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好感的她们追到星铁来了 第426章

作者:食草龙

  虽然对其他人而言,被神明“抛弃”实在有点残酷。

  荧都讲到这个份上了,空几乎确定,在星神们输入大量外界信息的支持下,模拟的合理性已经无需质疑。

  再问下去也不过是获取更多帮助他在现实中避免悲剧的细节。

  “丝柯克……达达利亚的师父,你还记得么?她和她那群盟友,没有现身帮忙?”

  荧知道空有些不好意思问的细节得她主动告知:“七神送走的选民中,并未看到他们,但他们参与了战争,最后也多半是有办法逃脱……哥哥,我知道你最在意谁,但很遗憾,咱们的朋友里,只有堂主入选。”

  “不,不会吧!绫华、刻晴她们都——”

  身为提瓦特和空依旧若即若离的证明本身——派蒙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居然只有三个朋友活了下来……

  空不由得闭上眼狠狠挤了挤——这未来的绝望程度让他思考都迟钝了半拍。

  但他的承受能力毕竟受到过漫长时间的浸礼,而且这所谓发生的一切,都还只是“猜想”,是“模拟”,很快他又振作起来。

  “所以……提瓦特是彻底没救了吗?就算我现在立刻想办法回去帮忙?”

  “……即使回救,带回净化大地和天空的力量——提瓦特的人和生灵,也都回不来了。”

  荧冷静地否定。

  她并不想空现在就回去“送死”。

  为了一个必然破灭的世界,双子已经付出了许多,现在也是仁至义尽。

  “……深渊好歹算是外来的,连深渊的法子,也对抗不了‘大敌’么?”

  “刚开始是有用的,深渊跟提瓦特共存的时间很长,用哥哥的话说,一些部分为了适应而被同化过,当然,教团对各种入侵形式的抵抗力,确实起到过一定作用……”

  荧稍稍攥拳,金发看着都黯淡了几分:

  “但我们体量不够,加上维系者并不愿意完全信任身为‘公主’的我……”

  “体量不够么……而且没有足够的互信基础。”

  空叹息一声。

  他攻入深渊,大闹十二层,除了跟荧唱双簧外,也是为了测试深渊的侵蚀性,以及其与提瓦特的交接部分的“融合”程度,但没成想连深渊教团这种外来的老六都被入侵者打闷了……可见入侵方的强势,也可见天理到最后也没把自己的存亡关键,交托、信任予教团。

  像这样的悲剧其实宇宙到处、每天都在上演,不交换外部知识规则,丰富自身储备和抵抗力,也不合作,迟早有一天会被攻击性极高的外来者侵吞,无论那一方是规则代表的“文明”,还是规则本身。

  “……哥哥,你似乎很着急?是不是想要马上离开这个世界?”

  即使是模拟出来的荧,即使空的面目已经变得跟往日大不一样,她还是从空的身上嗅到了浮躁的气味。

  “……有点。”

  但跟荧妹想象得略有出入,空着急的是要把姑娘们立刻带出模拟,但妹妹切片提供的信息又很关键,涉及到另一批朋友以后的安危,彻底把他架住了。

  现在了解大敌的情况,也是为了了解怎么才能让这段世界线,进入一个不是最坏的结局。

  它可以不用很美好,但要符合甲方或者浮黎的预期底线。

  切片们不会与他为敌,但浮黎还没有得到祂想要的结果,空需要知道自己在模拟里达成什么条件,才能避免记忆星神各种意义上的记忆收集不全、避免宇宙重启失败,以让祂满意——

  除此之外的解法,便是要以暴力手段钳碎对方的意识封锁,相当于撕破脸皮,经过跟姑娘们的讨论,大家都不赞同空如此冒险——她们的意识还撑得住。

  “哥哥……是不是已经被放逐过一次了?我能感觉得到世界对你的排斥正在慢慢加重。”

  “某种意义上,是的,但现在我只不过刚获得太多力量,身体有点不适配灵魂,别搞出太大动静,那一刻不会来得这么快的。”

  “……你带不走她们,也带不走我。哥哥,请一定要‘收敛’点,如果没有遇到除你以外,任何人都处理不了的问题,千万别‘动怒’。”

  跟现实世界生活的姑娘们,对空有着不同的担忧,荧的声音真切,令人心疼:“我不想这难得的重逢只有几刻好聚——宇宙这么大,下一次我可能也不会再刚好有这等幸运找到你了!”

