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咆哮的龙王鲸
忽然之间,起风了。
大量的空气受到引导,从外界灌入。
“砰!”
酒德麻衣忽然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墙……不对,是被一堵墙撞上了。
一道无形的、坚固的屏障将她拍飞出去,直接抵在了房间的墙壁上。
酒德麻衣第一时间想要收缩身体,从屏障和墙壁的夹缝间滑出去,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这道屏障却像活物一般,紧紧压住并覆盖了她身体的每一寸地方。
每当她收缩一寸,屏障就会跟进一寸,酒德麻衣感觉,自己现在好像一条真空包装的鳗鱼,被打包封进了密封袋里。
而且……她现在有点不能呼吸了。
“咔哒”一声,光明重新降临房间,路明非好整以暇地走向了酒德麻衣。
这位带着眼镜,穿着丝袜包臀裙的女教师如今的姿势并不雅观。
她整个人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摁着,呈“大字形”紧贴在墙上,发型杂乱,偏着脑袋,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因为缺氧,她的面色呈现出不正常的潮红。
言灵·无尘之地。
这种将空气化做高密度流体的作战方式还是路明非跟奥丁学的。
他没打算跟女特务肉搏,主要是对方段位不够,钢琴房也不是合适的地点,凭借着对无尘之地的精确掌控,他把酒德麻衣糊在了墙上,然后开始抽真空。
“你是选这个,还是选那个?”
路明非右手拿着一副粉色的毛绒手铐,左手则是一条锈迹斑斑的青铜锁链:
“选手铐就眨两下眼,选锁链就眨一下。”
酒德麻衣看着他,拼命眨了两下眼睛。
“砰”的一声,她从墙上掉了下来,跪在地上,捂着喉咙,胸腔剧烈起伏。
路明非没有催促,等酒德麻衣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来到她面前,手铐垂落下来。
酒德麻衣抬起漂亮的眼睛,眼波流转,动人心弦。
她咬咬牙,颇为幽怨地将粉色手环铐在了自己手上。
手铐一端锁在酒德麻衣手腕上,另一端握在路明非手里。
路明非轻轻拉了拉手铐。
然而就在下一刻,异变突生!
女忍的手掌忽然变得软绵绵的,好像一下子没了骨头,轻而易举地就从铐环中挣脱出去。
这是忍者惯用的缩骨手法,以混血种的体质施展出来,效果只强不弱。
而在脱困的瞬间,酒德麻衣不退反进,挥动手刀,一刀劈在了路明非的颈侧动脉之上。
从她脱困到暴起发难,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哪怕是混血种也难以反应过来。
路明非反应过来了,但他没动。
他很平静地看着酒德麻衣完成了“吓我一跳释放忍术”的全过程。
维持着手刀动作的酒德麻衣:“……”
她看向路明非,漂亮的脸蛋上挤出一个笑容:
“唏,可以和解吗?”
路明非回以微笑,然后一只手按在她的肩上,把她按得跪倒在地,摆成了土下座的姿势。
? 第25章 苏恩曦:为今之计,只有牺牲老娘了
女特务在地上趴着,前额贴近地面,双手前撑。
以路明非的听力,能够听到她喘气时,衬衫纽扣摩擦地板的声音。
这个姿势将她的好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因为俯身的缘故,包臀裙向上缩了一段距离,露出了一小截白皙腴润的大腿,黑色马油袜反射着灯光,袜口处的大腿肉被勒得微微下陷。
高跟鞋并不跟脚,因此当她趴在地上,以前脚掌支撑身体时,两只高跟鞋便脱离了足跟,黑色丝袜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了足心的美好弧线。
路明非慢悠悠地走到了门口,捡起了地上的监听耳机。
“喂,可以听到吧。”
他说。
对面没有回答。
“你的人现在在我手里。”
路明非开口:
“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两个小时后来昭达集团总部,不然我就把她灌到水泥里沉江。”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一个满不在乎的女声响起:
“……你杀了她好了。”
路明非心里啧了一声,走到酒德麻衣面前。
虽然酒德麻衣现在很规矩地趴着,但路明非知道,她完全没有臣服的意思,就好像方才假意铐上镣铐,其实随时准备反水。
不过,路明非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他身上的这件【龙袍】,除了能够变化形态之外,还拥有“威慑”的能力。
路明非脚掌轻踏地面,鞋底拍击在木制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酒德麻衣忽然感觉,周围忽然暗了下来。
明明灯还开着,光亮却一点点被抽离,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吞噬光线。
不,不只是光线。
