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空没忍住，在寒鸦的腋下抹了一把，被骚到痒处的寒鸦神情并未怎么变化，初显呆滞，但似乎是觉得自己坚持的角色扮演还露怯是有点对不起博士了，便眉毛上微不可查地紧凑了一点——
她并不知道表现出那种厌恶的情绪时，眼睛应该去怎样动作，幽绿的瞳孔平直地注视着空，但因为将身体交由人被动摆弄，还是除了姐姐外第一次，她脸上依旧难免飞起淡淡的红霞。
烟熏妆修饰下，眼角多的是几分“无奈”和“淡然”，表面装作不在乎却在乎得要命，以至于腋下的褶皱都在肩部无意识的收缩下变得粉了些——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空心中直呼受不了，这是不管怎么教怎么演都出不来的，一种能让男人当场理智燃尽的“演技”。
在被把玩的过程中，寒鸦其实已经反复后悔自己怎么就想了这么个奇怪的请求好几次了——但又耐不住实践的冲动，就算效果不佳，也只能当是交学费。
希望博士别因为这次无趣的尝试就讨厌她，不再跟她亲热……
“居然对判官动手动脚，你思过罢。”因为说出这具酝酿许久的“呵斥”，她呆呆的脸上再次出现了一点变化。
呜，说出来了，好羞耻，但感觉博士好像……也有点感觉？
寒鸦不知道，刚才上手绑她的时候，她无意地挪了挪膝盖和臀肌，让那踢开凉鞋，只剩下踩脚袜的小脚剐了空的膝盖好几下，而后空还必须去扥铁锁把她半吊起来，导致某人身子前倾半跪用力时，刚好和身子往后矮了一点的寒鸦的西半球、以及发粉的腋怼到一处——
那一瞬间空的表情都变得跟寒鸦一般呆滞——模拟宇宙里空的身体可是不受欢愉影响的，能让全盛状态下的他精神集中起来，足以见得寒鸦现在的曲线有多斩男。
可惜判官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身材的可怕之处，还以为揩到空的痛处，怕还没正题呢他先消下去了，特地往后缩了缩，错失了一次拿捏弱点的绝佳机会。
说到底还是实战经验不足，如果换了身材相近的优菈来，估计会不屑一笑，立刻收拢腋窝然后美滋滋地欣赏某人苦闷的蠢脸。
第553章.你总要给人最后一段时间一个好的回忆吧
当某人正在品鉴判官的小腹曲线，欣赏覆满黑色甲油的趾甲时，素裳的病房里，一场临近爆发的腥风血雨总算是在桂乃芬确定了男人今晚不会过来之后，落入了完全的沉寂中。
但可能正是体会了一回被放置的苦涩，让这辈子第一次醋意大发的云骑小妹在气愤之后开始主动反思，并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在无理取闹，对着为了治自己的病惊动了将军，还与大半持明为敌的男人说了些容易让他心寒的话。
想跟空道歉，又不好意思自己发短信，只能求闺蜜代劳了，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后续空没有回应小桂子的解释，已经让她十分后悔了——而在被一顿折腾和质疑之后，闺蜜的神情也变得耐人寻味起来，总是眉头微颦，有股跟她平时一样，琢磨事儿把脑袋都琢磨缺氧了的意思。
都说夫妻处久了会有夫妻相，但为啥空没有越来越像自己，倒是小桂子变得有点憨劲儿了呢？
“咳咳，小桂子，别愁眉苦脸的了，是我的错。就算生病了我也不该借着这股劲儿怨你们的，你们又没害我，是我气头上来了嘛。”
“没有啊裳裳，我没在意这个……只是，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不真实？”
“嗯，毕竟任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都没有起床洗漱、化妆打扮，就好端端站在大街上，脑袋里还被塞进来一团似是而非的经历，都会自我怀疑吧。”
