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aihoZwei
“还记得我上次提到的那个小姑娘么？”
“你说她啊......当然还记得了。”
阿黛尔曾经简单地和李昂讲述过她在星象协会的遭遇，提起过星极的那位朋友。
“沫沫......她在一个多月之前感染了矿石病，所以我想问一问，李昂你的能力能不能帮忙抑制急性矿石病的发作？”阿黛尔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
“当然没问题。”
这事甚至比他搓一颗压缩源石还要轻声。
“你是想让我帮帮那个姑娘？”
“......嗯。”阿黛尔轻轻地嗯了一声，“她是星极为数不多的朋友，所以我想帮帮她。”
“这事没什么难度，只是存在一个小小的问题。你们......能确定那姑娘什么时候发病么？”
第四十五章 赫默的发现
这件事虽然很简单没错，但是如果不知道具体发病日期的话，就算是李昂也很难提供有用的帮助。
李昂总不能过去一直等着对方发病吧？他也有许多自己的事情要做。
远程进行操作？倒也不是不行......可人体是一个相当精密的东西，又不像之前销毁实验数据那样，只要毁掉所有东西就可以了，要是李昂不小心手抖一下的话，那可就全成他的责任了。
“这......沫沫她还没有进行过身体检查，也不知道病情到什么程度了。”阿黛尔听起来也有几分为难，“特里蒙根本没有这样的医院。”
如果能找到一家可以进行检查的医院，那阿黛尔也就不用因为这种小事来麻烦李昂了，直接在医院里接受治疗不好吗？
虽然对于重症的感染者没什么办法，但是对于最初阶段的矿石病，泰拉人还是研究出了不少的治疗方案。
“......没办法，过两天我去看你的时候，也顺便帮看看那个小姑娘的情况吧。”
李昂挠了挠头，也只能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如果只是判断一下矿石病的爆发时间......那他应该也同样可以做到。
正好，李昂也可以顺便利用这个机会，去会一会那位霍尔海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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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地深了，原本灯火通明的莱茵生命总部也渐渐地陷入了沉寂。
就算是那些熬夜等待实验数据的研究者们，在这个时间点也有些撑不住了，纷纷打起了瞌睡。
可在这个大多数人都已经入睡的时间点，在结构科的宿舍里，还有人的顶着一对浓浓的黑眼圈，在仔细研读着和嵌合疗法相关的技术资料。
赫默的作息被矿石病弄得一团糟，完全睡不着的她，就只能想办法将这些时间全部利用起来。
伊芙利特的治疗进度已经陷入了停滞，以这个项目剩下的资金数量......也无法长时间维持这样的治疗。
除了像之前帕尔维斯安排的那样，想办法削弱患者的不良反应，增加注入活性剂的浓度之外，就是尽可能地降低嵌合疗法的成本，那样也算是变相拯救了伊芙利特。
可是嵌合疗法的主要成本在于那些经过处理的源石碎片，这是属于源石技艺应用科的项目，赫默对此几乎一窍不通，只能想办法削弱不良反应，也就是活性剂带来的疼痛。
在研究新型镇痛剂的过程中，赫默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
活性剂带来的疼痛并非是炎症反应，而是一种通过活性化的源石，直接向神经元传递的神经冲动。
这让赫默想起了自己好友大脑里植入的那个源石装置......那个装置也同样会发送一种特殊的神经信号，导致乔伊丝时常会听到一些无法理解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凑在她的耳边说着一种未知的语言。
在服用了一些神经节阻断剂后，她幻听的症状就有了明显的缓解。
乔伊丝的这种遭遇给了赫默不小的启发......同样都是源石发送神经信号，这样的经验似乎也能运用到伊芙利特的身上。
要抑制这种类型的疼痛，最优的方案就是阻断神经信号、以及抑制中枢神经系统的感知，可问题是......高度活性化的源石，会破坏麻醉剂和镇痛剂的结构，让它们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效果。
如果植入更多经过处理的源石结晶话......确实可以减少注入的活性剂剂量，但这种方式不仅不会减轻痛楚，而且还会大幅度地提高医疗成本。
这种两难的局面让赫默有些一筹莫展。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赫默当前的思路是，使用从动物身上提取出来的生物碱，来代替之前使用的药物进行止痛。
虽然同样都是生物碱，但动物和植物体内的生物碱还是存在不少区别的，结构科之前使用的，全都是从一种成瘾性极强的植物中提取出来的生物碱。
