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我这就去——”
糁确定过空打算签字的小三月蹦蹦跳跳地跑走了，但露出姨母笑的空大约过了一分钟，才突然想起来大家好像都忘了个人。
等等，没把可可利亚算进去呢还——她加入的时间尚短，姬子是打算再观察她一段时间？
好吧，也算合理。
空心底为鸭妈妈默哀三秒，再回头的时候却发现能代花凛和明日奈都不知何时全都挂着“我很好骑”的目光，从下到上摞成了一列脑袋盯着他手里的草案。
“老师你终于开窍了吗？但为什么不是在学校的时候啊！呜呜呜，亏我们还总是幻想着您会跟千年科学的大家确定关系——”
金毛压着能代的肩膀扑过来，把她跟空直接压在中间变成了三明治夹心，粉嫩的脸都在空的下巴前挤成一团。
“啊……跟自己的学生组建家庭什么的，如果不是超级厉害的人物，教师生涯跟人生都会双重意味上的结束吧。”
“老师就是超级厉害的人物呀——”
“我觉得我不是。”
空驳回了明日奈的幻想——那不叫组建家庭，那是纯开后宫，他这人龌龊是龌龊的，但满足自身欲望的形式也分三六九等，学生们的憧憬，跟舰娘还有女武神们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高压环境下产生的情愫，他勉强分得清楚。
只能挑其中喜欢他到知行合一，理解爱情之于自己意义的成年学生——啊，说起来，基沃托斯最努力想见到他的……
大概是日奈吧。
也是苦了她了，但听说她在吃鸡大赛中没拿到好名次……
“……说起学院的情况——花凛，你出发之前，空崎会长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还算稳定，全基沃托斯上下都知道她竞选是为了把老师带回来，升到大学部的学生投票支持率高达99%，现在她竞选的承诺已经完成了一多半了，哪怕大家跟老师重逢的机会还得再努力争取……但想必她的威望已经达到了历任巅峰。”
“这样。”
姑娘们再说下去，空都要自闭到弦化了——他可真是个混账大人，越是威望高，不能满足竞选时自我小心思的日奈估计越是失落吧。
希望能见她一面——但还是要按照总力战和吃鸡大赛的规矩来。
“……能代，东煌的舰娘里……你帮我推测一下谁最有可能胜出？”
对待舰娘，他的愧疚稍微小了一些，毕竟港区的大家都是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大人——
“毫无疑问，是逸仙吧。”
能代都不用思考的，这属于是开卷考试——哪怕她不怎么跟逸仙打交道都清楚地记得当初指挥官跟逸仙那大张旗鼓的誓约仪式，可以说东煌的姑娘把她们当年军饷的三分之一都投进对第一艘东煌婚舰的庆祝活动去了，刚好赶上过年，身着大红色的逸仙在鞭炮齐鸣中被空横抱着带进宿舍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除她之外，如果指挥官您不指定必须是能跟您……陪您……夜间演习的船——”
能代脸红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好出口伤人而犹豫还是被明日奈给贴住后脑勺，感受到那跟大七有一拼的ze才吭吭巴巴起来。
“大约是鞍山……？”
“那孩子能赢演习吗？”
“指定阵营的话大约可以吧，演习中比较活跃的是寰昌跟滨江，镇海也相当高调呢——”
“这不是完全不能确定人员范围么……”
“为什么突然在意起援军来了？指挥官不是说过不会在意谁先谁后？”
“……因为这纸协议。”
