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今天就先委屈一下,等罗浮局势稳定了,咱们再回戏团住吧,格尼薇儿——”
“好哟,我先给悠姐打个电话让她别担心,寒鸦姐也可以一起过来玩哦~我们屋子还蛮大的,能睡下五六个人!”
“那个……小桂子……邀请判官去私宅是不是有点……”
“这有什么嘛?都这么熟了,而且还是咱们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素裳因闺蜜那对情敌的诡异热情而不知所措。
空也听了去,遂发现她们两个认知出现了明显衔接不上的地方。
但小桂子这种自我认知跟切片认知混杂在一起的不稳定状态……
那俩大佬把她接入的时候,没把切片的“盘”腾干净?直接用得是切片的硬件,只替换了重复文件,但没有删除不交叠的文件是吧?
“呜呜,不管了!小桂子你怎么比我还迟钝!没保住人被甩了也是活该!”
“诶?诶??裳裳你——抱歉,博士,我去看看她怎么回事!”
小李子突然跑走,把没意识到自己怎么就惹闺蜜生气了的桂乃芬也带走了,留下空跟寒鸦在风中凌乱。
“……博士,还需要我配合么?”
“……已经没关系了,你配合得很好。”
“?”
寒鸦没想到她只是被空搂了一下,就已经算完成了任务:
“这个切片……似乎比之前更像是桂乃芬本人了。”
“应该就是她本人,不然她为什么一直提“做梦”,明显刚才还在床上躺着呢……”
“但这可能吗?那不是相当于把她的精神剥离出来,从罗浮传输到黑塔空间站?星神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们没法阻止星神介入,就只能先沿着祂们修正过的模拟条件,继续下去了……”
空现在就算想深究星神这次主动介入的内因,也暂时没那个资源……好像只剩下强行弹出终止模拟这一种选择了。
但记忆和博识尊……好像,大概,勉强算是立场相近的“友军”来着吧?刚刚祂们才帮了自己一次,顺着祂们设置的条件继续模拟,不一定是坏事。
“我提议,以对待现实桂乃芬的态度先跟她处着吧,你看,她好像对睡我没有那么热衷了……”
空的吐槽让寒鸦紧了下腰肌,腰线用力之下,比之前主动抱着空的时候还要贴合。
“……博士是我的——在模拟里如果都不能独占您一晚……那我的人生也太悲哀了点。”
宅女因跟“青春靓丽”的小姑娘频繁竞争所积攒的不安,在这一刻大爆发,让空都因她那股压抑许久的低气压眨了眨眼。
“悲哀什么?都说好了只陪你。”
“……呼,我还以为博士真要让我去和切片同台竞技呢,太好了,不用被姐姐笑话了。”
“我很好奇你跟雪衣到底商量了点啥,才会让她那种严肃的性子都绷不住……”
尽管心中疑惑不减,寒鸦却在骤然的放松下,以及那跟物质宇宙一般真实的、男人的温暖中,慢慢进入了状态:
“至少她们忙着闹别扭,就不会来打扰我们了……”
“……放松点,在这里没有博士也没有令使,只有一个渴求着你的男人。”
“您不会因为在意那孩子的病症,就少些兴致吧?”
“嗯?你该不会在担心……好吧,如果外界的素裳得了‘化龙病’,我可能要认真对待一下,但你也看到了,星神们没有把素裳的认知替换掉。”
空差点因寒鸦这过分多余的担忧笑出声:
“自信点,你好歹是个有血有肉的姑娘。”
“……居然跟姐姐说的话几乎一样……”
“什么?雪衣也这么安慰过你了?”
“嗯,博士在有的地方,真的很像姐姐……大概这就是我对您着迷的原因吧。”
“那我是不是该担心一下哪天你姐让你跟我分了你就跟我分了?”
空忍不住想要逗她一下。
“不,只有这件事,我肯定不会听姐姐的——”
“那你该叫我什么来着?”
