的业障虽少,却也不是常人能有的,刚才我明明可以按碎她的肩膀治住她——为什么要医好她?”
“真有大君作祟的话九,让她自由活动,把大君钓出来最好。只要有坐标,罗浮官方不六至于连4一个没办法进行单兵空间跳跃的人都拿不下。”
空说给申鹤的同时,也是在解释给符玄听,让符玄露出一个“果然如此”,“一切都在本座计算内”的自信笑容,仿佛能跟空对上电波是很开心的事。
“……算账也是罗浮人去跟她算——我们只需保证符箓有效,把将军和那个猎手接出来。在巡猎之舟,咱们没必要代替本地人行侠仗义,申鹤,不是我可怜丹枢,医好她跟让她入因果殿并不冲突,她最后肯定逃不开的——我们没必要沾染打杀她的业障。”
“哦。”申鹤冷淡地应了一声,看上去似懂非懂,但符玄完全明白了:
这或许就是格局吧——从空身上她感受到了一种有别于景元将军的“大义”,而空比景元的理念让她更舒服一些。
只是可惜,她无法向同僚们解释……自己卦算出的某片相当光明的未来,是由空牵动罗浮的航迹,而自己在其中所起到的作用也很关键——这话说出来颇有点往脸上贴金的尴尬。
“符玄姑娘,本仙做了些巧物,助尔等寻那凶手。另有一事需要注意——刚刚在当铺边遇到的歹人你们缉拿归案了么?”
相比徒弟的暴力,留云没耿直到底——她看见空拿出合剂便猜到他的意思,在其中留了一道印,都没用空私频提醒就把追踪器交给符玄,也算是给了罗浮官员们台阶下。
“上仙不必担忧,那人已经伏法,本座都有算准——丹枢舍掉了她在长乐天的所有手下,该是只身逃往迴星港了……诶?”
就在符玄对留云拱手,接过那好像一4枚木柬8的定位器时四,空突地唱起了一首诡异的歌:≥№
“蝻蟟你??螞诶(蝉儿你从哪里来啊?)……”
太卜被那诡异的旋律激得一怔。
这调子给空唱出来有种奇怪的蛊惑力,加上他眼眸瞬间变蓝,和那些最强大的孽物相比仍压迫力更胜一筹,难怪冥差们会有点提防他。
“秘钥是一首蝉歌……密传的人真的对重获不死肉身有相当大的执念。”
蝉的寿命是如此短暂——但其相比蜉蝣又何尝不算“长寿”呢?
这是自嘲,还是看不起比自己命更短的“虫子”?可能都有吧,完美反应了丰饶民那不怎么正常且双标的精神状态。
魔阴身发作会让最贤淑温婉的女子都疯魔起来,攻击周边所爱的人,道德观念正常的仙舟人,多是愿意自己往生,被十王司做成匣子,也不想伤害亲朋。
但在密传眼中,疯魔后的永寿反倒是一种进化,一种超脱,这已然是一种不死不休的理念冲突。
正是出于对仙舟人自我牺牲,舍弃永寿的尊重,以及十王司理念的敬意,空才没有在被银狼告知十王算计他的时候拂袖离去,加上符玄那多有些忐忑,猫咪般想亲昵又不敢贴得太明显的态度……就如老杨分析的那样,他已经打算动身了:
“……三段秘钥都上传给地衡了,留作保险……看来太卜还是没寻到其他可以在禁制里随意行走的勇士?”
“……还请您忙一趟,如若生变,云骑会顶着妖雾攻入——”↓№|
“你们给我找几台金人过来掠阵就行,别到时候在我面前演什么同袍相争的戏码。”
空将符箓塞给符玄,在她殷切的目光中捏了捏鼻梁:“……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太卜你从中斡旋,坚持作证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你跟其他仙舟人待我不一样,这份情谊空某会记住。”
“分内之事……请您别介意同僚怠慢您,他们质疑惯了,不像本座这般理得清楚。”
如果司舵或将军在场,一定会被符玄这软软的,不带一丝傲慢的模样吓到。
“那太卜可知空某忙前忙后的真实所求?”
