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这卦还算得不算得了?说好的危机重重呢?本座只恨没跟空博士交流感情过上几日再来给你收尸——
本来太卜算到的几个可能性中,若是列车组介入不多,最好的未来也是将军重伤,内府军士去之五六。
但因多方面协调以及申鹤为求心上人奖励,表现性质地展露几分拳脚就把看门的孽物尽数轰散,当大门自外侧洞开之时,云骑军折损尚不严重,府内补给也没怎么消耗,一切不说还有挽回的余地,只能说除了阵仗吓人以外,实际损失远不到评估水平,景元也就没有符玄所期待的那般灰头土脸,对她出奇兵的判断赞不绝口——
……她选择性遗忘了自己自从算出“大吉”后,也没有最开始那么火急火燎,甚至任由空去逛街的事实。
“蒙符卿费心。列车的朋友,俱乐部的贵客——太卜曾跟我说过各位会造访罗浮,但没算到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大家见笑了。”
虽然可预见到烂摊子能把他压死,但这位发4帘把半只眼睛都遮住的,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将军大人苦中作乐似地越过中军跟列车组正式地打了个招呼:
“我是联盟罗浮舰的将军景元,对各位伸出援手感激不尽——府内暂时不方便跟各位详谈,我们出府再细说吧,星核的干扰太严重。唉,天天念叨着政令难出门,想不到真有一天给我锁门里了。”
一般用“眼睛会说话”去形容一个男人有点奇怪也有点恶心,但他给空的感觉就是对方投向他的眸光里有很多想表达的东西,似乎希望身为团队领队的他能意会。
但还是那句话,空虽然确实脑子比一般人好使,但他不会读心,每次遇到这种“你懂吧?你懂!”的,跟喝高了一样的“神经病”,总是比吃了翔还难受。
有那个挤眉弄眼的功夫你跟我说两句人话不好吗?我跟你才第一次见面,没有那么多默契——
【诶……这人好随便啊,真的是将军吗?】
不只是空,三月对景元的第一印象也由于他那“喜形于色”的表现,多少有点偏颇了——
【但他应该是真货——我看他身上能量流淌不息,完全不逊色于可可利亚。】
【你太高看我了,空。】
【不,我其实不是在夸你来着……这家伙背后藏着个大家伙,能级很夸张,但看战斗痕迹,应该是没用上——呵,确实还不到出底牌的时候,罗浮挺能藏啊。】
第356章.放过姐姐,小妹我来
空能看到景元身后尚未凝实的虚影,景元也能从空周身缭绕的可怕命途之力感受到数位存在对他的垂青,只是一个照面,双方便都对合作伙伴掌握的武力和智商水平相当满意。
只是,相较景元力量源头的纯粹,空的命途力量略显驳杂,仿佛一团五彩斑斓的毛线团,难说其中占据上风的是哪位的,景元见其中也有岚的部分,他最熟悉的就是这股锋锐的命途力量……但有情报说他来罗浮是为拜谒帝弓,这是来“还愿”的?还是说想要寻得更多帝弓的垂青?
