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好感的她们追到星铁来了 第383章

作者:食草龙

  ……他也知道这样直勾勾盯着女伴,在书香浓厚的厅堂里多少有点不合适,便只数了静脉,没有细致观察到去数毛孔的程度,就又落回书本上。

  意识到了空呈防御表示后,寒鸦心中再次喜悦起来,幽幽的瞳孔里酝酿了不少招数,最后还是朴实无华地将樱唇凑近了一点,在空的脖颈附近轻轻呼吸——

  几次呼吸下来,空的脖颈处已经附上了不少温热的水汽,而寒鸦环了一圈落在自己腿上的一只纤手,也在悄然间向空跟自己大腿靠拢的缝隙处慢慢移动——

  ……两人互相把对方当成大号抱枕的姿势,让书肆的小童隐书,在背后直翻白眼。

  书肆明明是供人尚雅的,但今晚不知怎么的,她这里就好像博识学会的档案馆一样,挤满了假借看书之名来此盯哨的不明人士,说是“可疑人物”扎堆都不为过。

  而那两个引动“风雨”的男女仿佛毫无自觉地沉浸在私人世界里,让她本该闲散的工作都变困难了不少。

  “这本我买了。”

  “您要下载版,还是开本式?我们也提供卷轴——”

  抱怨归抱怨,怕惹来麻烦的隐书还是如常跟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顾客们交流起来。

  “……我都取了开本式的书来结账了,还问我要哪种——嘿,老板娘您不会是刚入行吧?”

  “……这本15巡镝,谢谢惠顾。”

  对那白混红挑染、短发职场丽人的调侃不作应答,小童赶紧给她扫了码希望她从眼前消失——

  化外民就是麻烦。

  这身行头,看着像公司的人?都不说换身接地气的,太臭屁了。

  她刚不忿地想过,便见那人寻了个不怎么起眼的角落坐下——当然,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对“笨蛋情侣”的后背上,眉眼间虽无明确指向性,但阅人无数的小童只觉得她很着急。

  ……是在捉奸吗?想不到那灰头发的帅哥看着挺稳重的,也是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家伙——

  “寒鸦,这本我读完了,还有推荐的吗?”

  “……啊,我用普通人的阅读速度衡量您,是有点欠妥,您对诗词感兴趣吗?《云吟谱》应该对您研究罗浮的文化和历史有些帮助,如果更喜欢小说,可以试试《鱼公案》。”

  “那就都买了。老板——帮我拿两本书,要开本式的!”

  “……谢谢惠顾。”

  隐书抱来书本的路上,偷瞄了一眼在灰毛回首的片刻立刻起身,却又因对方没有主动看向她这边,而强行按捺下去的不知名女高管。

  感觉又不太像捉奸……是暗恋吗?还是有工作要事?

  八卦起来的她又留意了一下那总算在某人新添了些书后,意识到沉浸于文字世界而忽略了身边人有些不妥的寒鸦——

  见那身上多装饰着些不祥饰品、目光有些呆滞的姑娘就跟“开了灵智”一样,又是泛着眼神光又是缩紧了搂着男人的胳膊,给她都看酸了。

  客流量是大了、销售额也高了不少没错,但让她这个职务“小童”,实则早已算大龄的单身女,在衬托下好似生活都更“凄苦”了几分。

  我也想找个八尺帅哥把我当洋娃娃抱起来啊!

  ……总归一直盯着客人看不太合适……看多了还郁闷,她只得拿来书,并简单用担子清扫了一下两人身后桌面上不存在的灰尘,算是用不那么失礼的办法提醒客人不要进一步做太过分的举动后,就躲到一旁自闭去了。

  ……就是小童打岔的这一下,让空没能注意到柜台前似乎掠过了一道紫色的身影。

  对方用一种并不收敛的,多少有些吃味跟冰寒的目光盯着某人的脊梁骨,确认过他的警惕性已经在寒鸦的体温攻势下几乎归零,忍了许久才压下了那冲上去一脚踢在他椅背上的冲动。

  “……给我推荐几本罗浮理论体系里,有关虚数之树的书,要最冷门的。”

