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垠之月
“总得有个像样的结尾吧！”
不等警察们同意，那些手持近身武器类型宝具的警察们手中为之一空，魔力开始在半空汇聚。
“这是——”
吉尔伽美什眯起了眼睛。
虽然刚刚的确有见识过，但不管什么武器都能释放出强烈的光流，就这一点对他而言也同样新奇。
不断加速的神速已然抵达了极限，在神速的趋势之下，理查高声呼喊着手中胜利之剑的真名。
“————永恒遥远的胜利之剑（Excalibur）！！！”
骑士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
但绝不仅仅只是刚才那样转瞬即逝的绝唱，而是一道接着一道，毫无保留的光之洪流。
近二十道胜利之剑的光芒同时射出，像是二十道耀眼的流星，彼此交缠，将整片夜空都染成了金色。
光芒汇聚，朝着吉尔伽美什席卷而去。
乌鲁克的王望着那足以吞噬一切的光芒，反而张开了双臂，如同沐浴在太阳的光辉下。
“我为你的勇猛而喜悦！”
他举起了拳头。
“来吧，如狮子一般勇猛的男人！”
“让我看看你的勇气！”
…………
英雄王落败的消息没有用太久就传遍了整个雪原市。
在这个到处都是使魔和监视术式的城市里，战斗的结果根本瞒不住。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被击败了。
而击败他的并不是别人，恰好就是另外一个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的自己。
“这不就是跟看电影吗？！”
已然目睹直至此刻全程的弗兰切斯卡躺在床上，任由着魔力在房间中盈满直至临界点。
“啊~~这也太有意思了吧~~”
那个亮晶晶的金闪闪居然都被打败了，而且打败他的还是另一个吉尔伽美什。
这简直比她预想中的任何剧本都要精彩。
这怎么能不参与进去呢？
“——是时候了。”
伴随着莫名精心准备的阵式闪烁起微光，她唤出了真正的Caster，白色短发，与他有着相同样貌的少年几乎是立刻便理解了此刻究竟是何情形。
“能够准备这样一场精彩绝伦的戏剧，真是太棒了！‘我’！”
弗朗索瓦·普雷拉蒂由衷得发出喜悦的感叹。
而在另外一边，至少优先控制住雪原市内部事态的法尔迪乌斯也完全没有休息的意思。
要是不赶紧把这个**烦解决掉的话，迎接自己的大概也就只有永恒的长眠了吧？
合众国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一个拥有肉体的、不受任何御主控制的吉尔伽美什，其危险程度甚至已经超过了那位英雄王本身。
必须排除。
“……从现在开始，目标确认。”
脚边的英灵召唤术式渐渐失去光彩。
拿起人偶手中那张纸条的法尔迪乌斯只觉得喉咙发紧。
——I Ask You，Art thou my Master？
第16章：勇气的认可
脚下快要完成变成危楼的大厦不停颤抖，若非那激烈的光流绝大部分产生的冲击力都被眼前的男人尽数抵消，恐怕早就塌下来了。
而那绚烂编织出的光芒在撞上目标的终点时，却好像是水流猛然间被水闸拦截住了一般，编织在一起的圣剑之光破碎、断裂、像是一根编织好的绳子撞上纺针，破碎成细碎的丝带消失不见。
理查手中从警察们手中借用的量产宝具散落一地，有的甚至还没有落地便因为本身的强度无法承受理查的力量而自发得崩溃消散了。
而没能压制住眼前强敌的理查只是觉得迎面吹来了一阵相当强劲的阵风，还没来得及闪躲，便像是撞上了一堵厚厚的墙，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在他飞出去的同时，他的余光也注意到了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一起跟上来的Master弗拉特以及警察们都并不好受。
“呜哇——”
弗拉特还稍微好一点，化作恶魔样貌的杰克张开恶魔的四翼，将弗拉特包裹了起来，强劲的冲击波一个恶魔无法完成承受，杰克便分化出第二个，第三个恶魔持续不断得保护着自己的御主。
实在令人惊奇，那两位的主从关系居然相处得这么好。
毕竟开膛手杰克是个后世很有名气的反英雄，在这一点上兴许和自己本来差不了太多。
相比之下自己的Master在被召唤前的几秒钟就直接被干掉了，不过看那个面相多少也感觉是个肯定会和自己没法好好相处的人，没有经自己之手杀死对方实在是太好了。
至于为何此刻他还能再这样尽情战斗下去——
理查不禁回想起在歌剧院里那个瘫坐在舞台上却坚定否认了自己的少女。
很奇妙呢。
“轰！”
不同于刚才响彻全城的轰鸣，此刻爆发的声响却显得相当沉闷。
“咳咳咳咳！”
在短暂的沉寂过后，受不了战场烟尘的人在略有倾斜的楼顶剧烈咳嗽着，虽然不至于直接把命丢了，但眼下这种状态，无论谁来看都知道他们这边在正面战场上完全不是对手。
“这么看起来是完全赢不了啊……”
理查从瓦砾堆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虽然笑容依旧，但也能看到冷汗在从脸颊上滑落下来。
“毕竟在出力上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杰克张开了双翼，弗拉特捏着鼻子使劲扇动着眼前仿佛都要变成雾气的浮灰。
“哈，你还真敢说，要不是这家伙刚才话特别多，本来想着要不先问问你的。”
吉尔伽美什瞥了一眼略显狼狈的金发骑士，但比起这头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吉尔伽美什显然对这白天有接触过的金发少年印象更深。
“诶？我吗？”
弗拉特左右看了看，随后指了指自己。
“只有你还能好好说话了，在雪原市这段时间里，也就你和那个教会的神父让我印象深刻。”
吉尔伽美什指了指他：“尤其是你，胆大妄为到连我都是头一次见，一点庸人那种怕死怕事的样子都没有，要是以前在乌鲁克的话，我一定要叫你来管理那些怕事的庸人。”
“那还是算了，在我上课的时候，教授已经明确禁止我不准捣乱了。”
