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aihoZwei
“难道......是伊芙利特出了什么意外？”拉米试探着问道。
也只有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会让赫默前辈如此大动干戈了。
赫默犹豫了片刻，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嵌合疗法出了一些问题，必须尽快摘除伊芙利特体内的源石结晶，否则她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她说的是实话，只不过隐瞒了其中一部分的真相。
阿贝尔和拉米也能明显地听出赫默话中有话，不过他们十分明智地什么都没有问。
赫默有着帕尔维斯的全部权限，就算他们想怀疑、也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地方。
嵌合疗法受挫是显而易见的事实，早在第37次嵌合疗法实验失败之前，他们两人就已经对嵌合疗法有所怀疑了。
那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在治疗，而是某种残忍的人体实验。
可惜他们两个人的话语权轻微，就算提出意见......除了挨一通批评之外，不会有第二个结果，所以他们都将对于伊芙利特的同情藏在了心底。
现在赫默这位组长既然提出了这种手术，不管有没有经过帕尔维斯主任的同意，他们都愿意为那个孩子冒一次险。
反正......就算事情败露，也有赫默在前面顶着。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非常默契地点了点头。
“我们没问题了，赫默前辈。”
“那么走吧，其他人都已经在手术室里等着了。”赫默说道。
随后，一行人便准备前往手术室之前的化学沐浴室，清洗掉身上可能残留的全部源石辐射。
阿贝尔和拉米虽然注意到了李昂这个陌生人的存在，但他们两个都非常地聪明，只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李昂，并没有去询问李昂的身份。
有些事情......确实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两人都非常聪明地装作没看见。
哪怕是和李昂一同进行消毒程序的阿贝尔，在这个过程中都没有和他说一句话，整个流程显得既安静又迅捷。
很快他们就换好了干净的手术服，带着那些已经消毒完毕的器械，进入了手术室之中。
在手术室里面，乔伊丝和凯尔希早就已经等候多时。
赫默向阿贝尔和拉米介绍了一下凯尔希的身份，随后便和他们讨论了一下手术的具体细节。
不过他们两人承担的只是一部分杂活，所以需要注意的事情也不是很多，真正的压力还在其他三个人身上，赫默很快就给他们两个人安排好了任务。
只是......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两人却注意到了一个和这间手术室格格不入的家伙——
李昂双手抱胸靠在墙边，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赫默前辈，那边那个人......他是干什么的啊？”
看到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李昂，拉米压低了声音，好奇地问道。
那个家伙......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过来帮忙的样子。
第一百一十四章
现在这块结晶，就和矿石病感染者体内出现的源石结晶一样，只是一种原始的、未经打磨过的法术单元，伊芙利特源石技艺就由此而来。
但是......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李昂在此之前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
在他的感知之中，这就是一种和源石似是而非的物质，虽然可以感知到，但是完全无法控制。
这给了李昂一种相当怪异的感觉......就像是一群人里面，混进去一个长得像人，但实际上并非人类的异物一样，让李昂眉头直皱。
要知道就连源石生命死后留下的残骸，在祂的意志完全消散之后，李昂也能完美地将其利用。
王庭炎魔的转化......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将自己转化成了某种不稳定的源石生命，可为什么李昂没办法控制炎魔所遗留下来的残骸呢？
