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嗯,还有桑博,就是我不知道她的能级有没有幻胧这么高啦,知道“蟑螂说”么?当你踩死一只蟑螂,厨房里很早就到处都是了,可能罗浮上已经到处都是愚者了。】
银狼那看似随意实则吓死人的提醒,令吸着奶茶的太卜脸色一绿。
今早刚接收了不少雅利洛的派遣人员,里面藏两三个愚者那不是板上钉钉的吗?
看来联系酒馆中人的计划,还要再提前些,优先级更高点了。
【你现在就去给以太战线打榜吧,银狼,吸引一下那位乔瓦尼的注意,缺的款项本座再给你补点。】
但很快,鼻尖划过一缕清香,让她振奋的同时也知道那边同事的调查完成了。
【你不亲自投给这个游戏一点?充个榜一也行啊,虽然这是免费游戏,但可以买二创当厨子嘛。】
【本座亲自动手会打草惊蛇——先这样,回去再细说。】
【那边还需要帮忙吗?我可以送一具全息假身过去打掩护。】
【不用了,灵砂在我附近,她来帮我收集剩下的信息,晚上再麻烦你。】
【晚上空还打算回来的么——】
【以你为支点,我算过了,晚间他会遇到一些必须立刻回太卜府开会的急事。】
【每次拿我们算的时候,你都能得出这么详细的结果……有点让人不爽。】
【越是靠得近,了解得越多,本座的卜算越准,只是现在……罢了,等我消息。】
她一划玉兆,正瞧见那亭亭玉立的持明往这边走。
“怎么没给我也买一杯?”灵砂笑嘻嘻地朝两手托着杯子正郁闷的符玄招呼。
“我以为你出于健康考虑,会拒绝这种高糖高热量的饮品。”
符玄刚准备起身去真给她买一杯,但这没幽默感的行为被一直沉默的镜流打断了。
“我不喝,给你吧。”
“谢谢镜流姐姐,那我就不客气啦~偶尔也要摄入一些碳水嘛。”
她这听着有点跳跃的声音,怎么都难跟刚才认真把脉的医士形象结合起来。
“?”
镜流似乎是被灵砂一声姐姐给叫麻了,主动挪出了一点位置来跟这心思和面相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的可怕晚辈保持距离。
虽说持明蜕生,保不齐她俩谁更大,但就冲这姑娘随口能把自己年龄捋这么平的架势,很难对付是肯定的——前几日空跟她接触时,她用的怕也不是真性情。
这罗浮上全是影帝。
“查得如何?”
“没什么问题,贝城卫兵的身子骨很结实,应该是风雪淬炼过的关系,心率平稳,泵动较慢,还在适应罗浮大气的含氧量,血压相对比较高,但都无大碍。”
“你知道我在乎的不是他们的健康,也不是跟云骑比战斗力怎样。”
符玄用吸管嘟着自己的脸颊,刻意威严如她,也会在心情被糖分抚平的时候做出些少女的动作来:
“安啦~慢慢跟你交代,嗯,果然这种罪恶的快丶感让人欲罢不能~”
灵砂脸上飞起跟手上鳞片一般的红色——这从前代剑首手底下夺来的奶茶就是比一般的更好喝:
“没有其他的赐福迹象,很地道的存护信仰痕迹,即使是务工人员也都皮肤硬得跟山石一样,呵呵,这是夸张一点的说法,别皱眉头嘛。”
“没有一点毁灭或者欢愉的影响吗?”
“毁灭跟丰饶的改造肯定是没有的,但欢愉……目前我看不出来。”
灵砂神情总算正经了点,但那种“汇报工作好麻烦”的情绪一旦浮现出来,就挥之不去了。
“公司的间谍已经是明牌入场了,有博士担责任,咱们还用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对丰饶的抵抗能力是很关键的,耐药性呢?”
“都没问题,无副作用。”
“很好——接下来本座要聊点私人话题,涉及博士的,两位如果介意——”
“需要回避吗?”派蒙很意外。
“不,我是说,如果不想参与进来的话——看来两位很感兴趣呢。”
符玄坐直了身子,把已经被她吸干的杯子推到桌子正中,仿佛那是一枚装饰用的花瓶来增添气氛。
“本座斟酌了许久,还是决定,要不惜代价帮他们结缘,也包括你,灵砂。”
“啊,太卜你又算出什么怪东西了?”
