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aihoZwei
李昂顿时松了一口气，及时出现的埃琳娜真是帮他们省去了无数的麻烦。
如果可以的话，李昂也不想和那些拓荒者们打交道。
虽然他清楚，并不是所有拓荒者都是人渣，但是在那种弱肉强食的恶劣环境中，好人是活不下去的，他们会被外面的环境逼着学会自私。
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和那些人打交道......过程肯定不会怎么美好。
也许是因为星极的缘故，不知道是不是李昂的错觉，他总觉得埃琳娜的态度显得有些冷淡。
埃琳娜开来的这辆车上印有莱茵生命的标志，所以在通过城市出口时，安检站并没有对他们进行检查就直接放行。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才终于看到了建造在荒原之上的359号实验基地。
那是一座小型的移动平台，因为并没有长时间独立活动的需求，所以359号基地和特里蒙城区之间相连着大量的管道，来运输诸如电力、淡水等诸多资源。
一旦这些建造在地面上的运输管道被人破坏，359号基地的资源储备最多也只能坚持两到三天......
不过就算是周围拓荒者，也不会去做这种蠢事......那边可是真的有军队在进行看守的。
通过359号基地，埃琳娜将车缓缓地停在了入口的附近，随后对车上的两人说道，“你们先进去吧，我还要把车放到车库里面。”
她叫来了几名359号基地的员工，让他们推来一张医疗床，帮忙将昏迷不醒的沫沫推进359号基地的内部。
不过在李昂准备下车的时候，埃琳娜却拉住了李昂，“等等，我有话要和你谈谈。”
“姐姐！他们会先带你们去医疗室，你在那里稍微等一会儿，等会我就带你们去见多萝西主任。”
埃琳娜这么朝着星极喊了一声，便一脚踩下了油门，朝着和星极相反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等稍微走远了一些，埃琳娜才抱怨着说道，“你怎么让姐姐到这里了啊，我的调查还没结束呢。”
当她接到星极电话的那一刻，埃琳娜吓得差点把手机都丢出去。
“抱歉啊......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可以理解，除了这里之外，整个特里蒙市没有其他地方能救你姐姐的朋友。”
“我当然知道了......”
埃琳娜自己也是感染者，她虽然没有因为矿石病而觉醒什么乱七八糟的源石技艺，但感染者失控的可怕她还是清楚的。
她想来想去，估计也就只有莱茵生命有能力救治这种情况的感染者，所以埃琳娜才只是这么抱怨了一句。
不然她恐怕早就狠狠地朝着这个男人的脸上来一拳了，她可不像自己的姐姐那么好脾气。
“这就算了，不过......在这里接受治疗，很有可能会成为......实验品，这件事你有告诉姐姐么？”埃琳娜压低了声音说道。
埃琳娜和自己姐姐的爱好不同，所以她对星极的朋友其实并不是很熟悉。
但是埃琳娜也知道，沫沫可是星极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要是让她知道所谓的治疗居然是在拿她的朋友做实验......
星极的性格虽然非常温和，但她生气时的样子也确实非常可怕......埃琳娜可不想惹自己的姐姐生气。
“当然告诉她了，”李昂点了点头，“星极是在认真考虑之后，才决定带她朋友过来的。”
“只要实验不是太过分，我觉得......她应该是可以接受的。”
“这样就好......”
