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哪怕隔着天花板，挺着小肚子打饱嗝的派蒙都能隐隐看到年迸溅出的高热投射在眼前——把墙壁都打透了一样的火光此起彼伏地在她的屁股底下一闪一闪，害她不用烧电褥子，都能睡进最温暖的被窝里。
考虑到屁股9底下的电褥子随时可能爆破……想轻松入睡还是需要比她更强大零的一颗心脏：【
“影如果跟她一组会不会触发超载反应把空炸飞啊……？”
自言自语中，派蒙把从空那儿学来编排别人的能耐展现得七七八八，等橙黄到有些发红的强光消停，她才打开隔间的小盖子，从里面探头。
确实结束了——客厅已然变成了一片袭击现场。
之所以说是袭击现场而非暗杀现场，是因为绝对不会有人把暗杀搞得如此大张旗鼓……沙发已经烧得只剩下半截，仿真皮跟仿木边缘焦黑，还有形似弹痕的坑洞。
在俨然一副酒吧火并的惨状中，她慢悠悠地飘下去，抢救了一下自己落在茶几上没吃完的零食，也确认了一下空的身体状况。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还能爬起来收拾——应该算是势均力敌吧？
心满意足的年已经去里面找海雅谈话了，留下空两眼发直地跟令一起打扫这片狼藉。
收好零食确认其没有粘上什么脏东西的派蒙也加入了打扫行列，哪怕这不是她搞出来的惨状，也绝对不能让帕姆看到他们大破坏的任何痕迹——被赶下车应该不至于，但列车长从此之后肯定会产生一种……他们胡搞总有一天把车厢搞炸了的概念，平添担忧。
“中场休息时间……我要去找银狼确认一下艾利欧的后续安排，贝法，就拜托你收拾了，换沙发的耗材报价什么的不用记那么清楚……让海雅待会儿给设计一台差不多的出来先充充样子，哦，派蒙你也要帮忙吗？”
“没办法，我明天还想坐在这儿正常吃早点呢。六”派蒙不爽地比划了一下，旋即收获了2空“不愧是你”的白眼。
“主人，申鹤跟留云真君要怎么安排？”
“不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让她们满意过了……她们大约还能忍两天，先安排在明晚吧，这样遇到紧急情况申鹤的煞气也不会破体。”
“了解，令女士，您与主人的下一次约会定在三天之后如何？”
贝法一边毫无怨言地清理着地上的黑灰，一边抬头看向令，给了令一种奇妙的，维持低姿态的同时又展现了些许控制欲的奇妙感觉。
“……现在约会都需要排队？不该他自己决定跟谁出门吗？”
“只要预约号指挥官的‘约会时间’，无论是夜间出门，还是在房间里最大化独处时间，都可由您决定，不是那种临时起意的偷跑。”
“哦，原来如此……”
因老九在现实中造成的破坏触目惊心的大姐抹了下额头的稀汗，也对贝法那颇为正式的“预约要求”感到新鲜。
当然，她同样讶异于贝法打扫战场时的毫无怨言，以及在面对那夸张的破坏力时居然能面不改色。
她还没怎么了解过舰娘这种硅基和碳基混合型生命——不知道以前贝法天天打扫残局总是需要加固床板、填补墙缝甚至是拉来几车水泥重新浇筑弹坑的……只是点了几件家具而已，哪能有重建半永固工事来得麻烦？
“但在岛上9<3＃＊六』∽索↓:我们还可以心照不宣地避开你的办公时间，这里对你感兴趣的女人，总不会比在岛上还多吧？”
“以防万一，时间控制得均衡些比较好，你和年很理解我，而且对时间的滑跃不敏感，但不少短生种的女孩儿只争朝夕。”
空直言道：“我现在正要去找银狼和艾丝妲……跟你们比起来，连阮梅都能算是短生种，她们就更不用说了，热恋期能忍一天都很不容易。”
“她们不愿意接受你赠予的长生之法？”
“……肉体总有极限。之前我也考虑过用剥离灵魂的方式带你们走，但首先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放弃肉体，其次就我之前的遭遇看来……变数有点太多了，我也有点想当然地认为自己可以每次重启的时候都一帆风顺——现在还得加上我跟系统都陷进去的风险。”