灵砂刚刚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惬意,听符玄要牵缘的时候,表情立马垮下来。
之前跟博士试着接触的时候她已经快要把自己的脑壳子都掏干了,才得了个“以后再谈,现在没兴趣”的结果,但符玄似乎比起她自己,对这桩权色交易更上心,也太不把她当外人了,着实怪哉。
“上下象异,却小吝无咎,那愚者岁阳表明自己身份,跟没现出真身的时候,对卦象的影响都微乎其微,她会留下来,必须让她跟罗浮站在一起。”
“既然算出她对罗浮是友好的,你还打算帮她什么忙?”
“帮她巩固跟博士的关系,他们之间似乎有一道裂痕在悄然生成,现在看上虽然去在蜜月期,但法眼已经占到——裂痕很快就要来了。”
第500章.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鉴爻轩在罗浮也是一处有名的家族产业,传承千年的那种。
其店家之所以把占卜这种营生开在长乐天地价能吓死人的位置,完全是因为房子就是人自己的。
跟青雀还需要混编制不同,老板娘若月从太卜司跑出来以后,过的日子真正达到了想摸就摸。一天接待个四五组化外民就够她吃穿不愁,剩下的时间基本全都用来看小说、戴幻戏眼镜了。
这种散漫,让幻胧和空出现在她门前的时候,也只是眉心微微跳动,平日就一般灵验的卜兆本能,促使她抬眼看向帘外,并没有做出任何及时维护招牌的行动——比如立刻闭店逃难之类的。
当空跟那星火之精在叩了叩旁边的案板,告知有客人前来时,若月才隔着帘子,因那好像信息黑洞一般的男人而错愕。
“两位老板?欢迎。我猜猜,是来卜姻缘的?”
她自然认识停云小姐的皮囊——这罗浮上下不识得停云的还多,但长乐天不知道鸣火商会“大当家”的,几乎就没几个了。
据说最近罗浮七大商会在神策府的要求下,又新组了两个子会,都是由她把控的,今日得了兴致,想必不是为了卜“钱途”的,人家又不缺。
至于旁边那位头发自带渐变效果的帅哥,若月看着,有点处于面生和面熟的量子叠加态。
“正是,听闻若月小姐曾是太卜司卜者,卜算灵验,特来求签。”
幻胧笑眯眯地摇着扇子。
她其实根本就不信这些东西,单纯是想要与人为难,或者说,只是想拉着空找点人或物逗弄罢了,尽显大君恶趣味的一面。
让凡人卜算两个令使的运势——这本身就是一种刁难,无论若月是晃点他们还是认真起卦,都不碍事,就当今日份的睡前故事来听了。
“我们这里只提供玉兆卜算服务不抽签的,停云小姐~那都是骗外行人的活计。”
“诶呀,您认识我?”
“牌友总是提到您,不过您放心,我不会因为知晓您富贵就坐地起价的,鉴爻轩跟那些江湖骗子不一样,我们明码标价。”
若月稍稍撩开帘子,但并没露出她的俏脸,为的就是保持一点单向通透的神秘感,以加强她“很专业”的暗示:
“这位先生可是停云小姐的情缘?玉兆有算,不为喜悲所移,卜姻缘若是卜出些不好听的,还请担待。小店概不赊账,爱情卦,一卦120巡镝,事业150——”
“为啥算事业还贵点?”空很疑惑。
“因为事业卦更有用些……咳咳,一般客人们会问得更细致,多出来的巡镝就当是我润嗓子的茶水钱了。”
懂了,就是说算情缘的话,多半还是以哄当事情侣为主,两三句就哄好了——看来这位前卜者,也是度过了相当沧桑的一段经营生活啊。
“恩公意下如何?”幻胧是打定主意要拦个女的折磨了——空无奈地配合着她的坏心思,递了几枚“箭头”过去。
“请两位上前,默读心中最挂念的事。”
收钱起卦的瞬间若月就后悔了。
空对单体卜算玉兆的干扰,要比穷观阵的集成信息收集系统还要严重。
而幻胧的命运脉络,也因为庞大的能级压制,让若月取得的,关于她未来数据多有些胡闹的意思。
只是一个简单的试探,小老板娘就感受到了跟太卜一般无二的苦恼。
“诶,奇了!”
虽说她这招牌在本地人当中那是有口皆碑的烂,但也算对她卜算灵验的一种肯定,总不能一点东西都卜不出来吧?
她干脆扩大了玉兆的信息收集范围——这东西要是放在公司那边,纯纯侵犯个人隐私的设备,但在罗浮,穷观之下无秘事,大家都习惯了。
“嘭!”