空抖了抖草案：“如果知道我已经打算在列车上正式安家，姑娘们可能有很多种反应，控制欲强一点的，肯定会反对，毕竟这是我甚至没能兑现给她们的承诺……但如果她们硬要在不熟悉彼此的情况下加入亲属协议的话，又会给姬子造成麻烦——”
“……离开您这么长时间，比起恼怒于您已经成家什么的，或者建立新家庭什么的……大家更多只是想见您一面就知足了。”
“真的只是见一面这么简单？”
“……最好还有机会跟您回味一下夜间演习，大家都差不多，包括我。”
能代那一脸羞意，却强作正经地说出虎狼之词的样子，有时候真挺让人绷不住——再怎么说也是经验丰富的舰娘了，够不上“小白兔”的边儿，五十年的忍耐积攒下来的压力，足够把雅努斯那种完全被动型的孩子都变得攻击性拉满……更不用说其他人。
而露出姚明脸的空，此时情绪也是挺“要命”的。
“落地之后我就得考虑这个协议能‘承受’多少人的签署了……好在年跟令肯定不会排斥这个‘家’，留云跟申鹤则大约不会在意——”
“……仙人真的能做到如此洒脱吗？”花凛意外于师徒组在空口中居然没有“认亲”的打算。
“至少留云不行——在璃月她还有许多牵挂的人，无法成为常驻人员，申鹤的话，她的修行还没结束，暂时能跟着我们走一步看一步。”
“好复杂。”明日奈再次进入了摇尾巴状态，主打一个思考太难就靠本能代替——
“这都是你老师我造下的孽啊，多动动脑子是应该的。”
用草案敲了敲额头，空准备回屋里去找小富婆继续刚才没来得及完成的事宜，顺便向她请教到底是找公司公证还是找家族公证更合适一点。
就赶着这一小会儿走神的功夫，他的玉兆便震动了一下——是罗浮官方人员的联络。
【恩公，小女子有个请求。】
大约是为了防止被窃听，她先是打了电话后又转为文字输入，她晚上回去星槎海述职后，这破玉兆终于又勉强恢复了信号——俩人就隔着一座港口的距离。
【你个人的还是天舶司的？】罢
【公事请求，我们带着白露大人回司辰宫小歇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阻碍……商会的持明对族中变故不是很清楚，都来找白露大人讨个说法……现在她很困扰。】
【她能知道个屁的变故……那帮人都多久没回家看看了？还是说是长老故意找外面的人恶心景元去的？】
【所以想请您，请丹恒先生带她去列车上避一避，我知道这样会引起持明的进一步反弹，但这也算是避嫌的一环。】
末了她补充了一段文字：【而且，白露大人离开星槎海，也方便小女子行事，您一定懂的。】
【好吧，我知道了，我去跟列车长说一声把她接上来，你该庆幸我们还能给她腾个床位……】
【多谢恩公，这样小女子就放心了。】甒
第386章.你的玉界门很松弛
“说好的晚上不出门了呢？只能看录播了……”
“别BB了，这不是金主有求吗——嘿，白露，我回来接你了。”
一边安抚没看成电视剧的派蒙，空一边对那神情阴郁的小姑娘招手——
“空小哥你终于——那些家伙问东问西的烦死了——”
原本失落的白露，看到空瞬间出现于司辰宫前，尾巴连连摇晃，仿佛心绪一下子有了寄托。
但她扑过来的动作在半道刹停，擦得地面直冒烟——大约是顾及身后笑眯眯的停云，不能做出太孩子气的举动，又或者她已经被说教多了，每次一释放本性都会犹豫一下。
好在空对白露的孩童心性十分宽容谅解，径直走过去拉起了她的手，又听得停云柔声叮嘱——
“白露大人……此去最多一日，便是躲得了那些归家亲族，也躲不了龙师，将军不可能一直关着他们——这便是大人物的无奈呀，还请您理解。”
“唉唉，我知道。”