  她其实根本不需要小童推荐书籍,她也看不上早就在公式筛选下,被证明毫无收集价值的“知识”,单纯是为了开嗓——用可能不那么嚣张的,比往日显得成熟了些的嗓音试探某人,看看他会不会回头。

  然而试验结果很让她跳脚——那死灰毛就好像脑子和耳朵都长胳膊上了,被判官给塞进脂肪里捂住了一样,对她独特的声线,或者至少应该有点熟悉感的声音毫无反应。

第540章.天才的“冷暴力”

  “虚,虚数之树相关?抱歉,我们书肆很少有理论卷宗……”

  罗浮一直不缺美女——应该说,在仙舟人长久的基因优化、常保青春的生活节奏之下,每一位女性都是容光焕发且充满风情的,连某些小吃摊的老板娘都能在银河别处拿到各种选美大赛的冠军。

  但不知今日到底是招来了什么风,她这小小的书肆一股脑塞进来三个即使在长乐天棋亭酒肆、乃至知名戏楼都难寻敌手的大美人。

  小童本就因伺候接二连三光顾的化外优质女性而有点愣神,再被对方这么一要求,一时间脑袋有些宕机。

  以10分为满分制,如果说刚才那个僵硬又有点苍白的十王司干员得分能有8.8,公司的娘们儿能拿到9,眼前这个身披紫色镶白边衣裙,黑丝长腿帽檐宽大如魔女般的化外女人,几乎可以说是小童所见之人里最漂亮的了,可以给到9.5往上——还要超过那些祸水级别的狐女,比之远近闻名的夕葵小姐都有超过。

  若非她对本地人的骨相看着更习惯些,她甚至想给满分——属于见过一次便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长相。

  对方那泛着紫光的眼眸如有波光流转,但很快又被一股不耐烦填满。

  与其压倒性的美貌相对的,女人的脾气之暴躁,说话之不客气,抵消掉了不少印象分,让她一下子从神坛坠落:

  “12号架子第3排第27列,你到底是怎么卖书的?连自己进过什么货都不知道?”

  “十分抱歉!有些书已经放了超过五百年了!我也不知道它们在哪个角落!”

  “啧,才五百年就乱成了一锅粥。”

  发出连长生种听了都要汗颜侧目的数落,魔女般的来客在书肆这种清雅的地方声音陡然提高,多少是有些砸场子的意思了,但即便是如此闹腾的情况下,她希望吸引注意力的蠢货依然沉浸于脖颈上那涟漪般的水汽不能自拔,给她看得绣眉几乎立了起来。

  “……啪!”

  “哎哟!!”

  女人作势靴子便要踹在空的椅子腿儿上,但在出脚前的瞬间,她看到从旁边桌子下探头出来的派蒙那惊恐无比的小眼神儿,意识到真制造出骚乱的话,自己肯定要被某位阮姓闺蜜私下调笑,转而换手,将厚厚的开本书砸在了那呼吸越发急促的“灰毛猴子”头上。

  要么说男人在竖旗的时候警惕性无限趋近于零呢,以空背后长眼睛的感知水平,居然都没躲开对方的偷袭。

  当然,也可能是“魔女”没下死手的关系,不足以唤起灰毛的反制意识——

  “??”被结结实实砸到的空满脸懵逼地回过头去,反倒连带着寒鸦被牵扯着倒进了他怀里。

  判官不是故作娇弱,完全是因为空扭脖子那一下用的劲儿有点大——

  这边一组人加上派蒙一共六目,跟魔女的双目对上的瞬间,居然有种被对方气势一同压制回来、对波没对赢的错觉。

  “你是?”

  空有些眼熟地扫视着那漂亮到让他有些懵圈的女人——

  细看之下,那琼鼻跟眸色,以及怒气腾腾的表情结合起来,怎么看都有种已经“长开了”的黑塔的感觉。

  “?在我下手之前你的脑髓就已经被岁阳吸干了吗?”

  介于少女和成女之间的丽人用一种仿佛看草履虫般的眼神瞪着空——

  【你要是敢再装傻我就把书本换成钻石锤,给你好好开开智】——她的眼神就是如此警告的。

  尽管声线好像成熟了些,但依然有股强烈的少女感,加上那过于有攻击性的腔调,结合紫色发光的眸子,空在茫然中还是勉强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等等,黑塔??你这是?”