  “荧,提瓦特的星空已经被粉碎了……但这里的还没有。”

  空用一种“有些事不得不做”的眼神看着血亲——他相信荧会理解他的。

  “呼……你总是这样。”

  荧费了很大劲才把自己再次失去血亲的恐惧压下来——

  她看到空眼中那强烈的责任感——猛地听到提瓦特覆灭的消息,让他立刻把注意力对准了当下的甲方,要帮它构建起足够的防范措施,并减少自己穿越来时走漏的世界坐标把脏东西引过来的可能性。

  “但我似乎也没资格说你……我能帮哥哥做些什么?”

  在坎瑞亚赋予她的责任随着世界的消亡一同破灭后,她又变回了那个黏着空的小姑娘。

  不能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她努力过,只是失败了而已。

  而现在空需要她的抗争经验,她愿意把自己的失败化成他的养料。

  “我得知道入侵的具体形式,还有对方的动机。”

  “具体形式和动机……‘饥饿’。哥哥能理解吧?就像你给我讲过的,在浣熊镇上爆发的那场人为疾病一样,那是一种被饥饿驱使的存在。”

  荧在大家肃穆的注视下,强迫自己开始回忆那一场场触目惊心的战役。

  主体并非人类,但沾染了那种规则和力量的,都会变为除了饥饿之外再无其他感知的怪物。

  一切生命、大到巨龙,小到植物虫豸,只要沾染上了一点对方的“煞气”,就会变得比被深渊侵蚀的人更有攻击性,它们吞噬生灵,将其化成入侵者和自身的养分,而其面目就好像饥饿的亡者,大地都被囊括其中,称为不断增殖的牙肉。

  “我们将其称为‘加麦基’,唤回死者,吞噬生者,不断将世界变成自身的养分,壮大以代替世界本身——它们甚至在自己吞噬自己,仿佛在死后,都化为一尊庞然大物身体的一部分,成了帮助它猎食的獠牙和伥鬼。”

  荧的描述的“大敌”令人毛骨悚然——

  “当智慧生灵靠近加麦基,它们会释放出一种强烈的情绪,让智慧生灵不自觉地想要被对方吃掉,成为其身体的一部分,除了‘原神’和我们的机械造物,法师与使徒能够抵抗其呓语,凡人军队几乎是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攻击下一触即溃。”

  “……那根本不是什么加麦基,那是【贪饕】。”

  对这一群总是自说自话还占用了自己办公室的家伙们,黑塔切片表现出了远超二十年前的耐心,居然还撑着脸订正了荧那在她听来完全是“已知”的情报。

  似乎她在一系列让她认清世界真相的变故后收起了傲慢,也可能是艾丝妲的离开改变了她……

  “你妹妹的描述,完全符合贪饕的特性。虽然博识学会总是标榜克里珀才是历史上第一位星神,但我们都知道早在古兽存在的时代,贪饕就已经叱咤星海了——”

  “你是说阮梅失败实验,催生出的那个命途产物?”

  “贪饕是星神,也是古兽——这小姑娘身体里盘踞的【龙】的力量,就是那个巨物时代的残存证据。不朽尚且需要担忧贪饕入侵,繁育都无法冲出克里珀的壁垒去和祂对峙,要说祂在不经意间毁灭掉你去过的世界什么的,实在太稀松平常了。”

  黑塔哼了一声:“二十年没回来,一回来就带回个大新闻——看来克里珀也阻止不了那家伙在墙壁外肆虐壮大啊……你上一个甲方居然成了祂的盘中餐?”

  “不知道,但又可能我遭到放逐的时候,穿行留下的豁口愈合得慢了些,被这边的某些东西逮到机会了?”

