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小李子则在闺蜜幻想的基础上进行着各种从实际跟安全角度出发的补充说明。
两个表面纯情的少女所掌握的实战知识,都不知甩了司鼎几条街,但司鼎分毫不知,换回温婉的笑容,以医学从业者的专业角度给出了她的告诫:
“如果你们也找到机会跟博士共度良宵,记得多考虑下博士的体质问题——素裳姑娘有病在身,小桂子你又是短生种,虽然脉搏活力十足,但受伤的恢复期很长,妾身建议除了这香囊,你再添些木槿的根粉放在床边,若是‘不美’,可涂些消肿,也能利湿。”
“诶,哦,我和裳裳刚才还在讨论风险问题呢……司鼎说的是木槿花?我记下了!谢谢!”
小桂子只以为司鼎这番关切是真的关切,而不是对她们的莫名怜悯和调笑。
“不客气,咦?等等,桂姑娘,你的腿似乎有些隐患,年纪轻轻的怎会如此……”
“诶!司鼎都没上手摸就能知道我这腿有问题吗??”
“妾身闻出来的,听声音也能知道一些症结——靠近左膝窝的地方,你的湿气明显要比别处重些,有摩擦音,这说明你的月牙板略微受损,内液消耗很严重,表演的时候,还是不要太过拼命咯。”
“怪不得最近一段时间去海边感觉比平时更费腿了……”
桂乃芬恍然,随即意识到由司鼎这种大人物免费看诊的机会可不多,赶忙捞起手机开始记录。
“您请接着说!”
“呵呵~你倒是比某些云骑对自己的健康更在意——”
“??司鼎您这指代也太明显了点吧?”
“谁让素裳姑娘得了这天下罕见的病症都一点都没有危机感呢。好的心态固然难得,但适当重视也是很有必要的——桂姑娘舌头吐出来一点。”
“啊~”
桂乃芬乖乖地对着司鼎张开檀口。
“刺啦。”
正赶着灵砂给桂乃芬看舌苔的功夫,某人总算被判官无罪释放了。
虽还够不上脚步虚浮的程度,毕竟是全盛之姿,但神情之恍惚,仿若大梦一场的样子,还有脸上那若有若无的愚蠢笑意,都说明那判官不仅验得一手好身,也手下拿得颇准。
他偏头一看,那俩小姑娘还有灵砂居然在外面当老六蹲人,给他整一哆嗦——
真不是他迟钝,完全是寒鸦没给他什么余力发散灵能去确认小地图上、门外那来来回回的绿点儿是服务生还是依旧心怀不甘的姑娘们,不然他应该快点切入正题,不任由寒鸦发挥,而是让她早些享受婴儿般满足的睡眠质量。
好巧不巧看到桂乃芬对着灵砂展现其“鲸吞”之相,舌头还因为空气的干燥而自动开始挂珠,不安地扭动了几下,见空出来的刹那,她先是有些错愕地睁大眼睛,两腮也在灵砂的纤指掐揉下往内凹了一点,却也没有立刻羞着闭合唇瓣,依旧两手扶在灵砂帮她当架子维持前倾支撑力的双膝上任由对方查看,单是眼珠向灰毛这边飘了飘,随即眉眼间浮现了一股邀请般的神色。
饶是空刚刚被验过货,差点就让十王司暴力收税收到一分不剩,都被桂乃芬那故意瞟来的细眼给钓得脚下一个趔趄。
欢愉的祝福是让感度超级加倍,代价也是显而易见的。很容易就厉害得不行,还知根知底懂得对弱点猛攻的女伴给整透支——
但模拟宇宙中,他总算拥有了正常的肉身和精神感度,因战线被拉长的关系,恢复力本就堪称非人、用迦勒底的说法拥有【战斗续行EX】天赋的他很容易就能补满备弹,几乎是无缝循环的。
“颗粒略粗,湿气重,黏,不化,绕喉,扁桃体轻微炎症,好像还有点纵欲过度……嗯??纵欲过度?”
比起在意桂乃芬那突然莫名妩媚右移的眼神变化,司鼎在看病的时候还算注意力集中。
也因此她在看到桂乃芬口内症状反应的一些病情后,结合她闻到的怪异气味,有点呆愣。
在博士从身后出现的瞬间,她好像因为某种本能而分泌了大量的唾液——这个还不是最关键的,如果灵砂的判断属实,那不只是个妇科医学奇迹,还是个生物学意义上的新发现。
“咕呜呜,怎,怎么司鼎连这些信息都看得出来呀??”
被灵砂突然爆料,小桂子吓了一跳地,胶黏地合上嘴,生怕自己刚才的“本能反应”让灵砂看出更深邃的信息来,连忙吞咽。
“……妾身也不是什么都看得明白的,比如你的症状——你这身子骨怎么想都不可能纵欲过度啊,你又不是仙舟人……”
灵砂嘀咕了两句。
“嗯?什么意思?”