“虽然不是不能理解……这事发生在你身上了？怪不得刚才你一直心不在焉的。”
“当然啦，刚才情绪激动的时候我也以为自己被空甩了呢，但你还记得我跟那位判官姐姐叫空‘博士’吗？”
“听到了，那不是他故事里用来指代自己的吗？”
“……我刚才脑袋里不知道是不是迷糊了，唤起了一些‘好像’发生过的片段……里面大家都是这么叫他的。”
“……你是不是被那姐姐刺激的，压力比我还大，出了癔症？”
“唔，我这么说你别介意哦？我好像经历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人生，对着相似的面孔打招呼，对方却把我当成陌生人，而本该有点距离的人，又疑似太亲近了点，是做梦都不一定能梦到的那种亲近……”
桂乃芬随即脸带红晕地摸着自己的小腹，引来素裳的盯视——
“……你想要了对吧？我也一样，答应他先养几天身体，但连一晚上都难挨过去，刚才就是看那位判官姐姐摆明了晚上偷吃的样子……才没控制住发火……”
“不不不我没那个意思——！”
平时两个小姑娘平常得不行的dirty talk，这回引来了桂乃芬的连连否认。
“你反应好激烈啊……这里又没别人偷听，怎么，为了照顾我心情，特意装得不在乎？小桂子，最该不甘心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我不是说空在外面搞怎么样，但他答应我们下手之前都会提前知会一声的，在攻略丹枢姐的时候他还有守诺，但寒鸦姐的事他可一点都没提哦？”
“裳裳啊……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次跟官方对话，他就是借着和十王司的判官权色交易了一下，才能帮你联系到那么多人的？”
桂乃芬消去红晕后一幅理中客的样子，像极了网上拉偏架的那些公知。
之所以给空开脱，是她将前后的一些记忆对比后，得出了一个小李子可能永远无法理解的扯淡判断，更不想素裳把现在的博士当成那个从海滩上捡到的，对她无微不至的男人——
万一裳裳自我意识过剩，博士恐怕不如她熟悉的那个“空”来得对她有耐心……那就不妙了。
“……是有这个可能。”
不管最初是怎么想的，素裳好像也顺着桂乃芬的引导，为空的花心找了些牵强的理由。
“他应该是使了个美男计啦，你要理解他，对那种阴沉系又年纪老得多的判官，他肯定是捏着鼻子吃下去的～”
脑内记忆尚且清晰，更见识过空是怎么对寒鸦发起攻势的桂乃芬，能想象出空指着她鼻子大喊“谁说这判官老啊？这判官太棒了！”的无厘头反驳场面，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继续PUA闺蜜——
比起在乎博士那种肯定拴不住的野马出去又踹了几个，先把他讨好够了，小命保住了再谈怎么锁住他吧！
桂乃芬的思路很实在，甚至有点过于现实了，被混淆的记忆导致她处于一种跟空说不够亲密，但同样十分在意，甚至会主动回味肌肤之亲的状态，她很清楚大实话拍在素裳的脑门上容易伤感情，只能捡了些表明自己无条件站闺蜜这边的话说：
“你去跟半只脚踩进棺材，必须靠职务便利才能有小鲜肉投怀送抱的姐～姐较什么汁儿啊～”
这两句话实在是茶味拉满了，说得小桂子自己都想yue，但她意外发现两段记忆混合在一起的自己，语言表达，尤其是阴阳怪气的能力变得一等一的强。
放过去这么茶的发言给她本人听了去，少说要挨一棍子再吃一发混天雷，不过现在嘛，可能真是跟空学坏了，她可以忍受如此做作的自己。
抱歉啦，寒鸦姐，为了小李子的身心健康，妹妹我只能委屈一下您的名声了。
“我在意的是他到处搞这事嘛？我们两个都难满足他，他去找别人我没啥意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我在乎的是他跟丹枢姐出去的时候有跟我们专门报备过，但跟寒鸦姐一起，就完全没有一点动静……”