小小的龙尊自然而然地把手搭给空：“可族里的变故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停云小姐，我不过是龙师养在池里的一条鱼，每日除了问诊连门都出不去，如果不是列车来做客，被人质问起来，我都不知道丹鼎司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酒“那便跟紧博士吧——恩公，还请您再照料她几日，您能说服丹恒先生重回罗浮共事大业，想必也能让龙女大人仰赖于您~”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强迫丹恒来搞什么大动静一样，这都是他自己下定决心要做。”总觉得停云若有所指的空叹息一声。
听这意思，她应该是有除了官方渠道外的情报源头，知道丹恒详细的前世今生，这是在暗示自己，既然他能协调好丹恒跟将军的关系，就尽量不要让丹恒把对罗浮残留的怨怼带给白露呢……真是个聪明但不讨喜的狐狸。
比起她，我家的狐狸可爱多了——啊，当然，某种意义上也可怕得多。
四“除了我们的谢礼——恩公……如果能让白露大人不再受族里那些声音刁难，白露大人想必也不会吝啬，她可是罗浮最顶尖的医士，若能为您探看一二，也是一件幸事。”
“嗯？嗯！没错，就是这样！小哥你帮我挡下那些烦人的家伙，来我这看病，抓药我都不会收你一个子儿！”
白露自己倒是没什么意见的样子，但空眉头一挑，有些微妙地再次意识到停云有点“歪屁股”。
零虽说是在提醒我接住这个机会，也是代嘴笨的白露讲清楚她的诉求，但你这说得太露骨了，根本不是一个接渡使该有的立场——好歹把之前的高水平话术用上啊？
该不会那些从持明商会跑来问责白露的家伙就是你故意放过线的吧？专门为了把白露吓上车，好让驭空跟景元觉察不到问题？
他很想跟停云挑明，自己和酒馆还算不上一路人，别太自作多情——但白露在场，只能先憋着：
“别听她瞎说，白露，不用把登车当成一种复杂的利益交换，想成去邻居家串门好了。”
姬子为了补贴家用还兜售过参观列车的门票呢——当成带孩子出去玩了，正好通过白露适应一下，该怎么“伺候”即将变成妹妹的三月。
“唔，但是我也没去邻居家串过门……龙师说我登门拜访的行为是示好，得慎重，要我说，‘一条鱼’而已，哪来的这么多讲究。”
“这样……没关系，那就从现在开始试着串门吧。”
“好哦。”
抱怨一番后她心情好了很多，想起白日丹恒、空还有年带着她到处乱窜的快活——虽说有些惊险，但这般体验怕是此生再难有，不由得想再多续上一点。
“我也说到做到——不着急回去的话，先找个人少的地方帮你把脉号一下吧？白天吵闹的，没有医馆里那么清净，之前就觉得有些不对——我听你的脉搏非常沉重。”
空听出这孩子其实是生在罗浮，却连罗浮的星槎海都没有机会游历一番，想在附近稍微兜兜转转再回车上休息——便任由她拉着，往那星槎航道边走去。
有星槎飞过的动静作为白噪音，很难说这里是个号脉的好地方，但考虑到小家伙只是看着那些星槎来往就能出神许久，挺让人心疼的，空也就从善如流了。
对外枢纽的供电优先级还五要大于中心商业区，星槎海除了部分非主干道最吃能源的自动导2航系统以及牵引设备关停，几乎看不出什么颓败的样子。
而正是罗浮这种对外过于好面子的行为，才让空越发确认仙舟文化圈跟自己的老家相似颇多，更能理解他们的坚持。
当然，这也是为了确保飞行士们还能第一时间升空对抗可能存在的，试图围攻罗浮的敌人——属于一种军事意义上的常态。
“……好奇怪哦，小哥你就像拥有三个心脏一样，脉搏的动律也是三股。”
原本只是想欣赏星槎划过的轨迹，发泄一下郁闷的情绪，捏着空手腕的白露却慢慢露出了远比白日疑惑的神情，抬头看着他：“……跟喝了几十杯咖啡一样……”
