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魂,她们说我天下无敌 第122章

作者:M14

  难道说,自己方才莫名变差的进张、迟迟无法收拢的手牌,是对方一手做出来的吗?

  可是,对方的异状也只是盯着自己啊......只是盯着自己, 就能让自己的进张变差,无法和牌?真的假的?

  东二局,亲家·姊带丰音。

  牌局继续进行。

  随着庄家易主,笼罩了整张牌桌许久,深海般沉重的治水之力,也总算悄然消退了下去。

  姊带丰音几不可察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仿佛被无垠深海镇压,令她周身都喘不过气来的可怕压力终于消失无踪了。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心底涌起一阵久违的轻松,还有想要感动到哭泣的冲动。

  自己,终于又能鸣牌了!

  不过,姊带丰音眨了眨红色眼眸,旋即又敏锐地意识到,恰恰是在治水方歇的时候,反倒不应该急着鸣牌。

  她悄悄侧过头,望向身旁端坐如初的貘良鹿月,心底纯粹的崇拜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虽说自己实在太喜欢鹿月同学打牌时从容沉静的神态了,甚至很想厚着脸皮去讨要一个签名珍藏......

  可是,现在,自己要赢下这一局才行。

  而在貘良鹿月自己的视角之中,经历了上一局的封锁后,她变得格外警惕,凝神细致地观察着自己这一局的进张状况。

  所幸,这一回,摸牌的速度与节奏竟与寻常无异,手牌也顺顺当当地推进着,最终,她稳稳地听上了牌。

  只不过,有一个小问题。

  由于她极大概率总会握着宝牌暗刻,若是不立直,很容易陷入无役的境地,只能依靠自摸来成和。

  就如这一局,她手中的宝牌乃是三枚作为客风的南风,倘若不立直,就依旧只有自摸一条路可走了。

  可是,貘良鹿月垂眸扫过自己的牌河。

  牌河中端端正正地躺着二万与三万两张牌,而自己此刻所听的,是一万与七万的双碰。

  打过二三万听一万,是有立直荣和的价值的。

  于是,貘良鹿月将手中的牌横置而下。

  “立直。”

  周围旁观众人的神色,都并未起什么波澜。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立直,合情合理的选择,反倒是上两局的无役自摸才奇怪。

  然而,下一瞬,一旁的姊带丰音却眼睛骤然一亮。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追立。

  “如果能够通过的话,我也立直!”

  话音方落,貘良鹿月便敏锐地察觉到,一种令人有些脊背发凉的诡异运势,竟悄然将自己整个人都包裹、笼罩了起来。

  感觉很是微妙,就好像自己接下来便注定要鬼使神差地摸到姊带丰音的铳牌一般。

  奇怪啊......貘良鹿月陷入思索。

  自己此刻应当还并未主动开启能力、去品尝姊带丰音独特的运势才对吧?怎么对方的运势,竟自顾自地朝着自己聚拢了?

  她缓缓伸手,摸起了一张牌。

  入目,是一张二索。

  貘良鹿月不动声色地将这张二索与姊带丰音一侧的牌河仔细比对了一番,而后,她竟轻轻地笑了笑,带着莫名的意味。

  “原来如此。”

  她没有任何迟疑地将二索打了出去。

  果不其然,姊带丰音清脆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雀跃:“荣!立直、一发、平和、断幺!11600点!”

  “哦。”

  貘良鹿月不慌不忙地坐正了身子,脸上非但不见半分懊恼,反倒漾开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

  她大大方方地数出相应的点棒,递了过去:“果然,跟我猜想的分毫不差呢。看来这世上当真存在着某种特质,能让旁人鬼使神差地摸到自己的铳牌啊。”

  她的语气里,竟透着几分验证猜想后的、纯粹的探究之乐。

  搞得貘良鹿月还真以为摸铳牌是自己的负面能力呢,你看果然就是有这样子摸铳牌的能力的嘛。

  而她怀中小巧的鹿仓胡桃,瞧着这一幕,也悄悄松了口气。

  貘良鹿月这一手“打二三听一”的策略,实在是阴险无比,场上二万已经出现了三枚,恐怕谁来都会轻松放铳吧。

  只是,随着貘良鹿月坐正身子,变了下姿势,窝在她怀里的鹿仓胡桃也被这一连串动作轻轻揉来揉去,整个人竟不知不觉间,又朝着这位学妹怀里贴近了几分。

  大家现在应当是在专心致志地打麻将,自己还是别去打扰她了吧......鹿仓胡桃在心底有些认命地默默想着。

  而且,被学妹抱在怀里其实也不赖。

  东二局,1本场。

  貘良鹿月:“......”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臼泽塞的灼灼视线。

  只要盯着自己看,就真能够生生阻断我的和牌吗?貘良鹿月有点觉得这种事太玄乎了。可是,单从结果来反推的话......

  似乎也确实是真的。

  这一局,貘良鹿月果然又一次迟迟无法听牌,几乎摸不到任何一张有效进张。

  她敏锐地意识到自己的进张变得恶劣后,当机立断改做起了七对子,却依旧被死死卡在了两向听,再难寸进半步。

  姊带丰音接连三次鸣牌后,深藏不露的小濑川白望则不声不响地成功默听自摸满贯,炸掉姊带丰音的庄位。

  貘良鹿月默默交出2100点。

  而与此同时,臼泽塞也再次剧烈呼吸起来,捂着胸口,趴到了牌桌上,神色带着浓烈的疲倦。显然,封印同时有着三种龙威加持的貘良鹿月的困难远超她的想象,体力消耗急剧上升。

  之前强行顶着治水封印了一次后,她的体力快要不够用了!

  她用某种看怪物的目光看向貘良鹿月。

  “这种情况......”