温度骤然低了下来,空气也开始变得稀薄,她跪在土下座的姿势里,忽然觉得地板冷得刺骨,寒意从膝盖一路窜上脊椎。
手臂失去了力量,酒德麻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匍匐在地。
琴房在往下沉,天花板在变高,四面墙壁在往后退,整个房间越来越大,大到看不清边界,她却在不断缩小,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恍惚间,酒德麻衣看到路明非向她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垂下,身后拖出的影子充塞了天与地。
某种刻在血脉最深处的、源自太古时代的恐怖记忆爬上心头,酒德麻衣的大脑一片空白,如蝼蚁面对巨龙般颤抖着,甚至连抬头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魔王,暴君,至尊……
近乎实质的威压如潮水般用来,将她层层包裹,酒德麻衣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黑暗中不断下坠,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感到自己几乎要溺死的酒德麻衣猛然惊醒。
湿凉的感觉从皮肤传来,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从内到外都全部被汗水浸湿,木地板上形成了一个清晰的人体轮廓。
一只手掌伸过来,掌心放着一枚小巧的耳机。
酒德麻衣抬起头,对上了少年平静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握住了他的手掌:
“薯片妞你他妈快来救我!他真会把我杀掉的!”
………………
马路对面,一家的酒店内。
苏恩曦将监听耳麦丢在了沙发上。
‘这个笨蛋!没头脑!大熊女妖!’
她完全不知道酒德麻衣那边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设想的谈判计划被酒德麻衣这一声呼救完全打乱了。
随后耳麦里再也没了动静。
苏恩曦怀疑,对方等酒德麻衣传话结束后,就破坏掉了那只监听耳机。
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但苏恩曦还保持着冷静,至少她还记得“路明非听力很好”这一特点,所以刚才只是在心里压力了酒德麻衣两句。
用最快的速度下楼,开车,苏恩曦回到了住所内。
打开房门,冲进别墅,零从浴室走出来,有点好奇地打量着她。
此刻的零小姐穿着浴袍,头上顶着一顶浴帽,因为刚刚洗过澡的缘故,她的脸颊红扑扑的。
“出什么事了?”
她看出了苏恩曦脸上的慌乱。
苏恩曦犹豫了一会儿,咬咬牙:
“我把长腿妞派去小白兔那里……翻车了。”
“你派她去做什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恩曦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几分冷意。
“小白兔去学钢琴,我想着谁教都一样,反正都是顺手的事儿……就派长腿过去了,哪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
苏恩曦有点烦躁地抓抓头发。
“你想要监控他。”
零很不客气地戳穿了真相:
“酒德麻衣的文凭是买的,她在钢琴方面的水平,还不如一个上过两年课的孩子高。”
“我……对,是。”
苏恩曦摆烂似地往沙发上一躺:
“我承认,小白兔的变化有些超出我的计划了,老板最近也没有联系我,我原本想要麻衣发挥点作用……”
在三无少女冰蓝的眸子注视下,苏恩曦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不说话了。
许久之后,零发出了一声叹息。
“你应该多给他一些自由的。”
零说,“他已经不需要别人推着他做事了。”
苏恩曦张张嘴巴,欲言又止。
零没有理她,她自顾自地起身,向卧室方向走去。
“喂,你要干什么?”
苏恩曦问。
“换身衣服,我去找他。”
零没有回头。
“绝对不行!”
苏恩曦几乎要从沙发上跳起来:
“小白兔现在还不知道你和我们的关系,你好不容易才和他走到这一步,选在这时候摊牌,不怕你们两个关系破裂吗?!”
“那是我的事情。”
零顿住了脚步:
“我会向他解释明白,如果他选择和我分手的话……我会想办法重新追求他。”
“等一下!”
苏恩曦深呼吸几次,像是下了某种莫大的决心一般:
“为今之计,只有弃车保帅了。”
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要放弃酒德麻衣?”
“屁,她充其量只能算个卒子!”
苏恩曦咬了咬牙,“老娘才是车啊!”
………………
当晚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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