  空不确定地点了点桌子。

  “……刚来这边的时候,了解过银河历史的我也怀疑过黑塔女士口中的贪饕星神就是提瓦特的大敌,但我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壁外的宇宙什么样,也没有看过被贪饕蚕食的世界。”

  荧摇摇头,她那漫长生命所建立起来的智慧,在空都无法肯定的问题上自然是不敢有定论,只能说很接近。

  “也许没有克里珀的保护我们已经全被祂吃掉了呢?要么说公司的信仰虽然矫情,有时候还是挺必要的。”

  “贪饕么。黑塔,如果我想要离开克里珀的墙壁保护,去银河外面看一看情况,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最好的建议就是别去。”

  黑塔撑得自己的脸都有几分婴儿肥了,却难掩把空当傻子看的小眼神——

  在场的这些家伙有一个算一个,都从过去不请自来的客人变成了老熟人和名震寰宇的大人物——时间明明是如此无情,但眼前男人的“愚蠢”,还是跟记忆里一样毫无变化。

  “先不说克里珀对祂的宝贝墙壁有多护着,连公司的建材部门那些自诩跟琥珀王亲近的家伙,都没资格到近距离去观摩星垒,你去了不怕被一锤子锤成小饼饼吗?”

  “我现在身上有琥珀王的加护,或许祂会允许我去跟祂对峙了几千个琥珀纪都无法战胜的敌人会一会。”

  “我倒是觉得更有可能你出去了就回不来了。”

  黑塔切片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几年没开张的模拟宇宙,最后还是没劝空用这玩意儿先测一测凶吉:

  “……也罢,天才总是不信邪的,如果你打定主意要出去见见那东西,有哪怕百分零点几的几率返程,我都愿意跟进你这个项目去跟公司谈谈。你已经让人守了二十年活寡——总不会让人真守一辈子吧?”

第594章.啊呀!嗨死我哩!!

  即使已经安静了很多,对自己等人的不请自来,黑塔也没发脾气——但空无论怎么听,都觉得黑塔的话不中听,似乎在损自己没脑子,想一出是一出,对不起等待他的这帮姑娘。

  “我有些把握,不会让最坏的情况发生。”

  “是是,你的有把握不就是确保自己死不了么。”

  语调别扭也有些说反话激人的意思,但黑塔其实不指望灰毛停止做死——她只是在提醒,就算壁垒外的世界再怎么危险,都应该带上这些等了他许久的女人。

  没看到桂乃芬偷偷看你时眼睛直冒光的模样么,还有那曜青将军,已经憋到恨不得随你一头扎进恒星里轰轰烈烈一把——

  就连那个跟你搞暧昧的司鼎,都在经年累月的等待中养出了一身相思病,快领走吧,别放着碍眼了!

  “就算死不了,失踪一个琥珀纪,到时候李将军都鳞蜕了,你当初还说一定会帮她找到解药呢,拖了这么久没把解法带回来,反拖到亲妹妹都找上门来了。”

  “黑塔女士……”

  “桂乃芬,有些话只能我来说。”

  拄着头的黑塔看似在对空的不负责任指手画脚,实则很小心眼地,借着这个机会,报了她这些年听几个女人絮叨空种种、时不时问问她有没有新线索可供追迹的一箭之仇。

  切片倒是也想见空,但感情方面的源动力并不怎么强烈……毕竟那年刚对空起来点感觉,他就人间蒸发了……

  被一同蒸发的还有她跟自己的“造主”取得联系的种种计划,以及她第一个认真培养的学生艾丝妲,还有她那份没来得及发芽的“母性”。

  艾丝妲不在了,黑塔难得的人性,都被她用在了这几个“测试员”身上。

  因这份来自外界的奇妙联系和身为“节点”的特殊性,不仅和几人建立了自认“不太靠谱”的友谊,还成为了几人道路上的见证者——

  也是因为这几年的沉淀,她发现自己变得矫情了起来,居然会为了朋友的情愫而操心。

  在临时又突兀的老友茶会上,素裳和桂乃芬都巧笑着,把自己二十年的遭遇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不希望某人继续揪心和愧疚下去。

