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魂,她们说我天下无敌 第121章

作者:M14

  而且,大家都是“鹿”嘛。

  她貘良鹿月是鹿,鹿仓胡桃也是鹿。既然同为一族,亲亲热热的贴在一处自然是合情合理的!

  如今怀中正软软地窝着一只小巧玲珑的鹿仓胡桃,触感、分量、扑面而来的毛茸茸依赖感,简直就跟当初怀里抱着天江衣时一模一样。貘良鹿月,只觉得自己的力量都回来了!

  ......

  四人的顺序,依次是起家的貘良鹿月,两米高的姊带丰音,再是慵懒的小濑川白望,末位为红发丸子头的臼泽塞。

  不仅如此,依着貘良鹿月先前略显“嚣张”的提议,对局规则也临时做出改动。其余三人被允许在一定限度之内彼此联手,共同针对貘良鹿月一人。

  “模拟宫永照打比赛时的处境......”臼泽塞将这话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嘴角不由得动了一下,“真的假的?”

  臼泽塞觉得,这位大阪学妹有点狂妄过头了。

  要知道,自己这三人,可全都是货真价实的能力者啊。

  先锋,小濑川白望,“迷途之家的孩子”。有着出类拔萃的读牌能力与防御力,还能够通过漫长的思考继续精准地做大牌。

  正因如此,她才被熊仓敏教练慎重选定,作为专门用以对抗宫永照、貘良鹿月这些高火力选手的先锋。

  话虽如此,纵使她的打点能随长考一路攀升,可也就是跳满左右的程度,归根结底还是防御力更强。

  其次,大将姊带丰音,“背后的丰音”,身负先胜、先负、友引、佛灭、大安、赤口整整六种随六曜流转而切换的能力!

  追立必胜、单吊必自摸,等等之类。

  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把宫守女子麻将部里的同伴们一个个都打出了浓重的心理阴影,以至于如今整个宫守女子麻将部里,除了她自己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敢轻易立直了。

  至于臼泽塞本人,也受塞之神庇佑。

  塞之神,乃是日本民间信仰之中,专司消除疫病与灾厄、阻挡恶神与恶灵入境的边界守护之神。

  而臼泽塞的能力便源于此。只要被她目光锁定之人,整局都将无法和牌。至于对方是怎么才会无法和牌,不关键。

  我们三个人,真的要一起上吗?

  臼泽塞正自沉思权衡之际,忽然之间,一阵温和而细密的雨水,竟然在麻将部封闭的小屋中凭空飘洒而下,转瞬便沾湿了她的衣襟,将她从熊仓敏手中接过戴上的镜片沾湿!

  下雨了。

  无中生有的雨,悄然降临于室内。

  “这个感觉是......!”

  她猛地望向貘良鹿月。

  察觉到异样的并非只有她一人。同桌的小濑川白望与姊带丰音,也几乎在同一时刻纷纷抬起头来,露出了惊疑与意外的神色。

  小濑川白望一双慵懒蓝眸骤然睁大了几分。

  此时,貘良鹿月已经切出了自己的第一张牌,东风。

  东风立于牌桌之上,宛如雨滴从天而降,将牌桌的湖面溅出圈圈折射着大阪温暖秋天画面的涟漪,雨丝清凉,带着雨后泥土般温润的气息瞬间将整张牌桌浸润,无形之中,压力骤增!

  6巡目。

  在三家戒备之中,貘良鹿月悄然推倒了牌。

  “自摸。门清自摸、宝牌3,每人4000点。”

  “居然是不喜欢立直的类型......”臼泽塞盯着对方手中的牌,平平无奇的两暗刻无役牌型,唯一的长处就只有三枚宝牌。

  火力型选手怎么会不喜欢立直呢?

  这样的话,姊带丰音追立必胜的能力就发挥不上用场了啊。没办法了,自己下一局动手吧......

  臼泽塞原本,是这般打算的。

  可是,待到下一局。

  当她郑重其事地取下鼻梁上的单片镜片,指尖轻轻拭过,复又抬眸,凝神锁定坐于上家的貘良鹿月时,她却骇然发现,某种可怕而深不见底的平静,竟如无声蔓延的湖水,悄然将她淹没了。

  在熊仓敏老师赠与她的、能够感知到宫永照与神代小莳这些人的镜片视野之中,貘良鹿月原本清晰的身形,竟变得模糊不清。

  仿佛隔着一层粼粼流动的水波一样,视野里只剩河流之中一片不断摇曳晃动的深邃黑影,唯有对方双眼所在之处,点燃着宛如潺潺水流一般清冽的淡蓝色光芒,幽幽地与她对视。

  目光平静,却令人心悸。

  “这......这是什么?”