  空没想到自己还没光顾黑塔的“老巢”呢,她的本体便主动现身了——明明说好的,等一千次实验的磨合期过了之后,再以“肉身”跟他见面……

  “怎么,不是本人来请你,你就不理会了是吧?空博士好大的架子唷。”

  黑塔阴阳怪气着拉开椅子坐在了空跟寒鸦的旁边:

  “非得我提前准备好‘报酬’,再让你当场验货?嗯?”

  她恶狠狠地越过空瞥了一眼判官,顺道剐了一下完全不敢吱声,恨不得把存在感完全消除掉的托帕,但并没有对她们倾斜太多关注。

  ……空一晚换几个女伴,她其实不太在乎——也没法阻止。

  黑塔在意的是这死人居然无视了她的实验协助请求,她可是发出了加急邀请,在私频公频各嚷了好几声不说,什么联络手段都用过了,还跑去找帕姆问了情况,都找不到空,也得不到回应,没办法才亲自跑了这一趟。

  “真有急事你应该在公频里喊,或者去找姬子转接……再不济送一具人偶过来提醒我也成啊,怎么还专门跑一趟——你入境许可办了吗?”

  空有点心虚——这几天他是没怎么理黑塔,但对黑塔那骚扰性质的“在?什么时候回来测”的每日灵魂拷问他除了带答不理的敷衍好像也没什么更合适的选择。

  但更没想到,他只是选择性无视黑塔的“骚扰短信”都能惹得她急眼。

  “我还需要入境许可?我是怕不下猛料你个死鬼就不搭理我,一头扎在罗浮女人的肚皮上很爽是吧?”

  黑塔的措辞实在是不妥,让寒鸦听了都眉头微跳。

  但她从两人那多有互相冒犯的对话中听出了魔女的真实身份——不说空叫唤那两声,冲这女人跟她臭脾气一样出名的美貌,就足够寒鸦确定对方不是自己惹得起的存在。

  “不是让你今晚必须来测吗?几天不回车上,发私信也不搭理,你不会把我屏蔽了吧?就跟屏蔽艾丝妲一样?”

  “……屏蔽?”

  “你把我们两个的私频和公频静音了对吧?不然紧叫慢叫地让你回空间站,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看你对本地女人的反应倒是挺迅速的嘛。”

  这话一出来,艾丝妲的小怨念劲儿结合着黑塔的怨念一起压过来,双倍负担,不只压得空脑瓜子疼,也让后面装死的托帕,还有某种意义上耽误了博士参与学术研讨的寒鸦跟着感到无比沉重——

  “……艾丝妲啥都跟你讲啊……不对,我没屏蔽你们任何人,怎么想象力都这么丰富?我只是注意力不在频段里,没第一时间应答罢了!”

  其实这就很接近热恋期男女几分钟已读不回就干着急的那种黏糊劲儿——但空不理解的是,艾丝妲就算了,她毕竟年轻有活力喜欢胡思乱想,怎么连黑塔也跟着闹……

  眼前这多少有点赌气成分的天才,居然也会花时间听艾丝妲抱怨自己男人的不是——

  不过仔细想想,她算是艾丝妲的“家长”了,小富婆跟她汇报情况的时候,肯定对她进行过一些多余的情绪输出,受影响是应该的……

  ……说白了一切都是空出于好心,自己作出来的。黑塔不过是有在履行监护人的职责,但因为跟“干女儿”喜欢上了同一个人,关注点自然就歪曲了。

  而这等大人物为了把某人揪回去,强调临时起意的实验不同以往,还专门把藏着掖着一直不肯给外人看的“本体”都暴露出来,似乎是铁了心要他跟进。

  “……我怎么可能屏蔽你们——还不是你每天晚上都叫我回去测,我以为就跟往常一样只是随口喊我一句才……我不是说了工作期间一周只有一天得闲回空间站吗?”