听到李昂的回答，埃琳娜顿时松了一口气，“这几天，多萝西主任告诉了我很多关于关于递质消息，我觉得......如果多萝西朱然是想用递质来进行实验的话，应该没有什么不人道的地方。”
当然，这只是目前埃琳娜接触到的那部分实验内容。
第五十二章 暴露
多萝西对埃琳娜非常照顾，无论埃琳娜问了什么问题，她都会放下手里的工作耐心地为埃琳娜解释，甚至就连关于‘递质’的问题也不例外。
照顾到埃琳娜甚至怀疑，多萝西是不是发现了她的小动作，所以在故意演戏给她看。
可是......很多实验数据是根本无法造假的，想伪造一套没有缺陷的实验记录，耗费的精力甚至不亚于从头开始研究，就算埃琳娜研究的并不是这个领域的知识，也能看出多萝西的诚意。
大概，真的是老板他误会了什么吧。
毕竟根据李昂所说，斐尔迪南已经在缪尔赛思身上犯了一次错误，那么......再出现同样的错误也并非不可能。
这些天在359号基地的工作经验，已经让埃琳娜明白，递质的实验并不像洛肯水箱那么残忍，唯一需要迈过去的，就只有心里的那道坎而已。
“走吧，我先带你去见多萝西主任，姐姐的话......还是稍微等一等吧。”
埃琳娜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要先和多萝西主任商量一下，再去见姐姐比较好。”
免得交流中出现什么误会，惹得双方都不愉快。
虽然有些失礼，但是埃琳娜真心觉得......多萝西的交流能力有待提高。
明明是好意，可是多萝西说出来的话却总是会让人理解成另外一种意思。
在双方见面之前先和多萝西主任通通气，是最稳妥的方案，可让埃琳娜诧异的是，李昂居然拒绝了她的这个提议。
“不用了。”
李昂摇了摇头，在埃琳娜略显不解的眼神中说道，“她已经知道我们来了，我们没必要去特意见她。”
“你在说什么啊......我之前是有告诉过多萝西主任啦，可主任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注意这里的情况啊，我们不去找她，她怎么可能知道呢？”
监视？
整个359号基地供能系统的权限现在都掌握在埃琳娜的手里，她想要避开那些监视简直再轻松不过了。
所以自始至终，埃琳娜就没有考虑过自己会被人的监视的可能
“她不需要注意整个基地的情况，只需要注意你一个人的动向就足够了。”
“埃琳娜......你果然还是太年轻了。”李昂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埃琳娜的脑袋，“斐尔迪南怎么会让你来做这种事？”
这傻姑娘，连自己已经暴露了都没有发现......
还好李昂突发奇想，借助沫沫矿石病发作这件事，打算加速计划，提前过来和多萝西打个招呼，才发现埃琳娜已经露馅了。
趁现在误会不是太深，还有解释的机会，不然等多萝西单方面地认为他们不怀好意时，再想解开误会就非常困难了。
李昂对着前方空无一人的通道大声喊道，“所以弗兰克斯主任，你在旁边听了那么久，现在还不出来么？”
通道里的气氛短暂地沉寂了片刻，随后在埃琳娜那有些惊慌失措的表情中，大滩银色的液体从天花板的缝隙中滴落，无视了重力的束缚，在半空中汇聚成了一个不停颤动的银色球体。
“递质？！”埃琳娜惶恐地喊道。
埃琳娜不可能认错，那种特殊的银色液体，正是她最近这段时间接触过无数次的递质。
难道李昂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她的一举一动全都在多萝西的监视之中？
可是......埃琳娜从来没有听说过，递质还有监听的功能啊......
“没错，就是递质。”
在埃琳娜惶恐不安的同时，一个轻柔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了过来。
猛地回过头一看，一名金发的扎拉克女性正站在通道的另一侧，忧伤地望着埃琳娜。
正是359号基地的负责人，多萝西·弗兰克斯。
而在多萝西的身边，也同样悬浮着一团银色的递质，和那团从天花板渗出来的递质一起，将李昂和埃琳娜两人堵在了中间。
“埃琳娜......你难道忘了我一开始告诉你的，关于递质的性质么？”多萝西叹息着说道，“递质不仅会对人类的思维活动产生反应，它本身也对振动极为敏感。正是因为这两种特殊的性质，才让它有了成为植入式施术单元的可能。”
“声音......也是一种振动......”
埃琳娜的笑容透露出几分苦涩，她没想到居然在这种不起眼的地方，犯下了这么严重的错误。
按照递质的性质，它完全可以将接收到的振动传递到远方的其他的递质上，而多萝西......已经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出了自由操作递质的能力。
液态的递质无孔不入，多萝西完全可以利用递质的性质，在埃琳娜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监听她的对话。
再加上递质可以作为施术单元来使用，多萝西也可能通过递质施展一些远程监视的源石技艺，身为源石技艺应用科的主任，这点本领多萝西还是有的。
“多萝西主任......我......”
埃琳娜张了张口，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不过她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多萝西达打断。
“埃琳娜，我并不想听你的解释。”
多萝西收敛起了那副温柔的笑容，稍微有些严肃地说道，“斐尔迪南和你的事情......我有自己的判断。”
“我这一次，是来见这位先生的。”
说着，多萝西便将视线转移到了李昂的身上。
那两团悬浮在空中的递质，也随着多萝西的意志改变了自己的形态，变换成了一个相互嵌套在一起的复杂几何体，隐隐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在亲眼见到多萝西控制的递质后，李昂终于可以确定，当初特雷弗使用的就是递质......具有金属的一些特性，本身却又并非是金属。
在某种程度上，递质甚至可以取代源石的地位，虽然它并不像递质那么廉价，但是也同样没了源石的诸多缺陷，甚至可以称之为完美版的源石。
源石可是星球之血，比源石还要高级的递质......真的是洛肯、多萝西、或者说现在泰拉文明中任何一人可以研究出来的么？
李昂表示怀疑。
“抱歉......”