向府外转移的过程中,免不了一番互相打量。
但在空应付罗浮将军之前,还要跟此行真正的任务委托者报告一下。
【人刚才跑出去了,银狼,确认一下。】
【没问题,刃的生体信号重新出现,在长乐天——】
【他要去工造司找卡芙卡,让我打点好关系后也去那里汇合,我还蛮好奇他打算怎么突破关口封锁的……问个事儿,他跟景元将军算不算熟啊?刚才我们进门的时候他正在跟孽物战斗爽,看景元对他的态度也不像对待通缉犯的样子,有点过于放纵他了。】
【熟啊,他原本就是罗浮人,唔,就不在背后议论他了,他真的会砍死我——对了,你有把他纳入公频里么?】
【没有,你不是能联系上他吗?】
【我刚想起来,他出门没带手机……之前确认他在神策府,是黑了因果殿的提审数据才看到的——】
躺在床上接线的银狼丝毫不觉自己有错地翻了个身,还挠了挠小肚脐。
【……】
这不靠谱的组织还是早点毁灭吧。
【嘛,卡芙卡带了手机的,只要联系上她就好说,路上我黑点广告牌什么的,给刃指路,让他早点到地方——你还得跟那位将军扯皮多久?】
【我听他有不少事情〃索: ̄:〕四&·蓤五想请我们帮忙,别挂,稍等片刻。】
虽然都快暗地里把银狼这小懒鬼脊梁骨戳爆了,现实中空还是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等那丝毫不见紧迫的将军提出请求。
都是聪明人,也就省去了多余的客套。
“几位帮神策府解开了禁制,景元本不该再失礼请求,但工造司和丹鼎司两座洞天情况尚不明朗,虽转移走了所有平民,难保药王密传不会在其中积蓄阴谋……我还想请诸位协助罗浮探明失地内的情况,若是洞天中仍残有污染——几位不怕长生病,便不必用云骑将士的命去试探。”
【这话说得,好像我们就不会遇到危险一样——】派蒙嘀咕了一句。
【不过船上确实没有比我们更适合的人选了……等等,如果工造司也有妖雾……刃他是仙舟人,不怕魔阴身发作吗?】
【他的魔阴身有卡芙卡帮忙拘束着,不会那么容易失控。】
【哦,有用的情报增加了。】
空玩味地回应过银狼后,又对景元摆出真诚的面目:
“古仙舟有云送佛送到西。但这么大规模的污染,将军,我说句冒犯的话,您最好把指挥所外迁,星核的干扰已经快要辐射到长乐天周边了,就在你们脚底下,在丹鼎司里面或者更深处。”
“空博士果然慧眼如炬,我打算立刻迁往天舶司,那里远离星核干扰,并且有大功率发讯器,一是上报元帅,二是向虚陵舰说明情况——若有必要,可能需要友邦出手相助。”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七在摩挲6样本试管的阮梅稍稍抬3眼,有些疑惑起来:⌒∝∠
“为何求援虚陵?罗浮与玉阙最为要好才是——”
“因十王对罗浮蒙难颇为上心——阮女士,这次大规模爆发魔阴,除了星核跟密传作乱的关系,也有持明叛党参与其中,牵扯到了建木根须及鳞蜕之事,须协助十王清查。”
似乎是顾及“外人”,但在阮梅没有避讳的目光质问下,景元还是明言:
“曜青玉阙虽能帮忙,外御其辱,但无法自拔脓疮。”
一面解释,他金色的眸子里一面流淌着平静的怒火:
“阮女士一定听过‘饮月之乱’,但不知列车诸位有无了解……自那之后,罗浮的持明龙尊便一直处在‘实际缺席’中,我想那通往建木根须的道路被暗中洞开,是不满我强制鳞蜕饮月君的持明们,意图寻回前任龙尊的化龙妙法……甚至是他本人。”
信息量太多,前后牵扯且跳跃性极大,感觉这将军就好像迫不及待般把罗浮的辛秘全抖搂给列车组,让小三月跟派蒙的眼睛顿时变得浑浊起来,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该干什么——
明明六御议政时,他们还顾及一点面子,没有啥真相都随便分享,但将军本人反倒变成了无情的科普机器,仿佛刻意满足他们的好奇心,生怕俩天才知道得少了,影响了他们的协助效率。
【饮月之乱?】老杨对此颇感兴趣。
【上任龙尊引入丰饶令使残骸进行生物实验,失控后祸及罗浮的大案。主犯丹枫、罗浮当地持明的首领。】
阮梅在公频里帮忙解释起来。
她这带有相当浓厚个人立场的解释,引起了同样在公频里吃瓜,却吃到自己头上的丹恒意义不明的叹息。
“不怕各位笑话,连神策府都能算计,肯定少不了持明族中长老的参与。丰饶民,持明叛党,还有烬灭祸祖共同构建了这场大乱,景某深知家丑不可外扬,但各位赤诚之心日月可鉴,我们有义务向盟友分享来去细节。”