空想起自己变成手机被阿哈折磨的日子，就腰不酸了腿不痛了，挂起死鱼眼：“……在我找到带大家低风险跨世界旅游的靠谱办法之前，先寄希望于这位甲方提供一处足够容纳很多异世界人的靠谱聚会地点更合适，尽可能地把更多同伴的遗憾找补一下——当然我说的不只是女性朋友……”
“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令点点头：“说起非你的那些男性朋友，我觉得难——估计排个二三十号之后，才能见到他们，别忘了凯尔希有了这一次的失利，她肯定会想办法提前打点好各处关系，确保她能拿到下一批资格……”
可能是因为见惯了别离，她对别的姑娘一直很宽容大方还有缪缪，她这回跟凯尔希吵架了。”
“……唉，再说吧，之后咱们专门开个会讨论各种可行方案，你不如也去跟海雅聚一下——她现在太过节能，都快接管丹恒的智库管理员工作了。”
“我不太跟她合得来，每次她盯着我的眼神就好像在抱怨，‘明明你是一段行走的历史，为什么还能这么随性？’之类的。”
“没事，她已经变了很多，甚至有了闺蜜。”
“？你确定？闺蜜？”闻言令一转头，竖起耳朵捕捉海雅房间的动静，但年跟她好像真没起冲突，和声细气不知在谈论什么。
“等优菈修养好了，她亲自来现身说法吧——虽然这么讲有点不厚道，但我挺想看看优菈找海雅道谢，却支支吾吾不好意思的模样。”
“你还真是坏心眼，好啦，我去试着跟她聊聊。”
“OK，我大约要去隔壁两个点儿。”
“晚上要外出吗？”见空准备开门离去，派蒙赶忙喊住了他。
“不出去，最多不过两三节车厢之间窜，你看会儿剧睡觉就行……这两天老在外面晃，我会争取在罗浮稳定之后给大家寻个安心休息的地方。”
“嘻嘻嘻——已经有计划休假的去处了？我想吃更多新奇的美食！”刚刚还担心空要带着她大半夜到处乱跑的派蒙瞬间喜笑颜开，主打一个毫无城府。
“目前没定，艾丝妲推]〃&{中转ｑｕN：荐了几个地方，但可惜……她的结业旅行恐怕撑不到咱们全体大休的时候，要么就只能等她下一次长假。”
“黑塔已经催她回去答辩了吗？”
“答辩早结束了……单纯是空间站的工作又积攒了一堆。”
一边帮小富婆抱怨着，空一面从自开门钻出去，但他往左边一扭头，刚好看到长廊上已经有个脑袋早早地探出来盯着他的房门……好像期盼家长归巢喂食的雏鸟一样。
喝了一点香槟的艾丝妲脸上比平日微红，但空见过她脸更红的时候，脸色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在车上被贝法跟明日奈养得太好了，营养调配出了问题，侧身探头的时候隐隐地从腋下挤出了一点软肉来，刚刚好在鼓囊囊的胸脯旁边呈现迷人的小褶。
“……啊！你在看哪里——我果然变胖了！要减脂了，必须减脂！”
被空的目光扫到羞处——对于身材管理无比在意的她比起被空侵略性掠过一些不那么方便的位置，更怕他欣赏似地去看她因为放纵而变得“异样”的部分。
“没事，我就喜欢肉多的。”空也不知道是高情商还是真的很喜欢这种殷实感地对着艾丝妲竖起大拇指。
原本被年摧残了一顿，觉着再来两茬就会跟加班一样疲惫，但看到艾丝妲那溢出来的侧面时，他一下子就精神不少。
鬼知道这到底还算不算阿哈祝福造成的影响，还是他星核圣体已经在高强度的给予中适应了列车上的“生活节奏”，慢慢把身体调整成了适合的状态。
“……你又誀『)似三六搜索…%：打趣人家。好咯~银狼排位没打完，先来我那边……不，还是别去我房间，这样直挺挺走过去会被阿兰抓住说教的，就在银狼屋里吧。”
“……啥？”
空闻言呆愣了几秒。
我出去才两天的功夫，你是怎么把关系跟她拉得这么铁的？都已经能借屋睡了？
“别那么大声，嘘，快进来——”
小富婆已经脑内酝酿出了十几种用自己增肥后的位置奖励空的方法，乃至她自己都因为这些幻想而兴奋起来——
她刚拉住空的手，便“恰到好处”地捕捉到了一个几乎从不光临这边隔断的小脑袋从门口弹出的瞬间。
另一个粉毛，更粉一些。
