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似乎是太过被世人吹捧他合剂专利中蕴含的智慧了，空觉得自己在外界的评价中，始终少了一点“能打”的元素。
“……这样不就完全是我们配合老板你了么……成吧，我好像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一单更简洁的活儿。”
波提欧掸了掸帽子：“希望老板你别在我枪都顶在她脑门上的时候给她挡枪子儿——”
“你这人说话真的太没礼貌了！”
说话有时候同样很没礼貌的派蒙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俯瞰”的责备对象了。
“嘿，小不点儿，老板都没凶我，你倒是起劲了——”
“好啦，派蒙，无论咱们最后是跟黄泉把话聊开，还是波提把她正义执行了，我都会额外给发一份跟悬赏金额相同的补偿——话说这个悬赏是你们内部的悬赏么？”
“除了我们自己的那份，她还被家族挂了一阵——不过我很怀疑现在还有没有机会拿到他们那份儿。”
波提欧见空被自己这么来回损都还是耐着性子，心里已经有数——多半他的好涩只是故意展现给外界看的一种“弱点”……
有点意思。
“人有时候是控制不了自己的，但我们‘除奸’的优先级很高，可能还要高于金主——希望这次合作能对得起你的盛情款待，博士老板。”
“叫我空就行。”
灰毛一掏兜，取出玉兆示意波提欧交换联系方式：
“这段时间你的开销记我账上，我对一位霸榜的江洋大盗很感兴趣，你一定有很多故事能分享给我，说不定你的一些履历说辞，能为我提供弗莱明、托帕她们提供不了的全新视点——关于公司罪恶的一面。”
“弗莱明……你是说公司的……”波提欧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十分危险。
“对，我是弗莱明的恋人，不过你放心，我和她都是改良派的，她本人对公司现在的体系也很有意见，我了解过一些你的真实情况——在公司宣传之外的那种，对你复仇大业中的一部分主张，我愿意支持。”
“……老板，你游刃有余的态度，跟我做掉的那些所谓的大人物真的很像。”
波提欧把帽子摘了下来，在手中把玩起来，空这才看清楚他头发并不是以黑色为主基调，更多是用少量挑染来丰富层次，不知道是操劳的，还是单纯改造的后遗症。
“不过，我更愿意相信赚你的钱，应该不算是赚脏钱，麦芽汁管够的话——我们还在等什么呢？”
“等天黑。”
“哦？为什么要等到天黑？那女的就在本地长乐天商业区的某处，她那诡异的虚无力量屏蔽了很多仪器的信息收集——但只要注意到这个空洞在移动，我想连罗浮官方都会慢慢定位她，到时候就不好收拾了。”
什么叫‘连罗浮官方’——
“不，主要是天黑之后我还有一场约会。”
予云还没用眼神纠正波提欧的不妥说法，空就挠了挠头，一脸尴尬地补充了听上去就很粗糙的理由。
在大家诡异的注视中，他反手指了指市区的方向，还掏出等离子手枪，作势给刚准备叼起雪茄的波提欧点个火——获得如此“殊荣”的波提欧一时被整愣了，赶忙两手护住，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呼？你打算约会的同时钓鱼？有点太小瞧她了吧？”
原来天才也会给人点烟吗？
波提欧承认自己有点飘飘然了，甚至差点忘了博士刚才隐晦提出听自己唠闲嗑是为了纠正公司在边星区域的一些错误。
“我独立行动的机会很宝贵。像这样一个人出来透透气，结交一下新朋友的时光，每天可能都不超过三个点儿。”
空摇摇头：“你也别太紧张，跟我约会的是因果殿的判官，理论上这要是都保证不了我的人身安全，换谁来都不好使。”
“……”捏着雪茄，波提欧定顿了好久，最后只得瞅向予云，予云也回应以“不然你以为我为啥对放你进来这么为难”的表情。
“……那就先听你的，老板，不过酒水不能少了兄弟们的。”
……
“有时候我都会怀疑你是不是也在什么邪恶组织或者黑帮里干过，不然你怎么会对哄那鲨鱼牙这么得心应手——”
“包干过的。派蒙，我当老大跟当小喽啰的次数完全相等——这波提欧明显就是个绿林好汉，更好哄。”