李昂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奇怪的东西......也不知道是所有王庭炎魔特殊，还是唯独植入伊芙利特体内的这只炎魔特殊。
在这件事中，存在太多的第一次、太多泰拉此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所以李昂也无法推断具体的原因是什么。
不过......他姑且还是认为，是这只炎魔存在某种特殊性。
毕竟和所有炎魔都不对劲相比，还是其中一个个体特殊比较方便理解。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在李昂陷入沉思之际，凯尔希又取出了几粒差不多大小的炎魔碎片，当然李昂也没有客气，全都拿在了手中细细研究。
李昂试着想要通过这两枚炎魔碎片释放一些法术，却发现完全无法调动碎片里蕴含的能量。
这......大概是因为那个炎魔还活着的缘故？
挠了挠头，李昂也暂时放弃了尝试，这玩意一时半会也肯定弄不明白。
就是不知道手术结束之后，赫默打算如何处理这些炎魔碎片，如果她不打算将这些碎片销毁的话，李昂倒是想要保存一些进行研究。
不过，赫默大概率不会让这些害人的东西保留下去，李昂准备等手术结束之后和她谈一谈。
李昂觉得......他应该还是可以说服赫默的。
在李昂研究炎魔碎片的时候，手术台那边已经换了一次班，凯尔希和赫默下台休息，由那两名新人上台去负责一些简单位置的炎魔碎片。
同样，因为愈疗系源石技艺的存在，在同一台手术中甚至可以做到多次开腹关腹，对患者造成的影响只要吃顿好的就能完全恢复。
赫默的手术安排也同样如此，充分地利用了愈疗系源石技艺的特性。
当阿贝尔和拉米两人上手之后，哪怕留给他们的都是一些简单的部位，手术的速度也一下子就慢了下来，给了其他人充分的休息时间。
看到他们两人手忙脚乱的样子，李昂也觉得自己一个人在旁边看戏有些不太合适。
但看了看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李昂还是打消了上去帮忙的念头。
毕竟......他连那些手术器械都认不全，贸然过去帮忙的话，说不定反而是过去添乱，还是老老实实地在一旁看着好了。
趁着休息的时候，赫默也过来找李昂聊了聊。
见识到了李昂之前的几次表现，赫默现在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他的能力。
所以当赫默看到李昂拿起炎魔碎片时，便已经想要来询问李昂发现了什么......可惜赫默没办法停下手上的手术，一直将问题憋到现在，赫默才总算是等到了机会。
“你发现什么了吗？”赫默凑了过来问道。
“......算是有一些发现吧。”
想了想，李昂便压低了声音，将他发现的特异之处告诉了赫默。
赫默找来的那两个新人可不知道炎魔碎片的存在，他们还以为这是嵌合疗法里的一个环节呢。
在手术开始之前，赫默就已经找了一个机会，提醒李昂不要不小心说漏嘴了。
“这种碎片，虽然看起来和源石相似，但本质上应该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我刚才想用这个作为媒介来释放法术，结果没有成功，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只炎魔的灵魂还在，还是碎片本身有了问题......你那边有什么头绪么？”
蹙着眉思考了一会儿，赫默才略显遗憾地说道，“抱歉，我也想不到什么线索。”
“在老师......帕尔维斯主任他将这些碎片拿来之后，我们很快就将这些碎片植入了伊芙利特的身体，没有机会去做别的测试。”
毕竟普通设备根本检查不出来，炎魔碎片和普通源石之间的区别。
在回答完李昂之后，赫默又有些不安地问道，“炎魔的意识呢？它有苏醒的迹象么？”
炎魔的意识到现在都没有动静，这本应该是一件好事，但是对于知晓李昂这一次任务的赫默而言，这就像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越是没有动静，赫默就越是觉得不安。
如果炎魔意识真的没有苏醒的可能，凯尔希至于专门拜托李昂来作为最后的保险么？
所以赫默现在的心情相当的矛盾，她一方面不希望炎魔意识苏醒，可如果炎魔意识不苏醒的话，她又始终无法安心下来。
李昂只是感觉赫默的情绪有些躁动不安，他可不知道赫默心理活动如此精彩，
摇了摇头，李昂回答道，“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凯尔希说的没错，炎魔的灵魂确实留在了伊芙利特的体内，和她的灵魂纠缠在了一起。”
“我觉得.......如果炎魔的意识真的会苏醒的话，机会应该只有一个。”
这时，伊芙利特也不安分地从医疗床上爬了起来，好奇地看着凯尔希和赫默。