埃琳娜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
她根本没有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既然多萝西早就已经发现了她的打算，那么这段时间她调查到的那些情报......
不......埃琳娜可以肯定关于递质的情报没有问题，这种大型实验想要造假实在太困难了，她不相信多萝西能在每一个环节都做到完美无缺。
可是，终究还是她搞砸了这一切，想到这里埃琳娜不禁又变得沮丧了起来。
“没关系，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好了。”
揉了揉埃琳娜的脑袋，李昂安慰道。
让这种没有任何经验的年轻人来做间谍的工作，还是有些太为难埃琳娜了。
真不知道斐尔迪南是对他学生的能力充满了不切实际的自信，还是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埃琳娜暴露的准备？
考虑到斐尔迪南的性格......更有可能是后者吧。
如果埃琳娜能顺利地完成他交代的任务最好，如果暴露的话，他也可以顺理成章地将一切摆在台面上来讲。
以多萝西在莱茵生命之中的尴尬地位，这么做成功的概率还是不低的。
心里这么考虑着，李昂对多萝西说道，
“你好，弗兰克斯主任，我是李昂，埃琳娜的朋友，很抱歉在这种情况下和你见面。”
“我也是。”多萝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那么，你的目的也和斐尔迪南一样，都是我手中的递质？”
对于斐尔迪南的举动，多萝西也并非是一无所知，她隐隐有察觉到斐尔迪南在瞒着她进行其他和递质有关的实验。
不过因为斐尔迪南给她带来了非常大的帮助，在没有影响到她的情况下，多萝西对于斐尔迪南的那番举动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埃琳娜在悄悄调查她，多萝西也并不意外，她还以为是斐尔迪南私下里的研究遇到了困难，所以多萝西还在暗中配合着埃琳娜的行动。
可是......当那天多萝西偷听到，埃琳娜的联络对象并非是斐尔迪南时，她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了。
当这一次李昂出现在359号基地时，多萝西一下子就分辨出了他的声音，只是有些出乎多萝西意外的是，李昂居然能察觉到递质对他的监视......这可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递质？我虽然对那东西有几分兴趣，但是它并不是我的目标。”李昂摇了摇头说道，“我的目标是洛肯水箱。”
洛肯？
多萝西下意识地看了一旁的埃琳娜一眼，不出意外的话，她和洛肯有过交流的信息，应该是埃琳娜透露出去的。
她并不在意这种小事，多萝西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会是洛肯？
这给多萝西带来的困惑甚至比之前加起来都要严重。
“我其实并不介意分享递质的研究资料，你不必找这种靠不住的理由。”
多萝西是非常看重递质的实验没错，但是她对第递质并没有太强的独占意识，否则她当初就不会放任斐尔迪南插手递质的研究了。
对于多萝西而言，只要递质的实验能够成功，她并不介意递质流入到多少人的手里。
“......怎么说呢，虽然很感谢你的慷慨，但是我对于递质确实没有任何需求。”
居然不相信他是为了洛肯而来......李昂不由得挠了挠头。
他现在犹豫着，要不要将迷迭香的事情告诉多萝西，如果知道了迷迭香的存在，那他们接下来的对话应该会非常顺利吧？
李昂对于多萝西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她并不像斐尔迪南描述中那么疯狂，反倒是非常符合她的穿着，是一位浑身散发着忧郁气息的美人。
至于埃琳娜所担心的人体实验，在李昂用感知探查359号基地的情况时，也发发现了一个和她描述中非常接近的地方。
在359号基地的核心部位，存在一片十分隐蔽的隐藏区域。
那片区域并不是很大，仅仅只有十几平米的样子，狭小的空间里面塞了七八台休眠舱，每一台休眠舱里都着一名熟睡中的人。
他们有感染者也有普通人，种族也没有任何共通之处，那些人的思维活动虽然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是生命体征却相当平稳，完全没有任何营养不良的情况出现，一看就是花了大力气在进行调养。
如果这就是斐尔迪南所说的非法的人体实验......那这些实验体的待遇还真是优渥到有些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