  “呵,别想用‘狼来了’的理由敷衍我。”黑塔翘起腿,不知道是为了强调自己的身材并不比寒鸦差,还是随时准备用翘着的那条美腿在空的小腿肚子上印下鞋印——

  【这次我给你发讯的时候特意标注了测试内容,你也看过了阮梅的留言吧?她和你都不在的时候,我跟螺丝咕姆已经按照她的课题把繁育的尸体残片数据录入了模拟宇宙,得出的结论是很有可能会成功!只缺你进去填补最后一块拼图了——你居然一点都不上心,还在这里跟一个当差的玩暧昧——!】

  “等等,什么很有可能会成功?”

  空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黑塔的思路了——要么为啥说她这种有时候相当跳跃的思维模式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你说呢?”黑塔哼了一声。

  “我不知道,请黑塔女士明示。”

  【“运用繁育残躯令丰饶异化”的实验!莼菜!】

  尽管生气,黑塔的理智还是让她没有当众把实验内容用大白话崩在空脸上。

  【……哦,那个啊,不是说不着急,阮梅还在取材吗?】

  空一听当即蔫了,就这档子批事,需要你兴师动众,一副恨不得把寒鸦当小三埋了的姿态冲过来找我算账?

  【我已经跟罗浮提交了相关的实验申请,只要元帅批准,我们可以立刻开搞——】

  【?你是真的被罗浮女人睡麻了?申请罗浮的批准?之前我们没有任何实验项目是需要跟别人申请许可的——你知道仙舟研究一个关联课题的周期是多久吗?优先级最高的课题从提出到开始测试很可能需要一整个琥珀纪!给他们知道了,万一光讨论给不给你外包都要个几百年怎么办??】

  【立刻研究干掉星神的办法,对于解决目前我们面临的某些困难有帮助吗?】

  空指了一手自己的蠢脸:【我TM是丰饶令使啊!虽然是准备点个建木玩玩,但那是为了利好合作伙伴——把种树的立刻橄榄了,对我似乎没啥好处啊?反倒会让我身边人受威胁的风险加剧,你也一样啊黑塔!】

  虽然空经常口口声声说要宰了阿哈,但他所谓的“宰”还真不是哲学意义上的,恰恰只是物理意义上的,且够解气就行,能不能彻底消灭阿哈空并不在乎。

  但其他天才,还有仙舟人则刚好反着来——

  【关键是“可能性”,杀死星神的课题触及到了某个知识奇点!经过你和阮梅的解构,这次我们投入模拟宇宙的课题已经很接近知识奇点了,在模拟宇宙里我感受到了强大的“阻力”——我在乎的是突破壁垒的可能性,而不是测验结果本身。】

  在私频内空跟黑塔吵得不可开交,但在物质世界,他俩从“捉奸”,到差点开片儿,再到立刻陷入沉默的冷战状态,几乎是无缝切换的。

  现场静得吓人,让人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真的不是为了研究成果?你难道不想以凡人之躯,攫取杀死星神的力量?】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只是好奇有没有办法,至于用不用这个办法,那不是我们现在考虑的事。】

  黑塔从不屑于掩盖自己的纯粹好奇——这也是她个性里难得凡性的地方。

  【只要有了这种念头,而且我们刚好有能力付诸实践——后续反制就会接踵而来。】

  空已经不止一次见识某些势力因尝试掌握超出可控范畴的知识,落得毁灭的下场,坎瑞亚就是一个很典型的案例:

  【向仙舟联盟高层申请协助跟许可就是为了试探一下无形约束着我们的东西对此有何态度——别忘了,如果我提供太多协助,造成的改变一旦超过了甲方容忍,我会被放逐……黑塔。】

  【……】

  空的警告让黑塔连精神世界都沉默起来,也跟着更为烦闷——这回总算不是因为被自己男人放置导致的了。

  她发现她还是太在乎这个“死人”了,在自以为最强烈的求知欲,和保住他、每天跟他斗嘴之间,软弱地、本能地想选择维持后者——

  【……那要怎么试探你的甲方?】

  【先试探均衡的态度,首先让仙舟更多参与进我们的项目——】

  【阮梅是仙舟人。】

  【某种意义上她只是名誉仙舟人。】

  “噗……”

  本来心情很差的黑塔一愣,被空无厘头的幽默给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