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垠之月
吉尔伽美什手中的棍棒——不对，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棍棒——每一次挥舞都在烧尽混杂在射杀百头箭雨之中的泥，如同刚才近身作战时，那些污秽的东西从阿尔喀德斯的身上剥离一样。
这从者的宝具在排斥圣杯的泥！
“阿尔喀德斯，撤退！”
即便已然用尽了全部的令咒，但二人之间的魔术回路依旧连接在一起，巴兹迪洛特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但阿尔喀德斯没有立刻行动。
“撤退？“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从夜空中落下，射杀蛇怪的豪雨尽数散落，破碎：“我问你，作为英雄和作为复仇者，哪一个更畅快？”
沉默。
被黑泥侵蚀的英雄沉默了片刻，沙哑的声音才再度响起：“作为复仇者没有选择的立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没有选择。”
阿尔喀德斯的身形开始后撤，遵从御主的命令。
“哼。”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目光越过阿尔喀德斯，落在了远处那个躲在暗处指挥的身影上。
“喂，躲在后面的软脚虾！”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在工厂区上空回荡：“你真的要让你的从者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巴逃跑吗？”
巴兹迪洛特没有回答，或者说压根没有回答的必要，战斗不利，难道还要留下等死？
他很清楚，眼下的局面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应对的了。
那个从者——不对，那个怪物——手中的武器对圣杯的污泥有着某种天然的克制作用，继续战斗下去只会让阿尔喀德斯身上的束缚越来越松。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撤退，这是命令。”
巴兹迪洛特再度催促，而阿尔喀德斯也同样做出了动作，狮裘裹挟的影子里，身形扭曲的食人妖马显现。
吉尔伽美什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我还以为你们至少还会残留那么点剩下的骨气。”
话音落下，他抬起了拳头。
“既然是软骨头的的话——”
空气开始燃烧。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燃烧。
周围的一切——空气、砂砾、扬起的灰尘——全部都像是被看不见的火焰点燃，开始剧烈地燃烧起来。
“——那就连同你的从者一起，给我消失吧！”
吉尔伽美什挥出了拳头。
爆炸。
剧烈的爆炸从他的拳头处扩散开来，像是有人在工厂区上空引爆了一颗小型太阳。
冲击波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四周扩散，即便是抓住了妖马的阿尔喀德斯的身影也同样被卷入其中，像是一颗流星一般被轰飞出去，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而躲在暗处的巴兹迪洛特——
他甚至来不及在死亡到来前本能得发出惨叫。
爆炸的余波撕裂了他布置的所有防护术式，将他的肉体在瞬间化为齑粉。
爆炸正下方的地面缓缓变得泥泞、随后融化，将这份恐怖的能量传导至地下——
在那里藏着的东西——以巴兹迪洛特为首的黑手帮用来提炼人类魔力的工坊，在爆炸的冲击下发生了殉爆。
地面开始震动。
震动很轻微，但是却传遍了整个雪原市。
“嗯？“
吉尔伽美什低头看了看脚下微微颤抖的大地，皱了皱眉：“这下面还藏着什么脏东西？”
他懒得深究，反正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应该已经被炸得干干净净了。
“软骨头的下场。”
乌鲁克的王如此评价，随后转身，向着雪原市的方向飞去。
——
与此同时，雪原市中心的歌剧院。
天花板炸开了一个大洞，碎石和灰尘从空中落下，月光洒落，在震耳的爆炸与冲击过后，恢复平静的现场反而显得静得可怕。
舞台上的金发青年骑士对自己的造成的一切不为所动，直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
“不准动！全部把手举起来！”
几个警察冲了进来，举着枪对准了他。
毫不意外得，两个警察手脚麻利得拷上了骑士的双手，连带着身后失魂落魄的金发少女一起带离了空无一人的歌剧院。
“哦哦，放轻松放轻松。”
歌剧院之外无异就显得热闹许多，受到惊吓而围观的民众以及带领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已经将歌剧院围得水泄不通。
骑士站在消防车上，表情略带严肃：“——听好了！民众们！”
“传颂诗歌与演绎故事，不容侵犯的歌剧院已经被我摧毁！”
“正因如此，我向——”
就在这时——
天空亮了。
不是日出，是爆炸。
从城市另外一端传来的冲击波像是战略核武器的余波，瞬间震碎了雪原市全市的玻璃，歌剧院残存的窗户发出清脆的破碎声，无数玻璃碎片在空中飞舞。
