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食草龙
第581章.自己吓自己~
该说不说，黑塔某种意义上有把自己的空间站视作“婚后共有财产”，在某人技术入股后，准备跟他共享，完全算不上抠门，不过是疏于表达跟强调而已。
但能从一个因缺少男人滋润而依旧缺乏同理心的切片嘴里抠出点东西得吃，空还是有那么点暗爽的。
字面意义上的得吃。他把小富婆加急送过来的【腐化异木果实】和【楼梯上的水母】两种奇物，掰碎了丢到嘴里大嚼特嚼的场面，差点没把灵砂吓得当场蜕生。
“博，博士，这些奇物味道腐败，上面有强大的寿瘟诅咒跟迷思干涉的痕迹，您大量摄入，就不怕……”
“只要我想，可以免疫任何毒素，包括变异性质的诅咒。”
吃这些玩意儿，肚子和脑子怕是对半天账都对不上，于星际战士的铁胃而言也属于高端局。
但用这种扯淡的方式吸收奇物，能给空提供额外的灵能增幅，严格说他摄入的并不是物质，而是其上攀附的思绪，有点像是分解遗器——
“这是人偶刚镇住的奇物——唔咦！！我，我出去了！您请慢用！”
某人在模拟宇宙入口蹲着啃奇物的姿态实在不讲究，加上嘴里漏出的半截子水母触须，把小富婆吓得连忙出逃。
在姑娘们怪异、黑塔肉疼的凝视中，如同拎着烤肉的海贼般，空摇摇头，一口一口地撕扯着小富婆新送进来的、金人都啃不动的天外合金，迸出铿锵的火星——贪饕看了都要称赞他好牙口。
“妾身，不会也得吃这些……”
“不是给你准备的灵砂，放心吧，出于对第四席的尊重，我准备灵能全开，才稍微为难一下自己的肠胃——”
“？既然光靠吃奇物就能增强灵能，为何在‘另一边’博士没有摄入一些呢？”
“太亏了——奇物很多都是孤品，但在这边，就算全炫了也不心疼。”
“……还请稍微心疼一下我的藏品，谢谢。”
即使空吃掉的很多奇物已经被黑塔彻底洞悉，失去了研究价值，她还是忍不住抬起靴尖在空的后腰处点了点。
亏她刚才还有那么点小心虚呢，这便宜男友是真一点不客气啊！
空回头斜了她一眼，还故意吧唧了两下嘴，嚼得更大声了。
那一眼万年，令大黑塔眉毛跳了跳——
“另一个我真是把你惯坏了——”
“错，正相反，是我把另一个你惯坏了才对，反正启动序列之后这些东西都会回到你的藏品库里去，有什么好抱怨的——我还没管你要最珍贵的报酬呢。”
“你还不如管我要点别的好处……进食‘数据’也能得到灵能增幅吗？”黑塔嘀咕了一声。
“本质上是一种暗示。用来调动我的精神进入最佳状态。”
切片那恨不得空把她睡了来代替实际报酬的微表情，让空有些坏心眼地揣测，如果真跟她发生点什么，一直偷看的本尊会不会炸毛——
毕竟模拟切片在黑塔认同的哲学定义中，并不属于她本人，更类似于同位体。
“只靠精神力要怎么追踪卡卡目？”
“不用追踪，等她自己送上门。”
“引铁墓来攻击空间站都失败了，她不该先消停一段时间吗？”
“大部分嫌疑人都会忍不住回到作案现场去欣赏自己的杰作，或者查漏补缺，我赌她是后者，毕竟格尼薇儿还活得好好的——话说你问题意外挺多啊。”
“我还不够了解你，可不得多问一点。”
切片一顿，装作不经意地挪开视线，心理活动却激烈无比——
【……这家伙应付我的口吻也太熟练了，而且被我用靴尖这么冒犯还一点都不抵触……】
【刚才那种摸法……肯定不是第一次使坏——】
【他的优点得有多少、得多聪明，才能被“我”相中？我潜意识里喜欢这种类型的？明明对婚恋一点心思都没有才对。】
【……不对，并不是没有，是还没遇到值得被我正眼看的人。】
【会对“必然发生的事”产生逆反心？这才是理所当然的吧！我可是黑塔！不行，一定要搞清楚这个毫无边界感的男人有什么资格成为我的伴侣——】