  貘良鹿月看着她,想起了园城寺怜。

  不过臼泽塞看起来挺健康的,不像园城寺怜那样发动剧烈消耗体力的未来预知一小时就会跟快死掉一样呢。

  紧接着的下一局。

  东三局,亲家·小濑川白望。

  姊带丰音故技重施,连续四次鸣牌、变成十二落抬的裸单骑之后,下一巡立刻自摸,换给了小濑川白望一次炸庄。

  貘良鹿月的点数,滑落到第三。

  貘良鹿月:31400

  姊带丰音:35200

  小濑川白望:38800

  臼泽塞:14600

  貘良鹿月眸光流转,饶有深意地逐一注视着对面两位强敌。这两个人,都拥有着能让自身运势节节攀升的独特特质啊。

  小濑川白望的迟疑会提升运势;而姊带丰音,每当鸣牌之后,其运势便会如潮水般不断向上攀升、累积,最终会在关键的第四次鸣牌达成后踏入极盛,也就是“无可阻挡的和牌”。

  这三人,是个个都身怀绝技。

  并且还会有联手对付自己的时候。

  这就是宫永照的待遇吗?

  貘良鹿月丝毫不觉沮丧,反倒只觉得,大家好像都是运势看起来相当美味的牌手,让她有了一种回家了的感觉。

  不过。

  貘良鹿月缓缓抬眸,望向窗外铅灰色低垂的冬日天空,心中轻声自言自语着:“难怪熊仓敏教练说她们才组建好,各自都还有着不少青涩的地方啊......”

  “作为你们讨伐的魔王,我来展示一下什么叫魔王好了。”

  不知不觉之中,没怎么和牌、被其他人自摸到只剩下一万四千点数的臼泽塞上庄了。也是时候,该好好下场雨了。

  14600点的你,生命已如风中残烛。

  因为,我的斩杀线是,16000点!

  ......

  东四局,亲家·臼泽塞。

  宝牌是发财。

  貘良鹿月缓缓垂下了眼眸。

  调风。禳雨。

  两种龙威,在这一瞬间同时催动了。

  转瞬之间,原本时不时呼啸而过、拍打着窗棂作响的凛冽雪风声,忽然彻底听不见了;与此同时,悄然弥漫于室内的雨水却变得愈发沉重起来,淅淅沥沥,连成一片。

  转眼之间,小小的屋宇之内竟已阴云密布,沉沉地压了下来,仿佛一场大雨将至的前兆。

  臼泽塞的镜片,在骤然加重的龙威碾压之下,竟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承受不住而碎裂。所幸,到了最后关头,它终究还是堪堪撑住了,并未当真爆开。

  哪怕不需要辨认出能力的镜片,臼泽塞也能清楚,貘良鹿月这是已然实打实地动手了!

  可是,她却咬紧牙关,硬生生按捺住了立刻反击的冲动。

  因为,臼泽塞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体力状况。

  她只剩下一次机会了。

  自己难道是在试图封印什么很尊贵的东西吗,就跟神代小莳一样,已经高二的自己只能封印貘良鹿月三次?!

  所以,她必须节省自己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至少也要将这份力气留到貘良鹿月坐上庄位的一局,再去狠狠地封印她一次才行。

  倘若此刻便将宝贵的体力尽数耗费在保护自己上,等到貘良鹿月在南一局上庄,再一次踏入令人窒息的禁止鸣牌状态,届时又有谁能够站出来阻止她呢?

  姊带丰音根本无从应对;而小濑川白望,虽说防御力冠绝一时,还能长考兜牌,可她终究只是以守见长。

  貘良鹿月作牌的速度同样快得吓人,其本人的麻将雀力,本就是排在全国前列的可怕水准。

  貘良鹿月伸手,手中的牌传来了宛如琳琅一般的温润感。

  五九九万,三四五五五饼,一二索,发发发!

  这其中,还有三枚在阴沉的雨水中显得格外鲜艳的赤红色的牌,再加上一组役牌发财本身所带的宝牌,单单是起手,就已经是稳稳的跳满起步!

  然而,这般令旁人艳羡到眼红的配牌,显然还远远不足以令她本人感到满意。

  1巡目,貘良鹿月摸进一张七万,直接拆出二索。2巡目,她再次摸进一张九万,切出一索,听牌。

  仅仅到了第二巡,就已经跳满听牌!

  待到第四巡,貘良鹿月摸进一张五万,旋即将先前摸入的七万舍了出去。至此,三暗刻也已经确定。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只要她能够成功自摸,便是堂堂的三倍满了。

  一旁的姊带丰音,也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自貘良鹿月的手牌中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可怕气息,以及沉重地拍打在脸上的雨水。

  真的......真的是超级可怕的呀!

  姊带丰音在心底怯怯地想着。可是,貘良鹿月她本人看起来又是如此温柔和善的好人啊。

  带着满心困惑,姊带丰音的目光无意间扫向了满桌牌河,而后,她一双红色眼眸骤然收缩起来。

  不对劲。

  她的手中,竟一张字牌也没有。

  不止是她。放眼望去,场上所有人的牌河之中,竟然没有任何一张风牌被打出来过,只有红中与白板各出现了一枚!

  这......这怎么可能?!

  姊带丰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难道说,貘良鹿月此刻,竟是在悄无声息地做着字一色吗?她竟然还能够这般神不知鬼不觉地收集起字牌来?

  倘若当真如此,一旦场上的字牌都被她暗中搜罗殆尽,自己岂不是又会像治水弥漫之时一般,再也难以凑齐四副露了?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恰在姊带丰音心头迟疑不定、兀自吓唬着自己的当口,貘良鹿月平静的声音蓦地响起:“杠。”

  她开杠了。

  只见她伸出手,将四枚牌一声推倒,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