“按照诊断结果,妾身应当劝你不要总熬夜……就算男朋友肯,也不能要太勤,不然照你这个口腔情况,你们没几年就会没命的——”
灵砂没法把这事儿说太委婉。
“……妾身是知道有些仙舟人会搞成这种难看的病情,你一个短生种……但你的自愈速度很快,应该是两天之前的小口子,已经全都愈合了,就是这点让妾身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说以小桂子现在表现出的肌体素质,皮肤光泽度及水分,还有大脑过于正常的反应速度……都无法佐证刚刚观察到会导致上皮磨损新愈和炎症频发的情况,除非她的身体素质已经可以跟素裳比了……但让短生种拥有长生种的身体素质……
灵砂回头看了一眼也找了厅廊凉凳坐下,赶紧散热装作什么失礼场面都没看到什么的博士,眼神有些复杂。
……他这是……把生命力分享给你了吗?妾身只听说过夺取生命力的例子,愿意施舍的,都在蝗灾之前便绝迹了。
她很想继续从医生的角度告诫男方……你也要节制——
但人都是双标的,持明也不例外。如果说了这话对面那男的绝对会借坡下驴滚回自己房里去装死。
“呼,你很健康,虽然妾身不想就这么下结论,但似乎一点小炎症和湿气对你毫无影响,只要不继续加大强度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嘿嘿……司鼎,您要把空暂时带走了对吧?走之前我想知道一下,那个,就是您有没有诊断出我现在还算不算是……”
小柜子突然支支吾吾起来,而灵砂也明白她在意什么。
“自愈……对,就是因为这离奇的自愈速度和痕迹,妾身很担心他是不是把你们给改造成了仙舟禁绝的……”
第568章.早就出结果的相亲
讲到一半,灵砂便为难地顿住了,瞅向不远处那一言不发,表面上是不敢打搅医生问诊,实则在想着怎么才能从三人围攻下全身而退的灰毛。
“被仙舟禁绝的?”
“……不赦十恶之首,便是助化外民求得长生之法。”
当面质疑对方的动机会有些失礼,但灵砂自认已经比较了解空——他绝不会因一点小小的质疑就发火,便顺着小桂子的追问往下说:
“桂姑娘你现在的身体素质,非常接近仙舟人……半月板虽有磨损,却伴随着较快的自愈现象,如果是一般短生种,不做手术半月板几乎不可能恢复厚度——除此之外,你的口腔几度纤维化,但在注入生命力后只留下了轻微炎症的痕迹……唔。”
灵砂脸色稍红,长生种夫妇为了追求刺激和自身的极限,经常做出各种短生种无法想象的疯狂举动,而这些放在仙舟人和持明身上,都得让她拍案叫绝的症状,在桂乃芬身上都有不同的体现……
“至于让妾身下了判断,也是你最关心的那个部分……已经长好了。”
“……??长好了?”
小桂子满脸震惊。
“听闻桂姑娘归化不久,但罗浮的生理课总是上过的吧?”
“上过倒是上过……”
“……初事后,仙舟人身上的寿瘟祸迹依然会生效,若无另一半恒久帮忙,一般在三至四天内就会恢复如新,会造成二次疼痛……你现在的情况就跟仙舟人没两样。”
“啊……”
桂乃芬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继续震惊下去。
如果记忆没有骗人,她确实已三天没和某人亲热过了。
“因此妾身在担心你是不是摄入了什么不该摄入的丹药、被密传的人害过,又或者,龙师们……”
“……是空做的吧。”
桂乃芬满脸微妙地阻止了司鼎继续发散思维,悄声分析起来:“除了空给的,我没有吃过什么怪东西。”
“……那答案已经明了了……他毕竟是丰饶令使。”
“丰饶令使还有这种功效吗??什么唐僧肉呀!”
“咳咳,桂姑娘。”
灵砂见空受惊似地把视线突然投过来,都不装聋了,赶忙把桂乃芬拉到一边去:
“你确定和博士已经办过……”
“应,应该办过吧……”
“什么叫应该有过!妾身闻得都一清二楚……总之这事你同样不要声张,会给他引来祸患的!”
“啊,是!”
小桂子被她陡然升起的气势吓得支吾了半天:“原来我之前一直没有疼过,是因为几乎每天都没断过吗……”
“小桂子,你跟司鼎在担心什么呀?你的病情也很严重吗?”
素裳这时挂着一脸担忧地凑过来,却换得了两个心思都有点小深沉的女人齐齐一愣,随即充满怜悯地对她投以注视:
“……没事,孩子,去玩吧。”
“……没事,小李子,去玩吧。”
“诶诶!你们敷衍得有点太过分了吧!到底说的什么,也给我解释一下嘛!这么神神秘秘的!”
