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他自认不是聪明人,要是想找到最优解肯定是需要不少时间的。
于是乎他用掉了一张牌,将自己身后的大剑被拿了出来。
遇事不决的话,他觉得先斩上一剑是最好的。
「比尔斯」尽管是一把门板大剑,然而在面对这巨木,还是显得太小了。
可布雷似乎并不在意,缓缓地沉下了自己的身子,握紧了手中的大剑。
呼吸、呼吸、深呼吸,将自己的注意力提到最高。
然后将自己所有的魔力有序地排布在剑刃上。
在这一刹那,大剑与其说是剑,更不如说一枚炮管。
“轰隆!!!!!!!”一阵响彻天穹的雷声乍起。
不论你的技巧多么精湛,假如连别人的防御都破不开,或者说在最后只是在修脚趾甲的话,那么什么攻击都毫无意义。
剑自下而上撩高,血红的魔力笼罩天空,如同战舰般朝巨木冲撞。
不需要华丽的技巧,对付巨物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暴力”——
「奥尼斯剑术」「猎龙炮」
创造这个剑术的人到底有没有真的遇过龙呢?不知道。
甚至连为什么会将剑术的名字以炮击来命名,都让人费解。
只不过,这一剑的威力是毫无疑问的。
看到这一排舰队主炮轰击一样的威力,也许就会明白为什么会叫做炮击。
巨木被直接打穿出来一个巨大的口子。
诡异的是,不止是布雷瞄准的地方被轰出了一个洞口,他没有攻击的地方也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缝隙之中是一只野兽的眼睛,针状的瞳孔在凝视着下方的布雷。
很遗憾,这眼睛所在位置并不在巨木野兽轮廓的眼睛部位,是在其他地方。
否则的话,布雷会以为这巨木本身就是一头野兽。
海岸开始微微地颤抖,城市中的老鼠不约而同地站在了房屋的顶端,望向了巨木所在的方向。
“咔嚓——”巨木开始发出了表皮被强行撕开的声音。
原本作为死物的巨木,一点点地动了起来。
在这一刻,布雷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凝视自己。
凝望自己的家伙不在这里,甚至不在卡普拉斯。
“还真的出来东西了。”布雷退后了几步,嘀咕了起来。
没想到自己的一剑就劈“醒”了这块木头。
但他觉得自己唤醒这巨木貌似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巨木化身一只四足的野兽,趴在了海岸上,下半身完全浸泡在海中之中。
这个城市中人们口中所说的神,在记载中应该被叫做「瘟疫之源 艾路」。
祂是头如野狼与老鼠的混合,有着锯齿一般的牙齿。
祂的身体像是野猪一般强壮,流淌着可以污染一切的瘟疫。
「瘟疫之源 艾路」有着符合神明之称的体型,祂本身就是一座行走的岛屿,散播瘟疫的病灶。
面前的巨木外形完全跟祂一致,单纯是体型上小了而已。
当然了,布雷没有研究那么多宗教知识,所以对面的巨木一无所知。
“哗啦——”海水被染成了浑浊的颜色,冲上了岸边。
地面像是“中毒”了一般,在巨木行走的过程中,不停地被腐蚀着。
“吼吼吼吼!!!”发出咆哮的那一刻,巨木不再是巨木,而是活着的某种东西。
本来淡淡的概念,在咆哮声响起之后,便爆发了起来。
布雷的身边,布满了名为「瘟疫」的概念。
那巨木化身的怪物,也没有吐出人言,径直地其他自己的利爪,重重地拍向布雷。
那怪物没有任何表情,就如同准备捏死一只麻烦的小虫子,心中毫无波澜。
布雷看着对方的爪子,又回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城市。
这家伙是白银种吗?不对,应该是比白银种更强悍的东西。
他无法准确地判断出来这巨木化身的怪物具体是什么,但他知道现在情况很紧急。
任由着怪物活动起来的话,整座城市都会毁于一旦。
城市本身被毁了还好说,可是这怪物的概念明显是要将所有活着的东西都给杀得一干二净。
之前那些人会病倒,就是这巨木所拥有的概念导致的。
怪物拍下来的爪子很缓慢,甚至在动的过程中被布雷撕扯出来的口子也在不停地洒落木屑。
虽然爪子慢,却给人一直无处可逃的感觉。
布雷也感受到体内天狐泪的躁动,似乎在跟对方在共鸣,让他身体慢了几拍。
“轰!!!!”不亚于刚才那一剑的巨响,震动得海水都扬了起来。
“嗯?(未知语)”一种晦涩的语言在巨木中传出。
跟通用语截然不同,这语言很简短,虽然听得出来在“说话”,可还是会让人误以为是野兽在叫唤。
有一个词可以很好地去形容这语言,那就是野蛮。
布雷自然是听不懂这种古老的语言,他就连天使恶魔的语言都不懂,更别说这种更久远的语言了。
人们平时将巨木信奉为神,而此时,这巨木也的的确确是“神”。
准确一点来说,是神的化身,是「瘟疫之源 艾路」的化身。
原本瘟疫之源是无法干涉卡普拉斯,像这样子创造出一个化身基本上就不可能。
只不过在某一天墙壁的损坏,加上这里对“神”这存在的坚信,导致祂的神性可以依附在巨木之上。
瘟疫之源作为一个黄金种,并没有积累信仰的欲望,祂的存在就跟自己的概念一般,就是不听的扩散瘟疫,将自身的存在感扩张至整个卡普拉斯。
祂如今就是这样做的,也正在这样做。
一开始祂没有打算那么快让巨木中自己的意识那么快苏醒,可是布雷那一剑迫使祂提前苏醒这化身。