卜算用的玉兆炸了。
鉴爻轩里的冒出来一股黑烟,衬得若月的脸苍白如雪,也让幻胧愉悦妩媚的笑容更盛几分。
空无奈地挠了挠头,知道自己身上猫腻的他刚想跟幻胧说要不别瞎搞人小店了,若月那边倔劲儿倒是先上来了。
“抱歉,请稍等,出了一点设备故障,我去取备用的——”
“店主不用如此……”
“给您退一半钱,当是为小店的失误做赔了,就两分钟。”
若月跑去后面翻箱倒柜的功夫,空无奈地捋了下狐狸的狐耳——这般亲昵的动作在仙舟确只有情侣能做出来。
“……幻胧,咱们这有点不地道吧……”
“她既然是吃这口饭的,就要担这份险,恩公难道不想知道我们在小民眼中所呈的命运脉络是什么样的么~”
大约是得了罗浮承诺的关系,她再不称平民为蝼蚁了,没让空品出任何不对味儿来。
“所以说真不如让太卜去给咱们算,至少她的设备不会被炸飞……”
“……想不到恩公还喜欢‘目前’。”
“啊?我没有!”
“但恩公跟太卜的关系,应已确定了才是~小女子倒是无所谓,只是看她那不甘心的模样,啧啧,似乎也有一试的价值。”
“还是算了吧……当我没说。”
身份已摆在台面上,自然不用再装着一副尊卑有别的样子,他肯定幻胧会做出些停云本人绝不会干的跳太卜脸的行为。
轩内扒拉零件的动静渐缓,若月捏着连接玉兆用的卦盘,刚准备接上手机,却看到屏幕一闪,蹦出来的消息提示,来自她十几年都没联系过了的某位大佬。
“……真是怪事重重,我早就把工作群退了,太卜还能有什么事找我?”
当初就是符玄亲自把她清退出太卜司的——走的流程合乎规范,她拿到的补偿还不赖,但总归粉毛是让她沦为一介“乡野人士”的黑脸上司,若月本不想再和她有太多交集……
但太卜毕竟是一司之长,就算有当初那档荒唐事儿,该给她一点面子还是得给的,强行装看不见的话,想来也在她的算计之内。
【若月,详细情况事后再说,我需要你立刻把卜算结果替换成我发给你的这份,事关罗浮大运,你对面的那位先生是天才俱乐部的第85席。】
啊?
如果是寻常人等求她篡改卦象诓人,她骨子里那点儿傲气是绝不会允许的,但太卜……那可是位算到自己会辞退某个卜者,就一定会为了映证卦象灵验而立刻动手的神人。
这个账号,是她本人没错——当然,除了那熟悉的命令口吻外,让若月确定其为太卜本人的另一项佐证是跟请求一同到账的十万巡镝。
“……久等了两位。”
再来到帘前,若月的表情已经别扭到有点绷不住了,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把备用的卦盘和玉兆竖起来,金色的光透过帘子罩在空和幻胧的脸上,颇有点仪式感。
但这次,幻胧有种被强大能量拂过灵体的感触——让她折腾蝼蚁的趣味一下子僵住了。
如果不是空跟她并肩站在一起,她多是要被那种高维视线搞得坐立不安。
不是纳努克的怒火,但又会是谁呢?
她分辨不出,在惊魂未定之时,若月缓缓开口,语调比之前更“高昂”了些:
“小喜,小吉,两位情缘长久,倚靠颇深,只是……等等,我算到这位先生的红线不止一条……太,太多了,怎么会这么多——”
“没事,这说明您算得是灵验的,请继续……”
空怕幻胧吃味,却也被吊起了好奇心,赶忙宽慰若月不用怕,大胆说。
太卜借助颇多外物,卦算他的时候误差都那么严重,但这小妹一开口就能“算”出她女友众多,要么是刚才偷偷拍了他的面相去查了手机,要么就是她颇有识人之能。
……总之肯定不是算卦算得厉害。但听她胡乱分析一番,总比由着幻胧的恶趣味要好多了。
空打算借这个机会,进一步让幻胧理解他的欢愉审美——那就是大家都尽量开心一点,别把自己的快乐过多地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如果是经常光顾鉴爻轩生意的,都知道若月的提点总是隐晦而抽象,借用玉兆和幻戏的实景功能给顾客放幻灯片,几乎没有靠尬聊的方式给出结论过——
“……这都是什么??呃,卦象如此紊乱,还有点不和谐,两位,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