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但这个针对的对象，冤有头债有主，肯定不是花火。
“天要亮咯，快活还是应该趁早呢，小灰毛~”
看不出来某人杀意腾腾的前明星还在撩拨那脆弱的心弦，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
“继续问——问到哪儿了……性别？”空对她挑衅的反应还慢了半怕。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花火呆滞了一下，是真的呆滞了一下——
兄弟我很想知道你这事无巨细的质询背后，到底经历过什么……
“小灰毛……不带这么侮辱人的，呜呜。”
似乎是被空这种真把审讯流程全走一遍的僵硬颇为不满，花火即使被幻胧用她自己身上的束腰绑了个龟缚，还是以绝妙的柔韧性，收起两腿，在空的面前做了个M字，吐了吐香舌。
“我就那么没有魅力？还用质疑？你上手摸一把不就好了——”
这家伙明明身上没有什么风尘气息，但就是每一个动作都好像在调戏他一样，让空拳头发硬。
……光看这家伙振振有词的皮样，一点都没有“咕杀”的氛围，空跟幻胧也就淡了当场享用俘虏的念头。
“……不，对你这种家伙，怕是搞战败CG等于奖励你。”
拳头硬归硬，空可不想顺着火气把答应幻胧的事抛在一边——哪怕她好像挺希望自己把玩这个她送给自己的“战利品”。
“诶嘿，很理智嘛？但我这么想让你犯错，也可能是我很怕被你虐待反其道而行之呢~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养起来当娃娃用？还是更彻底一点，把我做成标本？”
她身子比刚刚空塞冰糖给她的动作还要前倾，几乎扥着椅子往空和幻胧的方向倒去：
“或者你打算无罪释放我？期待着小花火日后报答你的不杀之恩？”
她舔了舔嘴唇，那疯疯癫癫的样子直教人害怕，但给空看了去——只能说一般，这精神状态比某些追他到天涯海角的病娇要健康多了。
“……你黑了悠瑕庭的安保系统，我打算把你移交给当局处理。”
“……呜哇，你的处理方式也太没追求了吧……你真的是乐子神选中的人吗？”
花火又坐了回去，似乎被空的无趣给打败了。
“我TM就从来没以欢愉令使自居过，严格说我就没有以任何令使身份活动过，纯是你们强加给我的。”
空对自己几次做生意时，利用天才俱乐部大名的“真香”避而不谈：
“我还没问完呢——你来罗浮，潜入悠瑕庭的目的是什么？”
“给你送货呀？花火的火线快递~服务周到！就算签收人是大君，小花火也使命必达！”
“我记得桑博说过面具就寄存在酒馆里，只要我想取走随时可以取走——”
“但乐子神觉得应该奖励你一下，给你的面具加点料，作为你一次性提供了够祂笑好几个琥珀纪乐子的报酬~你看，快递还送打包好的美少女哦~诚意多足呀。”
“……祂明明可以自己来。”
“诶！你居然希望阿哈变成女孩子亲自奖励你吗！”
花火大惊：“好重的口味！我需要重新评估跟你玩的风险啦！”
“……我是希望祂自己来送礼，这样不仅诚意足够，我还能对祂的大方馈赠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空每一个字都讲得咬牙切齿，捏着面具的手也咯吱作响，狂暴的灵能变成闪电状从周身激射出来，把花火跟幻胧差点掀翻在地。
