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aihoZwei
另一边，拉米也在那里帮腔道，“是啊赫默前辈，我们差点就没赶上手术的时间。”
为了准备手术需要的东西，他们两个就连今天中午都没怎么休息，在接到赫默通知的时候就立刻忙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只是堪堪赶上了手术的时间。
“抱歉，辛苦你们两个了。”赫默歉意地说道，“接下来的手术人手不足，可能还需要你们辛苦一下。”
“不过放心，等这次手术结束，我可以用帕尔维斯主任的权限给你们两个放一次长假，让你们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人手不足？结构科怎么可能人手不足？
而且......如果真的是人手不足的话，为什么非要他们两个刚刚转正、水平一般的研究员来参加这次手术？哪怕只是担任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员。
种种细节都在表明，这场手术肯定不一般。
“难道......是伊芙利特出了什么意外？”拉米试探着问道。
也只有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会让赫默前辈如此大动干戈了。
赫默犹豫了片刻，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嵌合疗法出了一些问题，必须尽快摘除伊芙利特体内的源石结晶，否则她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她说的是实话，只不过隐瞒了其中一部分的真相。
阿贝尔和拉米也能明显地听出赫默话中有话，不过他们十分明智地什么都没有问。
赫默有着帕尔维斯的全部权限，就算他们想怀疑、也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地方。
嵌合疗法受挫是显而易见的事实，早在第37次嵌合疗法实验失败之前，他们两人就已经对嵌合疗法有所怀疑了。
那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在治疗，而是某种残忍的人体实验。
可惜他们两个人的话语权轻微，就算提出意见......除了挨一通批评之外，不会有第二个结果，所以他们都将对于伊芙利特的同情藏在了心底。
现在赫默这位组长既然提出了这种手术，不管有没有经过帕尔维斯主任的同意，他们都愿意为那个孩子冒一次险。
反正......就算事情败露，也有赫默在前面顶着。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非常默契地点了点头。
“我们没问题了，赫默前辈。”
“那么走吧，其他人都已经在手术室里等着了。”赫默说道。
随后，一行人便准备前往手术室之前的化学沐浴室，清洗掉身上可能残留的全部源石辐射。
阿贝尔和拉米虽然注意到了李昂这个陌生人的存在，但他们两个都非常地聪明，只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李昂，并没有去询问李昂的身份。
有些事情......确实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两人都非常聪明地装作没看见。
哪怕是和李昂一同进行消毒程序的阿贝尔，在这个过程中都没有和他说一句话，整个流程显得既安静又迅捷。
很快他们就换好了干净的手术服，带着那些已经消毒完毕的器械，进入了手术室之中。
在手术室里面，乔伊丝和凯尔希早就已经等候多时。
赫默向阿贝尔和拉米介绍了一下凯尔希的身份，随后便和他们讨论了一下手术的具体细节。
不过他们两人承担的只是一部分杂活，所以需要注意的事情也不是很多，真正的压力还在其他三个人身上，赫默很快就给他们两个人安排好了任务。
只是......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两人却注意到了一个和这间手术室格格不入的家伙——
李昂双手抱胸靠在墙边，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赫默前辈，那个人......他是干什么的啊？”
看到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李昂，拉米压低了声音，好奇地问道。
那个家伙......看起来就完全不像是过来帮忙的样子。
“他是......”