“嗨害嗨，吃饱辣！”
没有黑塔切片那么多内心戏，仿佛不希望她陷入混乱的思虑中，灰毛适时地发出一阵怪叫，拍了拍肚皮——
“吃饱啦！”
派蒙跟着一起翻倒在台阶上——用来招待阮梅的库存被她吃了个精光，这一大一小，还有那仨“仙舟人”把黑塔各种意义上的库存都消耗殆尽了，看得她牙根儿痒痒。
如此没有边界感的男人，“我”真的会喜欢吗？
……不对，这方面我好像也没什么资格嫌弃他……啧。
被空拿捏又拷打了一顿的黑塔带着几分不甘，用一种在某人听来过于熟悉，撒娇般毫无节操的可爱语气最后又问了一遍：
“……你真的不打算测一下模拟宇宙吗？”
“……就算要启用模拟宇宙，也必须等到卡卡目再次光临的时候。她若在封锁里逃无可逃，面前刚好有处数据接口，你觉得她是会‘上浮’，还是选择继续‘下潜’？”
酒足饭饱的灰毛拍拍手起身：
“螺丝送来的暗物质罐要留到那个时候再用，别浪费了。”
“哦？听上去有点意思，但你能把她逼到绝境？”
“只要好处到位，我是很有服务精神的——你的报酬已经给够了，至于监督你，不让你浪费算力，是另一个黑塔的委托，也是我个人为了保护好序列外所有朋友的一点私心……”
“……她能提供的最高酬劳……难道是肉体关系吗？”
“？”
黑塔那过于露骨的质问，让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掺和进两人意识流对话的灵砂和小桂子齐齐一偏头。
“如果我说‘是’呢？”空的反应突出一个不做作。
“我可以给你一样的酬劳，甚至，对你做些更厉害的事，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帮我……”
……这女人的节操已经低到一定境界了！
尽管有点五十步笑百步，小桂子和司鼎还是流汗黄豆起来——
“做不到。”
“切，我还没说完呢，你这人真没耐心。”
空连请求都没听完就拒绝的无礼，反倒让黑塔确信空在“自己”的人生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但他后续的解释，让黑塔感受到了一种令她有点错愕，却莫名舒适的温柔：
“除了一开始就不属于这段进程的外来者，任何具备自我意识的个体，都无法脱离你开发的序列独立存在，这是序列运转的底层逻辑，我能带出去的只有死物。”
对一个虚拟人物，他其实没必要解释得这么清楚，但那有悖他的坚持。
无论是为了减少麻烦才满足黑塔切片的好奇心，还是单纯为了自己心安……他都会回答。
“……就算是序列外的我，还是暂时达成不了那个愿景么。”
刚刚还在挖“自己”的墙角，尽显野心的黑塔，一下子释然了：
“另一个黑塔……她……是否第三次拜谒了机器头？”
“还没有。”
“敦促她一下，说不定得到答案的我们，能在序列之外见面。”
“好。”
“这就对了嘛，我喜欢干脆的人。”
黑塔满意地拍了拍空的肩膀，一点都看不出已经猜到自己只是个数据人物的绝望——
有些事是无法改变的，但即使了解这个残酷真相的她，依旧抱有乐观和绝不服输的态度：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一脸跟我交流过后，‘更了解外界的黑塔了’的蠢相……”
这绕口令似的抱怨，是在提醒空，她跟黑塔本尊终归不是同一人，对眼前灰毛那别扭的温柔，她以同样别扭的温柔回怼了回去，而不是利用他，让他动摇——
天才之间的交流，几乎等同于两个锁子哥互锁，敢漏就是一枪头。
“真是不爽……总感觉我变成了别人的代餐一样，喂，有什么事是外面的我没对你做过的？”