一瞬间的失态之后，他长出一口气，眼中蓝光消散，看着旁边尾巴毛直立、惊疑不定，但好像更崇拜他的那个“值得一犯的错误”，心底实在没招。
花火的作死让他确定这里面绝对有很多巧合都是阿哈刻意引导的结果，虽然并不是死局，也不是坏结局，那出生总归为了戏剧性把他原本跟罗浮绝无嫌隙的合作给搅浑了。
到底图什么呢？祂搞这些事就没有哪怕一点值得被分析的深层理由吗？
“别愁眉苦脸啦，乐子神知道如果玩太狠了，会让你倒向黑大帅，这不是补偿都到了吗，安抚一下你受伤的小心灵~”
“……黑大帅？”听了这个只有他跟阿哈知道的词，空的语气立刻变得十分微妙。
“你不是管伊克斯机关叫这个吗？还挺形象的，嘻嘻。”
“连这称呼都告诉过你了？”
空心想自己给星神取的外号，会不会也被阿哈那混账泄露给祂那些“同事”了？
“你才是祂的令使吧？”
“不不不，给乐子神做事是因为祂能给我想要的，但小花火可不是为了成为令使才努力的，那也太不欢愉了——”
不知何时花火的小胳膊已经脱离了绑缚她的束腰，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向空和幻胧展示着她灵活的手指，仿佛炫耀自己的逃脱技术：
“乐子神把这个过程也当成戏剧的一部分，嘻嘻，被这位大君姐姐抓住的时候我就已经清楚了，祂把我和老寒腿叔叔都坑了。没有告诉布拉琪这位姐姐的种族身份——安达吐尔给我做的人造皮肤自然没考虑过要屏蔽‘星灵’的感知呢~”
“被自己的神明当成戏子、玩具，用完就抛弃了，你倒是还挺豁达？”
幻胧才不会说她能识破这家伙，不是因为她的种族天赋，而是刚好她给空去了个私讯问他啥时候回来，空说还没讨论完，却正好撞见花火进门，才让花火穿帮的。
“如果能从花火的失败里收获乐趣，无论是你，祂，还是小灰毛，这不就是一次非常成功的表演吗？嘻嘻，只不过相比小花火准备的劲爆节目单，中间就被抓住，多少有点虎头蛇尾的感觉呢~从神剧变成了限制级剧情~嘛，也不是不能接受吧。”
“……送个面具弄得鸡飞狗跳大家一晚上都没睡好，给人添麻烦也要有个限度，你要说你本人是来找我做交易的，不只给阿哈跑腿，我还会有兴趣多跟你唠唠，但你纯是来看我笑话顺便扩大笑话的，真正没追求的人是你才对——”
空从旁边最终没能幸免的床头柜上——准确说是被幻胧刚才制服花火时爆发的力量给削去一半，支支愣愣的残骸上拿起两面花火“千辛万苦”送来的货。
阿哈给幻胧打造的假面，是金色覆盖璘粉的舞会面具，看上去十分华丽，跟花火的狐狸面具完全不是一种风格。
而他的那枚——怎么看怎么眼熟，有着相当漂亮的白色灵鸟状设计，在眼眶处做了黑色烟熏妆绘制。
……妈的阿哈到底什么时候从他这儿套走以前当怪盗时候的故事来着？
估计是哪天打排位被折磨得有点迷糊，说秃噜嘴了……此事系统居然都没有记载下来——
逐渐烦躁的他来回翻看面具，明显感觉到自己这面具比幻胧那枚注入的虚数能量更庞大，细节更用心。
空相信了花火胡话一般的解释……乐子神对这出好戏很满意，所以加强了附着在上面的赐福，只要戴上，一定会获得远超现在甲方准许他动用的伟力。
而且这是绝对“合法的力量”，是本地“朋友”的馈赠，而不是外来的规则产物，就像他衣服上的车票一样，带着星神权能的一部分。
阿基维利的遗物能让人自由穿行诸界，是他当下最需要的，那阿哈的具体权能又是什么？
……好像只有戴上了面具才能知道。
“……啧。我好像明白了那个蠢货的意思。”
在花火挑着木屐样式的平底鞋一阵打哈欠的功夫，空认真考虑着要怎么弑神的脑子又灵光了些：“你是自告奋勇来送货的？”