听到拉米的疑问，赫默迟疑了片刻，才缓缓地回答道，
“他是这场手术最后的保障。”
保障所有人不被失控的炎魔干掉。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开始注射。”
在所有人都做好准备之后，凯尔希冷冰冰地下达了命令。
随着凯尔希的命令，她带来的麻醉剂也顺着静脉流入了伊芙利特的身体。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手术床上的伊芙利特便呼吸平稳了下来，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罗德岛特制的麻醉剂效果非常好，甚至还要超过赫默从眠兽的神经毒素中提取出来危险物质，也不像是那玩意一样极易导致心脏骤停。
这时，乔伊丝也以堪比机器的精准和速度，完成了气管插管。
按照常理来讲，炎魔的意识已经苏醒了过来，它会趁着伊芙利特失去意识的时候，强行控制她的身体。
也就是凯尔希希望李昂阻止的一点。
但是......即便如此，炎魔也依旧没丝毫要雀占鸠巢的意思，他的意识在李昂的感知之中，犹如一潭死寂的湖水。
在确定麻醉剂已经彻底起效之后，那边的五个人也迅速地动了起来。
炎魔计划......或者说嵌合疗法是一种暂时难以大范围推广的矿石病治疗方案。
一方面是因为特制的源石结晶价格居高不下，另一方面就是这种植入手术的难度非常高。
根据李昂感知观察到的结果，他们足足在伊芙利特身体不同的位置，植入了超过二十颗大小不一的炎魔碎片。
这里面不仅仅有莱茵生命植入的，也同样有不少是海顿制药遗留下来的。
这些碎片最小的还不如米粒那么大，而最大的、位于整个身体循环系统最中央的碎片，足足有蚕豆那么大。
光是精准地将碎片植入体内就已经很困难了，有资格做这种手术的，就只有一些经验非常丰富的医生......这显然不是哪里的医院都能办到的。
将这些碎片取出来......难度自然也高得夸张，甚至如果没有李昂的话，他们甚至连这场手术都无法展开。
由赫默植入的那些炎魔碎片还好说，无论是位置还是大小，在结构科的记录里面都有清晰的记载。
但是在海顿制药里植入的那些炎魔碎片，就根本无法确定了。
炎魔碎片在各种仪器设备的检查下，和感染者体内的自然形成的源石结晶几乎没有任何区别，想要通过这些设备分辨哪些是炎魔碎片，几乎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恐怕帕尔维斯就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不担心赫默中断炎魔计划，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在伊芙利特体内仍然留有炎魔碎片的情况下，尽可能想办法保住伊芙利特的生命。
但帕尔维斯显然没有考虑过李昂的存在。
通过李昂的感知，可以清楚地分辨出炎魔碎片和普通源石结晶之间的区别，早在几天前，李昂就已经将所有碎片的位置告诉了赫默，避免不小心漏掉了一两个，又或者是误将普通的源石结晶摘除。
可即便如此，这场手术的难度也依旧很高，他们的人手只是勉强够用，这就导致了的手术的难度远远超出一般的情况。
根据赫默的预期，这场大型手术至少要进行十个小时。
而好消息就是......哪怕是被叫过来帮忙的阿贝尔和拉米，他们两个放到外面的医院中，也足以担任绝大部分手术的主刀。
只可惜莱茵生命里面的所有人，都是从哥伦比亚各地选出来的天才，在一大堆天才里面，他们两个就显得不是很起眼了。
而赫默和乔伊丝......她们毫无疑问是其中的佼佼者，至于凯尔希？她甚至可以算是站在泰拉医疗体系的顶点之上。
这场手术对她们而言不存在任何难度，凯尔希三个人的工作都是可以相互替换的，甚至就连阿贝尔和拉米也能临时过来顶替一下，用来保存无所有人的体力。
十几个小时的手术，而且还没有第二组、第三组人手来轮班，这对他们的体力是一场巨大的考验。
手术开始之后，凯尔希并没有从最简单的、那些植入四肢的炎魔碎片开始，而是选择了开腹，从那复杂的脏器中着手。
当然，最核心的那颗炎魔碎片肯定是要避开，等其他所有碎片都摘除之后再动手的。
虽然放到最后，可能会因为体力消耗过度，影响手术的结果，但是凯尔希和赫默更担心影响到伊芙利特体内的炎魔意识。
将最大的那块放到最后肯定没错。
有着恢复愈疗系的源石技艺作为辅助，泰拉世界的手术......显得要夸张得多，只要能及时补充足够的血液，那么手术中造成的大部分伤害，都可以通过愈疗系的源石技艺恢复。
前提是对愈疗系法术以及人体组织结构有着足够的了解。
李昂站在旁边观摩了片刻，很快就失去了兴趣。
