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aihoZwei
乔伊丝的效率还挺高的，李昂还以为至少要等到明天呢......
她该不会是在结束了对伊芙利特的治疗后，连一刻都没有停留，就去帮助李昂分析那些药剂胶囊了吧？
从乔伊丝过来的时间判断......李昂的这种猜测很可能就是事实。
这让李昂感到相当的苦恼，他还偏偏没有什么解决的方法，对于乔伊丝......他现在见也不是，躲着好像又更过分了。
在心中苦恼了几秒之后，李昂还是决定先问一问分析的结果，“结果怎么样？里面有掺其他的东西么？”
乔伊丝摇了摇头，回答道，“除了止痛剂以及经过稀释的矿石病抑制剂之外，结构科的色谱仪并没有发现其他的成分。”
这个结果......倒也在李昂的预料之中。
虽然埃琳娜说，多萝西有利用拓荒者做人体实验的嫌疑，但是这种随机挑选一名幸运儿来充当实验体的做法......仔细想想还是有些太蠢了。
真正高效的方法，应该是捏住那些拓荒者的软肋，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过来签订协议，自己主动躺到手术台上......以前Ayin和亚当斯就是这么做的，只不过他们的手段有限低劣，许下的承诺基本上没有兑现罢了。
觉得这种愿者上钩的方式麻烦？那就干脆绑架好了。
在这种免费公开发放的东西里动手脚......难免让人觉得有些不太聪明。
如果是需要大范围实验的话......多萝西发的数量也不够多啊......她要是给拓荒区的感染者每人都发一个同样的医疗手环，才有一点点这种可能。
一二十个医疗手环也没什么作用啊，她需要这几个实验体的话，还不如直接去感染者地块的阴沟小巷里抓人呢。
“多谢......真是帮大忙了。”
乔伊丝平静地点了点头，“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了没有了，你还是赶快去休息吧。”
在乔伊丝离开之后，李昂用法术隔绝了身边的声音，拨打了埃琳娜的电话。
在电话接通之后，李昂对她说道，“你之前拜托我的事情有结果了，现在方便听电话么？”
“居然这么快？”埃琳娜大吃一惊。
她不是早上才刚刚拜托得李昂么？结果现在就已经出来了？
“你稍微等一下，我现在还在加班。”
随后李昂便听到了埃琳娜在向某个人请假，还听到了一个有些柔弱的女声......不出意外，那应该就是多萝西的声音吧？
随着一阵咚咚咚地的脚步声，很快埃琳娜便跑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拿起手机，埃琳娜有些紧张地问道，“结果怎么样？那些药剂有问题吗？”
“色谱仪的分析结果是......除了矿石病抑制剂被稀释了之外，你给我的那些药剂胶囊没有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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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提前行动
“太好了......多萝西主任果然不是坏人。”
听到李昂的回答之后，埃琳娜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就说呢......埃琳娜从流浪者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和斐尔迪南告诉她的情报出现了明显的冲突，她到底是应该相信那些接受了多萝西很多帮助的拓荒者呢，还是应该相信自己的老板？
现在，埃琳娜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
老板和多萝西主任之间的接触并不多，而且都是因为项目上的合作，才会匆匆忙忙地见上一面。
多萝西主任的性格比较柔弱腼腆，一些事情可能解释得不是太清楚，所以才造成了这种误会。
察觉到了埃琳娜言语中的偏向之意，李昂也没有打搅她的兴致，只是淡淡地说道，“他们这种研究者......我觉得不是用好坏就能轻易区分的。”
人性之复杂岂是这两个简单的字就能概括的？
更何况多萝西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越是聪明的人考虑的问题就越多，这种顶级研究人员的内心世界就更加地复杂了，一念之差也许就会造成完全不同的结果。
“我知道啦......我也没打算就这么相信多萝西主任。”
“我在359号基地里也发现了一些其他的异常，我打算再调查调查。”
埃琳娜说的，自然就是359号基地之内那异常增加的电路负载，将那个问题调查清楚了，她也好向老板交差。
也不知道斐尔迪南最近在忙着什么......自从上次交代给埃琳娜，让她去源石技艺应用课帮助多萝西之后，斐尔迪南就又神奇地失踪了，连埃琳娜这位助手兼学生都不知道他的下落，就更不用说别人了。
不过以斐尔迪南的繁忙程度......他也确实时不时会消失一段时间，就是不知道他这次又拉到了什么重量级的赞助。
李昂考虑了片刻，回答道，“我知道了，你继续调查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我这边可能要提前行动了。”
“诶？怎么这么突然？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埃琳娜听起来非常惊讶，毕竟他们早上还说着不着急，要先探明多萝西的态度，怎么一到晚上就变了呢？
“啊......难道是缪尔赛思主任那边发生了什么？”
很快埃琳娜就回想起来了，早上他们分别之后，李昂还去和缪尔赛思主任见了一面。
如果有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那就只有可能是那边了......