“……空。”
“怎么听着还挺不情愿呢……”
“因为……总觉得叫博士……有种被支配的感觉。”
“……?”
“请,请忘记刚才的话,我是怕太亲昵了,之后在将军面前这么叫你有失分寸和礼数——”
“……那个,其实没关系的寒鸦,你有什么特殊的嗜好,想提出要求让我用什么身份,强势还是弱势地陪你‘打本’,都OK的,一些小趣味我都能满足你……”
贴近了看,空才注意到对方那白皙得过分的俏脸上,血色悄然浓郁,十分意动的样子。
“……叫两声又不会少块肉,如果你喜欢叫博士就叫吧。我只是以为你会喜欢更亲切点。”
“这样就好……真的什么要求都可以满足寒鸦吗?”
这俩调整思绪指向的速度,就好像完全抛开了对模拟宇宙各种异状的担忧——
判官跟穿越者,虽然名头吓人,到底都还是人类……一年四季都处在蓄势待发的状态,贴在一起之后,什么负罪感,责任感、危险预警都被暂抛到一边去了。
他们现在都恨不得如橡皮泥一般,把自己揉进对方暖和的身子里。
“只要不是类似把我封在皮具里吊起来当皮球踢之类太过奇怪的……”
“……寒鸦怎么可能提出伤害博士的请求呢?”
空这么随口一说,旖旎的气氛居然散去了几分。
判官额角滑下一滴冷汗,心想到底是哪个女的口味这么重。
博士的苦笑中……故事有点多。
“我当判官这么多年了,那个……不是强调我岁数大,是我刑拘别人次数一多,梦审犯人后,总是看到第一视角中姐姐和我强势拘锁对方的场景——便好奇如果有个强势的人,把我给锁住……会是什么感觉……”
寒鸦声音越来越轻,似乎觉得这也算是难以启齿的XP:“我,我可以拜托您吗?博士?”
“当然可以,你想我扮演判官?”
“……我是想您扮演一个,连判官都能压倒、捆住的星际大盗——”
“……啊?”
第552章.……你思过罢!
许久之前空就明白一个道理——很多人可能活得不是很自由,但XP一定是自由的。
他有想过,在极强的工作压力下,寒鸦不说疯癫吧,肯定也会存在一些异于大众的习惯以及思考方式。
他也想过寒鸦会在工作之余把自己代入到被审讯的犯人身上,并想象着有一个强势的判官接替自己的位置,主宰她,并满足她一切趋于弱势和被动的欲求——
但他就是没想到寒鸦会想要成为被哥布林卷走的女骑士——其性质之劲爆,不亚于女审判官期待着被异性摆弄,说出来都是一种对她职业的冒犯。
……天啊,我在想什么?这简直太不忠诚了!
心中对着绝对不会闻着味儿找到这边来的亚空间黑色太阳毫无诚意地道了个歉,空一边手里捏着寒鸦准备的铁链,一边给桂乃芬发短信确认了一下素裳的情况。
虽说着对切片不太感兴趣,但空的手还是很诚实地打字嘘寒问暖了一下。他见不得姑娘因自己的刻意疏离而受伤,即便小李子只是一团数据,他还是希望能在对方脸上别看到那种对待“叛徒”的冰冷感——毕竟如果完全以陌生人的态度待她,再下一步,可能会引起的就是怨念和憎恨了。
“寒鸦,我觉得第一次玩,应该还不需要升级到这种程度——你理解的吧?人的XP都是更新换代不断升级的,体验过最简单最朴素的,再去追求更刺激的那一档,循序渐进,慢慢熟悉,才不会太快进入索然无味的阶段——”
“但我看博士您明明该试的都试过了,各种各样的女孩子也都尝过了,为什么还是对这种事乐此不疲?您难道不是已经循序渐进过好几回了吗?”