  臼泽塞心中失声,瞳孔微微一缩,“熊仓老师明明说过,哪怕是全国第六的苅铭同学也绝无可能突破我的封印。可为什么,这位全国第八的貘良同学,却能够若无其事地突破?!”

  随后,一阵突如其来的深重疲倦感,毫无征兆地顺着脊梁骨一路涌了上来,沉甸甸地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臼泽塞只得赶忙垂下头去,掩住眼底翻涌的惊涛。

  一旁的小濑川白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慵懒的蓝眸里也罕见地浮起意外之色。塞,这是封印失败了,才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吗?

  几乎在臼泽塞败下阵来的同时,牌桌之上,貘良鹿月清悦从容的声音再次响起。

  “自摸。”

  门清自摸、断幺九,加之宝牌三枚。

  “每人,4100哦。”

  她笑眯眯地报出役种,语气温和。

  又是宝牌3?运气真不错啊。

  臼泽塞默然地颓唐扣下自己手中还远未成形的牌。

  可恶,果然不愧是熊仓老师亲口断言的、足以站上全国大赛决赛之桌的可怕对手啊。

  她在心底苦涩叹息。可若是连自己引以为傲的封印之力都尽数失效,自己岂非成了这桌上彻头彻尾、什么用都派不上的废子吗?

  然而,臼泽塞浑然不知,此刻同样被震撼到的不止她一人。

  即便是身高两米、心性却天真烂漫的大将姊带丰音,也早已在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貘良同学......好可怕啊......”

  她眼眸中写满难以置信。

  其实,在察觉到貘良鹿月似乎不爱立直的打法之后,机敏的姊带丰音便已悄然做出应对。她当机立断,将自己原本“追加立直之后,能大概率捉对家之铳”的先负之力,灵活切换成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能力:友引,“四副露之后,便可顺势自摸”。

  既然你不肯立直,我便不走捉铳的路子,转而以连续鸣牌、凑齐四副露来强行自摸,总该可以了吧?

  这本是一步极为聪明的战术。

  然而,令姊带丰音彻底傻眼的是,这一整局打下来,她竟然连一次鸣牌的机会都找不到,再认真盯也盯不到!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她所有鸣牌之路都堵死了。

  “到底......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单单是在貘良同学的影响之下,我就连鸣牌都做不到了?”

  姊带丰音怔怔地低头望着自己手中孤零零、迟迟无法行动的牌,平日总是挂着孩童般笑容的脸上,此刻也清楚写满了几分受惊后的茫然与无措。

  她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只得有些泄气地默默低下头去,将手中的牌轻轻盖下。

  牌桌的另一端,貘良鹿月依旧坐在位置上,神色平和,噙着一抹温软的浅笑。如果她怀里没有一只鹿仓胡桃正在严肃观看、记录牌谱的话,肯定就是高人风范了。

  伴随着又一轮骰子的清脆滚动声,连庄继续。

  接下来,便是二本场。

  染上一抹倦色的臼泽塞呼出一口气,再次拿起镜片看向她!

  “不管如何,这次一定要成功啊......”

  好消息是,这次,她终于把貘良鹿月看清了。

  只不过,潮水依旧笼罩着她,比起上一局而言只不过是略微下降了一些罢了。一定要封锁她的话,消耗的体力,会非常多!

  “在庄位上,潮水逐渐下降......”

  臼泽塞略微思忖,就推断出了也许下一局再封锁貘良鹿月的话会更加轻松的结论。

  然而,现在可能已经不得不使用了。面对全国大赛决赛级别的可怕对手,她已经不能留手了!三对一还输掉,也太丢人了吧?

133:我的斩杀线是,16000点!