在莱茵生命的数据库里查阅了大量的资料之后，赫默有了一个不太确定的发现。
似乎......活性源石并不是无差别地攻击感染者体内的所有物质，它似乎具有一定的排异性？只会攻击那些外来的东西。
毕竟如果是无差别攻击的话，就根本不可能有感染者从矿石病的爆发中幸存。
所以赫默猜测道，对于人的身体而言，止痛剂是一种非常明显的外来物质，所以才会被活性源石无差别地攻击。
毕竟植物可不会感染矿石病，在源石的辐射之下，能撑下来的就撑下来、撑不下来的都已经枯萎了。
如果换成动物体内的生物碱......说不定有可能规避活性源石的攻击，成功地和人体内的受体相结合。
在具有麻醉的能力的生物里挑选了半天，赫默最终选择了眠兽作为实验对象。
这在莱茵生命所有已知的生物中，毒液麻醉效果虽然不是最强的，但也算是相当危险了。
最重要的是，眠兽并不罕见。
赫默以前在读大学的时候，就曾经有过将眠兽的毒液提纯、制备成一种特效神经麻醉剂的计划，只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而搁置了。
当初赫默随便弄出来的，那个连半成品都算不上的药物，此时恰好完全符合了她自己的要求。
在将这个想法告诉帕尔维斯之后，帕尔维斯称赞了一番她的想法，并且鼓励赫默可以朝着这个方向进行努力。
由于眠兽的毒液是一种非常危险的物质，只需要零点三毫克的有效成分，就会因药物过量导致一名健康成年人的死亡，以赫默的研究员权限......还不足以让她接触这种危险的物质。
赫默虽然是帕尔维斯的学生，但是她手里的权限也和结构科的其他成员一样，都属于普通研究员的范畴。
临时权限的申请又非常麻烦，过一段时间还需要重新申请。，赫默提出的这个猜想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实现，帕尔维斯就干脆把自己的权限卡借给了赫默，让她可以接触到眠兽毒液的提取物，并且在珍贵的实验动物身上进行测试。
嗯......虽然听起来很过分，但实际上很多实验动物甚至比人都要金贵，没点地位根本用不起这种昂贵的东西。
伦理道德委员会那过于苛刻的判定，，能不能全部满足赫默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反而导致了实验动物的身价急速飙升。
十几万买不来一只合格的实验动物，但是绝对可以买来一名走投无路的感染者。
在动物身上进行模拟实验，哪能比得上直接在人类身上进行实验来得方便？？
就算冒着违法的风险，也依旧有人在试着做这些事情。
这种畸形的价值观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就算是莱茵生命也没能免俗，掉进了这样的陷阱之中。
在那之后，为了让赫默更加了解所谓的嵌合实验，帕尔维斯还专门为她讲解了一番这一技术的原型，洛肯水箱。
在知晓了洛肯水箱的真相之后赫默才发现，原来莱茵生命进行的这些项目里，处处都存在着洛肯水箱的影子，她也有些理解帕尔维斯为什么那么看重迷迭香那个孩子了。
她身上隐藏着的，并不只是嵌合疗法一个项目急缺的关键。
洛肯在进行实验的时候，肯定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问题，帕尔维斯希望赫默能在那名幸存者的身上，找到解决这一问题的关键。
赫默没有拒绝，如果只用身体检查就能找到答案，那将会是赫默迄今为止最大的收获。
“呼......去实验室里看看吧。”
放下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的技术资料，赫默准备去实验室里看一看情况。
她轻轻地打开了自己宿舍的门，白天人来人往的走廊此时安静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一路上赫默都没有惊动里的感应灯，她的夜视能力相当不错，借助墙上应急灯那黯淡的红光，就足以让她看清周围的一切。
在路过伊芙利特的病房时，赫默悄悄地走了过去，透过房门上的观察窗看了看那孩子。
只见伊芙利特将被子踢到了一旁，大大地张着嘴吧，口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甚至在床上汇聚成了一个浅浅的小水洼。
她似乎是在做着什么美梦一样，脸上是一副连做梦都没能藏起来的傻笑。
这大概是白天塞雷娅主任回到了莱茵生命，和伊芙利特见了一面的缘故吧。
悄悄地走进去，赫默帮助伊芙利特盖好被子之后就离开了。
赫默这一次要去的，并不是她白天工作的那个实验室。
那个实验室的规模很大，是同时提供给整个嵌合疗法的项目组使用的，人多眼杂，并不方便赫默进行自己的研究。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哪怕是让整个项目组一同来进行研究，可以大幅度加快实验的进度，赫默都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其他人。
这大概是赫默的某种直觉。