“你以前不都是以正义使者身份自居的吗！”
“道上的也不一定就不能贯彻‘正义’，还是得看当地乱到什么程度吧——他这属于吃饭的碗被公司砸了才走上巡猎的道路，谁又能指责他呢？”
空嘀咕了一句：“除了已经完全没有人性的家伙。”
“你是说艾丝妲舅舅那种？”
“那可多了去了。”
……说白了空还是潜意识在抗拒……长着一张跟芽衣十分相似俏脸的姑娘会包藏祸心的可能。
先稳住了游侠这边，确保他们不会越过自己做出格的事情后，再慢慢试探，至于跟波提欧说的，想跟他聊聊他当上牛仔，以及对抗公司的这些年都怎么过来的，也不是敷衍他，确实需要一个这样的信息源到时候去敲打托帕和砂金，说不定，还能给那自以为是翡翠女士上上眼药。
最近给公司脸太多了，需要让他们再重新回忆一下被黑塔呼来喝去的恐怖——
“拿好钥匙卡哦空大哥！几位乘客的入住凭证也都在这里了！”
“谢谢，晴霓，最近罗刹还算安分吧？”
“你问了跟那位戴眼镜的帅大叔一样的问题呢……我给你们数着呢，这是第九次了哦？每隔最多半天就要不放心一次——连昨晚遭到入侵他都没动作过，这几天吃得清淡而且足不出户，看上去就像是诚心等待提审。”
“好吧，我就不再过问了，你忙。”
用权限给波提欧申请了悠瑕庭的房间后，空算了一下时间，也该去接停云了，但正好公频里老杨和姬子都说已经带队回到了长乐天，他索性再露个面——
也是让成年组了解两位乘客的去向——哪怕她们可能已经私下跟部分“家人”道别过了。
“空！你这么早就回来啦？”
三月的那抹粉色在门口一拐就拐了进来：
“嘿~也给你采购了些东西来哦——不对，你怎么会在悠瑕庭等我们？”
“刚好给人办入住，写介绍信什么的，就顺便把咱们的房卡拿了。喏。”
“谢谢，你这么神出鬼没的，就好像根本没离开我们多远嘛，诶，海雅姐她们——”
三月先是把新买的短腰袜递给空，而后往他的身后一顿探看，却不见熟悉中墨绿的幽影和雪白的裙摆。
“……”
空心想她们居然没跟三月偷偷道别一下——还得自己来告知这个遗憾的消息。
“小三月，她们都暂时回去办事了，过两天就会回来。”
在空开口之前，姬子已从后方解答了三月的疑惑。
“……啊，怪不得她们出去的时候脸上都没约会的兴致呢……”
三月纤细的心思当然注意到了海雅跟往日不同的“释然”，但她对这种不告而别还是很意难平。
“……要有三个月不能见面了么……”
“只会更快不会拖延——取决于她们的恢复情况。”
“那你还打算叫别的姐姐来取代她们的位置吗？”
阿三你听听你这话……太伤我心了。
空原本还在纠结于怎么给自家妹妹暂别姐姐们的情绪整美丽点，被她这么一戳顾，整个人都颓丧了不少，更是没有心情安慰。
“……我在你眼里是那种绝情的形象吗？”
“不绝情，但太过多情了——”
“噢，空，这地方针不错，吼，是你列车的朋友？”
波提欧那飒爽的声音从大堂另一侧冒出来，凑到空近身，刚准备跟面善的粉毛小妹妹打个招呼，就听对面嘴里突然发出一阵惊呼——
“哇，终于出现了！我都好久不见你身边新添同性朋友了！”
“……啊？这妹子在说啥呢？？”
第533章.忠·诚！
顶着鲨鱼牙“果然博士有收集美人癖好”的眼神，跟姬子和三月私频交代了一下波提欧的来意后，空算是简单让大家接受了这位人还不错的大盗侠客。
“在这边觉得生活不方便的话，就去找晴霓——我都跟她交代过了，但你千万别因为酒水喝不惯什么的就去为难前台，我可以找人代购。”
“放一百个心吧空，我就算啃草皮也死不了，在罗浮上有点小酒喝还不用担心有没有被下毒，已经是顶尖享受了。”
这家伙往沙发上一摔，大大咧咧地翘起了二郎腿，发出了满足的叹息，该说不说这前庭一帮温文尔雅的达官贵客们，就属波提欧嚣张得有些鹤立鸡群。
“等你约会的时候，我就去周边的赌场小乐一下装装样子，不用管我。”
“那叫牌馆，不是赌场。”
空赶忙纠正，让波提欧别给青雀普及的桥牌活动增加被攻讦的负担——
“先说好，可能会有公司的人来这边联系我，你千万别跟他们起冲突。”
“成啊，前提是他们不要主动找老子的麻烦。”
“我会和托帕提起你的，至少此地分部，能跟你相安无事。”
“用得着再和他们勾兑一下？我还真有点手痒——”