粉切白的小姑娘定定地站在门口，但很快脸上也冒粉光——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艾丝妲也发动技能“肘，跟我进屋”，一时间不知该不该打断他们。
但她鼓起勇气跑过来，深入龙潭就是为了找空，探探他的口风，问他愿不愿意签一份组建正式家庭的协议。
——即便是撞破了觅食现场她仍带着几分雀跃，因为私底下她已经问过姬子姐了，姬子并不排斥跟空成为家人，只是对两人“产生感情的可能性”略有微词，至今她作为唯一一个没有被“基沃托斯魅魔”迷倒的列车乘员，说的话很有参考价值——
【如果他打算在法理上收养你……本不失为一种不错的选择，小三月，不只是他，对瓦尔特，我也是差不多认同的——】
姬子难得在她面前露出肃穆的神情，让她记得比较深刻：靶
【但跟我吃不吃醋没有关系，他们都是男性，很多地方都不如同性方便……我记得庇尔波音特总部，公司制定的《收养法》，男性收养人法理年龄必须超过收养的孩子五十五岁才行，连匹诺康尼的法律也规定必须有五十岁的差距——你大了，我就直说，这是为了防止某些伤害被收养人的情况出现……为了避嫌，他才会建议岁姐妹收养你，本质上是在躲你……其实就是不想你陷在他身上。】
【啊，果然是这样……】
【不过抛开这些，如果你非常想拥有一个法理上的家庭，可以不用非得走收养协议——我来带头，以瓦尔特、空、之后算上可可利亚，空那边之后如果有人正式确认想留在车上，也可以跟我们一同组建一个大家庭，提交协议到庇尔波音特，或者匹诺康尼，受公司跟家族法律监督的那种……哪怕对无名客而言，他们的监督可有可无——你觉得怎么样？】
【真的吗？？好耶！】路
【嗯，如果丹恒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他也能加入……但这事只能你们同龄人之间去提。呵呵，别看我这样，我其实还年轻着呢，只能跟那两位一样，勉强当下你的姐姐了~】
【姬子姐你真是的！】
有了岁姐妹跟可可利亚的刺激，姬子打算抢先一步跟三月正式确定家人关系……虽然以列车这帮子人的诡异生理年龄和心理年龄差，三月到底是不是比姬子小都有待商榷——但连本人都毫无意见，基本上这事儿就定下来了。
“……我还能再等一会儿哦，空，你先去跟三月聊吧？”
团宠就是团宠，连馋劲儿快压不住的小富婆都愿意给三月几分“薄面”。
第385章.签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小三月，事到如今我必须得跟你说清楚。”
来到走廊外，空对三月指了一手折叠桌板——以前车上乘客少的时候，这些相对简陋的临时休息区几乎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但来往的人一多了，反倒成就了最初阿基维利的设计。
能代和花凛正凑在小桌板跟折叠椅上玩花牌，不远处明日奈拿着掸子跟帕姆一起扫着窗沿上的灰尘，此境隐隐有了阿基维利还在时开拓命途的繁盛。
“……你说吧？”
见识过空少有几次肃穆神情的小三月大概懂得，这种唐突的邀请会遇到困难，当即深吸一口气，把姬子拟定的协议放在桌上，等着空摊牌——
“从一开始制定旅行计划，包括登车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因不可抗力因素随时下车的准备，你应该还记得吧？”
“嗯，在空间站的时候你就已经强调过甲方喜怒无常的可能了——”粉毛连连点头。
“就是因为我的来去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签了协议也没有被公司强制执行的能力，即便我答应跟你们组建家庭，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我也只有很短的道别机会。”
空已经不记得自己说过多少次类似的话了，这边的甲方还是有那么点人情味的，但谁知道往后测试结束，完善了自身规则后，它对自己等穿越者的包容心还能不能有今日这个程度。