反正李昂也看不懂他们到底在忙什么，他就站在一旁，没有打扰那几个人的工作，静静地用感知观察着伊芙利特的状态。
安静的手术室内，就只有凯尔希时不时的命令，以及利器切割的声音响起。
随着第一块炎魔碎片被摘除，啪嗒一声丢在托盘里面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在这之后凯尔希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开始尝试分离其他的炎魔碎片。
其他人也没有闲着，他们每一个人都在专注于自己的任务，或是巡回检查、调整手术室里的设备，或是及时递给主刀所需要的手术器械，又或者监控伊芙利特的生命体征。
而这时李昂却走了过去，拿起了那块还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源石碎片。
凯尔希他们都注意到了李昂的动作，不过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依旧专注于炎魔碎片的摘除。
此时，李昂的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在了指尖这块只有芝麻粒大小的炎魔碎片上，并为之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在李昂的感知中，这块炎魔碎片上不存在任何的意志，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死物。
原本残留在里面的炎魔意识，早就已经通过那不知道举行过多少次的嵌合疗法实验，在活性剂的刺激之下，深度地和伊芙利特的身体融合在了一起。
听到递质的研究还没有完成，赫默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她也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何种心情......在失望之余，也许还有几分庆幸吧。
虽然理智上明白，递质的发明对于所有泰拉人而言都是一件好事，但是赫默也明白，这种发明的出现必定会摧毁旧有的秩序。
谁也不希望自己生活在一个充满动乱的世界。
“我知道，你可以把它带进去。”赫默点了点头说道。
其实就算李昂不拿出递质，而是拿出一个标准的施术单元，赫默也会让他带进去的。
不然无法使用法术的话，又该怎么对抗失控的伊芙利特、或者说炎魔？
在过去的治疗过程中，伊芙利特也曾经短暂地失控过几次，光是从那几次失控造成的后果，就能管中窥豹地预见炎魔究竟有多恐怖。
赫默还不至于迂腐到让李昂什么都不带。
一个施术单元造成的污染.......在赫默来看还是勉强可以控制的。
“那好，那我就先进去了。”
正当李昂准备先去手术室，和凯尔希讨论一下接下来的发展时，他和赫默都听到了两个正在向这里靠近的脚步声。
“赫默前辈！”X2
回过头一看，李昂看到了两个抱着一大堆东西跑过来的研究员。
一名金色短发、脸上长了一些小雀斑，看起来有几分腼腆的大男孩，还有一名黑色中长发，笑容非常开朗的黎博利女性。
这应该就是赫默叫来的两位帮手了。
“阿贝尔、拉米。”
赫默连忙迎了上去，从两人手上接过了一部分东西，减轻了他们的负担。
“辛苦你们了。”赫默说道。
两位青年喘着气，缓缓恢复着体力。
稍微恢复了一点儿，那名叫做阿贝尔的卡普里尼青年就问道，“赫默前辈，这次是要做什么手术啊？真是太突然了。”
另一边，拉米也在那里帮腔道，“是啊赫默前辈，我们差点就没赶上手术的时间。”
为了准备手术需要的东西，他们两个就连今天中午都没怎么休息，在接到赫默通知的时候就立刻忙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只是堪堪赶上了手术的时间。
“抱歉，辛苦你们两个了。”赫默歉意地说道，“接下来的手术人手不足，可能还需要你们辛苦一下。”
“不过放心，等这次手术结束，我可以用帕尔维斯主任的权限给你们两个放一次长假，让你们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人手不足？结构科怎么可能人手不足？
而且......如果真的是人手不足的话，为什么非要他们两个刚刚转正、水平一般的研究员来参加这次手术？哪怕只是担任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员。
种种细节都在表明，这场手术肯定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