素裳碎碎念着躺在床上捂着额头——一幅随时可能晕过去的可怜模样：
“不……为什么我都劝过自己了，要做好迟早有一天跟他分的准备还会这么生气呢？难道我并没有想得那么视死如归？被快要被病魔战胜的恐惧占据了脑袋？唔，这事如果被娘知道，她估计会在病死之前先把我骂死吧……”
几天来化龙病的排异反应慢慢被仙舟人强大的身体自调节能力适应了，除了脑袋不太清醒，还会咳两声外，她居然觉得精力越发充沛，与之一同升起的，还有那种莫名强大的占有欲和火气，都是平时不曾有过的，就好像真的变成了“龙”一样。
在发作之前她还能保持冷静不去对空的行为进行抨击，但发作的时候，就总觉得他应当守规矩，只做自己……还有小桂子的人，不能越雷池半步。
这就是“龙”的力量吗？是说一般的持明族都会被这种隐藏在血脉深处的性情影响心智，还是只有化龙病患者是这样的？
“小桂子，你真是我一生的挚友，比任何男人都可靠……”
“裳裳啊，博士会变成这样是有原因的……等你脑袋清醒点我再跟你解释吧……”
看她这陷入泥潭的模样，桂乃芬越发不忍，甚至动了强迫对方去理解一些以她的智商绝对理解不了的辛秘的念头。
“为什么不能现在就解释呢……你们果然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呢喃着，刚刚还火气旺盛的小李子居然就这么捂着脑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看得刚刚还于心不忍的桂乃芬一愣一愣的。
“……睡过去就不用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还能幸福点，裳裳啊，我可是遇到了那个最要命的认知难题呢……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我？我的记忆可靠吗？”
确认了李素裳只是睡着而不是当场厥过去了的小桂子收回探她鼻息的纤手，正准备给博士再加加码——扮扮可怜，确保明天还能见到空人。
“以及，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熟悉的裳裳——”
但她手指在玉兆上弹跳了没两下，小呼噜打得跟猪叫一样的素裳突地身子一抖，搁在额头上的手也垂了下去，旋即眼神混沌地猛撑起身来：
“哼唧，嗝？你在念叨什么呢小桂子？现在几点了？”
“才刚睡下而已……装睡骗我说实话是吧？你学坏了……啊咧？？”
刚摆出刻意凶狠恶表情，准备跟素裳扑在一起打闹的桂乃芬却在一阵蓝粉色的光中眼睛一眯。
“我应该睡下有一阵了吧……等等，这是哪里？我们不是明天才打道回府吗？”
精神小妹显得比刚才精神了几分，只是眼中的睿智，依旧让人担心她是不是有点脱线。
“……什么打道回府？将军才刚安排你在这里等丹士，灵砂也正在赶来的路上——”
“嗯？？我是梦游了吗？等下，我好像有印象，我是生了一种很难治的病吧？”
什么很难治……你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病魔都开始在你的脑神经上赛跑了？
桂乃芬看她的目光，让素裳逐渐慌乱起来——那是一种看癌症晚期的人，随便吃点喝点别留遗憾的临终关怀般的眼神。
“不对不对，我明天就要归队报道的！这里是悠瑕庭的天花板？托博士的福我还记得一点，怎么住到这里来了？小桂子你趁我睡着把我搬过来的？”
“……嗯？？”
刚开始那阵糊涂的样子并未让桂乃芬有所反应，只是可怜她。
但那对自己男人称呼的变化，一下子让小桂子瞪大了眼儿：“裳裳？你也？？”
“我也什么？”
“你也‘魂穿’了？？”
“……小桂子，虽然我知道你最近在学习拍小短剧的技巧，但还是不要看太多弱智穿越短剧哦？智商会下降的。”
这次换素裳还以一幅关怀若智似的眼神了——双方都觉得对方有大病。
“……裳裳你刚说你明天要回云骑军报道对吧？”