“嗯……本座知道您是为寻几位佳人而来。”
符玄脸上稍稍挂粉,但反倒气势有所提升,令人摸不着头脑:“此事不必得到将军首肯,六司皆有便宜行事的权利,无论事后您欣赏符某哪位同僚,本座都可为您牵红绳,搭姻桥。”
“?”空的脖子差点扭断了——
好,好像不太对?
但好像也没啥问题??
毕竟打算叫来帮忙的几个女伴都没落地呢。
被触发了关键词的申鹤眼神立即犀利起来,戳得他脊背发凉。
“空先生不必讶异,卦上都算得明明白白,本座不声张,您也不用担心有人嚼舌根,寻常之求,亦可算一桩美事。”
符玄一点都没有刚刚招惹了某种意义上“璃月最强野怪的意识,已经陷入某种忐忑的期盼中去了。
第350章.你刚才在看别的女孩子吗
申鹤捉着空的手把他手腕捏得咯嘣作响的功夫,某位跟踪狂小姐也没有看到她心仪的剧情发展,稍稍叹息一声——
“……最后还是没有发火吗?”
远远地看着空将破解的秘钥交付给符玄,银发少女在老杨余光的监视下背过身去:
“搞得准备好跟仙舟开战的我像个笨蛋一样……”
【反正他也代替我们表达过不满了——欢迎来到肮脏的大人世界,萨姆小姐~】
转接过来的银狼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只要还有合作的必要,就算对方浑身异味也得捏着鼻子继续下去——多亏了公司情报跟仙舟没有太多互通,通缉系统也没有对你自动反应,不然你可能会被长乐天的防空火力打下来诶,下次别关心则乱了。】
“我当然明白……只是之前的结果都没有这么平和,最后都演变成了冲突……那个判官,我记住她了。”
【确定不是因为她长得很有特色才要重点盯哨一下?唉唉,过两天还要有成吨成吨的女人聚集到他身边,你要怎么防呢?防不过来的。】
“……银狼,你怎么越来越喜欢幸灾乐祸了?说得好像跟你无关一样。”萨姆眉毛都有点竖起来了。
【毕竟我在领低保嘛。】
“你活得也太窝囊了。”
【我可没有,在别的地方我还零是很有坚三持的好吗?】√
“……接下来该怎么办?神策府的禁制都定位完毕,我去解决一个发生器,剩下的交给列车?”
【为什么不去跟他们当面讨论任务分配呢?】
“不必了,我还没有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给罗浮,他们的监控漏洞太多,以游客身份去往几个聚居地都不会受到特殊关注。”
谈及绕开穷观阵的监视时,她似乎又升起了一股小小的自信:“确认丹鼎司已经出了一个内鬼的情况下,其他司也极有可能会出叛徒,但只要卸甲时不被官方拍到,我随时可以作为奇兵介入。”
她有些警惕地瞥了一眼牌馆的方向,随即慢慢没入看热闹的人群中:“倒是那位瓦尔特先生很快就注意到我了……”
【老杨啊……很正常。】
银狼两腿都驾到了电脑屏幕前,从萨姆的角度看过去,甚至能看到她热裤下面的三角区。
不是,在列车上你有这么大胆的吗?还是说,为了方便空造访你的电竞小屋时,立刻就能进入战斗状态,才穿这么宽松?
【银狼——你的外卖到了!】
【哦哦,这就来!】
没等萨姆提醒她注意走光问题,银狼便在娇俏的叫门声中翻下桌去,屁颠屁颠地去取东西了。
哪来的外卖?她不是在车上待机吗??
【大小姐,怎么是你送过来的?】
【因为没事情九做嘛,稍微活动一下,贝法在戒严,明日奈她们把控了厨房……把我的活儿全抢走了,呜呜呜,感觉自己闲着都要变成废物了~】
【……诶,会吗?】
【开玩笑的啦~好不容易能堂而皇之地当个废物,谁不爱呢~我恨不得一整天都趴在床上,而且翻个身窗边就是星空和望远镜……可惜,不知道晚上他还回不回车上休息。】
【要来玩一盘吗?】
【你不是还在通讯中吗?】
【没事的,先晾着就好。】
听到这话,萨姆的血压蹭地一下升高。
【不了,我要回去在床上跟佩佩一起打滚~作为送外卖的报酬,记得帮我跟空问好~】
【直接私频撩拨他不也一样吗?】
【不一样的,因为不是我亲自打招呼~情调不同哦?】
【喔喔,又学会了新的技巧!】
送走艾丝妲,银狼当着萨姆的面把明日奈做的便当盒打开,露出里面的炸虾和鸡腿卷,但看萨姆那直勾勾的愤懑目光,完全不像是被美食吸引。
“……下次出去取东西记得先把屏幕关了。”
萨姆不满地哼哼了两声。
【我当然知道保密,但没事,都自己人,刚跟弗莱明说话呢。】
“……你们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
星核猎手跟公司继承人私交甚好——说出去谁信呢?