“不一样的,对象不同,每一个同伴都有着完全独立且有趣的灵魂,做出的反应和对我的要求也不尽相同——我在享受人类的‘欲望’和‘不确定性’,这是只有我自己能理解的,对交往过程的期待和诉求,欣赏自己活着跟他人活着的实感——”
空把玩着铁链的一端,坐在了寒鸦身侧,一想到接下来他要对寒鸦做的事,他就满脸古怪。
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希望被“下克上”,幻想着自己被低贱“歹徒”控制,做这样那样事情的诡异女伴。
空也帮许多表面强势,实则很希望打破自身高贵感来专门追求刺激的公主、女王、魔女——而且是字面意义上这类身份的女性,实力跟地位都超然。
但这次他之所以下手有些犹豫,是因他对寒鸦的判断出现了些许失误——他以为这个天天加班被压榨的姑娘会需要更多的呵护,用温和如涓流般的爱去修复疲惫的身心和对工作的热情。
即使是希望被强势的男人掌控,也应该是喜欢自身种种被男人强行命令的那种规律感,和被人完全安排好的安心感——这样空就可以借着强势命令和捆绑她的名义,对她做一些有助于舒缓工作压力的事,而不是让她突然意识到她脑内幻想的这种展开实际上并不怎么美好,也对于泄压毫无帮助——
“就算失去了身体,我也会以灵魂硬造一具灵体,去影响物质世界,跟人产生交集,以此来确定,自己还活着——”
决定了要慢慢来,不伤着寒鸦的空,抛出了自己对朋友们颇为公式化的解释,但寒鸦能听出来,他真的是为了感受自己的生命,感受他人的生命,才去不断地结实新同伴,顺便追求美人的,应该不是在敷衍她。
寒鸦随时随地做犯罪逻辑分析的老毛病又犯了,但对这样的博士,她不仅讨厌不起来,还更喜欢了。
结识新的朋友,取得联系是主要目的,享受对方美好身姿带来的片刻欢愉才是次要的——他刚刚拿玉兆的手压在床单上,可寒鸦还是偷瞄到了他给小桂子发短信的小动作。
情况不明的桂乃芬暂且不论,能对切片素裳依旧保有此等在乎,即使是出于顺嘴问一下情况,免得日后跟切片素裳起了冲突、令模拟跑偏的纯利益角度考量,他也实在太有人性光辉了一点。
寒鸦由此感慨——长生种中,不乏那些在追求自己活着的实感时,误入歧途的罪犯。
许多仙舟人堕入魔阴的诱因,便是被空虚吞噬,被积攒的痛苦记忆左右了思想。他们会撕扯自身,感受痛楚,再去撕开朋友、亲人乃至爱人的身体发泄那种无法感受到活着意义的空虚——
这世间之人无不是戴罪之身,空应该也不例外,但他处理自己长生所面对的虚无主义问题时,手法老道且颇有技巧,说不尊重异性,其实反倒相当尊重异性,尤其是,对“活着”有一种独特的理解和坚持,从不通过摧残其他人的方式来突出自身活着的实感,就算披着好美人的人设,也比许多道貌岸然之人强得多。
如果空知道寒鸦对他评价如此之高,只会汗颜。那些在他手底下挂掉的倒霉蛋,同样算是他充分品尝自己活着实感的牺牲品。
他也有过杀戮性质的发泄,只不过讲究一点罢了,从来都不对无辜之人下手……
但现在两人没有通过私频交流,这些扫兴的自我编排全都化成了一种朦胧的神秘感,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享受着比书肆里更肆无忌惮的暧昧,寒鸦蹬掉了凉鞋,在罗浮颇有特色的横梁下方,如云朵般的床铺上微蜷起腿斜坐着,眼含期待,却对希望空怎么对她不再提示。
有了足够挥霍的时间后,连寒鸦都不由得变得慢节奏了不少,她甚至有闲情逸致去关注空玉兆上桂乃芬的快速回信,更是期待空在知道了自己诉求的大方向后,能给她意外惊喜。
【裳裳没事,她已经冷静了不少。】
【刚刚她跟我说过了,不是在怪你,是在怪她自己不够小心,让你费了老鼻子劲才找到大夫……将军派的医护人员到了,我晚上打算陪床……既然她已经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不好了,病人嘛,你就原谅她吧?但今晚你们先别过来看她,她说在彻底冷静下来之前不好意思再见你,怕拉着你不让你走,误了事。】
小桂子的打字速度飞快,而寒鸦的脸色也在那飞速跃动的文字映衬下越来越复杂,仿佛刚刚的暧昧,被切片几句话都给打消了。
那孩子在这边居然如此懂事……果然有了男人浇灌就是不一样。
颇有点老夫老妻的意味,床头分来床尾合。
空的余光也颇为复杂——如果他真的跟那两小只谈过,多半这就是他们的互动日常吧,但命运、宿命论这种东西,在穿越者身上就没有一次奏效过,模拟中的千万般变化,他会跟谁在一起,又有谁说得准呢?