桂乃芬觉得自己必须先把话挑明，而且看样子素裳也没有装傻的意思。
“对哦，还没过十二点的话，应该算是明天吧——”她挠了挠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电子钟。
“……咦？已经八点多了？？坏了睡过头迟到了！”
“……现在是晚间八点。”
“森么？？我已经睡过去一整天了？完了完了会被骁卫骂死的！！”
“你倒是再看下日期啊……”
“……”刚准备大步流星冲出房去的素裳猛回头，正瞅见大大的星历3月15号。
“？怎么还越活越回去了？有这种好事？”
她眨了眨眼：“我睡下的时候已经过十点了才对，难，难道是？时间倒流？”
“看来你继承自另一个自己的记忆不够多呢。”
桂乃芬拉着急躁的她坐下，换了一种过来人般的平静语调安抚：
“裳裳，欢迎来到另一条时间线。”
“哈？？”
……
有时候小年轻们浪费时间上网冲浪有些好处，比如在面对某些超自然的突发状况时，能够淡定接受并快速调整生存策略。
坏处则是，同样容易产生设定上的误解——对实际情况有着相当强的先入为主观念。
就比如现在的俩精神小妹，全都坚定地认为自己是穿越了，即便有着空提醒她们星神的影响正在发挥作用这个先决条件，她们都认为自己就是那个“被时代选中的幸运儿”。
“如果这些记忆都是真的……那……唔，那我不还是没几年好活了？”
“博士不会让你那么轻易离开的，裳裳，但现在有个……勉强算严重的问题。”
桂乃芬脸上发红，十分扭捏地钳合了一下大腿。
“我们的那个……都没有了，被博士收下了。”
“……嗯？？我的应该还在吧？诶？”小李子再次展现出了她在情商方面同样够惊世的惊世智慧，下手探了一下后，一脸笃定地反驳。
“……可恶，为什么这种时候突然体现出了仙舟人的优越性啊！！”桂乃芬差点气死。
“我不是跟你炫耀诶小桂子，就算没了，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吗？”
“没什么影响！”
桂乃芬继续没好气地对她的迟钝吐槽：“我只是想说，既然我们都已经和博士绑定了，就好好运用一下他的同情心和责任心啦！你还生着病呢不是吗！这算是穿越的地狱开局了吧！”
“但这边的博士难道不也是穿越过来的吗？只要跟他说明我们的情况，没有这层关系他应该会帮咱的吧，才不用担心那么多。”
“诶？”桂乃芬被素裳这么一提醒，马上僵住。
“对啊？他肯定不是这几天才刚跟寒鸦判官在一起的——今晚不就是出去陪寒鸦姐幽会了么？我记得还蛮清楚的，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们也是群穿过来的，但这么说……我们的关系好像跟之前没怎么变化，呃，多出的那些滚床单的记忆，他应该不介意吧？”
瞬间，桂乃芬完全理解了脑容量低但读取速度超快的独特优势。
第554章.豪！我赤！
“博士……”
当眉间挂雨，香汗淋漓的寒鸦忍不住告饶，已过寅时。
“我，我以为您只是为了配合我才故意演成那样……但您似乎也乐在其中？”
“别误会，我很少有这种扮演反派的机会，才特意站在纯粹研究犯罪心理的角度去待你的。”
尽管如此说着，空捏在寒鸦脚踝上的双手可一点都没有放松的意思。
任人施为的判官难得一见，若说刚开始空还有点偶像包袱，在看过寒鸦那迟钝中多少透着点期待的俏脸升温后，他的理智也基本上消失如烟云。
没睡醒般的哥特妆双眼在兴奋中微微睁大，唇瓣绷成一朵看着就十分局促的小花，颏尖滴落的汗水洇湿黑色的胸口薄纱，让晦涩的阴影更深，光滑的腋下跟膝尖即使不涂油依旧泛着粉色的油光，有时候还会因被喜欢的人碰到痒处儿发出咕噜噜如同猫咪，实则是阴暗宅女满足肌肤接触的需求后，情不自禁发出的怪笑——
这样反应足够复合，表现过分“多姿多彩”的判官，真没几个男人能忍得住不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