  听着姑娘们刻意避开了艰难之处,仿佛玩笑话的种种,她脸色是越来越黑。

  自素裳放弃求解,以染病之躯征战沙场,通过各种影响力,争取联盟对她新投入研究的“飞升”项目大力支持后,桂乃芬便致力于寻找空旅行于星间的痕迹,重铺银轨不仅是为了报答姬子的知遇之恩,更是因为她找到了一个可以亲手触摸星空的渠道——一个能找回爱人的渠道。

  连那个尚没有跟空发生关系的司鼎,都寻遍了星间可尝的灵能奇物,就为了始终如一的承诺。

  这样令人艳羡的男人,多情所系的家伙,居然第一时间想着去壁外看看,而不是先陪姑娘们几天,哪怕是在空间站开间房把她们一股脑全推进去,黑塔都当他稍微上心过了……

  “……知道为了你,她们付出了多少么?如果我是你,就算明天宇宙要坍缩了,急着让我去救,我都会尽可能挤出点时间来陪陪她们。”

  “……我原本就是打算带她们出去的,刚好当成散心。”

  被黑塔猛地一通教训,空还有点愣神,但很快他便认真找补了一番:“小桂子随时能跟我走,灵砂也有年假没休,但素裳那边官太大了,对元帅对下面都不好交代——这个招也得你们帮我支一下。”

  “……?”

  黑塔一歪头,没想到这男人面对自己的真情数落,全都防出去了,还摆出了一副诚恳挨骂的态度。

  “好啦,黑塔,对空而言外界的时间只是弹指一瞬,就像他说的,怪也只能怪无血无泪的星神。”

  素裳压了压好友的无名火。

  放在十几年前黑塔是她只能仰望的存在,但现在她能上得了天才的茶桌——这便是生活的有失有得。

  从这个方面讲,她还得谢谢把她强行扣下的浮黎呢。

  “借道公司的边星堡垒倒不是难事,曜青一直跟公司有密切合作,新一轮春狩快开始了,青丘军可以向那边开过去,但要抛下将士进入‘琥珀墙’的另一侧,以及后续怎么‘破壁’,这还真需要找个合适的理由。”

  “哦哟哟,仙舟将军就不能为情奋不顾身么?”

  桂乃芬调侃起了素裳。

  女人们的聊天氛围,果真比起之前还是小姑娘时要“放纵”得多。

  “那当然是没办法跟自由自在的无名客小姐一样随便啦~说笑的。空怕我们太过不合理的行为影响到我的下属,进而影响到他们试图突破模拟——卡卡目可是警告过了,我们现在的种种举动,都有可能投射进物质宇宙,说不定那些狐崽子们知道自家将军被男人拐跑了,会从模拟宇宙里追进现实呢~”

  “哈??这么夸张?”二十年后角色互换,小桂子反而变成了捧哏。

  “没办法,谁让我是曜青历史上第二受欢迎的将军呢~”

  素裳很是自信甜美地一挺胸,不看她的半肩甲还会以为她是哪来的黄花大闺女。

  这一挺差点给凑脸过去故意夸大语调的小桂子下巴给弹飞——她怨念地揉了揉下巴,伸手虚比划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直接掐了上去:

  “可恶,李大枕头你怎么又大了!不是说仙舟人都会随心理年龄生长定格吗??”

  “说明我的心理年龄还没到头呢——啊呀,真是苦恼,再这么下去变成老婆婆怎么办?”

  “诅咒你下垂哦!”

  “起码比完全没机会下垂要强~”

  一顿胡搅蛮缠之后,小桂子和素裳都喘息连连,扭得快要再桌上挤成一团了,看得空咽了口口水,对黑塔那“先休息几天”,如恶魔低语般的提醒有了几分意动。

  但最后他还是跟下议院开会,决定先办正事儿,坚决不拖了。

  等回去,我一定要亲耳听一听素裳和桂乃芬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