黑塔再次试探着用靴尖碰了碰空坐在台阶上而稍稍弓起的后腰，发觉他对“寻衅滋事”没有任何反击欲望。
如果不是另一个自己经常这样撩拨他，肯定也有其他女人这么逗他吧——都已经有点麻木了。
那淡定、无起伏的回应也映证了黑塔的猜测：
“我不建议你在这方面争强好胜——”
“这是我敦促的一部分。”
她目光滑向空那头又偏回去的三位女伴。
“不将你抓紧的话……不是放跑了一大研究助力么……”
振振有词的她，刚准备对空的后背轻轻印上一点靴底的钥匙图案留作“纪念”，却发现摆放在C位的、她本人的全息塑像好像眼珠子往这边转了一点。
“……？”
被自己的塑像盯着，本该挺毛骨悚然的，但黑塔定顿了不到五秒，心头一转，旋即将紧致的小腿架在了空的肩膀上。
端得是有点蹬鼻子上脸。
“……你已经做到了她没做到的壮举——她可从来没拿我当过脚凳。”
“哦？那除了‘我’，还有谁享受过此等殊荣？能将一位天才的肩膀充作脚凳？别急着反驳，你刚才低头完全是一种本能反应，是不是已经做好了被人把腿搁上来的准备？”
黑塔似乎找到了一点拾回主动权的突破口。
“黑，黑塔女士！”
她这对心上人过于不尊重的举止，让小桂子激化反应了。
……虽然空没印象，但那个把他当过脚凳的家伙里，有她一席——但看空那无所谓的态度，显然这样玩过的女人不止一个。
那当然不止一个——即使空的体感时间被放缓了不知道多少，远在提瓦特的游击骑士还是响应“呼唤”地打出了一道夹杂着冰碎的喷嚏，泰拉的移动城市上，更是噼里啪啦到处飞沫——爆发了一场源头不可查的流感。
“……这可是你自找的噢。”
空可不是个会在互相调戏中吃亏的主，他回头盯了满脸自得的黑塔半天，猛地抓住她走神的一瞬，一只手捏住她架在肩上的小腿肚子，另一只手巧妙地把她的靴子抽了下来！
这般熟练，都不知道已经作案过多少回了，纯纯的惯犯。
“！！”
一时间不管是黑塔，还是那好似有了灵性的塑像，都被震惊得无以复加，空以一种鉴赏乐器或某种艺术品般的老练手法，先从黑丝的加固脚尖处掠过，沿着脚踝一路往上，享受过小腿肚子的弹性后，又两指并列塞进了她手指状的腿环里去，好似在品味那种胶制品带来的拘束感，以及柔韧大腿肌肤跟丝织品构成的绝妙应力。
“……”
以为自己能对这类原始的诉求毫无波动的黑塔必须承认，不是她小看了所有人类雄性欲望的烈度，而是单纯小看了这个家伙——
“……好摸吗？”
“好摸，极品。”
一点不含糊的称赞让黑塔的脸由黑转红。
“把靴子给我穿回去。”
“知道害羞了？”
“……你的癖好还真是奇怪。”
黑塔居然隐隐有了几分蛇蛇的嘴硬风范——
但连蛇蛇那几乎能抵御核爆的硬质唇瓣都降服得了的灰毛，怎么可能让她继续硬气下去。
空只是稍稍收了下胳膊，便把黑塔的身子都往自己这边扥了有小半米——她虚坐在法杖上的鼙鼓都跟着往前挪了一段，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男人要干嘛？？没注意到展览馆里全息塑像的异样之处吗？
如果是被一般科员看到这尴尬的场面，她或许还能勉强hold住，默念对方只是智力发育不完全的草履虫——但那突然有了活性的塑像，已经完全趋于震惊，而后呈现出一种出离的恼火。
“停，等，等一下，你不要亲啊！”
直把黑塔拽到几乎要骑在他后脖颈上的位置，灰毛才松了点劲儿，在桂乃芬那天都要塌了的小眼神中，将黑塔的小腿贴在了脸颊上轻轻摩擦了一下。
“咚！！”
感受到男人脸颊的温度后，试图装得妩媚又开放，跟另一个自己较劲的黑塔实在忍不住了，给了他后脑勺一脚。
第582章.肃 然 起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