这次是他先认识了两小只和丹枢,才让悲剧的范围下降至了“个人”。
如果第一时间捡到他的是持明的某个大家族,鳞渊境众人对他以礼相待,求他帮忙复兴龙族,撮合他跟丹朱,他说不定也会视龙师为盟友,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改造罗浮的政治生态,被动卷入他不想参与的斗争里去跟景元为敌——
空很清楚这种假设是成立的,以他的尿性,谁对他好,只要不触及底线,比如龙师们为了拉拢他,对一些计划进行修改,放弃引入大灾的阴谋,他真的可能会为了这份礼遇和美人计,帮罗浮的持明重回“大统”——
至于是否把景元斗下去,让罗浮成为下一艘方壶,那就要看景元是否能倒反天罡地接受他的“拉拢”。
“博士?要不要等晚些去陪床?”
在空的思考中,粉色的沉默,向着寒鸦不乐意看到的调色逐渐浑浊,她只得出声打断了博士,尽管她知道这么干可能会害得空某个相当重要的念头如被掐灭的蜡烛般再也点不着……
但打断天才的这份愧疚心和对奇思妙想再也无法寻回的某种担忧,也化作了寒鸦追寻刺激的养料。
“啊……不,我不打算去,只是稍微有些在意桂乃芬如果拿到了外面更新的情报,会怎么对待现在的小李子——来,你把手抬起来一点——”
在空立刻有些歉意地抬眼之后,寒鸦似乎有点理解那些歹徒希望把人从高位上拽下来的快乐了。
而她期待的,好像也不是让博士配合自己一同演一出过于复杂的剧情。
原来……是这样,我只是期待博士像捆犯人那样把我捆起来,而我要像往常一般“铁面无私”地对他来一句呵斥……然后再毫不犹豫地堕落在他的种种美妙手段里——
只是想到这种小说剧情,寒鸦就大脑颤抖,恨不得马上写下来——不,现在不仅仅是写下来那么简单……必须立刻实践!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因为吃了一个切片的飞醋,已经开始脑内构筑起一套能让空都感觉到几分新鲜的创意。
铁链好似有它自己的思想般从空的手心里滑出去几分,直飞到横梁上绕了过去,再垂落后,刚好贴在寒鸦的左鼻尖处的一侧。
空马上无师自通地撩起她脸上啪啤弹响的链子,把她主动配合举起来的双手缠在一起,并不用力地绑上——只是看起来结实而已。
但寒鸦过分配合地被铁链束起双臂,露出光洁的腋下——因为期待而隐隐见汗之下,都不需要抹油,都冒出了一股珍珠色的光泽。
……卧槽!
饶是空见过不知道多少曼妙的肢体动作,对女孩子什么体脂率,对自己什么感情,又是什么身份保养之下的肌肤光泽应该呈现怎样的状态都颇有考究,还是在寒鸦那檀口轻启,脸上略有“茫然”,却故意让他欣赏两臂束起后那稍稍绷起来的腋下和肋部时,发出了言简意赅毫无解读必要的感叹。
实在是太攒劲了这个姿势,明明判官的底子好得惊人,为啥还能守了五百年的身呢?居然能便宜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