弗拉特连忙摆了摆手，逗笑了吉尔伽美什：“装模作样，和他们一起行动起来挑战我的时候你也是一样乐在其中吧？”
“我的确想过要放你一马的，前提是你别自己找上门来——但你是一点也闲不住啊？”
“——这么有意思的活动，一直在边上围观那多没意思啊！”
“能和站在这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我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只是因为这样的理由？你果然很大胆！弗拉特，我为你的坦率而喜悦。”
吉尔伽美什哈哈大笑起来，残破的废墟之间回荡着男人格外畅快的笑声。
“弗拉特，我喜欢你的大胆，如果我的民众曾经也和你一样勇敢，我想我一定会是最幸福的王，乌鲁克也一定会是最幸福的城市。”
“正因如此，我不会杀你，能够站在这里的人也是一样，只要勇于向我发起挑战，就算最后会迎来凄惨的败北，我也同样认可你们，活在这个时代的人们，都是有勇气的人。”
吉尔伽美什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落败的理查，失去了武器的警察们，默默解除宝具的杰克，以及眼前激昂的少年。
“勇敢的人不应该死得太早，也不能死得太早！”
“而应该用自己的勇气，走出比起庸人更加丰富多彩的人生。”
弗拉特一怔，那一瞬间，他的确在吉尔伽美什的话语间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东西。
那是一种显然不是第一次接触到的感觉。
在时钟塔漫长的求学生涯之中，埃尔梅罗的教室里，作为老师的教授在谈及神话、英雄、乃至于有关马其顿王国时，偶尔会在话语间流露出的无法让人转移视线的神态和目光。
对于曾经一时莽撞的回忆，以及偶然觅见的光彩由此成为了指引一生的道标。
对于自己的老师来说，大概就是这样的含义吧。
“……所以老师才会对参与圣杯战争这样得念念不忘吧。”
弗拉特喃喃自语。
虽然那个人和眼前的这位王并不相同，但这几近光芒般的人格魅力却是相似的。
倘若是活在迷茫的人在困顿中遇到这样的光芒，大概很容易就会把这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光芒当做自己一生的救赎吧。
教授显然就是那样的人。
但他并不打算就此退缩。
“您说得非常对，吉尔伽美什王！但难得参加一次圣杯战争，我可不想这么快就退场——所以至少还是要再努力一把的！”
“嚯，还不打算放弃吗？不错！但是这可不是只靠喊一喊口号就能实现的，你们应该也拿不出更多更强的战斗力了吧？又要怎么挣扎？”
弗拉特微笑：“这个可不一定呢。”
话音刚落，冰凉的寒意便从脚下猛得窜了上来，吉尔伽美什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低头望去，却看到正以附近的一所医院为中心，发生了异变。
如水一般沉重的雾气从中涌出，几乎是打从一开始就锁定到了这里一般，连空气都变得沉重，光线变得暗淡。
一旦淹没在这雾气中，所有的光源都随之熄灭，即便是战斗遗留在空气中的燥热也跟着飞速降温，变得冰凉。
“冥界的气息？”
第17章：冥府之门
时间稍稍往前拨动一点，在挑战那位乌鲁克王之前，弗拉特再一次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又出什么事情了吗？”
深谙自己学生来电话多半要出事的埃尔梅罗二世一边深呼吸，一边反问，以防待会电话那头语出惊人直接把他气进医院去。
“嗯，教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现在必须要对上那位吉尔伽美什的话，你觉得该怎么做才好？”
“………”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弗拉特，你是不是在雪原市待了两天脑子已经彻底不正常了？”
“教授这话也太过分了！我是认真的啊！”
“你不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对上吉尔伽美什？！哪个吉尔伽美什？你这是觉得人生已经足够圆满打算直接自杀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教授相当暴躁的回答。
“所以我才打电话想要问问教授啊，有没有什么应对的办法之类的。”
“没有，你就等死吧，回头我会来合众国给你收尸的。”
埃尔梅罗二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就像是手术室门口无力的家属，只能在最后在医生给的协议书上写放弃治疗。
“等等等等！教授你先别挂电话！”
就算知道教授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弗拉特也还是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大堆事情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部交代清楚了。
于是电话迎来了更加漫长的沉默。
二世仰起头，长叹一声，感觉自己的胃正在发出强烈的抗议。
“所以？你的意思是，雪原市存在两个吉尔伽美什？另一个是我更加熟悉的英雄王？以及——那位英雄王的确在那个吉尔伽美什手中落败了？”
“教授你总结得太精辟了！”
“……格蕾。”
二世没有着急着回答，而是向身边的少女招呼了一声，弗拉特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隐隐约约的匆忙脚步，像是给老师拿来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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