……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喝了几十杯咖啡。
“我的原生心脏，一枚动力炉，还有一颗星核都在给身体供能，一般人看病的经验对我怕是不顶用。”
“也不全是，我能号出你的肾压上升，还有，你应该是刚行过房事，气息不调……要节制呀。”白露老气横秋起来。
“……这你都能号出来吗？”
空当即尬住了。
“我能理解，毕竟年姐姐那么漂亮——咳咳，别那么看着我啦，虽然我是矮，有点像小孩子，但找我看男科妇科的仙舟人都不知几何了，这些事情没什么好羞的。”
在这方面，眼前的小4龙女还真是跟那些“少打手冲多喝热水”的大夫一样没陆啥区别。℃
“你这心脏的情况我确实没见过，这样吧，给你开点不伤肝气的补药还是没问题的，你跟年姐姐大约几天一次？损形缺补必须如实道来才有用哦？”
“前些日子是一天九次，现在人多了，翻个倍吧。”
“吓！！小哥你还能生龙活虎地，真是生物学奇迹呀！”
白露被空那沧桑无比的坦白给哈到了。
“这吃什么都补不回来啊！你得烧机油才行啊！”
“其实差不多吧，我胸口是个反应炉来着，你随便给我搓几颗山楂丸儿意思下就行。”
连两心三肺的星际战士都难扛住这群同样超凡的女人，空要是再进化，得奔着原体去升级才能做到来者不拒。
到了这一步，空之前想拿白露当邻家小妹带的那种心态就完全溃散了——谁家小妹跟你讨论这个？真要被小春死刑执行吧？
“小还丹不顶用的，得下猛药，给寒鸦判官开的精力剂也得给你满上，我想想……饮食调节的话……”
白露这边已经没有了观赏星槎海美景的余裕，装满了医学知识的脑瓜蹭蹭升温：“想靠一般食疗你得把韭虾木耳当饭吃哦……”
“……没必要制定得太讲究，我不见得能坚持住。”
他一面挂着苦瓜脸，想把认真思考的白露拉走去恰个冰淇淋什么的，赶紧哄好了，进行后半夜的演习，但一回头发现早该回司辰宫去述职的停云还一路跟着他们，也不知道是恪尽职守还是单纯想看他的乐子。
“…∴思八寺栮咎≡-坽￣甒刺ˇ蝟4摺代购：…你怎么还在？”
对纯真的小姑娘空可以温柔点，但对满肚子坏水的女人就没必要客气了——看停云这谄媚的样子，多半是又有求于他。
“恩公，还有些小事，想请您帮小女子处理一下~”
这狐狸还在说着暧昧引人误解的话。
她捞起扇子，旋即困扰般地敲着香颈，看向玉界门的方向。
“烘炉那边的东西，因为枝条断裂，失了智，有些绕开识别系统溜出来寻小女子的麻烦了，真是的，一点分寸感都没有，连恩公的威势都吓不住它们。”
空没有问“你怎么知道有东西来找你”这种蠢问题，他更好奇的是那些孽物有什么必要来找停云的麻烦？
这狐狸倒是生命能量挺旺盛的——种子隐隐有发芽的迹象后，空能够感受到周边一圈人的生命能量强弱，仿佛在暗示他去夺取那些恩惠，让他们强行利他一样。
但光是有一点引人注目的生命能量，自然不够吸引孽物从一处洞天硬闯到另一处洞天来……硬要找个理由，他只能想到停云在失控孽物的眼里是个皮薄馅大的软柿子……或者身上哪部分藏着什么孽物一定要夺取的生物质。
停云找自己撒娇的意思也很明白——她是想继续隐藏自己的能耐，示敌以弱，才必须要借空的手，否则无法跟上司解释她一介弱女子怎么能打得过那些凶恶之物。
从之前她活动时一4直在怂着，8瑟缩着，强调自己二一点都没有狐人“血性”的样子判断，无非是她还想维持这种人设在罗浮方便活动，或者这边有很多她的亲属都不知道她早就信了欢愉。
“你不会是怕自己出事儿，才拿白露当理由，把我叫回来的吧？”
“不，这真的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