“嗯，你没猜错。”
李昂承认了她的猜测，“斐尔迪南对她的看法并不完全正确，缪尔赛思虽然站在克丽斯滕那一边，但那是有原因的，并不是因为所谓的友谊。”
“他......还是有些太傲慢了，让他看不清眼前的情况。”
虽然斐尔迪南确实有傲慢的资本，但傲慢又不是什么好词，他迟早会因为这个理由栽一个大跟头。
当然，李昂也没有提醒斐尔迪南的义务就是了。
“老板他确实有些自大呢。”埃琳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大部分时间里，斐尔迪南都是拿鼻孔来看人的，和那些人多说一个字都仿佛是在浪费生命一样。
虽然斐尔迪南很看好埃琳娜，从来没有对她这样过，但埃琳娜又不是没见过他教训别人的时的样子。
哪天斐尔迪南因为这个原因翻了车，埃琳娜也一点都不意外。
“让我们重新回到缪尔赛思的身上，她虽然是克丽斯滕眼前的红人没错......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我不太清楚你们总辖是怎么想的，不过她确实瞒着缪尔赛思做了许多事情......她好像不是那么信任缪尔赛思了。”
“缪尔赛思自己也存在一些些顾虑，再加上......我手上还掌握着一些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可以拿来当做交易的筹码。”
李昂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他和缪尔赛思之间的事情，不过省略了麦哲伦和自己的那一部分私事。
“总之，我和缪尔赛思谈了谈，提出要让她保持中立，虽然她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但缪尔赛思已经在考虑这件事了。”
“她不是在和塞雷娅一起调查海顿制药的事情么？我比较担心她在这件事上出岔子，所以打算加快一些动作。”
人要是被逼急了，那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虽然李昂并没有逼缪尔赛思，但她确实有可能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其中最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后果的，就是她们现在正在调查的这个案子了。
和塞雷娅见了一面之后，李昂对于‘钻石一般的女人’，这一形容的理解也更深刻了。
帕尔维斯的所作所为肯定会得到清算，但并不是现在。
莱茵生命这里的局势真的太复杂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李昂还是决定加快一些自己的动作。
等解决了迷迭香这一软肋，轮到李昂自己的目的......那还不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就算仍然存在一些顾虑，那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束手束脚了。
“是这样啊......那需要我帮忙么？你现在应该还不认识多萝西主任吧？”
埃琳娜考虑了一下，然后这么提议道。
她觉得......以多萝西的性格，帮忙介绍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用了，你还是先专注做自己的工作吧。”
摇了摇头，李昂谢绝了埃琳娜的好意，“我会先自己想想办法，和弗兰克斯主任进行接触的。”
等实在不行了，再让埃琳娜帮忙也不迟，没必要那么早就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张牌完全可以等到关键的时候再用，因为这种事暴露只是单纯的浪费。
“那好吧......需要的时候联系我就好了。”
见李昂拒绝了这一提议，埃琳娜也就没有强求。
“我这一次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些......还有什么想要问的么？”
想了想，埃琳娜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要问的了，便和李昂道了一声晚安，挂断了电话。
在那之后，埃琳娜又躲在洗手间里冷静了几分钟，整理了一下刚才从李昂那里得到的情报，才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走出了洗手间。
只是......埃琳娜她没有发现的是，当她离开之后洗手间之后，从墙壁的缝隙里渗出了几滴银白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圆球，在半空中短暂滞留了片刻之后，就嗖地一下钻进了房顶的换气通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埃琳娜，已经一路小跑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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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李昂在结束了和埃琳娜的通话之后，他还没有来得及把手机放下，另一个电话又紧接着打了进来。
李昂一看，居然还是阿黛尔打过来的。
今天还真是有些不同寻常......看样子那个叫霍尔海雅的女人在安分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忍不住要开始行动了。
“这次又怎么了？难道是霍尔海雅又做了什么？”
“......也可以这么说吧。”
阿黛尔想了想，然后这么说道。
这让李昂不由得一愣，他只是随便一说而已，没想到居然真的和霍尔海雅有关。
“她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我们正在整理和星象法术有关的记录，过来提醒星极，说可以试着寻找关于‘骸骨荒野’的记录，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趣的线索。”
“她还说，骸骨荒原是哥伦比亚成立后新取的名字，在古代占星者的记录中，那片区域的名字叫做星坠之地。”
阿黛尔短短的两句话中包含了海量的信息，以至于李昂沉默了半天都没有说话，她还以为电话掉线了呢。
骸骨荒原......星坠之地......
