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咆哮的龙王鲸
苏恩曦怀着以身饲虎的心态，来到了润德大厦。
坐电梯来到A座二十一层，高跟鞋踩在地板砖上，在空洞的走廊里回荡出声音。
穿过办公区，来到最深处的老板办公室。
房门开着，苏恩曦敲了几下，直接走了进去。
或许和童年时在赌场当台柱子的经历有关，在极小的时候，苏恩曦就开始接触三教九流的人。
这导致她身上带了一些草莽习性，每当遇到麻烦的时候，通常而言苏恩曦会选择用钱开路，但必要的时候，她会自己动手。
办公室面积很大，咖啡机，红木桌……常见的陈设应有尽有，靠近窗户的地方放了一套真皮沙发，沙发上空吊着一个人。
女人此刻正被青铜锁链五花大绑着，倒吊在空中。
“嗨，薯片妞。”
见到苏恩曦进来，酒德麻衣朝她吹了声口哨。
我以为你已经上演搜查官剧情了……苏恩曦面无表情地抓住她身上的锁链，用力一推，于是酒德麻衣整个人好像大摆锤一样摇晃起来。
见到她这个生龙活虎的样子，苏恩曦心里松了口气。
混血种体质本就远强于常人，酒德麻衣作为忍者，更是整天cos蜘蛛侠从天花板上往下吊，说是在练功。
少年人倚在老板椅上，听到动静后转了过来，手中捧着一本书。
场中并没有第三个人，在苏恩曦的劝说下，零没有跟着过来。
“喂，你想要什么？”
苏恩曦开门见山。
“如果你想要表现出底气十足的样子，不妨走近一点说话。”
路明非的声音平稳，带着少年人的干净。
苏恩曦想了想，靠近了路明非。
并非是不怕危险，只是小白兔有制服酒德麻衣的能力，那么无论是靠近两步还是远离两步，对他来说应该都没有区别。
“苏小姐，你身上的酒精味道很重。”
路明非遮了下鼻子。
“是长腿这个叛徒告诉了你我的名字吗……嗝，来之前喝了两杯，我姑且还算清醒。”
苏恩曦叉着腰，大大咧咧道。
她曾经是个酒鬼，已经到了可以称之为酒精依赖的程度，但是喝酒容易误事，为了压制酒瘾，苏恩曦选择疯狂进食薯片。
这导致戒酒后，苏恩曦的身材比之前丰满了不少，原本平坦的小肚子已经变得又软又绵了。
毕竟混血种的基因可以把酒精视做有害物质净化掉，但脂肪这种优质供能产物显然是要好好存储的。
此番单刀赴会，苏恩曦破了戒，灌了一整瓶高度酒之后才来的。
伴随着她的靠近，路明非看到了她身上的弹幕。
弹幕之上透露了一些情报，路明非心思一转：
“苏小姐，与其问我想要什么，倒不如说——‘你们’想要什么？”
路明非两腿搭在办公桌上：
“我自认为，自己应该不是什么危险人物，身上也没什么相关利益，值得你们这样关注我。”
苏恩曦没有说话，其实“老板”有时候挺谜语人的，给她们下命令的时候，也从来不解释原因。
“第一个问题。”
路明非开口，“我想知道，你们和路麟城有没有关系。”
“没有。”
苏恩曦回答，“那是你爹，怎么可能和我们有关系。”
“好。”
路明非点点头，苏恩曦有些意外于他如此轻易地相信了自己的说法，甚至不打算继续盘问下去。
“第二个问题。”
路明非说，“你身后的老板，或者说幕后主使是谁？”
苏恩曦心中略微吃惊，不过转念一想，或许对方是在诈自己。
“我比较喜欢听实话，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可以直接拒绝告诉我。”
路明非指指空中的女特务：
“或者在撒谎后，像她一样被吊起来。”
“我不知道。”
苏恩曦说了句实话：
“老板就是老板，他从来不告诉我们的名字……不过我建议你不要招惹他，这家伙很恐怖的。”
“老板”是个很张扬的人，他从来不屑于掩饰自己的行踪，有时候也不介意亲自出手，只不过出于为尊者讳的想法，所有人在老板的身份上都保持了默认的保密态度。
路明非闻言沉吟一阵：
“第三个问题，寰亚集团破产办公室的那个办公室主任，是你们的人吗？”
“是。”
苏恩曦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他也是来监视我的？”
路明非问。
“他是监视楚天骄的。”
苏恩曦回答。
“楚天骄是什么人？”
路明非顺着往下问。
“卡塞尔学院的执行官，按照我目前掌握的消息，他是为了你才来到这座城市。”