  场外旁观的几人,或多或少都瞧出了几分门道。

  嗯,唯一的例外是宫守女子高中金发碧眼的转学生爱丝琳·威夏尔特。她现在才开始学麻将没多久,此刻看着满桌纷繁的牌局只能纯粹看个热闹,云里雾里,全然不明就里。

  熊仓敏的眼神越发凝重了。

  她默默注视着牌桌上云淡风轻的少女,半晌,才感慨出声:“居然能同时拥有龙的两道加护,真是可怕啊。”

  作为旁观者,以及视野可能是国内最强的国家队教练,熊仓敏当然能认出,貘良鹿月身上同时附加的治水与宝牌两道眷顾。

  一边用“治水”,悄无声息地化解场上一切波澜与异动,将旁人的能力尽数镇压于无形;另一边,竟还同时握着被牌界誉为“龙之吐息”的源源不断的宝牌之力。

  在她的治水范围内,无懈可击。

  这两重龙之加护一旦叠加共鸣,便意味着,其余三家若想寻得突破之机,便唯有去仰赖极其逆天、强到极致的运势了。

  可即便如此,在能平息一切波澜、手握三枚宝牌的治水龙王面前,纵是再强的运势,恐怕也要先被生生削去三分锋芒。

  不过,熊仓敏的眉头却并未因此真正舒展。

  姬松高中的师资力量,向来是出了名的雄厚强横,赤坂郁乃在圈内更是恶名赫赫,动辄便拉来各路高手陪同特训。在这般严苛的环境里出来的貘良鹿月,熊仓敏不信她会当真特别惧怕什么强运。

  她手里,定然还藏着用来对抗强运的底牌。

  念及此处,熊仓敏的目光缓缓移向牌桌一隅的臼泽塞。

  “想要战胜治水龙王,需要两人。那么,塞......”

  熊仓敏在心底无声地问着,面对眼前这样一位听牌征兆几乎全无、虚实难辨的可怕对手,你最终究竟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呢?

  倘若每一局都动用封印之力去强压对方,臼泽塞的体力无论如何也支撑不住,迟早要被活活耗干。

  可若是不封印,便只能眼睁睁地任由貘良鹿月神鬼莫测地一次又一次默听和牌,将点数源源不断地收入囊中。

  “......”

  像是冥冥之中感应到了什么,熊仓敏心头蓦地一沉,终是无声地长长叹出了一口气。

  臼泽塞面对至少还潜藏着三重“平澜鸣止”之力的治水龙王,没有选择再隐忍着多等上两轮,而是选择正面迎上去啊。

  她捏着镜片,如炬的目光直直地锁向貘良鹿月,动用了费心劳神的塞之神之力,硬生生去禁止对方鸣牌!

  牌桌之上,臼泽塞原本温和的眸子里,此刻骤然绽放出煌煌而璀璨、宛如星辰一般的光芒。

  此乃塞之神之力被催动的明证。

  她屏息凝神,将周身心力尽数凝聚于一道目光之中,死死地将貘良鹿月牢牢锁定。

  起初,貘良鹿月也不过是觉得,被这样灼灼地盯着,多少有些不自在罢了。可是,第12巡,她察觉到了异样。

  她居然依旧停留在三向听。

  手牌迟迟无法顺畅推进、收拢,仿佛每一张本该自然流入掌中的进张,都被某种力量悄然拨偏、错开了。

  与此同时,她敏锐的感知里,还隐隐捕捉到了阵阵低沉的、宛如铃声的嗡鸣回响,自牌桌某处悠悠传来,挥之不去。

  貘良鹿月眼眸微垂,迅速扫过满桌牌河。

  “听牌了。”

  很快,她便得出了判断,自己的对家,“迷途之家的孩子”小濑川白望,此刻恐怕已然悄无声息地听牌了。

  奇怪。貘良鹿月心底掠过一丝凝重。

  明明她从对方身上,并未感知到任何特别明显的、足以撼动治水的强运征兆,可偏偏自己没有先一步听牌,对方却能突破她理应平息一切波澜的治水之力......

  究竟是某种能力在暗中增强了小濑川白望,还是自己正被什么东西悄然限制住了?不,或者说,两者皆有吗?

  念头电转之间,貘良鹿月也不再贪图治水连庄。

  权衡过后,她切出安全牌。

  也正是在她退守的下一瞬,小濑川白望的声音轻轻响起。

  “自摸。门清自摸、平断一杯口、宝牌2,3200·6200。”

  小濑川白望跳满炸庄,将貘良鹿月一举炸落。

  而就在她推开牌的同一刹那,一直紧绷强撑着的臼泽塞,也猛地呼出了一口气,就像是才拼尽全力狂奔了数百米,而后又骤然停下脚步一般,胸口剧烈起伏着,轻声喘息起来。

  这模样,显然是方才累得不轻。

  “......”

  貘良鹿月自然将臼泽塞力竭的模样清清楚楚地尽收眼底。她的笑容淡去了几分,眼眸眯起,很快沉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