“酒馆从不强迫任何愚者做任何事，但这种又有乐子又有好处的悬赏，我怎么会错过呢~~大家都积极响应呢！”
花火挤了挤眼睛：“我化妆术最厉害，跟小灰毛还是大熟人~布拉琪肯定选我嘛~”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哦？小姑娘，恩公怕是对你这等蝼蚁都没什么印象呢~”
有注意到这阶下囚甚至谈不上隐晦的弄姿，幻胧的语调越发不善。
要不是她对这不要命的小杂碎也挺感兴趣的，怎么会用跟恩公独处的宝贵时间玩弄她？
看她这乐在其中的样子，到底是谁审讯谁啊？
“话不能这么说嘛大君姐姐，他对我的印象恐怕比对你的印象还要深刻~至少在今晚之前是如此~”
花火意味深长地含着下巴，樱花瞳逐渐明亮，脸色却变得有些阴险的样子。
“……要不是你间接帮了一把可可利亚和鸭鸭，我真该用米加粒子束把你做熟了。”
空不想去回忆这女孩儿差点让他和布洛妮娅都社会性死亡的表演——制止了这个话题，也暗示幻胧不要好奇。
“诶，我不是还帮小灰毛你跳过了认岳母的阶段嘛，你说说嘛，如果不是可可利亚因为我的精彩表演，对你也抱着一点不伦不类的幻想，她会这么容易就放任和你大守护者好上嘛~”
“……恩公，看样子她只不过个愉悦犯呢，作为信使都不怎么合格，要不咱们就——”
通过某些军团成员提供的零散情报，结合愚者令人生气的浮夸台词，幻胧基本把那日雅利洛战场上发生的事猜了个大概，慢慢换回妖娆的笑容，捏着扇子在脖子上轻轻一横朝空示意。
“……不行，虽然这家伙不是仙舟人而且恶作剧成瘾……”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把金色的面具递向幻胧：“还是没办法扣下她，这事儿就这么地了，反正她没有真把笑话闹大……收好咯，面具是真家伙。”
“咦？？”幻胧看着空递过来的面具，整个愣住了。
小女子还为了您严防死守半天呢，您怎么先倒向阿哈了？？
某人看着幻胧那从玩味立刻转为懵逼的俏脸，心中犯嘀咕：
你要是不赶紧收敛伪装一下，给阿哈看的乐子可不止现在这么多了。
第519章.脖子右拧
见空突然软化不少，幻胧还以为他对花火起了不该有的怜悯之心，遂鼓起脸颊吃醋地靠在他身上。
【恩公不会打算放她走吧？这可是小女子献给您的战利品——】
【……酒馆里不少人知道你是大君。】
【知道又怎么样？】
这次幻胧对恩公眼神里的深意理解得迟滞了不少。
【他们也知道你在跟罗浮合作——我们把她弄死了或者送进去，那些戴面具的肯定成天举着小喇叭满世界呐喊罗浮跟大君交易的破事儿。】
空一脸蛋疼。
他已经说不出自己对幻胧迟钝的着急，是出于一种为了自己女人好的心态，还是害怕被她再误会点什么了——
【如果真把花火送进幽囚狱，那边肯定要到处散播对你不利的“谣言”，我们在罗浮的所有保密工作就全白干了。】
【原来恩公想得如此周到……】
【花火没算到咱们一直保持着通信才露馅，但她揣度我心思还揣度得挺准的，我就是准备给你争取时间，才尽可能确保知情人少些，等装置造好一锤定音之后咱们那些所谓的同行就管不着了。】
纳努克几乎从不跟自己的大君们直接交流，不会主动指出谁作战不力或者要求他们具体去毁灭哪个地方，大君之间更是几乎毫无配合，不然幻胧也不会以为空是来抢功的——
以他们这个交流效率，等其他大君知道幻胧已经被罗浮套牢，都够空给仙舟手搓1M的电弧战列舰了。
但酒馆那些B人，他们的第一手情报全是阿哈给的……口风更是不紧。