赫默前往的，是一处位于结构科大楼地下的小型实验室，大概是为了某种特殊的目的所建，除了实验室之外还有急救室、储藏室、等一系列备用的地下建筑，连这里的供电都和上层建筑是分离的。
这些备用的建筑建好之后，似乎就从没正式投入过使用，赫默可能是第一个使用这里的人。
“咦......我上次离开的时候，难道不小心把水洒出来了么？”
用帕尔维斯的权限卡打开实验室的大门，赫默意外地在水槽下方的地板上发现了一滩水渍。
难道是她昨天在提纯眠兽毒液的时候，不小心将水洒了出来？
皱着眉头回忆了一番，她的意识因为疲惫并不是特别清晰，但赫默并没有回忆起类似的事情。
在实验台上找到提纯到一半的眠兽毒液之后，赫默才找来了一块抹布，擦干净了地上的那片水渍。
实验室里的环境虽然没什么变化，她的眠兽毒液也完好无损，可是赫默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好像和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在房间里巡视了几遍之后，赫默都没能找到这种异样感觉的来源。
就在赫默放弃浪费时间，打开了实验室电脑准备继续工作时，她握住鼠标的那只手忽然顿住了——
实验室的电脑居然没有关机？
赫默可是清楚地记得，她昨天在离开的时候，切断了电脑的电影。
难怪她刚才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原来是察觉到了电脑风扇运转时发出的轻响。
除了她以外，居然还有人使用了这个实验室？！地上的那滩水渍也不是她造成的？
可是，只有帕尔维斯才有进入这里的权限啊......
赫默感到头皮一紧，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不少。
当屏幕完全亮起之后，赫默前进发现了桌面上多出来了一个压缩文档。
“炎魔计划？这是什么？”
赫默低声地念着那个压缩文档的名字。
难道是伪装木马？赫默一瞬间就联想了这种手段。
可问题是......这台电脑没有投入使用，压根就没和莱茵生命的内部联网，里面就只有一些赫默用来当做备忘录的眠兽相关资料，如果是木马的话......那个人想要从这里盗取什么？
这个压缩文档放在屏幕的最中央......就像是刻意放在这里，想要让她看到一样。
炎魔计划......
这几个字始终吸引着赫默的目光，让她感到一阵心神不宁。
犹豫了许久，赫默终于还是选择了那个压缩文档，用鼠标按下了解压的按钮。
几秒钟之后，数十份印有莱茵生命内部公章的文件，就这样展现在了赫默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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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失控
几天之后，也就是在《占星周刊》创刊号发售的前一天，李昂和赫默打了一声招呼，便带着迷迭香跑到了市区。
梅兰德协会派出代表到现在仍然不见踪迹，迷迭香的治疗也就没有办法开始，他们两个自然是想跑哪里就跑哪里，结构科没有阻拦的理由。
不过......在见到赫默时李昂却发现，她的内心非常地混乱，恐怕连李昂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本能地在那里一个劲地嗯嗯嗯，然后签字盖章。
连李昂用她的公章，从结构科的后勤部门薅了两支矿石病抑制剂都没有发现。
虽然结构科制作的矿石病抑制剂效果只能说是一般，完全被市面上的同类产品按着脑袋打，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效果......有总比没有要强一些。
赫默的状态不是很对劲......这一发现让李昂感到有些好奇。
她这两天到底遭遇了什么，才变成了现在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难道......赫默终于发现伊芙利特身上的猫腻了？
可是这两天，除了塞雷娅回来了一趟，和伊芙利特见了见面之外，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啊......
塞雷娅甚至都没有和帕尔维斯交流，第二天天还没亮就直接离开了，赫默都没来得及和她道别。
真是让人有些想不通......
不过李昂也没打算在这种琐事上浪费时间，他很快就将这个疑惑丢到了脑后，带着迷迭香离开了莱茵生命。
这一次李昂和阿黛尔约定见面的地点并不是乌比卡家族的大宅，而是在星象协会。
最近几天的时间里，星极和阿黛尔都一直住在协会的空房间里没有回去，帮助协会的其他成员解决开办报社遇到的各种问题。
星象学者、占星术士，除了少部分人之外，大多都是不学无术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