漆黑的夜晚在那一刻亮如白昼。
“这是……”
身为Saber的骑士抬头，望向了爆炸所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那种级别的爆炸——那可不是普通的宝具能造成的。
全城震动。
警察们也顾不上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了，纷纷跑出去查看情况，记者们及其身后摄影师更是疯狂地直接掉转摄像头，试图拍下那震撼人心的画面。
而在混乱之中——
高大而粗犷，充斥着原始力量感的男人出现在了雪原市的最高处，俯视着脚下这座几乎在瞬间陷入恐慌的城市。
随后，他的声音响彻全城。
不是用任何扩音设备，而是用他作为王的权威与力量，让每一个雪原市的居民都能清晰地听到。
“雪原市的人们，我是乌鲁克的王，吉尔伽美什！”
声音回荡在夜空中，穿过每一条街道，每一扇破碎的窗户。
“不必惊慌，不必恐惧，我不要你们献上什么，这是我作为世界之王的宣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座城市，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我已经受够了胆小鬼在暗处的窥视。”
“既然投身战争——”
“那就来挑战我吧。”
第11章：谁允许你用我的名字大放厥词的？！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在雪原市的夜空中回荡，像是神明在人间颁布律法。
那不是请求，不是商议，是宣告。
是王对这片土地的宣告。
“我已经受够了胆小鬼在暗处的窥视。”
“既然投身战争——那就来挑战我吧！”
声音穿过每一条街道，每一扇破碎的窗户，传入每一个雪原市居民的耳中。
尽管城市依旧处于一片沉寂之中，但无论是谁都可以感觉得到有种莫名的情绪如多米诺骨牌般快速在人群中疯狂得蔓延。
本就在严密监控着这一切的法尔迪乌斯瘫坐回了座位上，整个人仿佛都变成灰白色。
“这下就是想要隐藏也隐藏不了吧？那个从者到底在搞什么？公开宣战？他以为这是什么时代？”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警署内部自不必说，即便是对于圣杯战争早有准备，但眼下的发展也早已打乱了所有人的部署。
“——封锁消息！立刻封锁消息！“
奥兰多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座摩天大楼顶端的高大身影，眉头紧锁。
刚才的爆炸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现在又来这么一出——
“局长，各个电视台都在直播……”
副手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社交媒体上已经炸开了锅，'乌鲁克的王'这个词已经登上了热搜榜首……”
“我知道。”
奥兰多深吸一口气，但网络平台的失控对于他们来说也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还是先着手眼下的事情的要紧。
心里正酝酿着要不要让Caster帮忙处理一下网络平台的同时，他也不忘手边更要紧的事情：“立刻派人前往那座摩天大楼，封锁周边区域。”
与此同时，在雪原市某个隐蔽的角落。
大半花哨的妙龄少女弗兰切斯卡放下了手里的零食，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太有趣了！太有趣了！这个‘不一样’的吉尔伽美什真是太有趣了！”
曼妙修长的双腿在床边自由自在晃荡着，在昏暗的光线下，铺设在地板上的英灵召唤术式透露出妖异的微光。
“看来计划要提前了呢。”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同为黑幕的某人的号码。
“喂喂~~听到那位王的宣告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法尔迪乌斯疲惫到快要断气的声音：“……我正忙着收拾烂摊子。”
“哦呀，差点忘了你还有公务员的本职工作要做了诶——辛苦辛苦~~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
弗兰切斯卡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召唤仪式要提前进行了，麻烦通知一下‘那边’吧？“
“——提前？”
这个时候法尔迪乌斯肯定是最不希望多事的那个人了。
“没错没错~~毕竟那位王都已经公开宣战了嘛，我们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吧？那样多没意思啊？？”
她挂断了电话，低头看向了魔力越发充盈的召唤阵，术式中的光芒正在逐渐增强。
“真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
歌剧院外。
红色挑染的金色骑士站在人群中，抬头看着远处如此宣告的王者。
“乌鲁克的王，吉尔伽美什……”
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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