“但那样你很有可能会被罗浮驱逐出去，我的面子都不好使。”
波提欧不置可否地掏出一根雪茄递向空：“来一根？”
“不了，待会儿列车智库管理员会回来，他应该有很多希望向你取经的，一位巡海游侠的故事，对列车会是很宝贵的财富，我给你那么多薪酬，图的就是这个。”
“……现在我能理解予兄为啥这么信任你了——老板你这是好听的难听的都说明白了，不过我喜欢。”
他把雪茄宝贝地又收回去了：“估计你跟不少道上的朋友都合得来，搭上了予兄这条线，如果我们的侦查没奏效，匹诺康尼的游侠分部应该会向这边陆续转移，毕竟那边现在一锅粥，能不能重新开放，谁说得准呢——你要是还打算往家族的地盘发展，我可以帮你介绍，说不定他们会再多坚持一段时间。”
“好啊，罗浮的项目需要三个月左右，我就先预定你三个月，如何？”
“爽快，不过这钱挣得我都心里有点不安了，好像被资本收买了一样。”
“不必有这种念头，我以后也不打算把自己的团队发展成公司那样。”
“这可是你说的，空老板。”
“你已经得到了我的承诺——”空很搞地对他做了个从额头点到前臂的礼待动作：
“行了，我保证不会直视你和你的伴儿——你们这类人都对视线太敏感，可能被盯着就不好意思嘴对嘴了，我懂。”
他把铁腿从桌上挪下来，发出铿锵的磕碰声，引得三月跟姬子侧目。
“波提欧先生对公司有点不对付？”
“小妹妹你这就说得太委婉了——何止是不对付？我恨不得开枪爱死每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的公司打手，踹他们每一个普通雇员的屁股——”
见乘客们已经开始对这牛仔产生了足够的好奇，空松了口气，正准备去接幻胧，又被姬子按住了胳膊：
“先别急着走……正如小三月说的，我们从没见你主动邀请一位男士登车——你打算在会上投票推荐他吗？”
“可惜他不打算放弃自己游侠的身份，而且波提欧跟我一起处理的严格讲是我的私事，我不想让大家好不容易放松的神经再紧绷起来。”
“私事我们也不能放着你自己解决，这样，我去地衡司申请在长乐天增设一些机巧鸟，你也玉兆里跟惠父阁下提前打个招呼——”
“我其实准备……好吧。”
对大家那生怕自己不给黄泉上强度的各种劝说，空只得报以苦笑。
他不知道为何本地人对“虚无”的警惕性都这么强烈，但他隐隐已经从阿哈疯狂行乐的行为，以及波提欧的态度中品出了一点伊克斯机关、自灭的阴影始终高悬于每个人头顶来。
“板鸭和希儿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是有点担心，刚解除了戒严就乱窜，说不定还会被一些没揪出来的歹徒盯上。”
“你明明可以公频问她们的，刚才她们还在商量给你买些什么。”
姬子嗔怪地收回胳膊，在胸前堆起来。
那风情万种的样子，让空居然咽了咽口水。
“……不就是想我以‘家长’的身份去劝她们不要乱跑吗？但你别忘了，她们大部分都不是乘客，而是你请来的客人哦？会更在乎你的意见吧。”
“……我没那个意思……”
尽管空多少是有点想让姬子代他开口的，还是小声辩驳了一下。
“裳裳、小桂子跟去了，应该会玩到很晚，可可利亚在回来的路上单独行动，去视察贝洛伯格务工人员和铁骑们的工作了，这些你明明都能在公频里听到——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和她们直接确认一下呢？”
“因为只要我问了，寒暄得太简短，或者事无巨细地跟她们聊起来，都不太好……我一心多用也是有极限的。”
“把她们拉进你频段里的时候，就没考虑过会有这么一天吗？”姬子的语调明明不严厉，温柔之余却多给了空些她在教育自己，苦口婆心的错觉。
“考虑过，最后得到的结论就是需要有人帮我分担年轻人的活力……之前是贝法和海雅，但现在只能麻烦令和影了，留云跟蛇蛇都不喜欢在研究的时候被打扰——”
“你呀。”
看着空那眼巴巴的样子，姬子发出了一阵莫名透着点无奈、跟可能是错觉般的、宠溺的叹息。
“我只能答应你，在孩子们想找我说话的时候，我一定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