祂跟其他的黄金种不同,祂不会跟别人干涉什么,甚至不会去跟布雷对话。
不单单是不屑,而是没有必要。
说到底,祂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便是扩散瘟疫,而这种事情低等种理所当然不会接受。
“抑制力吗?真是讨厌的东西。(未知语)”瘟疫之源说道,想要将自己的爪子彻底压到地面上。
可惜祂做不到。
布雷用自己的剑硬生生地顶住了瘟疫之源的一击。
“吼!!!!”祂冲着布雷发出了原始的咆哮。
伴随这神性的复苏,概念的强度在不断地拔高,布雷体内的血液在不受控制地崩腾,仿佛想要彻底将他的身体摧毁掉。
“让开!”大剑重重地一甩,将瘟疫之源的爪子给扫到了一边。
布雷泛着血色的瞳孔跟巨木裂开的眼睛对视了起来,身边的扑克牌一张张地在碎。
在神性完全复苏之后,巨木彻底成为了真神的化身,站在了布雷面前。
巨木转化成了化身的肉体,流淌着可以腐蚀万物的毒液。
瘟疫之源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吐出了一口恶心的腐蚀液。
布雷往后退了几十米,堪堪躲开了这一次攻击。
地面下一秒就被腐蚀液覆盖住,尽管地面没有被腐蚀掉一个孔,但是那地方所有活着的地方在一瞬间全部死去。
是“病死”的。
哪怕是各种几十米,布雷的皮肤都被侵蚀,开始衰败。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他的身体生命力在跟瘟疫之源的概念抗衡,但作为代价,狰狞的血狐也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他的肩膀上。
“天狐的力量?竟然敢占用吾等的力量?就算是抑制力,你也太狂妄了。(未知语)”瘟疫之源淡淡地说道。
布雷即使听不懂古老的语言,可嘲讽的语气还是听得出来的。
在硬接下对方的攻击之后,他就彻底明白对方是什么东西了。
这种概念的强度,只能是黄金种。
但心眼看到的事实,告诉布雷面前的怪物并非神的本体,只是神操控的木偶。
虽只是提线木偶,但布雷还是觉得有点扎手。
可是他没有退路,后面是城市,城市里面还有很多病倒的人,还有一只病倒的蕾比。
发生悲剧,只是因为当事人的能力不足。
要是想自己身边没有悲剧的话,就让自己能力可以提前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双手提剑,布雷呼了一口浊气。
“想要挑战吾?(未知语)”瘟疫之源狞笑着,发出一阵阵吼声。
“虽然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我只有一句话对你说——”
“滚。” 书接上回,布雷说了一句很帅气的话。
这里就一个问题了,布雷真的能那么帅吗?自然是不能。
充其量只是那句话会让他看上去硬气一些罢了。
不管怎么说,那终究是黄金种的化身。
你可以说着化身的实力跟白银种类似,但真的算下来的话,终究是不一样的。
概念本身的“纯度”就不一样。
“...”布雷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此时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抛弃在野外几天的尸体一样腐烂。
要不是天狐泪的话,他应该不是“像”,而是真的成为一具尸体。
周围的岩石、金属,没有说到任何影响。
但其他活着的东西不一样,全部都因为瘟疫之源散播的概念而腐朽死去。
尽管瘟疫并非是一定会让生灵堕入死亡,可果然面对瘟疫,大部分的生命都是承受不住的。
否则的话,就说不上是瘟疫了。
“嘻哈哈哈——”血狐肆无忌惮地嘲讽着衰败的布雷。
作为天狐泪的一部分,祂非但没有帮助布雷,甚至还在进一步恶化布雷的状态。
虽然说布雷的身体就结果来说,还是在修复的,但过程有点坎坷。
花费了一些时间,布雷才有一个人样。
他的衣服跟武器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可他本人快要被折腾死了。
“太麻烦了,真是麻烦的东西。(未知语)”瘟疫之源耐心渐渐被布雷消磨殆尽。
作为被野性支配的黄金种,祂不会去欣赏这种不屈,只会觉得别人这样会很烦。
诚然瘟疫之源没有杀戮的欲望,可布雷这种拖住自己脚步的行为令祂烦躁。
祂想要杀掉布雷,即便是抑制力,在黄金种眼中仍然是不堪一击的凡人——可以轻易杀死。
布雷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小瞧到了什么地步,就算知道了估计也无所谓。
这种态度,就跟白银种看待凡人的态度一样,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高等种从来都是如此,从来都没有觉得凡人有资格跟祂们平时。
瘟疫之源看着一时半会都杀不掉的布雷,选择放弃理会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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