虽说就算不放了花火，善后工作也可能因某些愚者的脑袋一抽而变得艰难无比，但空只要表现得不希望其他愚者太过干涉自己“讨好乐子神”的欢愉美学，把人赶回去而不是清理掉，他们应该还是会稍微顾及一点令使的态度。
……某人不想用这虚无缥缈的“威权”去诓阿哈的信徒，而是用雷锤轻轻抚摸他们的脸庞让他们反思一下为啥要信这么个东西，但现在，他只希望这帮愚者分清主次矛盾。
清了清嗓子，他对着花火一摊手，几乎看不出之前那股随时准备把人丢进鳞渊境喂鱼的可怕神态：
“好啦……我们今晚没看到什么入侵者，这里只误打误撞钻进来个朋友，十王司那边我会去解释的。”
空安慰自己，这不是对阿哈妥协，只是对花火之前别扭的“援护”行为进行答谢，当然，此后就两清必须一码归一码了——
“诶呀，小灰毛，我收回前言，你真是个装傻的天才~也是个相当合格的愚者！”
明白空已经听懂了她言外之意的要挟，花火蹬鼻子上脸似地想要去牵空的领口，但被幻胧冷笑着拦下了。
大君看似妩媚眼神中透着的杀意并不是闹着玩的——花火错开她的阻拦，越发好奇小灰毛是怎么把这么个煞星治得服服帖帖的，肯定不是乐子神口述的那样全靠祂撮合。
“夸我我也不会包庇你在罗浮乱来——”
幻胧真要对花火动手，那将是一场单方面屠杀，他打定主意，必须让幻胧改掉、至少也要忍住她那经年累月、在更强的暴力之下充当加害者所养成的恶劣性情。
虽然第一个让她忍耐的目标有点……超纲了，但就从花火开始锻炼她的“耐性”与“仁慈”吧。
【……恩公，让小女子把她炮制成虚卒吧~她都说了失败也是她享受的一部分，那变成恩公麾下的士兵，对她何尝不算一桩美事呢~？】
【维持住你的“美学”底线，幻胧，再想一想你对六御做出的承诺，我们跟罗浮还在敏感磨合期，这小鬼再怎么不讨喜，也不是你值得破誓的对象，我建议你把火直接发在那乐子神身上。】
空循循善诱——乐子神的好处拿了就拿了，念祂的好是不可能的，早就把代价全都支付完了，包括幻胧的那份。
他已通过数百个世界的游戏，为阿哈长久不衰的愉悦增光添彩，至于用自身取悦祂——是最不能接受的。
【欢愉……好吧，恩公都这么急着赶走她了~看来恩公不是很中意她的皮囊呢~再稍微花些时间，小女子就能为恩公捏个一模一样的~】
明明空是在为花火找补，让空说得跟他觉得花火不进眼一样。
【放心，以愚者的尿性，她要是就此收手才奇怪——之后她再犯，我们做个局把她安排了。】
经过这几遭，空觉得花火找乐子的底线比桑博还要低，要想让她感到后怕，可能只有她提到的“欢愉大敌”虚无能做到了。
但空自身也相当反对虚无主义，如何让她产生虚无的恐慌，这又是个很考验自己和幻胧的活计。
“你同伙呢？在外面放哨的那个，寒鸦跟雪衣好像逮他去了。”
“逮就逮吧，被逮住是他活该，没拖住雪衣就算了，还提前了她回防的时间，跟土著玩过家家玩多了技艺生疏了吧？还以为十王司也一个德行——”
见空好像真没打算借着气头把她办了，花火无聊之余，收放自如地摆出了一副把人用完就丢的无所谓态度。
“……这就是你说的酒馆中人的所谓默契吗？”
空对自己一直保持跟酒馆若即若离的态度再次庆幸起来。
“是哦？乔瓦尼和扎扎罗不在长乐天都出了很大的力，但属外面那个最废物啦，除了运假皮假毛进来，让他给开个安全通道都开不出，十王司倾巢出动也好，你们交流密切也罢，找一万个借口，他那边的表演都最不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