苏恩曦回答。
“……这不对吧？”
路明非注意到了盲点：
“你说他是来监视我的，但我之前有查过楚天骄的行踪轨迹，他来到这座城市的时间，比我那对父母还要早。”
“说不定楚天骄跟你的生物爹妈认识，在你出生前，他们就计划好了，这群人都是坏人欸。”
苏恩曦说话，有一种循循善诱的味道，“我们才是真正关心你的人。”
路明非瞟了她一眼，知道苏恩曦是在蛊惑自己，就算他们不是好人，苏恩曦所代表的势力也未必干净。
路麟城，卡塞尔，苏恩曦……
路明非隐约觉察到，好像有一张大网，笼罩在了这座城市的上空，层层交织，而这张大网的中心，是他自己。
路明非思考一阵，没能得出结果，不过这不影响他的决定。
“你们想要监视我，我可以给你们这个机会。”
路明非忽然开口。
“什么？”
苏恩曦以为自己听错了。
“既然二位喜欢窥视我的生活，不妨光明正大一点。”
路明非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份合同，笑容和善：
“你的同伴刚才告诉我，你的言灵是【天演】……这是个很不错的能力。
昭达集团一向尊重人才，我个人非常欢迎苏小姐的加入。”
苏恩曦有点茫然地看着他，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
“你要我给你打工？！”
“是合作。”
路明非纠正：
“你来为我工作，而我可以让你看我工作……只要不妨碍我的事情，尽管光明正大地看好了。”
苏恩曦感觉有点荒谬，面对路明非的“监视邀请”，她莫名产生了一种通缉犯去领自己的赏金的即视感。
“你让我给你做账，不怕我把你公司的资产全部掏空？”
苏恩曦忽然冷笑起来：
“如果我想的话，我能把账目处理得谁也看不出毛病。”
? 第26章 小姨妈和大外甥
问完这句话，苏恩曦双手抱胸，静静地打量着他。
她有些好奇，路明非会如何回答。
是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还是说“这家公司不过是我偶然兴起的小游戏，随你折腾”。
路明非想了想：
“我最近有在研究金融，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1975年，希腊船王奥纳西斯去世，给他女儿留下了一笔巨额财富，离世前他将遗产交给瑞士银行和律师组成的职业团队管理。
在他去世后的十几年间，受托团队采用各种方式，掏空了家族信托内的财富，直到其女儿离世也没能追会这笔遗产。
与之相反的是，诸如布什、洛克菲勒家族设立的信托资金却非常健康，长期处于持续收益的状态。”
路明非声音平静：
“不是因为这些家族的架构设计有多好，制度防范有多严密，而是他们真能把职业经理人全家都沉到密西西比河里去。”
他将手中的书合起，放在了桌上，于是苏恩曦得以看到了书封。
《三体II：黑暗森林》
“混血种的世界唯有权与力，对于苏小姐刚才那个问题，我的回答是——”
路明非顿了顿：
“我不在乎。”
………………
“不要挤啦。”
“稍微往里进一点。”
“忍一忍，过会儿就好了。”
“……”
旅游大巴内乱作一团。
今天是“仕兰中学暨卡塞尔学院首届跨国校际露营交流活动”的第一天。
仕兰中学要放前面，因为露营地点在国内，邻市的一座荒山里。
本次露营为西方人非常喜欢的环保主题，其中涉及的活动有标本采集、样方调查等，校长觉得这很上流。
不过运气不太好，一辆旅游大巴在半路抛锚了，车上的学生被匀到了其他车上。
路明非此刻正坐在楚子航旁边。
现在的一个情况是，楚子航知道卡塞尔是干什么的，也知道他爸和卡塞尔有关系。
但因为还没入学，拿不到信息权限，所以他既不知道路明非是混血种，也不知道这家屠龙学院是冲着路明非来的。
而路明非知道卡塞尔的目的，而通过苏恩曦的信息渠道，他也大概摸清楚了楚子航的身世，同时震惊地发现夏弥居然不是楚子航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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