“但是你也说了，能够呼唤来援军的情况是第一次出现，我愿意相信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说不定这个世界很特殊，愿意让你留下来——跟海雅姐她们一起。”
粉毛难得坚持主见地向前一挺胸，鼻头都快跟他撞上了。
“你这孩子。”
空的神情再次温柔了不少。
“即便我可能无法守诺？我可是一直标榜说到做到。”
“没关系的，这回我，杨叔还有姬子姐都同意，如果你踏上远行之途，我们会试着去找你的！就像你过去的同伴们一样——”
“那会是很绝望又艰辛的旅途……”獜
“杨叔已经证明了你们还能再相见——他说只要有相信的心，一定会炼成再次相遇的魔法！”悟
“……呼，怎么把老杨说得跟魔法少女一样。”
三月的吐息都已经吹到空脸上了，不得已他压了压粉毛的肩膀，让她坐回去不要吸引到帕姆奇怪的目光——它估计在担心自己跟三月吵架。
“……原则上我同意了，组建家庭……真是，以前我考虑过被绑在一个地方很多次，但总是会在死心跟重新产生不该有的念头之间徘徊，小三月啊小三月……”
“诶嘿嘿，这么说你同意了？”
粉毛开始傻笑。
“别笑，我难得跟你严肃一回，但先说好，我年纪很大，但要论当父辈的经验我远不及老杨——”
“？你不跟杨叔是同龄人吗？”
“但我可没有养过自己的孩子，收养也仅限于资助，不带有太多的亲情成分，让人叫爹那可太……”
“要不要就简单写成监护人好了……？”
“只能这样了，连我自己都定义不了自己的辈分，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们想怎么叫我。心理年龄上我跟老杨差不多。”
某种意义上，粉毛达成了布洛妮娅都没能达成的壮举——她成功让空产生了一瞬确认亲属关系的犹豫。
每次分析得都头头是道，但落在自己身上时，那些司空见惯的东西反倒成了阻碍——他端起姬子的草案，在忐忑中开始阅读协议内容。
“……这不就是一般的亲属声明受理单吗？”
“没错呀。”
“受匹诺康尼法律担保……我记得是同协的地盘来着？之前姬子还6打算去来着，公信力有公司强吗？”
“唔，应该说他们是宗主国和前海外殖民地之间的关系吧，要论影响力，尤其是经济方面的，匹诺康尼现在也还算强大啦。”
粉毛说得头头是道，显然事先做过功课，她是真的想要拥有一个正式的家才会如此认真地把知识塞进她那金鱼般的脑袋里。
“需要去本地办理……好麻烦。”
“签嘛签嘛，我们原本的目的地就是这里，之后肯定要去的，顺便就把手续办了——说到家果然就会想到家族，而匹诺康尼就是家族的地盘哦，在同协的见证下成为永不分离的家人，听着就好浪漫！”
“永不分离可太困难了，小三月。”
“开拓本就是要去不同的地方，如果你的目标是星海之外的世界，我们完全可以陪你去见证——嘿嘿！就算你先走一步我们也会跟上去的！用姬子姐的话说，你简直就是天生的开拓者嘛——她还说你更适合当领航员——”
“……签字可以，但之后要跟姬子确认一下细节，还有，丹恒那边你跟他说过了吗？”
“说过了！丹恒老师虽然支支吾吾的，但他很意动，我就当他接受了！”
“……拿一份相同的文件给他……这份我带回屋去给你的姐姐们看看，问问她们的意见。”
决定跟列车组组成更为牢固的关系后，空除了期待，也有种极为强烈的，仿佛多年的坚持被打破的奇妙感觉……
他自私地迈出了绝对不该迈出的一步，说是顺应小姑娘的期待，但改变不了他同样渴望着能带一群熟人朋友到处乱窜的事实。
穿越者的生活跟稳定两字完全不挨着，之前有过任何常驻、聚拢一些人成立家庭，或者组成固定团队的想法，在一次次不告而别之后，变成了无数挥之不去遗憾。
尓但跟列车组相遇前后到来的援军，让他心思活络起来，并在小三月的央求下，反思起自己总把丑话说在前头的“毛病”——
难说是自我约束还是单纯的做好事后开脱的准备，什么天生的开拓者啊，明明就是天生的开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