确认了,就算文化素养上去了,裳裳还是裳裳,迟钝得很。
见精神小妹跟云骑小妹打闹起来,收了收震惊的心神,灵砂在空那不安、悄袅的瞥视中,恼火更甚:
“……十王司的判官果然好手段,连妾身给您施的药都解了去,这下妾身也没必要非请您光临寒舍了……”
“司鼎,你确定小桂子……”
“啊,对,确定,不还是博士您做的好事。”
都不等空说完,灵砂便歘地一下起身:“今天便算了,妾身已无兴致。回房去了——您便也抓紧歇了吧。”
“等等——灵砂——”
空见灵砂似乎是把火气烧到自己身上了,也不管腰疼,赶忙追了过去。
等原地拉扯的那对笨蛋闺蜜听到高跟鞋噔噔远去,才停下打闹,大眼瞪小眼半天,发现人已经丝滑无比地被灵砂姐给带跑了。
……
“我真没有!”
“但她的气味做不了假,妾身不管那到底是您的切片干的,还是您亲自下的手,那孩子都已经被您打上印记了。”
没想到把空引入闺房,是以如此让人哭笑不得的方式,灵砂虽还在气头上,只得叹息着确认了一下房间的隔音,在玄关铜炉处竖起一根香,一丝不苟地检查过袅袅青烟的走势,才回身不爽地朝空撅起嘴:
“……周遭无人。”
“有没有人你问我一声不就行了吗……”
“妾身不想借助博士的任何帮助——博士如此无视怀春少女的苦心,妾身怕是也难消受得起。”
“……如果都是我干的,你指责我,我也就认了。”
空挠了挠头,即便是被十分伤人的眼神刺中,他对灵砂的态度仍很宽和。
但他嘴里的话就没有那么宽和了:
“……看来我必须得重新评估一下我跟浮黎、博识尊的关系了……祂们这次做得实在是有点过分。”
“?”
灵砂闻言心脏都漏跳了一拍,没想到空会突然把这层扭曲的关系强行拔高一级:
“啊……但照您所说,天君们是为了洞见一种可能性,博士你没必要因为我们被牵扯进来就去怨恨诸位天君——”
她是生气,也想借题发挥一下——可空依旧不拿星神当腕儿,十分“狂妄”地把这被扭曲过的人际关系全推给了星神,甚至对“有恩”于他的博识尊都产生了意见……比前几次更吓人了。
“星神把切片的记忆导入你们的脑袋里,并未考虑过我的想法,也没有问过你们的意见,这就相当于为了实验数据,试图覆盖你们的人格和灵魂,是十分恶劣的行为,如果我是实验总管,肯定不会允许这种没人性的事故发生。”
“……覆盖人格?灵魂?”
灵砂有点呐呐起来。
“从能量领域讲,记忆被强行修改的人,不管是灵能还是皮层跳跃的生物电,都会自适应产生变化,无法延续之前的律动,相当于生物电的自然周期被阻断了,人格也会因此大相径庭——”
“但我们只是多出来了一段记忆……主观意识还是现实中的我们做主导——”
“……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立刻跟那两位划清界限——如果现实中的你们人格被切片覆写了,我很有可能会为了你们,去质问星神,甚至是为你们讨个公道。”
“博,博士……”
乍听,好像有点霸道情话的意思,但灵砂深思之后,又觉得实在杀气腾腾……
原本只是心脏漏拍,现在她快心脏停跳了——生怕他陷入赫拉克利特的亘古哲学题中,跟博识尊较劲。
还是那句话……这男人不信巡猎真是太可惜了。
“……妾身知道了,妾身不该质疑您的……”
灵砂赶忙换了一种哄病人用的,过分柔和的语气——希望空能赶紧冷静,对她刚才呛呛的态度别深究了。
他会如此认真地强调没对那些孩子出手过,甚至在被频频质疑时,到了精神洁癖、为了自证清白肯挑战星神的地步——灵砂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有原则的男人了,就好像那些只存在于典籍中的纯美骑士。
……真是的,这就是博士的“冲冠一怒”吗?虽然跟妾身幻想的完全不一样……但意外挺符合他风格的。
“那些孩子,还有妾身,都抱着一种跟您多亲近一下的想法,才会主动运用切片的记忆寻找漏洞……唉,博士,都是人之常情,现成的接近优秀异性的理由怎么可能放着不用呢,妾身亦无法脱俗。”
灵砂被空这种对朋友过于在乎的态度给打动了,遂觉得自己功利和好胜心驱使下的钓男人行为有点玷污了他——或许在他眼里,自己先是一个值得维护的朋友,然后才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