景元自然是听不到公频里大家就这一辛秘的积极讨论,还在强调他没有隐瞒任何信息。
“如何?诸位助罗浮渡此大劫……寻常的好处肯定见多了,我就识趣点说——若来日用得着罗浮的武力和影响力,罗浮定涌泉相报。”
他说这话的时候,旁边的符玄猛地翻了个白眼,好像被肉麻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景元听似能说的都说了,该许诺的也都不吝啬,但阮梅仍微微皱眉,不太确定地看向空:
【在长乐天静候的那位丹恒小哥……是持明族吧?可他被逐出仙舟的时日对不上——】
【……不,好像串上了。景元应该还有图谋——丹恒,你方便在公频里讲吗?要不要单拉个群讨论?】
【不是,怎么又跟丹恒老师扯上关系了??我什么都没听懂诶!!】
【小三月,我和阮梅只是在猜……猜景元暗示我们,丹恒跟持明龙尊的传承有关。】
【啊?原来丹恒真是什么大人物吗??】
【……三月,我可都听着呢。】
丹恒实在是绷不住了,往常都是他收集别人的情报录入列车智库,满足他的求知欲,但相似的探求落在他头上,被别人背后议论的时候,他居然也有点遭不住:
【……给我点时间让我梳理一下,这次回来,我本就不打算瞒着你们。上任龙尊的记忆……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啊??】
【别惊讶,只是梦而已,我可没打算承认自己是罗浮大劫的罪魁祸首。】
【我也没这么说啊??】
可能是怕小三月那笨笨的脑袋误解,丹恒公频里说话都没那么讲究了。
【等回来当面聊吧,空,我需要你帮我参谋。】
这么多人里,他只对空透露过一些关于“业障”的真实困扰,因此更想听听他的处理方案。
不是说不信任老杨跟三月,只不过……空是唯一一个敢把自己的记忆拿给别人看还毫不介怀的“愣子”,处理烂摊子的经验也最丰富,在此基础上,丹恒更相信空能让他跟家乡之间的关系……包括跟景元的关系不那么剑拔弩张。
【那就先回长乐天歇歇脚——刚好我们商量一下,要怎么协助判官去那两处洞天探查,只要景元不出事,应该不必再倾巢出动。】
听到这个“令人满意”的安排,申鹤跟留云都眼底泛起光亮。
只要休息,那肯定少不了她们的“好处”。
为罗浮……不,为旅行者“出生入死”一整天了,也该享受享受了。
“……两司洞天的清扫倒是好说,将军,我跟阮梅算是应对星核的专家,现在数据显示其辐射范围趋于稳定,影响暂不会加重,最多是拖延两司复工的时间——我们要调整设备,再确定分批行动的人选,工欲善其事嘛。”
“呵呵,多曾听闻符卿盛赞空博士颇有任侠气,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我会以罗浮将军的名义为几位疏通——人力物力皆全力供给各位。”
司“额咳咳。将军……”
符玄早在空来前就盯着他算远程卦的事情败露了,让她很不爽地连瞪景元好几眼。
樲“抱歉,符卿,得把你的事放在罗浮之后了。”
“……当然,本座也不差那一时半刻。”
跟符玄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去给驭空打个招呼后,景元又有些奇妙地看向满脸金血的申鹤——这位奇怪的“仙舟同僚”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但并不是因为他交代了太多事……她目光始终放在空的背上,但完全不聚焦的。
景元活了千岁,叫他一句老登完全没问题,当即看出这一行人里有三个女人似乎并非受到罗浮剧变的影响“身心俱疲”,而是对空酝酿着其他猛烈的情感。
空博士口中的“协调人力”真的是得“身体力行”地去协调……一位风流的英雄,不过也可以理解,以女人为手段拉拢他想来是个不错的办法。
5就是苦了符卿——阮梅女士显然对空博士有意思,符卿各方面战斗力跟心机在景元的编排里都不够阮梅一只手打的。
“……雪衣判官,当下要紧的是辨别持明叛逆,以及配合好诸位清查洞天,但切记应以贵客为主,不得催促,若十王未另行安排……”
“雪衣收到的命令是继续配合博士工作,将军不必叮嘱。”
“那就好。”
广撒网也是个办法——之前符卿无意间说漏过这位天才跟黑塔女士的人偶打得火热……空没有掩饰过自己来者不拒的性情。
另外也不知道那位停接渡有无这方面的想法,总之,符玄口中为空引荐罗浮佳人的说法只是托词,但到了将军这儿,那就是一定要用出来的小手段了。
“执此玉兆可直接联系景某——博士还有无其他需要?”