可惜她们的距离稍微有点远，伊芙利特完全听不清她们在谈论什么。
“......摘除炎魔碎片的时候，可能会激活残留在里面的炎魔意识，这种风险无法避免。”
“我知道，”赫默一脸凝重地问道，“那么解决方法呢？”
镇痛剂无效，以及手术过程中炎魔意识可能会苏醒的风险，是赫默要面对的两个难题。
前者赫默有一种她私下里自己研发的麻醉剂，应该可以在手术中对伊芙利特起效，但是之前她和塞雷娅讨论过，那种麻醉剂已经有人研究过了，风险非常大，剂量哪怕是差了0.1毫克，都有可能造成心脏骤停。
不到万不得已，赫默不想使用那种从眠兽毒液中踢出去的麻醉剂。
不过，凯尔希给她提供了这种麻醉剂的升级版，造成的不良反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第二个问题......赫默也没有应对方法，只能祈求自己的运气别那么糟。
听到赫默的疑问，凯尔希淡淡地说道，“交给他就好，他会负责将炎魔的意识按回去的。”
赫默下意识地回头看去，似乎是听到了她们之间的对话，站在房间另一侧的李昂向她挥了挥手。
回想起李昂之前做的事情，赫默心中浮现出了一种淡淡的明悟。
别的公司或是组织，就算有治疗矿石病的技术，可是他们难道还能找出可以阻止炎魔意识苏醒的人？
也许......只有罗德岛才能拯救伊芙利特。
压下心中那种莫名的感觉，赫默问道，“我明白了，凯尔希医生你说的术后治疗......是指在摘除炎魔碎片之后的矿石病治疗么？”
“是的，”凯尔希点了点头，“刚才我检查了伊芙利特的身体，我个人认为，比起罗德岛的医疗方案，还是继续维持嵌合疗法比较好，当然是指植入正常的源石结晶。”
闻言，赫默眉头不由一皱，“能问一问原因么？”
“当然。”
凯尔希平静的为赫默解释着她之前检查的结果。
“炎魔碎片的吸附作用已经在那些位置，人为制造了一个高源石活性的‘点’，就算摘除炎魔碎片，那周围的环境短时间内也不会改变。”
赫默一听就明白了凯尔希的意思。
原因就和不能碎片摘除感染者体内的源石结晶一样，那些位置本来就具有微弱的吸附效果，摘除了炎魔碎片，新的源石结晶又会在那里凝聚，这反而会加重伊芙利特的病情。
“恐怕不行。”赫默为难地摇了摇头。
“我并不知道嵌合疗法中那种特殊的源石结晶如何制作，所以没办法继续嵌合疗法。”
帕尔维斯之前告诉她，说是制作特制源石结晶的方法，掌握在源石技艺应用科手中，这想来也是骗人的。
而赫默也不能向帕尔维斯询问制作的方法，不然他肯定能猜到赫默的打算。
想了想，赫默说道，“源石技艺应用科说不定知道该怎么制作那种结晶，稍后我会去359号基地，向弗兰克斯主任询问这件事。”
359号基地？
凯尔希微妙地看了赫默一眼，不远处的李昂也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359号基地都已经跑路了，你要找谁去问？就连李昂都没有想到，赫默居然能以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和359号基地扯上关系。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凯尔希冷冷地打破了赫默的这种幻想，“我觉得......如果你想要瞒着帕尔维斯主任的话，就最好不要在这这件事上抱希望。”
“......说的也是。”赫默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那位低调的弗兰克斯主任八成是被帕尔维斯诬陷的，听凯尔希这么一说，赫默也打消了这种想法。
与其千里迢迢地跑到拓荒区去浪费时间，还不如多考虑一下该怎么解决。
思考了片刻，赫默对凯尔希说道，“你们生产的抑制剂，配合无污染的环境，应该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在她们签订协议之前，凯尔希就告诉了赫默，他们罗德岛出产的矿石病抑制剂参数。
那种抑制剂治疗矿石病的方式和嵌合疗法截然不同，是通过抑制源石的活性来发挥作用，对于急性矿石病发作具有非常好的疗效。
炎魔碎片制造的活性环境是人为制造的，不可能永远地持续下去。
只要能撑过这段时间，问题就算是解决了。
“这个方案......我觉得应该可行，除了比较浪费时间。”
思考了片刻，凯尔希认可了赫默想到的这个方案，“可是有一个问题，你该如何制造无污染的环境？”
源石污染不同于其他乱七八糟的污染，甚至可以说是和泰拉所有生灵共生的一部分。
从呼气的空气，到身边运行设备，泰拉人无时不刻在承受着源石的污染，要知道就连设备运行时散发出的微弱源石辐射，也算是污染的一部分。
反正罗德岛没有这种程度的‘无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