前面那个名字李昂比较陌生，但后一个......从它的名字就能引申出许多别有深意的解释。
天上的星星是什么？是星荚，前文明留下的保护装置，知道了这一点再来看星坠之地这个名字，就显得有些细思恐极了。
难道，霍尔海雅知道他们是在寻找星象法术的源头，一台从前文明流传下来的神秘装置？
并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
如果对于源石技艺有着极深的理解的话，那么应该可以看出乌比卡家族星象法术存在的问题，并不是只有李昂一个人可以做到。
而将这些异常联想到前文明的遗迹上......只要对前文明的强大有基本的了解，然后想象力丰富一些就足够了。
作为神民后裔的霍尔海雅，她的家族肯定有着非常悠久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那个连国家都不存在的古老时代。
她所能够知晓的古老秘密，恐怕也只有凯尔希能稳稳地压过她一筹了。
霍尔海雅还真是不声不响地就给李昂来了一个惊喜。
“骸骨荒野？我知道了......我之后会试着去问一问麦哲伦的。”
莱茵生命有过考察骸骨荒原的记录，那么负责这一计划的，肯定是莱茵生命内部没什么存在感的科考科。
作为科考科的一员，麦哲伦说不定能知道一些有用的信息。
想到这里，李昂不由得砸了砸嘴。
他现在忽然发现，如果除去和迷迭香有关的事情的话，霍尔海雅和他来哥伦比亚的目的居然惊人地相似。
同样都是盯上了克丽斯滕，同样都在调查和星星（星荚）有关的事情，而且可能还都发现了乌比卡家族的身上潜藏的价值，打算以这个家族作为切入点。
早知如此的话，李昂当时说什么也不会那么干脆地退出关于星象协会的竞价。
现在......就只能想想该怎么事后补救了。
从一些细节可以看出，虽然两人的目的惊人地相似，但他们两人掌握的线索似乎并没有重叠。
因为李昂最近一直在接触和莱茵生命相关的人员，他对于克丽斯滕的目的、以及大致计划都有了相当清晰的认知，只剩下很少一部分没有解开的谜底，比如特雷弗的身份、洛肯去做什么之类的小问题。
而霍尔海雅掌握的线索，明显就集中在乌比卡家族......准确来说是和‘占星者、星象学家’这个古老的职业相关的领域，对于莱茵生命基本没有任何了解，她还需要靠社会舆论的力量来逼克丽斯滕露出破绽。
如果两人可以合作的话，大概率可以补全绝大部分的拼图。
但是......李昂对于那个女人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再加上他比较忌惮霍尔海雅神民后裔的身份，他们合作的可能虽然不至于说是零，但是也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直觉告诉李昂，和那个女人打交道肯定非常伤脑细胞。
在心中权衡一番之后，李昂觉得还是要等星象协会的第一期报纸出来之后再做打算，看看克丽斯滕和霍尔海雅两人究竟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进行交锋。
之后，阿黛尔又提到了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