“……把卡芙卡和刃的通缉暂时取消吧,将军,至少这次他们对仙舟没有恶意,我会尽量确保他们不对仙舟造成损害。”
尽管有时候对猎手的行为感到迷惑,空还是打算照顾一下那个凶了吧唧的家伙跟卡芙卡:“我对猎手没什么归属感,但我对某些人做的事情是否正确,是否符合义理还是判断得比较准的——若此后他们再对仙舟不利,挂上也不迟。”
“没问题。”不知为何,在空说出撤销通缉的请求后,景元那静静流淌的愤怒……好像平复了些许。
……
将军跟太卜都离开了,只留下极少的云骑军收拾一片狼藉的演武场,似乎真的不打算过问列车组什么时候去确认两司的污染情况,雪衣在拿了几个转化成魔阴的云骑叛徒后,也跟火急火燎赶来的小妹开始“对账”。
“一共四个还8留有伍神志的七密传歹人……哈,我不想看他们的记忆……姐姐。”
虽然那博士没公报私仇,让姐姐依旧完好无损很值得庆幸,但寒鸦见被押解的几个树人全都用憎恨疯癫的眼神瞪着她,阴暗的眼眸便更消极了几分,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费劲——
毕竟只要这些混蛋还有一口气,她就一口气喘不上来。
“这次情况严峻,情报越多越好,寒鸦,我很想帮你立刻打杀他们,但我需要他们‘开口’,拜托你了。”
总是被人忽略的派蒙一竖耳朵。
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血亲交易内容呢……
“我尽力吧……这几天都快把汤当饮料喝了……博士没为难你吧?”
“为什么会为难我?”
“那就好……姐姐,如果你觉得跟他共事危险的话,一定要跟我讲,我们替换过去,我这人没趣又阴暗,他下不了口的。”
“嗯?什么意思?”
第357章.不敬仙师!
无论找什么借口,寒鸦都逃不开审讯工作,而雪衣的一日将尽,还阳的限制快到了——也必须返回罗浮上的因果殿“充能”才可以继续活动。
于是没有了判官环顾,也没有了太卜那趾高气昂的声音叨叨,加上长乐天入夜,设定好的昼夜循环让适当的黑暗带来一大股疲倦感——列车组才突然意识到,他们只是奔波了整一天,但体感上又好像过去了几辈子那么长。
“真九的要去酒店休息?就这样放着工造司不管没问题吗?”9■,#∨@
相较已经熟悉舰长跟旅行者手段的老杨和留云,可可利亚还是会对空让人拿不准的“张弛有度”感到困惑。
或者说,她摸不准景元跟空达成了什么暗中的利益交换,才会给列车组这么长的修整时间。
“……咱们是外人,散漫一下倒也罢了,为什么那位将军好像并不怎么对夺还两司上心?”
“最先沦陷的洞天中怕是还有不少叛徒蛰伏,他要先去处理伪装后迁往外界的蛀虫,确保不会有人在咱们深入洞天的时候通报或使绊子——我主动管景元要些整顿时间,不单是为了咱们自己休息,也是为了给他梳理情报、组织各洞天兵力的余量。”
由于空、阮梅以及老杨所代表的组织体量够大,双方的交往,已经实质上上升为外交关系。可可利亚虽然知识丰富头脑灵光,但没什么外交场合的实践机会,她在这方面勉强算是“素人”,空便耐心对她讲解里面的道道。
“由身为合作方的我们提出这种要求,他便不需要太多借口说服六司,把找叛徒耽误时间的责任推给我们就行,之前我刚用丹枢的逃亡警告过六司,还把将军弄出来了,短时间内没人敢来跟我们抱怨动作慢。”
“……你怎么知道他需要你帮忙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