【吹同一台中央空调是这样的。】
可恶……此行我一定要试着唤回他的记忆——!
受到接连的刺激后,萨姆终于心态爆炸了。她挂了通讯,青春靓丽的面容居然也透出几分杀气,把在牌馆周围蹲点了半天的一众星探全都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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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
“嗯,我多虑了,对方即便有所企图,也不会是歹念。”
经过几轮观察,老杨基本确定了小姑娘对空有意思,但还没有把她和那位“格拉默的骑士”联系在一起。
……而比起追查不带明显恶意靠近的人,丹恒那边的情况更值得投以关注。
【流云渡被封锁了,孽物从别的平台涌过来……我跟刚认识的一群人突围成功。】
丹恒因脱节太久的关系,刚好赶上了天舶司对孽物的第二轮围剿,和遭到斗舰驱赶的孽物撞上了。
让他跟空都没想到的是,某些转化不完全的孽物居然可以通过渡口的认证——在丹枢失去了对密传残党的控制之后,隐藏在交通枢纽平台中的这些危险分子全都到处胡乱窜起来,都想避开斗舰的扫射跟云骑的步步压缩。
丹恒提议使用货运星槎离开流云渡时,竟然从集装箱内开盲盒开出了一小队意图逃往星港的密传怪胎和他们驯养的狼型怪物,场面相当混乱。
【丹恒老师?你在流云渡?我们马上去救你!】
【不用,三月,我这边正跟一位身手不错的异域行商、一位云骑,还有一位判官同行,安全有保障。】
【哇,听上去就好像游戏里很厉害的角色组合!】
【等等,小三月,先别抢话,丹恒,你怎么转去流云渡了?不是从星槎海出发的吗?】
【我不能走客流4通道,只能走货运——自动物流被关口卡住了而已。放心,判官跟云骑伍都没有发现我的身份问题。】
【这个时间点怎么还会有判官跟行商滞留流云渡……天舶司这办事效率……等等,有个判官?她叫什么?】
【雪衣,看她的法器,应该是十王司专管抓人的。】
【这名字我待会儿打听下,可能会暴露你跟我有联系的事,不过你总是要和他们摊牌的——】
【无妨,你去打听吧,我们已经到了云骑驻地。】
【嗯,我们准备开往神策府,可能会接近星核甚至没入裂界,届时频段信号也中断的话,记得到若木亭找一位叫停云的狐人女子,她会安排你在附近的酒店歇息。】
空边说边看了一眼刚刚解锁的传送点——他敢把丹恒安排在闹市区,自然有后手。
【除了那个判官,还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吗?你有没有遇到毁灭的信徒?】
【没有,要说其他行者——我身边这位行商运用的是丰饶的力量,可他并非密传中人,反倒有几分骑士的影子。另流云渡上有大量战斗留下的剑痕,是位高手——有几分我熟悉的影子,跟你们准备营救的那个男人剑法相似。对方应该已经转移多时,在市区遇到步伐轻盈的人时,多多分辨,别被偷袭了。】
【诶!!越说越恐怖了九!空我们真的不用去帮0丹恒老师吗?3】:六↓≡∶
【不要浪费你们的时间,三月,这位偃偶判官相当能打,我想罗浮上身手比她好的人屈指可数……到了,她说就在此分别,我们会乘上回长乐天的星槎,她另有任务指派——】
对三月七那瞎操心的可爱口吻表示无语后,丹恒便匿了。
他一直是这样通话时断时续的,概因这罗浮到处都是值得他回味,却承载着痛苦的地方。
“啊,原来丹恒老师已经进安全区了啊……这种事早说嘛,害我白担心。”三月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